查看完整版本: 歸曄 -【福要雙至】《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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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gi1433 發表於 2010-11-29 09:58 PM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分府了

  天剛亮的時候,石拓便起身準備去早朝了,雖然他小心翼翼地不吵醒雙至,但身邊一空,雙至已經睜開惺忪的睡眼,咕噥問道,「要去早朝了嗎?」

  石拓穿戴整齊,附身在她頰邊輕吻,「嗯,你再睡一會兒。」

  「那你早點回來。」雙至重新閉上眼,聲音不甚清晰。

  石拓笑了笑,為她掖了掖背角,才輕聲離開內屋。

  過了不久,便聽到外頭香芹的聲音,不一會兒,香芹進來,見雙至半醒著,低聲道,「是二爺和二少奶奶來了。」

  雙至翻了一下身子,懷孕之後,睡覺的姿勢不能如以往那樣隨意,她似無意要起身,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便繼續睡覺了。

  香芹輕手輕腳出了內屋,對來傳話的丫環道,「請二爺和二少奶奶去大廳候著,待夫人醒來之後,再去見他們。」

  雙至繼續舒舒服服地睡個滿足,再次醒來之後,已經快日三竿了。

  慢悠悠地梳洗,吃完早餐,雙至才到大廳去見已經不耐煩地快跳腳的石燦和余惜夢。

  雙至一出現,上次馬上轉身,氣急敗壞叫道,「你可終於出現了。」

  姿態優雅緩慢地在上首位坐下之後,雙至才輕抬眼臉,睨向石燦,悠悠揚揚地開口,「二爺和弟妹來了,怎麼沒人與我說一聲呢?讓二爺久等,真是不好意思。」

  香芹恭敬道,「二爺來的時候,夫人您還未醒,爺吩咐過,不管何人來上房,都不能吵了夫人您的休息。」

  雙至笑吟吟地掃了香芹一眼,才對石燦道。「二爺找我有事兒?」

  石燦早已經被氣得一點耐性都沒有,本來想的許多客套話全給忘得不是哪裡去了,直接走前兩步,不顧余惜夢眼神的暗示,便開口道,「我是來跟大嫂要回蘇尹雪的。」

  「哦?靜太姨娘昨日已經將蘇尹雪給了我上房,怎麼二爺又來討去了?」雙至淡淡問道。

  余惜夢扯了扯石燦的衣袖,對雙至怯怯笑道,「大嫂,其實……其實是這樣的,尹雪她……她早已經是二爺的人了,本來這幾日我就想去跟太姨娘把她討到二房來,怎曉得昨日聽說大嫂您去要了來,所以……所以我們才來找大嫂商量商量,我屋裡也有個懂得唱曲兒的,能不能換了尹雪呢?」

  雙至的眼眸滲出一絲寒意,「蘇尹雪已經是二爺的人?」

  「沒錯,蘇尹雪是我的人了,我要納了她當妾室。」石燦咋呼呼。

  「如果她是你的人了,為何太姨娘昨日不曾與我提起過?」雙至冷冷地問。

  「太姨娘也不知尹雪已經委身與我了,你只是想要個懂得唱曲兒丫環,別的奴才也可以,何必非要尹雪呢?」滲出叫道。

  雙至臉色低沉,目光冷冷掃了石燦一眼,如果不是太清楚石燦不是心機深沉之人,她幾乎要以為協助蘇尹雪將信送去驛站的人就是他了。

  但,不可能會是石燦,如果真是石燦,他也不可能親自上門來跟她要人。

  「二爺,是誰要你來討蘇尹雪的?」雙至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盯著石燦和余惜夢。

  這兩人臉上都掠過有些心虛的表情,石燦嚥了嚥口水道,「都說了尹雪已經是我的人了,我當然要來討回她當我的小妾。」

  雙至笑著問余惜夢,「弟妹真是賢惠淑良,還主動為二爺還討了小妾了。」

  余惜夢咬了咬唇,有些難堪,「即是夫君所喜,做妻子的自當要為夫君安排。」

  雙至冷哼一聲,「去傳蘇尹雪過來。」

  丫環去傳蘇尹雪的時候,雙至也不再說話,面無表情地看著一直低頭不語的余惜夢,大概過了一刻鐘後。蘇尹雪被兩個婆子領了進來。

  雙至冷冷瞥視了她一眼,問道,「蘇尹雪,你已經委身與二爺了?」

  蘇尹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看向石燦,又看向余惜夢,他們這是打算做什麼?

  「尹雪,二爺昨日想去太姨娘那兒把你討過來二房的,卻不知大嫂快了一步,今日我們才親自過來……」余惜夢急忙開口,就怕蘇尹雪說出什麼錯話來。

  雙至輕咳了一聲,「弟妹,看來尹雪似乎還什麼都不知道呢,是不是委身與二爺的丫環不是蘇尹雪,二爺記錯了吧。」

  「奴婢確實已經委身與二爺了。」蘇尹雪語氣堅定地道,眼底浮起一絲諷刺的笑意。

  雙至笑容越發地燦爛,「如此,不如就讓鄭婆子給尹雪驗身,如果真是已經失身了,那我也不好將一個不守禮的丫環送去給范老太爺,得罪了人可不好。」

  石燦和余惜夢臉色都有些微變。

  蘇尹雪冷冷一笑,「那就請夫人驗身好了。」

  心頭微怒,這要如何看出一個女子還是完璧之身?那真是用眼能看得出的嗎?

  「且慢!」石燦出聲阻止,「大嫂,您這算什麼意思,難道我要個丫環也這般困難?尹雪究竟做錯了何事,大嫂要如此為難?」

  雙至顏色一厲,掃向石燦,果然是有人在背後指點他的麼?她不能將石燦說起這信的事兒,自然……也不能說蘇尹雪做錯了何事。

  「大嫂,其實就只是一個小妾,您若要送個人情與范家,隨意挑個樣子好的,懂得唱曲兒的就行了,反正那范家也不曾見過尹雪嘛,再說了,指不定尹雪如今肚子裡有了二爺的骨肉,這總不能讓石家的血脈落在外吧。」余惜夢在上傳的示意下,低聲開口。

  雙至要是這麼輕易受了這夫婦激將,那就不是福雙至了。

  「鄭婆子,給蘇尹雪驗身!」

  余惜夢和石燦都一驚,臉色微白看向蘇尹雪。

  一盞茶時間之後,作品選面無表情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依舊淡定從容的蘇尹雪。

  鄭婆子在雙至身邊低語幾句,卻見雙至臉色更加低沉。

  雙至深深吸了一口氣,罷了,反正她原意就是要讓蘇尹雪離開將軍府,過幾日分府了,也就不必再見到她,至於她成了石燦的妾室,也不見得會比在范家好多少。

  只是不能出一口惡氣,她心裡抑鬱得很!

  「那就依弟妹的意思,換個丫環送去范家吧!」雙至直直望向蘇尹雪,看著她眼底浮起勝利得意笑意,冷冷地開口。

  第二天,蘇尹雪便成了石燦的小妾,沒能將蘇尹雪送去范家,雙至心中雖惱,卻也無可奈何。

  石拓知道這事之後,安慰雙至,「反正再過幾日也要分府了,這丫環跟了誰與我們也沒關係,能將石燦唆擺來討人的,也就只有一人了。」

  雙至點頭,「你也懷疑趙少飛?」

  「除了他,還有何人?」石拓冷哼一聲。

  「趙少飛心術不正,也不知他接近石家是不是真的為了錢財。」雙至憂心道。

  「不要想太多,安心養胎,嗯?」石拓摟著她,柔聲安慰道。

  雙至答應著,她心裡雖憂心,卻也知道此時自己再多擔憂也無補於事,還不如看那人下一步又想如何。

  隔了幾日,石家的族長終於來了金兆,聽了老太爺額家產分配,氣得差點破口大罵,直道老太爺嫡庶不分,辱沒祖訓,甚至還不經族裡同意便擅自作主,將趙少飛入贅石家。

  老太爺無言以對,如何辯駁也不是,如今族長等人皆都知曉石拓與石家感情淡薄,自然也不會給他太多偏私。

  最後,族長等人作主,將普靖城石家老宅和石家八成生意都留給石家唯一的嫡子,其餘的在老太爺的堅持下,將幾個鋪子莊子和兩成的生意都交給了石燦,而入贅在石家額趙少飛,則是半分便宜也佔不到,只是趙少飛也不著急,反而態度極為大方地與老太爺保證,會全力協助石燦,把這兩成的生意做好,將來指不定還能勝過從前。

  因為族長和宗親不同意,趙少飛也不能算是入贅,但究竟要如何算這門親事,也就不是宗親要管的了,畢竟只是一個庶女,還不值得族裡去在意的。

  林老太爺宣讀了分家書,宣佈從今日開始,石燦與石拓各起爐灶,以後兩家人兩家事,不必再牽扯在一起了,何況石燦還只是庶子,以後和石拓也就更加沒有什麼關聯了,他老人家對家產的分配還是比較滿意的,也算是對得起他過世的妹妹了。

  按照著常理 ,老太爺本來應該隨著嫡子住一處,但他擔心石燦還不曉人情世故,便想與石燦一道離開將軍府,石拓沒有多加挽留,反正老太爺想什麼時候回將軍府都可以。

  雙至怕老太爺去了莊子住著不習慣,便使人選了一處離將軍府不算近額地兒買了大宅子,讓老太爺和石燦他們住到那裡去,如此也聊表她對老太爺一份孝心。

  而就在石燦等人準備搬出將軍府的時候,那秦子絢卻使人上門,說是要納石仙慧為妾室,即是分了家,石拓也不去管石仙慧要當誰人的小妾,老太爺不同意,他還是擔心將來石仙慧會害了石拓,石仙慧便立誓,從此與將軍府再無關係。

  於是,石仙慧便在分府後的第三天,成了秦子絢的小妾了。

  誰也不知道為何秦子絢要納石仙慧為妾,只是石仙慧很清楚,秦子絢說過,他是為了雙至,才願意納她為妾的。




第一百五十章  冷戰

  終於,將軍府安靜下來了。

  石燦等人搬離了將軍府,去往遠在城西的大宅,往後他們的事情也與石拓這邊的沒有多大關係,只是老太爺與石燦同住,難免還是有些牽絆的。

  石仙慧成了秦子絢的妾室,自熱不與他們一處。石家宗親雖不承認趙少飛為入贅女婿,但老太爺卻是將趙少飛當成了乘龍快婿,甚至讓石燦將生意上的大權交給他,希望趙少飛能幫石燦將事業發揚光大。

  老太爺和石燦那邊的如何安排,雙至這邊自然是不清楚,她如今比較頭疼的是分給石拓的那八成的生意。

  「做生意這學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女婿這樣不喜應酬的樣子,能適應嗎?」雙至將家產分配的事告訴了福氏,苦惱著不知如何處理這生意,福氏耶蹙眉,思及石拓的脾性,還真不像一個商賈,再說了,他一個大將軍,也不適合插手生意。

  「我正尋思著不如找個忠心的來幫忙當大掌櫃,生意上我也不懂,更不適合出面,石拓是指望不上了,但這石家的生意也太過大了,一時之間,我上哪兒去找合適的人來當家呢。」雙至歎息道。

  「女婿自己如何說的?」福氏問道,這一早的,石拓和福老爺子還有福敏修便去了林府了,也不知是做作甚,留著她們母女二人在屋裡說話。

  雙至哼了哼,「他?他才不屑要這生意,叫我找個人去打理便是了,可我總不能隨意找一個吧,這生意怎麼說也是石家的根基,要是毀在我們這一脈,還不知族裡那些宗親要如何責怪我們。」

  福氏輕笑道,「這倒也是,石家的根基不能毀,那你想如何做?」

  雙至道,「人事上自然是不能夠改變的,之前我不曾叉手過石家的生意,也不知道哪些人能用,需要些時日才能瞭解,如果實在不行,便把這生意交到族裡好了。」

  福氏嗔了她一眼,「你這說的不是孩子氣話嗎?」

  「娘,我這不是孩子氣,這生意我也不指望多少,就希望維持現狀,不指望賺錢,也不要虧就行了。」雙至道。

  「再過兩日我們也要回去了,你大嫂就要分娩,我們的在那兒之前回去,山長水遠無法照顧你,你可要萬事小心了。」福氏叮囑道。

  聽到母親就要回普靖城,雙至心中不捨,卻也知道大嫂更是需要母親和大哥,「娘,待帶我問候一聲大嫂,我給未來侄兒準備了禮物呢。」

  「雙至,其實這次我與你爹一道來金兆,還有一事的。福氏語氣突然有些嚴肅,看著雙至的眼神也是多了一些憂慮。

  雙至心中一頓,她很少見到母親這樣的神色的,「雙至其實也清楚,爹和娘並非專程為女兒而來,這些天爹和大哥天天外出,娘,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兒?」

  福氏輕輕搖頭,「沒事,只是一些小事。」

  「若是小事,娘您又怎沒會親自陪著爹上京兆呢?」雙至才不信福氏的說辭,心中更是疑惑了。

  福氏看了雙至一眼,道。「你到京兆這麼久,可有遇到那個予王?」

  予王?雙至眉心輕蹙,難道那予王又對福家做了什麼事兒?

  「那郭惻妃找你何事?」福氏突然緊張地問。

  雙至冷笑一聲,道。「她找我聊茶說故鄉,其實……是想讓我勸石拓擁護秦子吟的兒子為太子,娘,是不是予王想陷害福家了?」

  福氏搖頭,道,「沒有,哎,果然秦大人與予王成一黨了,不久前,秦大人書信給你父親,要你父親和予王盡棄前嫌,隨言語陰晦,但不難看出要我們福家投靠了王府的意思。」

  雙至一驚,忙問,「爹是如何回的信?娘,福家絕對不能和予王府有任何關係的。」

  「你爹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已經回了秦大人,我們福家只是一介平民,哪裡能與尊貴的王爺攀關係,只是,太祖爺當年的事情你也略知一二,在京兆有許多你太祖爺的門生,如今不知為何傳出福家要投靠予王府的事情,那些貴為朝廷重臣的門生都書信給你父親,此事非同小可,你父親才發酸親自到京兆來解釋的。」福氏歎了一聲,縱使他們遠離糾紛,那些糾紛卻總要自己找上門,莫怪當年福公如此厭倦朝廷。

  雙至眼睛微微一瞇,想來是予王打算利用福家來籠絡人心吧,他想做甚?如果他有這些動靜,石拓沒理由不知道,他為何沒跟她說?

  「這就辛苦女婿了,本來事情就多,還得與你爹和大哥到處走動。」福氏又是一歎。

  雙至訝異,「石拓原來就知道這些事情?」

  「你大哥早已經和他提過,還是女婿說要與這些注意福家動向的王官們說清楚,福家是絕不會再入朝為官,更不會投靠何人的。」福氏道。

  雙至秀氣的眉緊蹙著,「他竟都不曾和我提過這事兒……」

  「許是女婿不想你擔心,而且就算你知道了,也幫不上什麼,我也只是乾著急。」婦道人家哪能管那麼多的事情,福氏倒是沒認為石拓沒有和雙至說這些有什麼所謂。

  雙至雖然明白這個道理,心裡卻還是有些不舒服,今晚要好好問問石拓才是。

  「娘,我看那予王不會那麼容易放過福家,你們回去之後,可要凡事小心,不能讓家裡其他人輕易落入圈套了。」雙至忍不住叮囑,想起先前予王用計讓福家陷入困境的那些手段,她心裡有些不安。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還不懂得小心麼?」福氏道。

  她們母女倆一直在屋裡說這話,福氏叮囑著雙至要如何小心生育的事情,還親自教了幾個丫環將來要怎麼照顧雙至,雙至心中漾滿感動,「娘,其實有鄭婆子在,您可以放心的。」

  福氏嗔了她一眼,「我不在你身邊,如何也是要擔心的。」

  雙至甜甜地笑了,眼角有些濕意。

  到了初鼓的時候,石拓才和福老爺子他們一塊兒回來了,臉色看不出有什麼情緒,好像只是出去賞景喝酒一樣,輕鬆得很。

  和福老爺子他們一起用了晚膳,雙至才和石拓一塊回了上房,一路上,雙至難得的沉默,也沒有纏著石拓的手要他牽著她。

  石拓狐疑看著她,「怎麼了?是不是聽到岳丈過兩日就要回普靖城,心裡不開心?」

  雙至瞟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沉默地繼續沿著遊廊走著。

  「發生什麼事兒了?」石拓皺眉,主動牽住她的小手,早上出去之前不是還好好得麼?

  雙至掙扎開他的手,不去看他突然暗沉下去的眼,低聲道,「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事?」

  石拓摟住她坐到椅子上,「我還能瞞你什麼事兒?」

  雙至看了他一眼,在心裡歎了一聲,就算石拓再怎麼疼惜她尊重她,也免不了骨子裡有大男人主義的思想,「最近你和我爹都忙著什麼事兒?為什麼你都不跟我說?」

  「你知道了?」石拓挑了挑眉,道,「外面的事兒不想讓你擔心,才沒有說的,而且已經解決了。」

  雙至歎了一聲,「我知道外面的事情我一個女子不該過問太多,但那關乎我爹和我娘,關乎我娘家的事兒,我有權利也有必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這樣不跟我說,讓我覺得很不開心。」

  石拓抿著唇看著雙至,「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可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我不想最後一個知道,你明白嗎?平安無事地度過了那是最好,如果……如果發生了什麼事,難道也要繼續瞞著我嗎?」雙至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其實她也想好好和石拓說說,不管家裡有什麼事都需要兩個人互相坦誠,即使她不能幫著去承擔,但至少要站在他身邊支持他,她不想什麼都不知道,只當個依附他生存的妻子。

  「好了,不要生氣了,以後我會跟你說的。」石拓含笑道,拍了拍雙至的頭,只當她是在鬧彆扭。

  雙至心裡微怒,「石拓,我是很認真的在和你坦誠,我不想你以後瞞著,我想要知道你在做什麼,朝廷上的機密你可以不跟我說,但如果和家裡確切相關的,你必須和我講,我不想……不想每天都提心吊膽,擔心你和家裡會發生什麼事情,你能不能不用這種敷衍小孩的態度來對我?」

  「難道與你說了,你便不會擔心了?好了,別孩子氣了,睡覺吧。」石拓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抱住她往床榻走去。

  其實不跟她說,只是不想她擔心,他希望她生活在一個無憂無慮的將軍府裡,安心地將孩子生下來,何況予王的事情遠沒有表面看得簡單,連他也覺得棘手,予王會算計到福家,他也很意外。

  如今也就希望福家不要引起聖上的注意,否則就麻煩了。

  孩子氣?雙至眼角微抽,用力推開石拓的手,「石拓,我要和你冷戰!」...<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div></div>

gigi1433 發表於 2010-11-29 10:01 PM

第一百五十一章   白衣男子

  和雙至成親到現在,兩人之間也不曾紅臉過,這是第一次的吵架,其實也不能算是吵架,他是到了兩天後,才發覺雙至對自己過於冷淡,也不與他撒嬌耍賴,就連睡覺也不窩在他懷裡了,他才明白她說的冷戰是什麼意思。

  她在生氣,而他不知道她究竟在生氣什麼,難道就因為他沒有跟她說予王在算計福家的事?他只是不想她擔心,她不明白嗎?

  看著那個在和岳丈岳母話別的嬌小身影,石拓只覺得心底有一股煩躁的郁氣。

  「爹,大哥,你們一路小心,到了普靖城之後,要給我來信啊。」雙至依依不捨地送著福家夫婦出了將軍府,樸素結實的兩輛雙軸四輪馬車已經在候著了。

  「你自個兒好好照顧自己。」福氏有些哽咽,今日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與女兒相見了。

  雙至紅著眼眶,忍著淚水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娘,您放心。」

  「好了,我們回去了。」福老爺子鼻音很重地開口,他平時最疼的就是雙至了,想不到女兒出嫁之後要見個面都這樣難,心裡肯定不好受。

  福敏修揉了揉雙至的發,「都要為人母了,別再像孩子一樣使性子了,啊?」

  雙至瞪了他一眼,「我哪裡在使性子了?」

  「還說沒有,你這兩天和石大哥是怎麼回事?你也不體諒人家,若不是怕你懷著孩子還要擔心?他會不說嗎?」福敏修壓低聲音,在雙至耳邊輕斥著。

  雙至俏臉微微泛紅,她是知道石拓關心她才不說,可她氣的是他那天敷衍她的態度,好像很無所謂一樣,刺傷了她的自尊心。

  「不說的話,我豈不是更擔心嗎?」雙至咕噥著,眼角瞄了一直站在身邊不語的石拓一眼。

  「好了,我們要走了,自己保重啊。」福敏修好笑地拍了拍她的額頭,才對石拓道,「石大哥,保重。」

  石拓對福家夫婦拱手道,「岳丈岳母,一路小心,舅兄,保重。」

  臨上馬車,福老爺子突然頓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看向雙至。

  雙至走向前去,扶住福老爺子的手臂,「爹?」

  福老爺子低聲在雙至耳邊道,「你二哥那臭小子若是來了京兆,你看著他些,別讓他闖禍,終究……終究也是你二哥。」

  雙至楞了一下,點頭答應下來,「爹,您放心,女兒知道怎麼做的。」

  福老爺子這才安心的上了馬車。

  看著承載著父母和大哥的兩輛馬車消失在視線中,雙至才收回視線,眼睛有些酸澀,心裡沉沉的,是離別後的落寞情緒。

  石拓走到她身邊,柔聲道,「 雙至,進屋去吧。」

  她看來他一眼沉默地轉身走進宅門。

  他心微沉,苦笑搖頭,還在生氣啊。

  雙至走不到幾步,突然聽到身後有道悠揚輕快的男聲傳來,「將軍!」

  她好奇地回頭,在大門外,一名身著白色長衣,手持紙扇,風度翩然身形挺拔容貌更是俊逸的男子下了馬車,笑容溫柔地朝在她身後幾步石拓走來。

  石拓嘴角泛開一抹笑意,看著來人,「馮軍師?」

  雙至心中了悟,原來是石拓的同僚。

  那馮軍師一走到石拓面前,便是一拳落在他肩膀上,爽朗笑道,「這麼久不見,將軍你還是惜言如金啊。」

  石拓受他那一拳,只是淡淡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日剛回了京兆,便聽到你成親了,今兒趕著來討酒喝。」此白衣男子是石拓的軍師,原名馮正亭,平時最是喜歡遊走天下,賞花賞酒賞美人,是個很逍遙的人,一年前邊疆戰時平息之後,這馮正亭便告假遊歷去了。

  石拓聞言,回頭看向雙至,幽深的眼閃著明亮的光彩。

  雙至微不可聞地哼了一聲,才走向前去,與馮正亭欠身一禮,「馮軍師。」

  馮正亭看到雙至的時候,眼底有一閃而過的驚艷,有些愕然看向石拓,隨即恍然大悟,「這位是郡夫人了?」

  石拓含笑看著雙至,眸裡有著連他也察覺不出的寵溺,他對雙至道,「他是兵部尚書的二公子,也是我軍營裡勝似諸葛的軍師。」

  雙至對他淺笑頷首。

  馮正亭朗朗笑道,「還是將軍的好兄弟!」

  石拓淡淡勾唇,低聲道,「雙至,你先回屋裡,我和正亭到書房去說話。」

  雙至點了點頭,對馮正亭一禮之後,款款離開。

  馮正亭嘖嘖笑聲著,「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將軍,您都快當爹了。」

  「你若是願意,也可順了馮老的意,趕緊成親生氣。」石拓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一道往石拓的書房走去。

  「我志在四方,既無意安定,又何必耽誤人家姑娘呢?」馮正亭哈哈大笑,瀟灑不羈。

  石拓搖了搖頭,「莫怪馮老要天天罵你。」

  馮正亭苦笑,隨即正色道,「我聽說郡夫人是福公之後?」

  石拓應了一聲,輕聲問道,「你這一年來,可有打聽到什麼?」

  「南方那邊一些鄉野,夜間聽說有打鐵的聲音,但我夜探幾次,都不得而回,對方行事隱秘,想要搜到蛛絲馬跡並不容易。」馮正亭道。

  「這是我前幾日收到的密信。」到了書房,石拓從桌案上那一封信給副馮正亭,「這兩年各地收的壯丁明顯銳減,若是外出做工的,也不會憑空消失了。」

  「你懷疑有人暗中抓了這些壯丁?」馮正亭看來密信,也大感驚訝。

  「是不是暗中抓了還不清楚,幾個月前那山賊的事我已覺得有些蹊蹺,那些兵器都不想大齊國鑄造的,其鋒利程度和形狀,更似大漠那邊的。」石拓道。

  馮正亭陡然一驚,「大漠?對方難道與大漠的番人有勾結?」

  「我已經讓謝全去暗中調查,希望只是猜測。」石拓皺眉道。

  馮正亭挑了挑眉,「謝副將這個人信得過?」

  石拓目光微沉,「正好試探一番。」

  馮正亭還想繼續說什麼,卻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石拓問了一聲,「何事?」

  「爺,宮裡來傳話,要您立刻進宮。」是祥興的聲音。

  石拓和馮正亭對視一眼,彼此眼底有掠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

  雙至回到上房之後,閒著無事,只是擁著軟被半躺在軟榻上,香芹和容蘭幾個丫環圍在窗邊繡著花樣,一旁的茶幾上已經堆著數件精緻可愛的小衣服小鞋子。

  這兩天上房的氣氛都異常地鬱悶,夫人和也沒有平時的那種溫馨甜蜜,讓她們幾個丫環也不敢像以前一樣說笑,緊張兮兮地怕突然惹了主子的不快。

  香芹抬頭看了雙至一眼,從剛剛一進門,夫人就不曾說過話,好像心情不好似的。

  「夫人,要不要添些紅棗湯?」她放下手中的活兒,走到雙至身邊低聲問道。

  雙至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空杯,搖了搖頭,將杯子遞給香芹,「不用了。」

  「夫人……」香芹接過杯子,擔憂地看著她。

  「我沒事,都要晚膳了吧,爺回來了沒?」雙至問道。

  「奴婢這就詩人去請爺。」香芹一喜,只要夫人願意和爺說話了,那一切就雨過天晴了。

  看到香芹那興奮的表情,雙至失笑搖頭,其實和石拓冷戰的這兩天,她也不好受,她也想通了,男人有男人的顧慮,石拓的大男人主義不可能一下子就改的,她只能適應。

  香芹撩起簾子,親自去了一趟石拓的書房。

  約莫一盞茶時間後,她便回來了,對雙至道,「夫人,爺進宮去了。」

  雙至微怔,「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進宮去?」

  心中有些疑惑和不安,總覺得好像要發生什麼事情,雙至看著日漸隆起的小腹,看著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暗沉下來。

  石拓是差不多二鼓的時候才回來,聽到腳步聲,雙至馬上就醒來了。

  「回來了?」她拿起桌上用紗綢罩著的牡丹油燈走出外廳,守夜的丫環已經開門讓石拓進來了。

  石拓將染了液霜的外袍遞給ㄚ環,上前摟住雙至的腰,「怎麼還沒睡?出來也沒有披件披風。夜裡天涼。你知不知道?」

  「你還沒回來,我如何睡得著。」雙至給他倒了一杯熱茶暖身,這京兆秋日的夜裡可不像普靖城,還是挺冷的。

  石拓心底一暖,縈繞在心頭兩日的郁氣好像一下子就消散了,他低頭吻住她的唇,有些迫切和思念。

  雙至喘息著推開他,瞪了他一眼,門外去打水回來卻不好意思進屋的丫環這時候才急忙進來,將熱水放在三腳架上。

  「下去吧!」雙至沒讓丫環服侍石拓洗臉,自己攪了綾巾,把石拓按坐在椅子上,溫柔地為他拭臉。

  「宮裡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現在才回來?雙至擔憂地問。

  石拓本想說沒事,但想起她先前的話,便道,「宮裡來了刺客,把淑媛娘娘的皇子刺傷了。」

  雙至一驚,「什麼?皇宮禁衛森嚴,那刺客如何進得去?那皇子沒事吧?」

  「怕是宮裡出了內奸,皇子無大礙,只是傷了手臂。」石拓淡聲道。

  雙至鬆了口氣,這才多大的孩子,那刺客竟也忍心下得了手。

  「先睡覺吧,明日再與你說詳細。」石拓摟著她往床榻走去,她一向睡得早,今夜為了等他,已經是滿臉睏倦了。

  雙至點了點頭,她現在困得很,還是睡飽了再說。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戒嚴,受傷

  醒來時,石拓已經不在身邊,許是已經進宮去了。

  雖然她不懂得宮裡局勢,但也隱約能猜想,這也許和爭奪太子之位有關的。

  到了中午,王管家來報,說是京兆戒嚴了,如今外面人心惶惶,也不知宮裡出了什麼事兒,大家都不敢出門了。

  雙至心裡有些擔憂,難道說,是刺客跑了?

  「王管家,吩咐下去,讓家裡的各人這兩天都不許出門。」雙至冷聲叮囑著,有點擔心二房那邊的別魯莽出什麼事才好,這戒嚴可是非同小可,一個不小心都要當場出了人命的。

  王管家答了一聲,趕緊下去交代了。

  戒嚴開始沒多久,便聽說那官兵客家各戶在搜人了,不過那些官兵不敢進將軍府來搜尋的,雙至也不擔心不緊張,只是要王管家領著護院,在家裡各個隱秘的地方檢查一遍,看看有沒可疑,若是沒有,使人與外面的官府大爺說一聲,也算是一個交代。

  外面的兵荒馬亂與將軍府裡面似是沒有多大關係,雙至依舊閒適地繡她的小衣裳喝她的茶,只是心裡難免有些擔心石拓,不知現在他是如何了?

  到了午後,戒嚴還沒解除,整個天空都是黑壓壓的,看著都覺得心裡頭發悶。

  雙至剛小寐一會兒起身,便聽到那媚姨娘過來了,她倒是有些訝異了,這媚姨娘可許久不曾來過上房,怎麼今日有那麼閒情?

  來到花廳,那站一旁的媚姨娘緊忙起身給雙至行禮,「夫人。」

  雙至坐了下來,笑盈盈地看著她,「一陣子沒見你,你倒是清減了不少,是不是膳食不合胃口啊?」

  媚姨娘巧笑道,「婢妾多謝夫人關心,膳食都很可心。」

  雙至笑道,沒繼續這個話題,她對媚姨娘還是有些看不透的,這個女子不像別的小妾花盡心機接近石拓,在她懷孕期間也不曾送什麼補品來巴結奉承她,她太懂得進退和明哲保身,這反而讓雙至覺得放心不下。

  媚姨娘看了雙至一眼,笑道,「聽說今日外面戒嚴,婢妾在屋裡一個人心裡不安穩,便來夫人您這兒蹭茶喝了。」

  「嗯,這些天這府裡也卻是安靜了不少,還真是有些不習慣了。」雙至輕聲道。

  「府裡安靜了可才好,夫人您也能安心養胎呢。」媚姨娘眼神微閃,知道夫人指的是二爺等人離開將軍府的事兒。

  雙至直直看向媚姨娘,輕聲道,「媚姨娘,你說你跟了爺也有五年了吧?」

  「回夫人,足足有五年了。」媚姨娘心頭一警,低眉斂容地道。

  「你說你是林老太爺許給石拓的,那你家中還有人嗎?」雙至隨意地問著,她對媚姨娘不反感,態度很是溫和。

  「婢妾家中還有一位兄長,不過已經有許多年不曾見面了……」在她還年幼的時候,父親重病臥床,家境貧困,母親不得已將她賣作舞伶,後來成了石拓的小妾之後,她也試過去找回家人,輾轉得知,原來她父母早已經身亡,兄長娶了媳婦兒之後,去了別的地方做工,已經沒有留在家鄉了。

  聽完媚姨娘的話,雙至有些感慨她的身世,「你至今也不曾見過你兄長?」

  「只聽說了去黎國,路途遙遠,且又要經過邊境,怎可能尋得到。」媚姨娘苦笑,縱然她想一家團圓,也沒有機會。

  黎國?那是相當富庶的一個小國,以紡織農牧為生,雙至曾經聽說過的,但那兒的人們據說長得與大齊國很不一樣,且黎國人野蠻閉塞,邊境守得很嚴,要進入黎國並不容易。

  「黎國的太子不日就要親訪大齊國,兩國交好,你想尋你大哥也方便。」雙至柔聲道,之前就聽說過黎國的太子要拜見大齊國君,兩國經濟一旦有往來,那自是對雙方都好。

  媚姨娘卻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驚喜站了起來,「您說的是真的嗎?夫人。」

  「確實不假,你過幾日便知,只是如今外面戒嚴,還不知會不會有意外。」如果宮內不安全,皇上也不敢將黎國太子請來作客,不對,如果先前石拓說的是真的,那麼這時候黎國太子早已經啟程往大齊國這邊來了啊。

  媚姨娘眉梢帶笑,難掩喜色。

  雙至含笑看她,突然問道,「媚姨娘,你識字嗎?」

  媚姨娘突然一滯,眼底有流光一閃,急忙收斂了神色,「回夫人,婢妾目不識丁。」

  「哦,那倒可惜了。」

  雙至淡淡地道,本來還想用一下她的。

  媚姨娘笑了笑,她今日來本就是為了打聽外面發生的事情,不過好像雙至也不清楚,她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些不著邊際的話題,快要日暮的時候,便行禮要回去。

  雙至對她一笑,「媚姨娘往後多到上房走走,聽說你女紅不錯的。」

  媚娘娘怔了一下,回道,「是,夫人。」

  離開上房,媚姨娘踩著碎步回到屋裡,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這夫人的話緊得很,外頭在戒嚴,夫人沒理由不明白原因的,這京兆要戒嚴,身為大將軍的石拓沒有不知道的道理,難道他不會告訴夫人原由?

  不過,那個黎國太子真要來大齊國嗎?這樣大的事情竟然也沒個公告的,好好到桌邊坐了下來,目光迷惘地發著呆,良久後,她才回過神,起身到衣櫃旁,取一件新制的衣裳,用力一撕,衣裳裡頭掉出一封以蠟封住的信。

  她將信封口在燭火上溶了蠟,才揭開了信,看著上面那虯勁有力的字,她眉心越攏越緊。

  看完了信,她抿緊了唇,眼底掠過複雜的神色。

  黎國如何和大齊國交好,那她是不是也能過了那守衛森嚴的邊境,去找兄長,一家團聚……

  可是,她又看了一眼信的內容。

  哎,歎了一聲,將信燒成了灰燼。

  到了初鼓的時候,才聽說戒嚴已經解除,那刺客躲到一戶百姓屋裡被擒獲,如今正抻進大牢,聽到管家回稟,雙至也算真正放鬆下來。

  入夜之後,一直等不來石拓,她禁不住倦意,便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醒來,也不見石拓回來。

  一早起身,她便覺得胸口有些發悶,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似的。

  到了中午也不見石拓回來,雙至心中有些擔憂,石拓平時若是不回家吃飯,都會使個小廝回來和她說一聲的,怎麼今日卻半點消息都沒有。

  「香芹,讓祥興去看看,爺是不是在哪裡有事耽擱了。」刺客抓到了,都已經關進牢裡,按理說這也就是吏部的事情了,石拓還有什麼事兒呢?

  香芹應聲馬上就去了,雙至憂心等了半個時辰,便聽到那祥興回來了,雙至也顧不得規矩,直接讓祥興進來回話。

  「爺還在宮裡嗎?」雙至問道,心裡也清楚祥興是進不得宮裡去找石拓,但總能打聽得到吧。

  「回夫人,爺……爺他不在宮裡。」祥興眼神有些閃躲,支吾著回答。

  雙至心裡焦急,一時也沒有察覺祥興的異樣,「不在宮裡?那是去了何處?爺有使人回來說一聲嗎?」

  祥興抬眼看了雙至一眼,道,「爺讓小的回來與夫人說一聲,他要過幾日才回來,軍營裡有公務要忙。」其實他剛剛一出門便被馮軍師家裡的小廝帶去了,他哪裡能到宮裡那去打聽呢。

  雙至眸色一滯,這個時候軍營業能有什麼公務?她目光炯亮直視祥興,「祥興,你實話告訴我,爺究竟在哪裡?」

  祥興支吾著不知如何作答,外頭便傳來小丫環的傳話,說是王管事有急事回稟夫人。

  雙至冷冷看了祥興一眼,讓小丫環把王管事領進來。

  王管事急忙忙進來,給雙至行禮之後,來不及多說,便道,「夫人,聽外面的人說,昨夜抓刺客的時候,有一位官爺受了傷,聽那些人形容,怕是……」

  雙至猛地一驚,冷眼掃向祥興,聲音都忍不住有些顫抖,「祥興,爺空間在哪裡?」

  「夫人,您放心,爺沒事兒,只是小傷,爺就是怕您擔心了,才沒讓小的與您說的。」祥興滿頭大汗,要是讓夫人挺著大肚子跑去見爺,他就是有十人人頭都不夠爺擰。

  「帶我去找他!」雙至托住肚子,心裡一陣慌亂,卻仍強作鎮定,既然石拓還能讓祥興回來瞞著她,那就證明他沒有生命危險,可是沒有見到他傷勢,她很難安心。

  「夫人,您聽小的吧,爺真的沒事兒,這種傷爺以前沒少受的,只是這次不一樣,爺不想嚇著了您,您要是這樣去找爺了,爺定是饒不了小的,夫人,小的求您了,您千萬別去,讓小的去與爺說一聲,讓爺回來療傷,夫人您說好不好?」祥興聽到夫人要親自去找石拓,嚇得跪了下來直磕頭。

  雙至深吸一口氣,「你起來說話,告訴我,爺究竟在哪裡?」

  祥興頓了一下,才低聲道,「在馮軍師那兒。」

  雙至緩緩坐了下來,對祥興道,「你去一趟馮軍師那兒,跟爺說,若是傷勢穩定了,就回家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gigi1433 發表於 2010-11-29 10:05 PM

第一百五十三章 詭異的刺客

  祥興聽到雙至的話,才終於鬆了口氣,急忙從地上起來,行禮之後急急地往馮正亭那兒去了。

  雙至不禁微微瞇了瞇眼,她臉色有些發白,掌心也沁出了冷汗,指甲嵌入肉裡也不自知,不知道石拓傷勢如何,她怎能安心?

  「夫人,您不用擔心,爺不會有事兒的。」香芹過來為雙至捏著小腿,最近雙至的小腿有些腫脹,是懷孕的原因。

  雙至歎了一聲,「如何能不擔心。」

  「爺久經戰場,豈是一個小刺客能傷得了的,夫人,您還是放寬了心,仔細自己的身子好些。」鄭婆子也在一旁勸著,還不忘一手搭在雙至脈門上,確定脈象雖浮卻無大礙,才收回了手。

  「你們莫要安慰我,不看到他的人,我還是無法安心。」雙至搖了搖頭,靠著椅背望著日頭逐漸西斜。

  「祥興已經去馮軍師家裡找爺了,爺會回來的,夫人。」容蘭低聲道。

  雙至想要去拿起茶杯,才發現自己的指尖在輕顫著。

  容蘭急忙將茶杯放到雙至手中,「夫人……」

  「我沒事。」雙至雙手捧著茶杯,啜了一口茶,笑容蒼白。

  香芹與容蘭等人面面相覷,都不知要說些什麼才好。

  到了晚飯時候,雙至已經坐不住,她本想著讓祥興帶話給石拓,他若是真傷得不重,一定會回來家裡療傷,但如今一個時辰都要過去了,還沒見他身影,甚至連祥興也還沒回來,她越想越是害怕。

  「夫人,您先坐下吃飯吧。」丫環們已經布好了菜,卻見雙至只是在大廳來回走著,她們看著都很是緊張擔憂。

  雙至看了那一桌的晚餐,又看看自己的肚子,咬了咬牙,坐下來吃飯,即使是完全沒胃口,她也要給自己補充體力營養,她不會讓石拓擔心她的。

  吃到一半的時候,二門的丫環便氣喘喘地跑來,「夫人,爺回來了。」

  雙至手裡的碗差點拿不穩,她急忙起身,「在哪兒?」

  話剛一說完,石拓高大的身影便出現在門邊,馮軍師和祥興,還有一位陌生長者跟在他身後。

  雙至走向他,眼眶忍不住微紅,扶住他的手臂哽咽冉著,「傷著哪裡了?」

  石拓苦笑,輕撫她鬢角,「只是小傷,怕你擔心了才沒回來。」

  她輕咬著唇,聽他說得風輕雲淡的,可看他明顯失血過多的蒼白臉色,又豈是小傷兩個字能敷衍得過去。

  「香芹,容蘭,扶爺進屋休息。」雙至看到他一手摀住肋下,急忙要丫環扶著他進內屋去。

  石拓心疼看著她,「雙至,我真的沒事。」

  「進屋去躺著。」幾乎是懇求的語氣,雙至看著他的眼神如水顫動著。

  石拓歎了一聲,回頭與馮正亭對視一眼,點頭答應著。

  「郡夫人,這位是宮裡來的御醫肖大人,不如讓肖大人先給將軍再換一次藥?」馮正亭摸了摸鼻子,對雙至道。

  雙至一怔,馬上將馮正亭等人請到廳裡來,她扶著石拓的手坐到上首,雙手有些發抖地為他解開衣襟。

  「雙至,回屋裡去。」石拓抓住她的手,啞聲道,他不想讓她看到他的傷勢。

  雙至瞪了他一眼,掙脫開他的手,將他的外裳脫了下來,只見他白色單衣上,腹部的地方有殷紅血跡滲著,她哽咽叫道,「都傷得這樣重了,還說是小傷。」

  石拓苦笑,握著她的手柔聲道,「真的沒事。」

  馮正亭輕咳一聲,道,「郡夫人,將軍傷勢早已經控制住了,真的不會有事,只是剛剛一路過來,有些顛簸,才滲了血絲,換了藥再休息幾日便好了。」

  雙至心裡一陣內疚,早知如此,她也不要求他回來療傷了。

  石拓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麼,想安慰她幾句卻礙於在下屬面前不好說什麼,便對肖御醫道,「肖大人,換藥吧。」

  「是!」肖大人對雙至一禮,雙至讓開了位置,手裡卻依然緊緊握住石拓的手。

  肖大人將包紮著傷口染了血的白綾巾解了下來,露出觸目心驚的傷勢,那分明是被利劍所刺,那傷口不大,卻是極深的。

  雙至忍不住緊握住石拓的手,掌心沁汗。

  肖大人卻很是淡定,換藥包紮一氣呵成,眉頭也不皺一下,「將軍,過兩日下官再過來給您換藥,您切記傷口暫時不可沾水,將軍雖不把這點小傷放在眼裡,可也莫要疏忽了。」

  雙至聽得心驚膽顫,小傷?石拓之前到底受了怎樣的傷,怎麼每個人都說這只是小傷?

  石拓視線沒有離開雙至瞬間煞白的小臉,有些埋怨地瞪了肖大人一眼,肖大人卻似毫無所覺,但眼底的揶揄明顯得教人咬牙。

  「郡夫人,將軍我們是送到交還給您了,我們就告辭了。」馮正亭見石拓眼底有了不悅,便急忙拱手作揖要告辭。

  雙至鬆開石拓的手,給馮正亭和肖大人行了半禮,「有勞馮軍師和肖大人了。」

  馮正亭和肖大人都側了側身,拱手道,「不敢當。」

  雙至讓祥興將馮正亭和肖大人送到宅門,自己則扶起石拓進了內屋。

  石拓躺到臥榻上,看著雙至道,「不要擔心了,我真的沒事,過幾日傷口便好了。」

  雙至嗔了他一眼,起身絞了手帕過來給他拭臉拭身。

  「你有了身孕,別操勞這些了,我自己來。」石拓欲起身,卻被喝住。

  「你躺好了,我只是懷孕,又不是不能動不能走的。」雙至沉著臉道。

  石拓無奈苦笑,只好任由她服侍著自己。

  待她為他拭身完了之後,香芹將一碗冒著輕煙的藥端了進來,雙至從她手中接過,來到床前,「把藥喝了。」

  石拓依言喝藥,「雙至,你也休息吧,別累著了。」

  雙至笑道,「好!」

  躺在石拓身邊,雙至卻不敢像平時一樣窩在他懷裡,怕碰到他的傷口,「這傷口是怎麼來的?那刺客真有那般厲害能傷得了你?」

  石拓聽她聲音已經平靜下來,也放心了,便道,「那刺客武藝是好,可若沒有人接應,斷是不可能逃出皇宮,前夜宮裡所見,不過黑衣裝扮,瞧不出仔細,本來已經擒獲,吏部的人抓了去準備第二日問話,怎知第二天便被逃了出來,刺客躲在一戶百姓家中,我帶兵去搜尋,沒想那刺客竟是個婦人,她換了裝束,趁機接近我身,我才……」

  「婦人?」雙至微訝,「難道是宮裡的嬤嬤?」

  石拓輕輕嗯了一聲,當時他也極為錯愕,不過幸好他避開了要害,被那刺客刺中了腹部,那刺客也被生擒了。

  「問出是誰指使的麼?」雙至總覺得這件事透著詭異,一個在宮裡的嬤嬤怎麼會是刺客呢?

  「那刺客在大牢裡被殺了。」突然,石拓冷冷地道,這事太奇怪了,明明已經是被抓進了牢裡,那背後指使的人為何不在那時滅口,偏要助這刺客逃出來之後再被抓住,然後再滅口,這樣多此一舉,是為了什麼?

  「什麼?」雙至一驚,「那……那這嬤嬤之前在哪裡當差,總也能查個水落石出的吧。」

  石拓一歎,握住雙至的手道,「這嬤嬤……是皇后宮裡的人。」

  雙至瞠大了眼,明亮的眸色在夜裡漸漸地黯淡下來,隱隱間,她也猜中這其中的奧妙了。

  「皇上會不會……」皇后是無辜的吧,雙至暗想著,她的心一陣心寒,權勢真能使一個人改變得那樣徹底麼?

  「這件事還要吏部去徹查,皇上不會輕易下定論的。」石拓捏了捏她的手心,自是明白她在想什麼,「睡吧!」

  「嗯。」雙至低低聲應著,不多時,石拓已經沉睡過去,他本來就受傷失血,昨夜裡心裡不安寧,今日還強撐要回家與雙至解釋了這一場混亂,如今有雙至在身旁,他自是能全然放鬆自己了。

  雙至卻難以入睡,秦子吟的孩子受傷,刺客,皇后,皇后如今還是懷了身孕的……

  真是一場莫名其妙的女人戰爭。

  但!如果僅僅是秦子吟與皇后之間的較量,又是誰在宮外接應幫助那位嬤嬤逃了出來?

  事情絕對不是石拓三言兩語所說的那樣簡單,他只是不想讓她知道擔心那麼多而已。

  第二天,雙至起身的時候,石拓已經不在床上,她眉心緊皺,正想去找他,便見到香芹已經打起簾子,讓石拓走了進來。

  「身上有傷還到處去,不懂得愛惜自己。」雙至瞪了他一眼,掀開他衣襟,白色的綾巾沒有沁出血絲,傷口沒有裂開,她也稍微放心。

  「馮軍師有些事與我商量。」石拓拉著她坐了下來,柔聲解釋著。

  「也不讓你休息。」雙至咕噥著。

  石拓輕笑,還想安慰她幾聲,外面卻傳來丫環的傳話,「爺,夫人,老太爺和姑奶奶來了。」

  雙至和石拓對望一眼,難道爹和姑姑都知道他受傷的事兒了?

  「老太爺和姑奶奶如今在哪兒呢?」雙至問著。

  「在老太爺書房裡,等著爺和夫人過去呢。」香芹道。

  「看來爹和姑姑不是為你而來的。」雙至歎道,難道那些人又想出什麼新主意來折騰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想借錢就立借據

  「你若是不想去,我去見老太爺就可以了。」看到石拓皺眉,雙至便開口道。

  「既然他要見的是我們,怕是有事要與我們商量,一塊兒去吧。」石拓站了起來,他也想知道分府不到幾日,他們又有什麼事了。

  「但……」她擔心他的傷勢啊。

  「無妨。」石拓牽起他的手,便想往外屋走去。

  剛要走出二門,便見到石銀朱身邊的大丫頭神色匆匆地趕來,對石拓和雙至一禮,「爺,夫人,老太爺吩咐奴婢過來給您二位說一聲,不必過去書房了,他和姑奶奶正過來這兒,讓爺在屋裡好好休息。」

  雙至看向石拓,低聲道,「想來是老太爺回來之後,聽到你受傷的事兒了。」

  石拓點了點頭,「那就回屋裡去等吧。」

  回到大廳沒多久,老太爺和石銀朱便來了,一進大廳,石銀朱急忙走到石拓面前,「拓兒,聽說你受傷了,傷勢如何?要緊不?怎麼不在裡屋休息,出來做什麼?」

  石拓對石銀朱笑了笑,道,「姑姑,我沒事,只是小傷。」

  老太爺皺眉道,「都說是被劍刺中了,還怎麼會是小傷。」

  石拓只是淡淡笑著,「爹,姑姑,你們坐下說話吧。」

  老太爺在上首位坐了下來,看到了雙至一眼,對石拓道,「你受了傷怎麼不讓別的姨娘來照顧著,雙至有了身季,哪還能顧得上你。」

  「是啊,拓兒,不是還有個媚姨娘嗎?難道就讓她吃閒飯不成,有事兒也不懂得使喚她。」石銀朱說著,還不忘提高聲音,其實也是想說給雙至聽,總不能因為自己的善妒,而害了石拓。

  雙至低下頭,不做聲。

  石拓挑眉,低聲道,「姑姑,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不必他人照顧。」

  「你也這樣縱著。」石銀朱不悅地瞪了他一眼。

  石拓淡淡一笑,明白姑姑是在惱他太過縱容雙至,就連雙至懷孕了也不去別的屋裡歇著,寧願自己忍著。

  「爹,姑姑,今日你們來,是要搬回府裡住麼?我使人去給你們收拾院子。」說著,石拓正欲喚來香芹等人。

  老太爺抬手,止住石拓的話,「今日我和你姑姑來,是想與你們商量一件事的,燦兒那邊的我還放心不下,就先住在那兒了。」

  石銀朱看著老太爺,心裡苦笑,若不是她這個未出閣的老姑娘按俗禮規矩要跟著兄長,她也不想去那二房,看那些人也不會有什麼出息。

  「不知爹和姑姑有何事要與我們商量?」雙至溫聲問道。

  老太爺輕咳一聲,道,「是這樣的,燦兒手上雖有兩成的家產,但手上現銀不多,最近生意上需要周轉,所以想先與你們借些白銀。」

  雙至與石拓對視一眼,雙至笑道,「那二叔是需要借多少銀子?」

  「十萬兩。」老太爺想也不想地道,彷彿這數目對將軍府而言也不過是個零頭般輕巧。

  實際上這數目雖多,但石家的那八城家產是遠遠不止這個數,府裡確實輕易能拿出來,但……「爹,這十萬兩不是個小數目,二叔是想借去作甚生意?」

  老太爺頓了一下,似不太想與雙至說這個話題,「自然是生意上,你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懂,啊,對了,如今那生意誰人在打理?」

  雙至回道,「如今還是原來的二掌櫃在理事,媳婦正想將其提起當大掌櫃。」然後把杜掌櫃安插進去,當個二掌櫃。

  老太爺皺眉道,「這也不是辦法,生意上總要找個信得過的自己人,二掌櫃雖在石家做事多年,終究不是本家的人。」

  「是,那爹您以為該如何?」雙至問道。

  老太爺略微沉吟,看了石拓一眼,才道,「過些時日再說吧,到時候若是生意真不穩了,就讓燦兒幫著管理好了。」

  雙至心微微一沉,原來老太爺至今還不忘要為那石燦爭石家這一盤的生意,這生意無論如何,她也是不會再交到石燦手中的!

  老太爺這話一處,石拓和雙至都不做聲了,就連石銀朱也蹙眉搖頭,這事兒老太爺可沒和她商量過。

  「生意上的事兒暫且不說了,還是說說借銀子的事吧,雙至,你們先支出十萬兩應該不是的問題的,是吧?」老太爺問道。

  雙至一笑,「十萬兩雖是拿得出,可府上總也有急需用銀子的時候,就不知二叔什麼時候能還了這個銀子?」

  老太爺臉色一沉,「做生意的哪裡有個准,賺了自然就還給你們。」

  「那也得立個借據啊,爹,不如還是讓二叔親自上門好些。」想要借銀子可以,可是借據不能不立,別說那些人沒把石拓當親兄弟了,就是親兄弟也要明算賬。

  「你還擔心燦兒吞了這十萬兩不成,還是你信不過我?」老太爺有些氣結,做老子的跟自己的親生兒子拿個十萬兩算什麼,竟然還要立字據。

  「爹,若是您要的銀子,媳婦肯定不敢要立我們借據,可您說這銀子是要給二叔的,所以……」雙至溫聲開口,盡量不去惹怒老太爺。

  「這都是你一個人在說,拓兒的意思呢?」老太爺心中突然對雙至的精明有些厭惡,卻不想自己當初便是看中她的聰慧才上福家提親的。

  石拓冷聲道,「雙至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雙至心疼看了石拓一眼,老太爺實在是偏心,石拓還是他嫡親的兒子呢,可他對石拓的關心卻遠遠不及對石燦的,如今還想為了石燦親自來借銀子,哼,那石燦的如意算盤也打得響,讓自己的親爹來借銀子,是不是算準了他們不會要和老太爺立借據,這十萬兩白白地送給他們二房?

  那還真是想都別想了!

  「爹,銀子我們願意借的,可是得讓二叔來立借據。」雙至再次道。

  老太爺哼了一聲,「我來立借據也一樣。」

  「如果是爹要的銀子,我們自然是不敢要借據的,畢竟爹您才是家裡的主子。」雙至柔聲道。

  老太爺氣結,他自然是不能公然從將軍府拿了銀子去補貼給石燦,這不禁讓外人嗤笑,只怕兩個兒子在京兆也難以立足。

  「那我便讓燦兒過幾日再來借銀子!」老太爺憋了許久道了這麼一句,看也不再看雙至他們一眼,甩袖離開。...<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gigi1433 發表於 2010-11-29 10:07 PM

第一百五十五章 郭側妃上門

    石拓在家裡修養了幾日,傷口稍微收斂,便馬上去處理公務了。刺客的事情不了了之,雖然無法證明這刺客便是皇后所指使,不能對皇后定什麼罪,秦子吟的孩子卻因此得到皇上的萬般寵愛,似乎聖上有意要將這皇子立為太子,若不是朝中大臣極力反對,只怕事情已經定下來了。

    難道石拓口中的那個明君會看不出這其中的詭異嗎?她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局外人都看得出這件事絕不是後宮娘娘指使的那樣簡單,怎麼這皇上不但不徹查,還對有嫌疑的秦子吟這樣寵愛,甚至封了她為皇貴妃。

    這貴妃……可就和皇后之位僅僅差了那麼一點了,是在為秦子吟的皇子作鋪墊麼?

    皇上究竟在想什麼?

    不過皇帝在想什麼,後宮怎樣一個混不過皇帝在想什麼,後宮怎樣一個混亂,將來誰人是太子,誰人登基當新帝,都不是在她關心的,她只要關心石拓會不會被這些人利用,會不會在將來有什麼損傷,她所求的,也不過是一家大小平平安安,平淡祥和地過日子。

    倒是這兩天宮裡好像挺忙的,城門的守衛軍也增加了,到處都有官兵在巡邏,戒備提高了,想來應該是那黎國的太子就要到達京兆了吧。

    「夫人,二爺和趙姑爺來了。」香芹打起簾子進耒,在雙至耳邊聲道。

    雙至半躺在軟榻上,這幾天她越來越懶得走動了,今年寒意來得早,分明還是秋日,卻已經覺得冬天了。她懶懶起身,容蘭拿了披風給雙至披上,攙著她起身,「夫人,二爺不是說不屑拿將軍府的銀子麼?怎麼又來了?」

    那日老太爺回去之後,石燦使人上門來說,就算去乞討,也不要他們半分銀子。

    雙至冷笑一聲,「哪有人還嫌銀子腥的,二爺只會逞一時之氣,這幾天他許是去銀莊借不到銀子,才又回來找我們了。」

    「夫人,不必理會那二爺,分明只是的庶出,卻還當自己是主子,也不怕叫人笑話。」香芹叫道,看不慣這些從來不把夫人和爺看在眼裡的人。

    「已經答應了老太爺會借銀子給他,這時候不能反悔,走吧,去前廳會會他們。」石燦和趙少飛一道來的,應該是趙少飛勸他重新來借銀子的吧。

    出了上房,雙至走得特別懶散緩慢,似是刻意放慢了速度,到了前院大廳,那石燦早已經等得不耐煩,見到雙至出現,馬上站了起來。

    「二爺和趙公子今日怎麼這樣有空,難得到我們將軍府來一趟呢。」雙至笑盈盈在上首坐下,絲毫不將石燦的焦急放在眼裡。

    「大嫂,咱們廢話少說,我們是來借銀子的,借據也寫好了。」石燦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雙至,急聲叫著。

    香芹過去接過,給雙至看著。

    雙至嘴角微勾,眼底有冷然笑意,「二爺,借據上內容是沒錯,可沒說借據是這樣立下的,咱們得找個中保人吧。」

    石燦一滯,「大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是不是還要收我們利息,直接說一聲吧,別拐那麼彎彎角角的。」

    「二爺,就是親兄弟也要明算賬吶,利息便不算了,可這中保人卻一定要有。」雙至冷聲道,目光掃向一直默不作聲的趙少飛那兒。

    趙少飛也不迴避雙至的打量,對雙至翩翩一笑,「如此,大嫂,那請老太爺來當個中保如何?」

    哼,找老太爺來當中保人,那還不如不要立借據了。

    雙至拿起茶盅,淡淡笑著喝茶,也不答趙少飛。

    石燦一急,便叫道,「那便到衙內去,讓官府做中保。」

    雙至將杯蓋一放,爽快道,「好,那就依二爺的意思,請官府來做中保人。」反正許多的人都是找官府做的擔保,雖然她也不是真的非要和石燦算得這樣清楚,但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將軍府就是金山銀山,也被會掏空。

    石燦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雙至讓人去把馬管事叫來,她笑盈盈看著石燦,道,「二爺,這十萬兩也不是小數目,你這是拿去做什麼生意呢?」

    石燦張口欲言,卻被趙少飛一聲輕咳止住了,他掃了雙至一眼,「大嫂,生意上的事兒說了你也不懂,做生意的需要銀子周轉那是再正常不過,若不是族裡的老大們偏私,我也無須這般光景。」

    「偏私?」雙至一笑,「二爺,這話可要小心說了。」

    天底下還有給庶子分家產的?若不是看在老太爺份上,石燦怎麼可能得到兩成家產。

    石燦也自知身份不如從前,閉了嘴不再多說。

    雙至看向趙少飛,笑道,「素聞趙公子是個做生意的一把能手,二爺有你幫襯,將來必定大有作為啊。」

    趙少飛忙謙虛道著,「那也是二爺自己的本事好,在下不過在旁提點一二。」

    雙至眸色柔和,白皙纖瘦的手指細細摩挲著桌面,聲音悠悠揚揚的,「趙公子做事不求回報,一心只為石家著想,次等心胸,教人好生佩服」

    「你當以為個個都像你一般,與家人算個一清二楚?」石燦在旁冷哼道。

    雙至笑了笑,「二爺對趙公子倒是全心信任呢。」

    「那是承蒙二爺看得起。」趙公子睇了石燦一眼,對雙至笑著蓮

    石燦歪著頭,一副流氓德行,雙至也不在意,正好這時馬管事也來了。

    「馬管事,你與二爺去官府立個借據,請衙內的大人給做個中保,然後到櫃上取十萬兩與二爺。」雙至交代馬管事,她自是相信馬管事的辦事能力,斷然不會出什麼差錯。

    馬管事拱手,「是,夫人。」

    石燦一甩袖,也不與雙至行禮,大搖大擺便走出了大廳,「那就走吧!」

    趙少飛見了,急忙給雙至行了一禮,「夫人,告辭了。」

    「趙公子。」雙至聲音微沉地喚住趙少飛,冷視著他,『人總是有所追求的,你到底想要什麼?」

    「夫人,在下不明白您的意思。」趙少飛眼色一斂,卑謙的道。

    雙至淺淺揚唇,「沒什麼,你走吧!」

    這個趙少飛…到底想要什麼?石家的家產?不像,石燦剩下兩成的產業,趙少飛卻依然如故地幫著他,如果剛剛趙少飛直接說出所圖,為錢財也好,為其他什麼利益也好,那她還覺得放心一些。

    罷了,反正是他二房的事情,就是她想管也管不了。

    石燦和趙少飛離開之後,雙至也打算回後院去,正要起身,那夕h頭的守門小廝便來傳話,說是予王府的郭側妃來了。

    雙至很是訝異,這郭側妃怎麼一聲招呼也不打就來了?這也太沒禮貌了一些了。

    疑惑間,丫環已經領著郭側妃進來了,來的卻不止郭側妃一人,還有那郭靖。

    郭靖本來就對雙至心存戀慕,如今難得能見到雙至,見她因為有了身份,整個人顯得珠圓玉潤,嬌艷更勝從前,他心神一蕩。

    香芹見這郭靖目不轉睛盯著自家夫人,心中不悅,這人可真不懂規矩,便往前一站,擋住了郭靖的視線。

    雙至盈盈起身,對郭側妃笑道,「不知郭側妃今日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望見諒。」

    「妹妹快別這樣說,是我沒有提前給你送拜帖,這是姐姐的不是。」郭側妃忙托住雙至的手,笑著道。

    「郭側妃請坐。」對於郭側妃語氣的熱絡,雙至卻顯得有些冷淡了,姐妹相稱?這到底是哪一出呢?

    郭側妃坐了下來,道,「我這兄弟這兩天剛來京兆,方在我那兒聽說我要來你這兒,就非跟著來不可,說是想來見見故人。」

    雙至淡淡一笑,對郭靖道,「郭公子原是初來京兆。」

    郭靖癡癡看著雙至,點了點頭。

    郭側妃輕咳一聲,對自己兄長這樣的沒用有些微惱,她拉過雙至的手,道,「妹妹啊,之前就聽說你有了身子,我心裡不知多高興,只是無奈自己身子不爽利,不好過來道賀,免得讓我過了晦氣,如今才來說一聲恭喜,還希望妹妹別嫌棄。」

    「郭側妃有心了,我感激都來不及,哪敢嫌棄呢。」雙至淡淡道。

    「如此甚好。」郭側妃一副鬆了一口氣的神情。

    「郭側妃今日前來,只怕還有其他要事吧?」雙至本來就不願和予王府來往,如今這郭側妃不但自己門來了,還一口一個妹妹的,教她心裡難免要有些警惕。

    郭側妃笑道,「自然是有好處想與妹妹說的,聽說妹妹這才分了府,手裡有石家的八成生意,石家之前可算是普靖城的首富了,這八成生意可是一個不小的金山,妹妹打算怎麼處理呢?」

    雙至面高微笑,心底卻忍不住驚訝,難到予王把主意打到石家的生意上了?「能如何處理呢,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懂得做生意,自然是讓掌櫃管理著,我只管看看賬本,有銀子賺就行了。」

    「妹妹就不想再賺多些銀子?」郭側妃問道,她就不相信這世上有不愛銀子的人。

    雙至似很感興超地哦了一聲,「難道郭側妃有好幫襯?」

    過側妃笑道,「只要妹妹將石家的生意與郭家的合作了,必定財源滾滾。」

    雙至挑眼掃了在一旁點頭的郭靖一眼,笑道,「這要如何合作法,做的又是哪一行的生意?」

    「我與妹妹都是不懂生意的人,若是妹妹答應了,不如就讓石家的大掌櫃與我這兄弟好好商議去,妹妹你只管等著收銀子,如何?」郭側妃道。

    雙學心中冷笑,還真當她那麼好欺了,「這我不好答應,我得問過將軍的意思。」

    郭側妃乾笑幾聲,連忙答是,而後又想與雙至聊起這話題,只是雙至一直迴避不談,她也不再多說,而那郭靖幾次想與雙至說話,雙至都不多理會,於是郭氏姐弟也不多留,說了幾句客套話,便作別離開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安全的地方

  晚上,石拓回來之後,雙至便將今日石燦過來借錢,她讓官府大人做中保,還有郭側妃過來要談合作生意的事情告訴了他。

  石拓聽完,目光微沉,良久都不出聲。

  「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二爺太狠了些?」雙至見他這模樣,有些猶豫地開口。

  石拓拉著她坐到自己腿上,沉聲道,「你做得很好,不必與石燦顧慮太多,他借這麼多銀子,應該也不會用到正處,不可有第二次了。」他停了一下,放在雙至腰間的大手移到她肚子上面,溫柔地撫摸著,「那郭側妃……不可不防,郭家的生意幾乎要壟斷了整個南方城鎮,這個時候根本沒必要和石家合作。」

  雙至砸舌,驚訝道,「郭家……郭家雖然富有,卻絕不可能有資產將生意做的這樣大的,怎麼短短一年就……」

  「正是因為有可疑,所以才不能來往親密。」許多事情他不方便在這個時候與雙至明說,只怕不確定而有打草驚蛇。

  「我明白,我們福家和予王府本來就有舊怨,今日我不好當面拒絕郭側妃,明日我再使人去與她說,就說我們爺不同意,這樣可好?」雙至眨著明亮的眸子直直看著石拓。

  石拓低笑出聲,在她耳邊低語,「你拿我當箭靶使了啊。」

  「這個時候不用上你,還什麼時候能用上你?」雙至怕癢地側開了頭,笑著回道。

  石拓壓住她的腦袋,重重吻住她的唇,啞聲道,「那還只是不對時候。」

  雙至略一想,便知他想到哪方面去了,羞紅了臉直錘他肩膀。

  他忍不住笑了出來,很是滿足地喟歎道,「這孩子還有幾個月生呢?」

  雙至臉上煥發出一種慈愛的母性光芒,她微笑著覆住石拓的手,「還要三四個月呢。」

  少了現代先進的醫療設備,不能預計出正確預產日期,不過照著懷孕的時間推算,到了年底就該生了。

  「還要這樣久。」石拓嘀咕了一聲,劍眉緊皺著。

  「哪有你這樣的父親,還嫌久呢。」雙至捏住他鼻子,笑著道。

  石拓拉下她的手,有些嚴肅地看著她,「雙至,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嗯?怎麼了?」她睜著一雙純澈的雙眸看著他。

  「本來黎國太子訪問大齊,理應住在宮中,可是經過刺客一事喧鬧,那黎國太子雖不至於取消到大齊國的行程,卻不願住在宮中,怕招惹了危險,此次隨行的還有黎國的公主,黎國太子他派了使者送信過來,他想住在我們將軍府。」石拓臉色有些沉重,目光緊緊盯著雙至。

  雙至驚訝瞠眼,「要住咱們府上?」

  石拓苦笑,「那黎國太子道,全京兆也只有將軍府算得上安全。」

  「他怎會有這樣的想法……你大名遠播啊,石大將軍,人家是慕名而來的嘛。」雙至突然笑了出來,調侃著石拓,黎國太子不會無緣無故選定將軍府,肯定是之前石拓這位大將軍名聲遠傳,連鄰國的太子都曉得他的厲害,才以為住在將軍府那刺客什麼的就不敢進來了。

  「皇上不好拒絕他,已經答應了那使者,黎國太子這兩日就要進城了。」石拓只是惱著那黎國太子怎會有這樣荒謬的想法,但同時不得不想起這次宮中有刺客的詭異事件來,不會是當初第一次將那刺客抓進吏部又被放出來,是故意要引起注意,繼而將宮中有刺客一事傳到黎國太子耳中的吧?

  「如今後花園的院子都空著,明日我使人去安排一下,既然是皇上的意思,我們也不能不答應。」雙至拍了拍石拓的肩膀,狀似輕鬆地道。

  「只是要辛苦了你,你還有著身子,那黎國太子和公主一來,難免要你接待。」石拓皺眉道,他只是擔心她身子會吃不消。

  「我會仔細照顧自己,再說了,也不知整日要陪著,人家太子公主外面還有那樣多的應酬,不會每天都留在家裡的。」雙至笑道。

  石拓搖了搖頭,「你是要我放寬心才這樣說,雖然是黎國的太子公主,若是有什麼事兒,你也要跟我說一聲,別自己受了委屈……」

  「是,我的爺。」雙至抱住他,柔聲道,「那現在可以去休息了麼?時候不早了。」

  第二天,雙至便叫來家裡幾個管事娘子,分派她們事情,從採購和人事上都要安排妥當了,畢竟這是鄰國的客人,她總不能怠慢。

  不過未等雙至聽派妥當,宮裡卻來了人,說是要來準備黎國太子和公主在京兆一切所需所住的,其中還有十個模樣俏麗的宮女,是要留在這兒侍候那兩位尊貴無比的主子的。

  雙至聽到一切都由宮裡的人去安排,她自己也樂得輕鬆,便吩咐府裡的丫環,這幾天不要靠近那選出來的兩座院子,什麼事也不要插手,只管照著平時做事便可以了。

  宮裡來的那些個宮女對雙至也算恭敬,其中領頭管事的是一位白淨的年輕公公,聲音有些尖細,眉目卻是清秀俊美,對那些宮女是言語嚴厲,遇著雙至身邊的幾個大丫頭,倒是笑臉相迎,也不見擺架子。

  雙至對他們也多了幾分的好感,宮裡來的人能是好相處的,她日子也會過的舒心一些。

  不必去操持著黎國太子要來的事兒,雙至便讓人把杜掌櫃傳來,讓他去一趟予王府,回了郭靖要合作生意的事兒,原因也別多說,便道是石家生意無意作大,如今規模已經足以。

  杜掌櫃領了話便走了,他前腳剛出,那媚姨娘便進來了。

  「夫人安好。」她給雙至一禮,低眉斂容地淺笑。

  看著這個不若第一眼看到的那般妖嬈張揚的女子,雙至笑道,「你倒是有心,還真天天來幫我繡花樣了。」

  媚姨娘坐到秋萍身邊,取了針捻線,「婢妾還真是求之不得能天天來呢。」

  雙至笑了笑,「這幾天你注意別去後園,黎國太子這兩日就要住進來了。」

  突然針頭一偏,刺入自己手指,血珠一下子冒了出來,媚姨娘以拇指壓住,笑容燦爛抬頭,「黎國太子真的要來大齊國了啊,那黎國和大齊國豈不是結為友好之邦,以後想去黎國也方便些?」

  「那是自然。」雙至低斂著眉,並沒有發現媚姨娘此時的異樣。...<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gigi1433 發表於 2010-11-29 10:09 PM

第一百五十七章 貴客

    兩天之後,那黎國太子進入京兆,街道兩邊擠滿了百姓,大家都想看看黎國人生得是如何一個模樣,士兵們整齊有序地站在百姓前面,阻止有人越過禁線半步。

    長長的隊伍從城門進來,那黎國人頭髮偏紅,比之大齊國要長得高大健壯一些,前頭是數十名身著紅色勁裝的護衛,緊接著是一名騎著白色駿馬的英俊青年,髮色顯褐,眉如雙劍,眼睛是很漂亮的琥珀色,像琉璃一樣眼睛,他穿的是上等綢緞暗花彈紋的錦服,那服侍看起來和大齊國的似乎沒甚區別。

    此豐神如玉的男子自然不是別人,便是那黎國太子,納南。

    納南太子後面跟著數名宮人打扮的女子,簇擁著一架華貴的轎子,轎身白色紗幔翠蓋,上面龍鳳呈祥,四角輕盈翹起,掛著白色絲穗,絲穗下方都別著一個小小的鈴鐺,轎身一動,玲瓏清脆的聲音便細碎傳起。

    這轎子內的人,想來就是那黎國的公主了。

    禮部尚書在宮門外迎接了貴客,之後如何,便再打聽不得了。

    雙至聽著幾個一早出去湊熱鬧的丫環嘰嘰喳喳地回來講著那黎國太子進城的盛況,還有他那猶如謫仙一般的外貌,只是那公主適合模樣,倒是完全看不見。

    「我看你們是回來了,魂卻被那黎國太子給勾了。」雙至笑著打超她們。

    「夫人,那黎國太子真要在咱們後院住麼?」香芹和容蘭來到雙至身邊,面帶霞光地問著。

    「那宮人都在咱們府上住兩天了,難道還有假?」雙至睨了她們二人一羋,笑道。

    「那敢惜好,那黎國太子生得那樣俊,見著都開心。」紅棉掩嘴笑著。

    「好了,你們幾個趕緊去看看那邊院子有沒需要幫手的,今晚那太子和公主可就要來了。」如今皇上是在宮裡設宴招待兩位貴客,相信再過不久,貴客們也就要到這裡來休息了。

    「是,夫人。」秋萍和紅棉幾人行禮之後,便打起簾子出去了,剩下香芹和容蘭在雙至跟前服侍著。

    沒多久,便有二月的丫環來傳話,香芹出去問話,回來的時候,面有喜色,「夫人,敏昇少爺在門外呢。」

    雙至聞言,急忙站了起來,「三哥來了京兆?快,去請他到花廳來。」

    香芹急忙應聲出去。

    雙至趕緊披上披風,搭著容蘭的手到了花廳。

    香芹領著福敏昇來到了花廳雙至見著自己的三哥比記憶中更成熟穩重,心中感慨又激動。

    「三哥!」雙至看著福敏昇,不由得想起那個曾經一臉迷惘無助,在花園裡落寞神傷的少年,如今眼前這個,已不見那稚嫩神情,眉眼間多了幾分的剛毅和堅強,還有似乎歷盡許多東西的滄桑。

    福敏昇一身半舊衣裳,卻猶如玉樹臨風,「雙至,別來無恙。」

    雙至站起來迎向他,「三哥也好麼,我聽娘說你去了很遠的地方遊學,怎麼會來了京兆呢?」

    「正好一路往北來,便想來看望你,」桶敏昇視線落在雙至肚子上,笑容更深,「看來我是要當舅父了。」

    「三哥只管在我住個一年半載的。」雙至讓福敏昇坐下,已經吩咐了丫環去收拾院子出來。

    「我是怕到時候妹妹都要嫌我煩了。」福敏昇笑道。

    「三哥說的是哪兒的話,最好一直住在這兒,將來還給外甥外甥女當個免費的夫子。」雙至?他一眼,笑著道。

    「當了郡夫人,果然是不一樣些了啊。」福敏昇聞言,搖頭歎道。

    「三哥這一年來過得如何?」雙至看福敏昇比以前要開朗一些,心中好奇這一年來他是經歷什麼樣的事情。

    福敏昇笑了笑,簡單地將這一年來去過什麼地方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告訴雙至,不知不覺,已是過了小半天,「果然如妹妹所說,這個天下何其大,以前在普靖城我佔著那點才能便以為無人能比,如今才知道那能人高手,比自己不知要強多少。」

    雙至道,「三哥有這樣的見識,將來必定也能成為能人。」

    福敏異搖頭笑道,「如今我只希望自己是個有用的人,雙至,這次我經過平州城的時候,發現那兒有些奇怪。」

    「嗯?」雙至疑惑看向他,平州城?那是在南方一個沿海大城呢。

    「我在平州城逗留了幾日,那裡的百姓極為富有,而且一一」福敏昇頓了一下,「我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那些百姓都不是一般的百姓,婦孺孩童極少,都是些身強力壯的壯年。」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呢?」雙至不明問道。

    福敏昇歎了一聲,「這本來是沒什麼好奇怪的,只是我在離開的時候,偶爾聽到那些守門的士兵提到予王,我發覺得有些不妥。」

    一扯到予王,雙至心中馬上提高警覺,「予王?那平州城偏遠得很,怎麼與予王有關係?再說了,予王也就是一個閒王,不至於要管轄到平州那邊。」

    「我本來想仔細打聽,只是那裡的人嘴巴緊得很,什麼也打聽不著。」福敏昇也清楚那予王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初把福家逼到那份上,他就明白這個於王不會是個簡單的。

    「這事你還與他人提過沒?」雙至問道。

    福敏昇搖頭,「不曾提起,只是今日才想起要與你說一聲,或許你能告訴將軍,讓將軍注意些。」

    雙至點頭,「石拓這幾天都忙,不如你先住下,到時候你自己與他說個清楚?」

    「也好,反正我也想見識一下京兆的會客樓。」福敏昇笑道。

    「那三哥你還真得去見識見識,會客樓可不同一般酒樓。」雙至對那兒印象深刻,的確是個好地方。

    「那我就叨擾妹妹幾日了。」福敏昇道。

    雙至輕笑一聲,「三哥也來跟我客氣這些俗禮麼?我讓人帶你去休息一下,啊,對了,三哥,你應該也聽說了,黎國的太子和公主今日來了京兆,他們就歇在將軍府後院,這幾日,那地方咱們都要少去。」

    「這個三哥明白!」福敏昇給雙至一個安心的笑容,他自然是不會去招惹這些貴人的。

    雙至喚來靈蘭,讓她領著福秧異先去休息,並交代府裡的下人,要好生服侍三舅爺。

    福敏昇離開沒多久,前院的小廝已經來了二門傳話,說是黎國太子和公主來了。

    雙至緊忙換了一套衣裳,才帶著香芹和容蘭一道來到前廳。

    出乎意料的,那以將軍府最是安全的納南太子竟然沒帶半個侍衛,雙至來到前廳的時候,只見到石拓和一位俊美青年在說著話,在那俊美青年旁邊,端坐著一位眼觀鼻,鼻觀心的小姑娘。

    雙至心中對這兩位已經有了個大概,她扶著香芹的手,款步走了進來,「爺,可是貴客來了?」

    石拓見到雙至進來,笑著上前扶住她的手,對她道,「這位是遠道而來的黎國太子。」

    雙學盈盈行禮,「見過太子。」

    黎國太子拱手回禮,「夫人安好,喚我一聲納南即可。」

    石拓笑道,「你不必與這小子客氣,原來先前我與他已經有一面之緣,只是當時不知他是黎國的太子,我還奇怪堂堂一個太子宮裡不住,騙要屈就咱們將軍府,原來是他故意的。」

    雙至差點訝異驚呼,「原來還有這等淵源?」

    納南被石拓這樣叫著小子,臉上也不惱,朗朗笑道,「住在宮裡太拘柬了,不是我們黎國人的作風。」

    「夫人見諒,我這哥哥就是這樣不懂規矩,分明是想與石將軍敘舊,偏偏想出那麼一個理由來。」一直蒙面不語的女子終於出聲,臉上的紗布也取下來了。

    雙至看了過去,眼底掠過一抹驚艷,好個標緻的小姑娘,婀娜小蠻,略帶英氣的秀眉,眼眸如星,生得是般般入畫。

    「公主!」雙至欲施禮,卻被那公主雙乎托住了。

    「夫人,您可千萬別像那宮裡的娘娘一樣,見個面也要行禮行個不停,我們黎國可沒這樣的規矩。」這公主一開口便是清清脆脆的如玲瓏一樣的聲音,是個活潑開朗爽快的女子。

    雙至愣了一下,這黎國的太子和公主真讓她想不到,是兩個討人喜歡的貴人呢。

    「夫人,您喚她納恩就可以了。」納南在旁邊笑著道。

    雙至還一頭霧水地不知如何應付這對大齊國的尊貴客人,石拓在旁邊低聲道,「聽他們的就是。」

    「那我就放肆了,納南,納恩,你們二人舟車勞頓的,不如先作休息,我使人去準備晚膳。」雙至笑道。

    納南急忙道,「夫人,您不必麻煩,方才在宮裡我們已經吃膩了那山珍海味,如今肚子還撐著呢。」

    雙至掩嘴笑道,「那我就不弄山珍海味,我使人做些南方小菜如何7」

    「這哪裡好意思。」納南看了石拓一眼,這恩人的夫人還是有身子的呢,即使他是黎國的太子,也不好要她親自下廚啊。

    「好啊好啊,多謝夫人了。」這納恩卻不想她哥哥那般扭捏,高興地叫好。

    納南看了她一眼,「沒點規矩,不怪父王非要你來瞧瞧大齊國的女子是如何賢良淑德的。」

    「你還好說呢,若不是這個方法,父王會讓我跟著來嗎?」納恩哼了一聲,嬌憨地叫著。

    雙至和石拓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地笑著。




第一百五十八章 納恩公主

  和納南兄妹用過晚膳之後,又聽說他們說了黎國一些風情物事,直到納恩見困,才作別回去休息。

  和石拓攜手回上房,雙至才喟歎一聲,「這黎國太子和公主與我想像的真是不一樣。」

  石拓笑道,「幾年前我曾在邊疆救過納南一命,並不知道原來他是黎國的太子。」

  「原來是這樣,莫怪他對你是尊敬的很。」雙至道。

  「他本來也是個爽快的人,大齊國的太多理解他都不喜歡。」石拓想起納南的抱怨,忍俊不已,他說不是黎國不想與大齊國共通友好,而是大齊國禮節繁複,他應付不來,才一直推脫著。

  「他不想住在宮裡也是這個原因,是覺得在將軍府輕鬆方便得多。」雙至笑著問道。

  「你不用去招呼他,他自己懂得照顧自己。」石拓摟著她走向床榻,「今日累不累?」

  雙至搖頭,靠在他懷裡,「今天很開心呢,三哥也來了,都忘記跟你說了,我安排他住在西北角那邊的院子呢,不會打攪到太子他們。」

  「你三個不是去遊學嗎?」石拓撐起半邊身子,低眸看著她。

  她輕聲道,「三哥只是路過此地,順便過來看望我,啊,還有一事,就是關於那平州城的。」

  雙至將福敏昇說道平州城異樣的事情說與石拓聽,末了道,「我所聽來的也不全,還是明日三哥詳細說給你聽,我總覺得有些不安。」

  「平州城……」石拓含糊低語,眉心皺起。

  「我總覺得奇怪,這予王分明是個閒王,他自己也應該清楚,聖上在防備什麼,怎麼總讓人輕易起疑心呢。」他若是有意要做事,理應更加低調才是啊。

  「你也覺得奇怪,皇上更是奇怪,予王這些年來頻頻動作,其心不正。」石拓歎了一聲,他縱橫沙場這麼多年,不管敵人如何凶悍,他都不曾皺一下眉頭,如今想到如果京兆真的有什麼事兒,他要如何保得雙至周全。

  聽到石拓這樣說,雙至不由得想起自家太祖爺和老予王當年的恩怨,她一直就懷疑予王不似表面只是個閒王,如今想來予王和泰府近來的種種事跡,前西天郭側妃那些話,她實在忍不住要想到一邊去,「那予王不會是要……謀權奪位吧?」

  石拓眼神一厲,對雙至低聲道,「雙至,這只是我的猜測,如今聖上對予王很是重用。」

  「明知予王用心不純,皇上還要重用他?」雙至驚訝問道,難道皇上不知道予王和泰子吟走得近嗎?

  「皇上的心思誰也猜不准,待納南回了黎國之後,我會親自去一趟平州城。」石拓沉聲道。

  雙至眼皮一跳,緊握住石拓的手,「你要去平州城作甚?」

  「就去看看那裡有什麼動靜。」他沒說出來的是,本來就已經有密探來報,那平州城裡面有詭異,他原想分府之後就啟程的,不料遇到黎國太子這事兒,便耽擱了。

  「一個人去嗎?」雙至抬頭看他,緊張問道。

  石拓握住她的手,給她一個安定的笑容,「還有別人。」

  雙至沉默,良久才道,「那就好。」

  一宿之後,石拓和納南一早就進宮去了,納恩不想去,便到了雙至屋裡,與雙至說話。

  「納恩,若不是我不方便,我真應該帶你出去京兆走走的。」雙至有些歉然地說,瞧著小丫頭理應是個愛玩的,她卻大著肚子不便出去。

  「夫人,你別這樣說,要是我嫌悶,隨便拉上個丫環也能出去走走的。」納恩笑著道,好奇地看著香芹幾個丫頭在繡花樣。

  「怎麼?是不是這些花樣比起你們那兒遜色多了?」雙至見她一直盯著那花樣,便打趣著問。

  納恩很認真的搖頭,「我們黎國雖然織布有盛名,但花樣卻遠遠比不上你們大齊,夫人,你這幾個丫頭手巧呢。」

  「你們都聽到了啊,公主這是在跟你們討禮物呢。」雙至對著香芹她們道。

  香芹幾個丫頭都笑了出來,「行,公主喜歡什麼花樣,奴婢們一定用心繡出來。」

  「給夫人這麼一說,我還真像是要討禮物的了。」納恩俏臉微紅,笑著嗔道。

  「夫人,婢妾覺得,應該給公主繡個鴛鴦,希望公主盡快遇到和可心的駙馬。」已經和雙至屋裡丫環相處幾日的媚姨娘也在一旁笑著。

  「媚姨娘這話說得是正理。」雙至輕笑著,轉頭對納恩問著,「公主您說是不是呢?」

  「什麼是不是,我才不理你們呢。」雖然黎國民風是開放,但終究還是未出嫁的姑娘,被雙至她們這樣一打趣,心裡羞澀,跺腳就要跑出去。

  雙至呵呵笑著,急忙道,「納恩,你這是急著找如意郎君去了是不?」

  納恩漲紅了臉,「雙至姐姐,你……我不理你們了。」

  說完,納恩便羞紅了臉跑出去,雙至站了起來,香芹馬上過來扶住她,「走,咱們得去看看這公主,真可愛的姑娘。」

  「嗯,我還真挺喜歡她的。」雙至笑道,走出內屋。

  那納恩雖然紅霞飛滿臉頰,心中卻是苦澀的,她今年已經十五了,別的姐姐妹妹都已經婚配了,她卻尋不到自己喜歡的人,要她嫁給連見也沒見過的人男子,她斷不會答應的,可要真選一個可心的,談何容易。

  「哎喲!」只顧低著頭走路的納恩突然一頭撞上一堵溫暖的肉牆,她怒目圓瞪,「誰走路不帶眼了?」

  被撞個滿懷的福敏昇有些好笑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小姑娘,瞧著女子衣著華麗,斷然不會是雙至屋裡的丫環,他作揖一禮,溫聲道,「姑娘,分明是你撞進我懷裡,又怎麼會是在下走路不帶眼呢?」

  「你……」納恩瞪著他,有些委屈地輕咬下唇。嗔怒道,「我說是你沒帶眼便是你沒帶眼,你還頂嘴!」

  福敏昇輕笑,「姑娘這話既然要這樣說,那在下也就無話可說了。」

  「你是說我無理取鬧了?」納恩嬌聲問道,心裡卻暗想,這男子究竟是何人?看他氣派,像是哪家的貴公子似的。

  「在下絕無此意。」福敏昇態度溫和地道。

  不知為何,見到他這般謙和,她心中怒意更盛。

  這是雙至走出了二門,見到這僵持的兩人,好奇問道,「公主,三哥,你們這是在做甚?」

  公主?

  三哥?

  那兩人對視一眼,皆都莫名臉紅。...<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gigi1433 發表於 2010-11-29 10:12 PM

第一百五十九章 雙至的打算

  「三哥,你來找我有事兒麼?」看到納恩臉上有些窘態,雙至便問向福敏昇。

  福敏昇笑道,「我正想要去會客樓,過來與妹妹借個人。」

   「三哥說的哪裡話,還跟我客氣這些麼?」雙至好笑瞪了他一眼。

  福敏昇輕笑出聲,道,「那我便帶上個小廝去會客樓了。」

  「你方才是冒犯公主了麼?怎麼這樣魯莽。」雙至看到納恩一直低著頭默不作聲,便問福敏昇。

  福敏昇給納恩行了一禮,「剛才不知姑娘是公主,多有冒犯,還請公主恕罪。」

  納恩抬頭瞪了他一眼,「哼,誰要你賠禮了。」

  福敏昇苦笑,求助看向雙至。

  雙至笑了笑,「納恩,你不是想上街去逛逛麼?不如就罰我三哥給你當小廝,陪你去看看我們京兆,可好?」

  福敏昇一愣,不明看著雙至。

  納恩卻馬上拍手稱好,「就讓你當我一天小廝,本公主便饒了你。」

  福敏昇搖了搖頭,只好拱手道,「是,公主。」

  「納恩,外面人多複雜,你切記不可洩露自己的身份。」雙至交代道。

  「這個姐姐放心。」能出去玩兒,納恩已經眉開眼笑,哪裡還有半點不悅,「快走吧。」

  納恩和福敏昇一前一後離開之後,雙至才對香芹道,「趕緊去和爺留下的侍衛長說一聲,讓他們暗中保護公主的安全,不可有半點損失!」

  「奴婢這就去。」香芹答應著,趕緊往前院去。

  雙至折回了上房,正想著納恩公主瞧著三哥的神情,好像還真有點意味深長的感覺,教她一時心起,提了那麼一個建議,真不知會如何?

  「夫人,瞧著公主對三少爺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呢。」香芹扶著雙至進了內室,只剩她們二人的時候,才開口低聲道。

  雙至緩緩點頭,她便是瞧出了點意思,才忍不住動了心思,「三哥風度翩翩,且才華橫溢,對他傾心的姑娘必是不少。」

  「難道夫人您想……」香芹微訝,她還以為夫人只是想讓公主消氣,才提了那樣的建議。

  「福家需要靠山!」福公當年的事情是一個隱患,不僅予王心存怨恨,只怕連當今皇上也未必真能放心,畢竟她家太祖爺當年名聲過大,門下學生多為朝廷重臣,這對皇上來說是個威脅啊。

  香芹聞言,不敢再多問,她是明白的,夫人有夫人的考慮。

  「夫人,二爺來了。」外頭傳來容蘭的聲音。

  雙至皺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怎麼又來了?」

  「要不回了他?」香芹問。

  「不,請他到花廳吧,看看這次又什麼事了。」雙至輕哼一聲,想來應該也不會有好事兒。

  到了花廳,看著擺在桌上的貴重禮物,挑了挑眉,「二爺,這樣貴重的禮物,我們萬萬收不得的,你太客氣了。」

 石燦給雙至拱手一禮,「大嫂無須客氣。」

  「二爺請坐吧!」雙至道。

  石燦從下首位坐下,道,「今日我是來多謝大嫂的,多得大嫂當初把手相助借我十萬兩,才令二房的生意不至於一敗塗地。」

  「那也是二爺你厲害,不過幾日就能扭轉盈虧。」雙至淡淡笑道。

  石燦笑了笑,看了雙至一眼,道,「其實我今日來,是有事兒想請大嫂幫忙。」

  雙至在心裡暗笑,她就奇怪今日這石燦怎麼這樣客氣有禮,原來是另有所圖,不過今次沒有與那趙少飛一道來,卻是讓她有些驚訝的,「不知二爺有何事呢?」

  石燦輕咳一聲,仔細觀察了雙至的神情,才開口道,「大嫂,我想再與你借二十萬兩銀子,我保證,不出半年,絕對將銀子都還給你。」

  雙至一怔,目光凌厲地看向石燦,「二爺,什麼樣的生意需要用這樣多的銀子去周轉呢?」

 石燦低下頭,避開雙至的視線,「生意上的事情,大嫂你不會懂的。」

  「既然我不懂的,二爺不如說個明白?」深閨中的女子或許真不懂生意上的事,但她多少還是能瞭解一些的,前幾天才借了十萬兩,今日又要二十萬兩,就算再做本重新開一門生意,這銀子都綽綽有餘了。

  「生意之道,豈是一時說得明白的,大嫂,你願不願意借,一句話吧。」石燦一拍桌子道。

  「我們是拿不出這麼多現銀的,你的生意需要周轉,我們的生意也需要有現銀留著備用。」雙至正色道,隱約間她覺得石燦所謂的生意有些問題,如果是正當的生意,怕什麼說出來,這石燦言辭閃爍似有躲避之意,想來不知是去做什麼勾當了。

  石燦聽到雙至不肯借,臉色馬上沉了下來,「不借便不借,找什麼借口,你們大房會差了這點銀子麼?」

  雙至道,「這點銀子對我們府上來說卻是個大數目呢。」

  石燦重哼了一聲,轉身便要離開。

  「二爺,這禮物太貴重了,你還是拿回去吧。」雙至出聲喚住他,她可不敢收下他們二房半點人情,免得外時候又被找到什麼借口說了。

  石燦氣結,對身邊的小廝喝道,「還不把東西搬回去!」

  雙至含笑看著他,「二爺慢走。」

  「得讓人去查查,他們究竟在做什麼生意,怎麼那銀子用的那麼大。」石燦離開之後,雙至才幽微歎了一聲。

  「夫人,要不,讓杜掌櫃去打聽打聽。」香芹在旁問道。

  「嗯。」雖是分府了,她也不能不管不問,老太爺如今還在他們那邊的。

  且說那邊福敏昇和納恩,這兩人一前一後走在熱鬧繁華大街上,納恩是又好奇又興奮,「這是什麼?哪裡有好玩的?一會兒你記得帶路。」

  福敏昇苦笑,「這是泥面人,公主,我也是初次道京兆,哪兒能為您帶路呢?」

  納恩停了下來,杏目圓瞪,琥珀色的眼殊子如琉璃般散發著動人的光芒,「不許叫我公主。」

  「為何?」福敏昇不明地問。

  「要是給別人聽到了,那我身份豈不是暴露了,如果有人對我不利,那要怎麼辦?」納恩嬌聲問道。

  福敏昇笑著答是,心裡卻想以這公主容貌,只怕行人心中早已經猜疑,只是不敢再定。

  「你不是在到處遊學嗎?那你去過黎國沒?」納恩和他並肩走著,眼角瞄著他好看的側臉,低聲問著。

  「黎國豈是我們這等平民百姓想去就能去的。」福敏昇道。

  「那你想不想去?」納恩問,俏臉微微泛紅。

  福敏昇側頭,正欲回答,卻見旁邊有人推車大叫這小心就要撞了上來,他一急,顧不上男女授受不親,伸手將納恩摟進懷裡,「小心!」

  那推著生豬肉車的大叔停不住車子,回頭扯聲道歉,「公子,姑娘,對不起,這車挺不住,對不起對不起。」

  福敏昇低頭看著納恩,「你沒事吧?」

  納恩紅著臉推開他,搖了搖頭。

  在暗處全神貫注的侍衛都鬆了一口氣,原來只是意外。

  福敏昇也有些尷尬,鼻息間似乎還有她的馨香,「那,那我們去會客樓吧。」

  納恩輕輕應了一聲,卻是不敢看向福敏昇。

  到了會客樓,本來還面帶微笑的福敏昇突然沉下臉色,目光沉重看了會客樓一桌的客人一眼,才和納恩走進廂房。

  「怎麼了?你識得那兩個人?」納恩好奇地問。

  福敏昇點了點頭,「是故人!」

  他怎麼也來了京兆?既然來了,卻為何沒有去找雙至呢?

  「那怎麼不去打個招呼?」納恩問。

  福敏昇笑道,「打招呼什麼時候都可以,今日在下是公主的小廝,自然凡事要聽公主的意思。」

  納恩笑道,「還真當自己是小廝?有小廝像你這樣的麼?」

  「公主的意思是?」福敏昇狐疑看她。

  納恩哼道,「都讓你別叫我公主了,你還叫!」

  「這兒不是大街,都是公主的婢女侍衛……」福敏昇抓了抓頭,不叫她公主,難道要叫她名字不成?

  納恩瞪了他一眼,「你以後只能叫我納恩,不許叫我公主!」

  福敏昇有些怔忪,隨即意識到什麼,俊臉泛起紅暈,看到納恩俏臉也發紅,他忍不住心跳加快,撇開抬頭不敢去看她。

  納恩身邊的幾個婢女面面相覷,臉上帶著曖昧的笑意。

  他們二人是到了日暮西斜的時候,才回到了將軍府,納恩對福敏昇道了一句明日還要出去玩兒便領著一眾婢女回了自己院子。

  福敏昇嘴角不自覺泛起一抹笑意,但想起今日在會客樓所見,心中不安又起,他腳步一轉,往上房走去。

  「什麼?二哥和郭靖?三哥,你沒看錯麼?」聽到福敏昇的話,雙至不由得驚訝叫道,福敏勳何時來了京兆?又怎麼會和郭靖在一起的?

  「我又怎會看錯二哥的模樣,我也覺得奇怪,不曾聽過二哥說要來京兆,而且,還是和郭靖一起,兩人不知在商議何事,我甚覺不安,才來找你說的。」福敏昇道。

  雙至神情凝重,「我會去打聽二哥在何處落腳,將他找來問問,便知道了。」



第一百六十章 越來越看不明白

  第二日,納南還是和石拓進宮去了,他們男子之間自然有他們的政治話題,皇后還請了納恩一道進宮,納恩借口將這邀請推托了,又和福敏昇上街去了,雙至也不說什麼,只是要侍衛們暗中保護著公主。

  午後,秋日暖暖,使人昏昏欲睡。

  上房花廳,雙至端坐上首,眉目帶笑看著立在她面前的婦人,柔聲問道,「劉太姨娘什麼時候來了京兆,怎麼不使人來說一聲呢?」

  原來這打扮華貴鮮艷的婦人不是別人,正是福老爺子的妾室,劉太姨娘。聽到雙至的話,劉太姨娘笑了起來,笑聲很是尖銳,「才剛來不久,想著穩定下來,再過來拜見您的。」

  「太客氣了,你們是我娘家的人,何必這樣拘禮,二哥呢?怎麼沒與你一道來?」雙至問道,心中卻暗想,若不是她派人去找他們,只怕就是再過多久時間,他們也不會來找她,只是她明明交代了要福敏勳一同過來將軍府,怎麼只有劉太姨娘?

  提到福敏勳,劉太姨娘臉上不禁露出一絲驕傲的得意,「郡夫人,如今敏勳可不同以往了,老爺看不上他,說他不是做生意的料,這一年多來,敏勳可長進了,您瞧,婢妾這行頭,全是他賺回來的呢。」

  「哦?二哥在做生意嗎?」聽著劉太姨娘的炫耀,雙至只是淡淡的笑了。

  「可不是麼?本來我們是去了惠城,做些小本生意,不過這京兆才是遍地是金,沒有不來撿的理兒,也慶幸敏勳雖得不到家裡的庇蔭,倒也有貴人相助,剛到京兆便尋了門好生意,將來定是大把銀子地賺。」劉太姨娘咯咯地笑著,難得能讓她在雙至面前吐一口氣,她今日便要他們正房的人看清楚了,就算她是妾,敏勳是庶子,同樣也能出人頭地。

  「二哥做的什麼生意這樣好賺?」雙至笑著問。

  劉太姨娘突然愣了一下,臉色稍微收斂一些,說話也謹慎了,「就是一些平常的生意,也不是說很好賺,不虧罷了。」

  雙至心中狐疑起來,又是不能說的生意麼?難道是怕她會搶了不成。」能把小生意做成功不容易,二哥這次是真的生性了。」

  劉太姨娘笑著道,「可不是麼,總不能一直給人家瞧不起。」

  雙至淡淡一笑,「那何秀君可有同你們一道來京兆?」

  劉太姨娘臉上露出厭惡的神色來,「她呀,現在趕著都不走,眼巴巴著要敏勳給她扶上正妻的位子上來,哼,她做出那樣的事情來,還有臉兒要求這個。」

  「咎由自取!」雙至搖了搖頭,當初若不是何秀君,福家也不至於受制於人。

  「可不就是。」劉太姨娘也惱恨著她,就是因為這個何秀君,敏勳才被老爺趕了出來,說不定到時候分家還少一份。

  「二哥的貴人是誰呢?」雙至突然話題一轉,問道。

  「這人您也認識,就是那郭家……」劉姨娘話還沒說話,馬上就噤聲了,好像意識到自己講了太多的話。

  「郭靖嗎?」雙至問道,眼神有些凌厲。

  「這…這婢妾也不甚清楚。」劉太姨娘懦囁著道。

  雙至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當時福家便是被姓郭的所害,劉太姨娘,你回去告訴二哥,讓他不必躲著我,既然來得京兆,我又怎會不知道。」

  劉太姨娘撇了撤嘴,忍不住道,「郡夫人,您都已經不是福家的姑娘了,這家裡的事情您是不是別插手了?再說了,敏昇也沒做錯啥事。」

  「等他做錯事的時候就太晚了。」雙至冷冷地道。

  劉太姨娘被雙至那冷厲的眼神盯得心頭一跳,「婢妾回去會與敏勳說的。」

  「如此甚好。」雙至淡聲道。

  劉太姨娘告辭離開,雙至的心好似懸在刀尖,如何也不能安然落地,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事情似乎越來越讓她看不透了,石燦需要的大量銀子是要去作甚?福敏昇又為何與郭靖走得近了?冥冥中,似乎一切都有個莫名的指印,是誰在操控這一切嗎?

  如此在猜測中過了幾日,被雙至派去調查石燦在做什麼生意的杜掌櫃一直無法查出個所以來,只知道那石燦的木材生意似乎越做越大,常有出城的生意,而福敏勳卻一直都沒有來見雙至,只是托人來與雙至說他忙於應酬,沒空白造訪將軍府,同樣的,雙至也查不出福敏勳究竟在做什麼生意。

  且說納恩這幾天如何?和福敏昇幾乎將整個京兆城都走遍了的納恩,離著回黎國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這丫頭臉上的笑容也一天比一天減淡,到了這兩日,已經不大出去了。

  雙至看她懨懨的模樣,便笑道,「怎麼了?」

  「沒事!」納恩悶悶地說著。

  「還沒事兒呢,是不是捨不得離開大齊了?」雙至輕笑一聲,揉了揉她的發。

  「我還有兩天就要離開大齊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們呢。」這十來天的相處,她已經對這兒有了感情。

  「是捨不得我呢,還是另有其人?」雙至笑得曖昧,這幾天看納恩和三哥天天一起,傻子也看出納恩的小心思了。

  納恩臉一紅,「雙至姐姐胡說什麼呢。」

  「好,好,我不胡說,不過,納恩,回去之前是不是該跟我三哥道別一聲呢,他可當了你好幾天的小廝呢。」不知三哥是如何想的,看他模樣,好像真的只把納恩當成公主服侍著。

  納恩緊咬著唇,「誰要理那笨蛋!」

  雙至掩嘴笑著,「看來我三哥是得罪公主了。」

  納恩嗔了雙至一眼,「你還取笑我。」

  雙至笑道,「我哪敢取笑公主您吶。」

  「我回房去了。」納恩站了起來,難得地扭捏著,平時可都是爽朗活潑。

  雙至笑著沒有阻止她,心裡想著也許該找三哥聊聊,如果三哥能成為黎國的駙馬,那麼福家可就多了一層保障了。

  不過,在雙至還來不及找福敏昇的時候,當天晚上,將軍府有刺客潛入,目標便是大齊國的尊貴客人。

  那刺客似很熟知將軍府的環境,挑中了本以為手無縛雞之力的納恩公主,不過幸好納恩懂些拳腳,手臂受了輕傷,只可惜讓刺客給逃脫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gigi1433 發表於 2010-11-29 10:14 PM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迷霧

    納恩公主受傷,這事令皇上很是震怒,下令要嚴加查辦此事,另一面,宮裡也派人到了將軍府,要接納恩進宮,皇上認為將軍府不安全。

    納恩公主在大齊國被刺客所傷,皇上最擔心的便是會因此得罪了黎國,黎國有許多紡織技術是大齊國、比不上的,且大齊還需要黎國來帶動經濟,不能因為這件事而令之前所作的努力付之一炬。

    幸好納南兄妹並沒有怪罪將軍府,他們表示還是願意和大齊國保持友好的關係,但希望皇上能盡快抓到兇手,給他們一個交代。

    納恩傷勢不重,御醫來上藥之後,宮裡的人相接她進宮休養,她婉言拒絕,道只要加強將軍府的侍衛便可以了,相信刺客不敢再出現的。

    宮裡的人離開之後,雙至便趕緊過來看望納恩。

    「納恩,哪兒傷到了?傷勢如何?」雙至急步進來,滿面擔憂,既是憂心納恩傷勢,又覺得此次刺客一事太過蹊蹺,將軍府守衛可謂森嚴,怎會還有刺客能飛得進來,而且,為何刺客對將軍府的佈局如此熟悉,輕易便知曉納恩的住所。

    很明顯,這刺客只是想要破壞大齊國和黎國兩國之間的關係,如果不是納南和納恩明事理,曉得這其中目的,只怕早已經中了背後之人的計謀,和大齊國一拍兩散了,而將軍府……只怕也會因此招罪!

    納恩從床榻上下來,握住雙至的手將她扶住坐下,「你瞧我有事嗎?雙至姐姐,你自己要小心,可是有身子的人呢,還走得那麼快。」

    雙至看她臉色紅潤,雖然手臂動起來有些不自然,但確實看起來並不嚴重,「我這不是擔心你麼?傷著手臂了?還有沒其他受傷的地方?」

    「沒有,放心吧,我黎國的公主哪是一般宵小能傷得了的。」納恩笑嘻嘻地道。

    雙至的心這才安然落地,「那就好,那就好。」

    納恩一手摸了摸受傷的手臂,突然有些神情凝重地看著雙至,「雙至姐姐,我總覺得這事兒不簡單,這刺客身手其實比我強上許多,但他為何只傷我手臂?其實如果他想破壞黎國和大齊的友好關係,他還不如去行刺我兄長。」

    雙至聞言,差點笑了出來,「有你這樣說話的嗎?還不如去行刺兄長呢。」

    「那是啊,兄長是太子,他要是受傷了,父王是無論如何也要對大齊出兵的。」納恩道。

    雙至皺起眉心,道,「其實此事我也覺得很是不明,如果我沒猜錯,這人也只是想讓皇上降罪將軍府罷了。」

    納恩輕笑一聲,「兄長方纔還怕我會生氣,也是這樣與我說的。」

    「嗯?」雙至一愣。

    「兄長剛才來過了,他說這事兒明擺著是衝著將軍府來的。」納恩道。

    「多謝太子和公主體諒。」雙至心裡感動,如果不是他們明白事理,只怕就算皇上有心要護著將軍府,將軍府還是要被降罪的。

    「雙至姐姐不必如此客氣。」納恩托住雙至的手,不讓她行禮。「將軍已經去嚴查此事,相信很快會水落石出的。」

    「話雖如此,這兩天你不要再出門了,刺客一次用計不成,怕會有第二次。」雙至道。

    「我這院子如今只怕一隻蚊子都進不來,那刺客又如何能進得來。」說罷,納恩臉上浮起一絲落寞的神色。

    「別人即使要進來,只怕外面的侍衛也不會輕易放人。」雙至含笑點頭,很清楚納恩的心思。

    納恩眨了眨眼,似乎意識到什麼,臉微微泛紅,緊咬著唇瓣卻是不出聲了。

    雙至見她這表情,微微笑道,「納恩,我三哥知道你被刺客所傷,心有掛憂,今早便求著我帶他過來,只是我想,公主的地方哪裡是他能隨便進入的,所以便讓他在門外候著……」

    「讓他進來!」雙至尚未說完,納恩已經著急地開口,轉頭吩咐身邊的婢女,「去,請福公子到大廳。」

    婢女應聲出門。

    雙至睇了香芹一眼,香芹馬上道,「夫人,各房管事就要來聽派差事了。」

    「我都忘記這回事兒了,納恩,我便不陪你了,晚些再過來看你啊。」雙至聞言,微微一笑,對納恩歉然地道。

    納恩嗔了她一眼,「雙至姐姐是故意的。」

    「我是真的忙,好了,你和三哥去說話吧,我回去了。」

    ******************

    回到上房,雙至才鬆了一口氣,歎道,「真是幸好納恩沒有出什麼事兒。」

    香芹扶著雙至坐下,道,「太子和公主都是明理的人,這些天太子和爺都是同出同回的,肯定不會問罪咱們府上。」

    「嗯,也不知太子和爺在商量什麼事兒。」雙至喃喃道,總覺得石拓有許多事瞞著她,他和納南每日真有那麼多應酬嗎?也不見他們歇息一日,就是回來了,也是和馮軍師三人在書房說話,不知在商量什麼事情。

    「夫人,公主似乎對三少爺……您說,三少爺會不會也喜歡公主呢?」香芹壓低聲音,在雙至身邊問著。

    雙至微微閉上眼眸,嘴角微勾,「若是不喜歡,又怎會如此緊張納恩的傷勢。」

    「那……那三少爺會成為黎國的駙馬麼?」香芹又問。

    雙至沉默片刻,才道,「憑三哥才華,當得上駙馬,只是他性子裡有些隨了他母親,怕是會自認為配不上公主,你去候著,三少爺從公主院裡出來之後,讓他到上房來一趟。」

    香芹離開之後,雙至喚來容蘭,「今日媚姨娘沒來上房麼?」平常這時候,媚姨娘已經來上房和丫環們一起繡花樣了,今日卻是不見人。

    容蘭道,「媚姨娘今日身子不爽利,就沒過來了。」

    「可有說什麼事兒?」雙至問。

    「倒是沒說呢。」容蘭道。

    「使紅棉過去看看吧,需要用到什麼的,就去賬房支。」雙至道。

    「是,夫人。」

    雙至揉了揉眉心,有些倦意問道,「爺和太子回來了麼?」

    「在書房呢,馮軍師也在。」容蘭給雙至送上溫茶,輕聲說著。

    雙至淡淡應了一聲。

    容蘭繼續道,「夫人,奴婢一直有個疑慮。」

    「說!」雙至淡聲道。

    「當初胡夫人曾說過,是爺的兄弟告訴她,爺害死了胡副將,您看,會不會是……」容蘭以極低的聲音說著,說了一半,卻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

    雙至攸地睜開雙眸,眼底迸發出奪人的光彩,「容蘭,你想到的事情,我怎麼會想不到,我能想到的,爺又怎麼會不清楚?爺信任馮軍師,那麼……那個人自然就不會是他!」

    「奴婢不敢再多言!」容蘭馬上噤聲。

    「胡家那邊來信了嗎?」雙至看了她一眼,問道。

    「來信了,正想拿給夫人您過目呢。」容蘭從懷裡拿出一封信,遞給雙至。

    雙至打開細讀,笑意在她嘴角越積越濃,看來威兒已經適應胡家的生活了。

    外頭突然傳來小丫環的聲音,容蘭打起簾子出去,沒一會兒便回來道,「夫人,二少爺來了。」

    雙至將信放下,慢慢站了起來,冷聲道,「來得正好!」

    花廳上,福敏勳一副大老爺式地坐在太師椅上,表情囂張,眼睛放肆盯著在廳上奉茶的小丫環。

    雙至進來時看到他這模樣,心中頗感慍怒,若不是父親臨走之前交代她多照看二哥,她也不願管他的閒事兒。

    「二哥,一年不見,你似乎比以前過得更逍遙自在了。」瞧他一身肥肉,比以前整整要多出一圈來。

    福敏勳看到雙至出來,只是扯了扯嘴皮子,「托福托福,被父親趕出家門,我若不讓自己過得好些,豈不是丟人現眼。」

    「你以為你如今就不丟人現眼了?」雙至語氣微沉,這二哥至今都不知悔改。

    「雙至,別以為你成了郡夫人就能教訓我了。」福敏勳眼角斜了她一眼,哼聲道。

    「我這不是在教訓你,二哥,你明知當初就是因為郭家才令我們福家陷入困境,你不吸取教訓便罷了,為何還要去接近那郭靖?」雙至沒心情和他敘兄妹情深,厲聲問著他。

    「生意上沒有絕對的敵人。」福敏勳叫道。

    「難道那郭靖就會真心幫你?二哥,只怕你被利用了也不自知。」雙至壓抑著怒氣,這福敏勳做事都不用腦子的嗎?沒有絕對的敵人?虧他說得出口,那郭靖可是予王的人,當初如果不是石家,他們福家今日還不知是什麼下場。

    「你叫我來就是要教訓我?」福敏勳站了起來,他自小到大聽的教訓已經夠多了,他已經下了決心,不闖出一番事業來,是絕對不會回福家的,他不會再讓父親和大哥看輕的。

    「二哥,我只問你一句,你究竟在做什麼生意?」雙至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問道。

    「你應該知道哪些碰不得,二哥,不要再做錯事兒了!」雙至眼睛微瞇,略帶警告地道。

    「哼,反正你家二爺也是做這樣的生意,真要有事兒,石家也逃脫不了。」福敏勳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雙至錯愕看著他,「你說什麼?」

    福敏勳卻道,「既然沒話要說,我回去了。」

    「二哥,你站住!」雙至拍桌而起,怒聲叫道,只是福敏勳卻恍若未聞,大步離開了花廳。



   
第一百六十二章 試探媚姨娘

    福敏昇從納恩院子出來時,俊臉泛紅,好像壓抑著滿腔情愫似的,香芹上前給他行禮,將他請至上房。

    雙至問了他,是否對納恩公主有戀慕之心,福敏昇大窘,卻也沒有說不。

    「三哥,我知道你有所顧慮,我已經寫信回家,將你過繼到我母親名下,你已經不是福家庶子,是嫡子了。」雙至低聲道。

    福敏昇驚訝抬頭,雙眸閃爍著不確定的光芒,「什麼?」

    「福家乃名門世家,如今雖無人出仕,但憑著我們祖風,你當得起黎國的駙馬。」雙至深深看著福敏昇,語氣堅定地道。

    「你希望我……去黎國?雙至,你要我當駙馬,只是想著那份好處嗎?」福敏昇忍不住問,心裡有些發寒,眼瞼低垂,不敢看向雙至。

    雙至緊抿著唇,良久的沉默,「三哥,我想替福家找靠山,找一份保障沒錯,但絕不會因此犧牲你,難道你對納恩當真一點感情都沒有?如果真是如此,那麼雙至今日的話,你只當沒有聽到。」

    福敏昇猛地抬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三哥,予王不會放過福家,單憑將軍府並不能保得住福家周全,如今的局勢我也看不明白,說不定……說不定有朝天子一換……」

    「雙至,不可胡說!」福敏昇大驚,急忙喝道,「這可是大逆不道的話!」

    雙至苦笑搖頭,「我也知道這樣的話大逆不道,只是你真以為那予王是閒王嗎?如果哪天他得了勢,第一個要對付的便是我們將軍府和福家了,但如果你是黎國的駙馬,那至少他還得顧慮著黎國。」

    「當然,如果不是納恩對你有意,而你也心裡有她,我斷然不會有這樣的念頭。」雙至繼續道。

    「我明白!」福敏昇點了點頭,「我只是不想抱著目的接近納恩,她是個好姑娘。」

    雙至道,「我知道納恩是個好姑娘,我也喜歡這個小姑娘,但如果我不說個明白,你是不是要覺得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她?」

    福敏昇像被看透心思似的,一臉尷尬。

    「三哥,人家納恩不是會看重身份的人,你這樣想,反而把她看輕了。」雙至將一杯熱茶放到福敏昇面前,笑聲道。

    福敏昇站了起來,窘紅了臉,「雙至,是我誤會了你,我……我去找一下納恩!」

    雙至一愣,尚未會過意來,福敏昇已經消失在門邊了。

    兩日後,黎國太子和公主返程回國,雙至親自將納恩送至大門口。

    「雙至姐姐,我回去了。」納恩緊握著雙至的手,很是不捨。

    雙至拍了拍她的手,「一路順風,說不定下次回來,已經是我三嫂了。」

    納恩臉一紅,看了在她身旁的福敏昇一眼,卻見他也是漲紅了臉。

    「好了,上車吧,納南在等著了。」雙至輕撫她鬢角,柔聲道。

    納恩眼眶微紅,抱住雙至的肩膀,「那我走了。」

    「嗯!」

    納恩看了雙至身後的丫環們一眼,突然在雙至耳邊低語幾句,雙至臉色一變,不可思議看著納恩。

    納恩點了點頭,轉身上了馬車,福敏昇隨著上了後一輛的馬車。

    石拓和戶部尚書親自護送他們出城。

    雙至看著那浩浩蕩蕩的隊伍消失在視線裡,才返身回了上房。

    「媚姨娘身子還沒見好嗎?」雙至一回到內屋,便馬上問道。

    「聽說還不見起色呢。」香芹道。

    雙至眼神一厲,想起納恩臨走前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她緊緊握住茶杯,「香芹,你把鄭婆子叫來。」

    香芹應了一聲,打起簾子出去。

    不一會兒,鄭婆子便跟在香芹身後進來,雙至讓香芹去外頭守著,誰也不許放進來。

    雙至深深看了鄭婆子一眼,道,「鄭婆子,這些日子以來,我待你如何?」

    「夫人待老奴是極尊重體貼的。」鄭婆子雙手交叉放在丹田處,正色回答雙至的話。

    「那麼我問你一句,你以前可是將軍的屬下?」雙至低垂著眼睫,並沒有看向鄭婆子,卻讓鄭婆子感覺自己似乎被緊緊盯住,那是一種不亞於爺的威儀。

    「夫人為何這樣問?」鄭婆子不敢馬虎,這位夫人可是精得很,想來是有什麼地方被她看出破綻來了。

    「你身手很好,是麼?」雙至問道,語氣雖肯定,但也只是猜測。

    鄭婆子遲疑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心想既然夫人問得出,應該也是看出什麼來了。

    「你懂武藝,又懂醫理,行事謹慎,林府又怎麼會有你這樣一號人物呢。」雙至語氣客氣,完全沒將她當作是下人。

    「夫人聰明,老奴確實不是林府的下人。」鄭婆子低下身行了個蹲安兒,「老奴雖隱瞞了出身,但對夫人絕對是一心一意。」

    「我知道,否則今日我也不會找你來。」雙至笑道,她自然是信得過鄭婆子,她是石拓找來,難道石拓還會派人來害她不成,更何況這些日子,鄭婆子也是盡心調養她的身子,為她安胎調氣,她又怎麼會信不過她。

    鄭婆子訝異看向雙至。

    「我想托你辦件事。」雙至道。

    鄭婆子道,「夫人儘管吩咐。」

    「今晚,你親自去一趟媚姨娘那兒,試試她的身手!」雙至聲音一冷,多了幾分的森寒。

    鄭婆子微怔。

    雙至道,「那日行刺公主的,是個女子,肩膀受了一劍,入夜之後,你去試探媚姨娘!」

    是夜,媚姨娘院裡傳來打鬥聲,那院裡的丫環卻似已經睡死了過去,竟也沒有聲張,整個將軍府都沉浸在夜的靜謐之中。

    第二天一早,鄭婆子已經來上房回話。

    聽完鄭婆子的話,雙至陷入了沉思。

    「夫人,還有這個!」鄭婆子從衣袖裡拿出一封信遞給雙至。

    雙至接過一看,臉色更是沉重。

    「她知道是你麼?」雙至低聲問道。

    「老奴蒙著面,她瞧不出來的。」鄭婆子回道。

    「很好!這事暫且不要聲張,我倒是想知道,她究竟是誰人派進來的!」雙至緊握雙拳,想到石拓身邊留著一個想對將軍府不利的女人這麼多年,心中忍不住發寒。

    就連她……都幾乎要相信了這個媚姨娘了!

    「夫人,老奴去查這事兒。」鄭婆子道。

    雙至點了點頭,「一切要小心!」...<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gigi1433 發表於 2010-11-29 10:19 PM

第一百六十三章    斷線的珍珠項鏈

    雙至本來是打算待石拓回來,便與他說媚姨娘的事兒,但沒等到她說起,石拓已經整裝前往平州城了,這一去又不知何時能回來。

    如今也只好她暗中查出媚姨娘是何人指使的奸細,不知這些年來她還對將軍府做過什麼?想到媚姨娘是林老太爺送給石拓的,雙至忍不住感到心寒,難道林老太爺也不知媚姨娘的底細麼?

    「夫人。」鄭婆子撩起簾子走進來。

    香芹對雙至點了點頭,到外頭去守著。

    「如何?查出來了麼?」雙至看向鄭婆子,輕聲問道,已經要半個月過去了,雖然她暗中使人監視著媚姨娘,但心裡始終不踏實,也不知是不是媚姨娘本身察覺出什麼來,這半個月來竟然也不曾出二門一步。

    「回夫人,老奴查到有些眉目,媚姨娘八歲時侯被兄長賣入歌坊,十歲被收養,十五歲的時候成了林府的舞伶,林大人將她送給將軍。」鄭婆子將查來的信息告知雙至。

    雙至眉心緊蹙,「她十歲那年,被誰收養了?」

    鄭婆子頓了一會兒,才道,「是爺身邊的副將,謝全!」

    雙至一愣,攸地瞠大眼,站了起來,「謝全?」她臉色發白。如果沒有記錯,這次去平州城,除了馮軍師,還有一名四十來歲的男子與石拓一道啟程的,那人……就是謝全!

    「鄭婆子,把祥興找來,要他立刻上路去找爺!」雙至覺得她全身的血液都奔騰起來,耳邊傳來隆隆的聲音。謝全,媚姨娘……還有,胡夫人?

    是他!一定是謝全唆擺了胡夫人,該死的,她當初只想著馮軍師是不是那個人,卻忘了還有一名謝全!

    「夫人,您懷著月子,請別動氣,老奴已經使人去與爺交代了。」她雖然沒有干原來的差事了,但門路卻還是有的。

    雙至握住她的手,緊緊的,「很好!」

    說完,雙至坐回太師椅,久久不說話,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鄭婆子悄然無聲退了出去,親自去給雙至準備膳食。

    約莫過了一盞茶時間,香芹打起簾子進來,對雙至道,「夫人,秦公子來了。」

    雙至微微一怔,正想開口說不見,轉念一想,秦子絢已經成了予王一黨,此時上門必然不會有什麼好事兒,她去會會也好。

    秦子絢在門廳候著,見到雙至托著腰一步一步慢慢走進來,他嘴裡泛起苦澀的味道。

    「郡夫人。」他起身,拱手作揖。

    雙至欠了欠身,「秦公子安好。」

    與秦子絢一道來的還有石仙慧,她盈盈給雙至行了一禮,「大嫂。」

    雙至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原來是二姑娘,我都要不認得了。」

    仙慧扯了扯嘴角,有些尷尬。

    「郡夫人,在下今日來,是有事兒想與你商量。」秦子絢知道雙至並不喜見到自己,便不打算多說客套。

    雙至笑道,她和他們還有什麼事能商量的?「秦公子想與我商量什麼事情?」

    秦子絢看了石仙慧一眼,石仙慧識趣地退了下去。

    雙至挑了挑眉,卻沒開口讓廳上的奉茶丫環退下。

    「郡夫人,此事事關重大,可否屏退左右?」秦子絢語氣略帶懇求地道。

    雙至想了想,只留下香芹,其他人都讓退了下去。

    秦子絢看了香芹一眼,心知雙至還是在防備他,無奈,他只好開口道,「香芹姑娘,可否也退開幾步?」

    香芹看了雙至一眼,兩人眼中都充滿疑慮。在雙至的示意下,香芹退到門邊,背對著他們。

    「秦公子,說吧,究竟有何事?」雙至淡淡問道。

    秦子絢卻是眉心緊皺,猶豫著沒有出聲。

    「秦公子若是無話可說,那便請了。」

    「是子吟讓我來的!」秦子絢聽到雙至下了逐客令,終於開口,目光複雜。

    雙至眼睛微瞇,冷睨著他。

    秦子絢道,「雙至,你父親……與我父親決裂的事情,你知道麼?」

    為了不讓福家被予王利用,她父親與秦大人斷絕世交之誼,她是知道的。

    秦子絢看了面無表情的雙至一眼,繼續道,「子吟如今是皇貴妃,如果有石將軍的支持,二皇子一定能成為太子。」

    雙至冷冷一笑,「子吟許諾我什麼?」

    「你想要什麼?」秦子絢問道。

    「子吟和予王成了一派,予王要扶子吟的二皇子當太子?是麼?」雙至低聲問道,腦海裡出現那個滿臉倨傲的予王的眼神,那樣的人甘心為人臣?

    「如果沒有予王,子吟在宮裡步步艱難。」秦子絢言語略有隱瞞,沒有說得太清楚。

    雙至道,「我知道子吟向來有野心,她想要天下。予王也想要天下,你真以為予王真會讓二皇子登基麼?」

    秦子絢低斂眼睫,「所以子吟才希望……你能助她。」

    雙至笑了出來,目光潤亮地看著秦子絢,柔聲道,「子絢,我的心裝不下天下,這個天下最後落在誰手上與我沒有關係。我只要我的家,我的夫君我的孩子平安無事就可以了,子吟不會不知道的。更何況,我們福家和予王府有前仇舊怨,子吟其實只是想利用福家對付予王,真是好心計。」被秦子吟利用一次便算了,她絕不會再給第二次機會的。

    「難道你以為石拓真能置身事外?」如今局勢越來越詭異,身為大將軍的石拓不管如何避,最後還是會下水的。

    「至少你們如今還不敢對石拓下手。」雙至厲聲回道,「子吟和予王勾結,你中毒一事,那刺客一事,難道不是子吟自己所為?你們真覺得皇上是昏君不成?」

    秦子絢大驚,「你如何知道?」連他也是暗中猜測,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狠心至此,雙至在深閨之中,又如何知道這些事情。

    「果真如此嗎?」雙至無奈一笑,她也只是想要試探,但看秦子絢表情,便知自己所言不差。

    「不要胡亂猜測,會招來多少禍難!」秦子絢低聲警告。

    「怎麼?難道你想去告訴秦子吟,說我看透她的伎倆?」雙至冷笑問道。

    秦子絢眼底有痛苦的神色,「雙至,你知道我不會的,我怎麼會讓別人傷害你,就是子吟也不行。如果你不願意,我去回了她便是。」

    雙至搖頭歎息,「你回去吧,以後都不要再來了,我們之間無話可說。」

    秦子絢似鬆了口氣,他對雙至微微一笑,「我明日便啟程回普靖城。」

    雙至微怔,不明白地看向他。

    「我已辭官,今日來找你,也不過是……」既給子吟一個交代,也真正斷了自己的念想。

    雙至無言以對,「那……一路順風。」

    秦子絢往門外走了幾步,突然回頭,對雙至道,「雙至,你還是讓石二爺莫要與郭家合作生意,那……不是正當人能碰的。」

    雙至愕然,石燦和郭家竟也有關係?

    再想問個清楚,秦子絢卻已經離開了大廳。石仙慧在門外對雙至微微一笑,「大嫂,保重。」

    秦子絢和石仙慧先後離開,雙至還在震驚之中。香芹過來扶住她的手,憂心喚了一聲,「夫人?」

    雙至緩過神來,看了看天色,低聲道,「明日去二爺府上,請老太爺過來一趟。」

    *************************

    翌日,雙至已經在門廳親自等候著老太爺,卻沒想到連余惜夢和蘇尹雪也來了。

    「大嫂,我們聽到老太爺要過來,便想跟著來看望你。」余惜夢讓人把帶來的禮物放下,笑著對雙至道。她今日穿著華貴,胸前綴著的珍珠項鏈發出圓潤的光澤。

    「弟妹有心了。」雙至淡淡看了她一眼。

    老太爺道,「她們都關心著你,所以就一起來了。」

    雙至笑道,「聽說弟妹也有了月子,理應在家裡好好休息才是。」

    「我這不是來跟大嫂討經驗麼?」余惜夢笑著道。

    蘇尹雪嘴邊帶著淺笑,面目柔和地看著雙至。

    雙至看了她一眼,「看來弟妹和蘇姨娘真是姐妹情深呢。」

    「二夫人寬容仁慈,對誰都好。」蘇尹雪笑著道。

    「那你可要好好服侍你們的夫人了,蘇姨娘。」雙至啜了口茶,對蘇尹雪話中有話並不在意。

    老太爺欣慰一笑,「你們妯娌之間感情倒是不錯啊。」如果不分府,想來更熱鬧一些吧。

    雙至笑了笑,低聲對老太爺道,「爹,我有話想與您單獨說說。」

    老太爺微訝,但還是點了點頭,「到書房去說吧。」

    「是!」雙至扶著香芹的手起身,對余惜夢道,「弟妹,你且好坐,我與老太爺商議些事情。」

    余惜夢起身回禮,「大嫂不用客氣。」

    雙至點了點頭,對丫環們吩咐好生服侍著,便跟在老太爺身後往書房走去。

    到了書房,老太爺在桌案後的太師椅坐下,香芹扶著雙至在下首位坐下後,退出了書房。

    「說吧,什麼事兒?」老太爺問道,突然讓丫環去請他過來,斷然不是來喝茶聊天的。

    雙至吸了一口氣,沉聲問道,「爹,媳婦想問您一句,您知道二爺在做什麼生意麼?」

    老太爺一愣,「你問這個做什麼?難不成想跟燦兒討銀子了?」

    「爹,媳婦不是這個意思。」雙至無奈道,「只是我聽說二爺和郭家的人走得近,所以才想問問。」

    「郭家?」老太爺一頭霧水,「沒聽燦兒提過啊。」

    「若非沒有此事,媳婦也不敢過問。爹,郭家與予王關係不淺,且生意多為不正當的,我是怕二爺被郭家蒙騙,就如當年我二哥,也是著了郭家的招兒。」雙至想著還得再警告二哥一聲,不能再和郭家有什麼關係了。

    「燦兒生意上的事情我如今也沒有過問,都是他和少飛在理事兒,聽你這樣說,好像真有些不妥。」老太爺在這方面並不糊塗,仔細一想,也知道其中利害。

    「上次二爺還想來與我借二十萬兩白銀,媳婦實在拿不出這等銀子了,這邊生意上的也需要現銀周轉,只是媳婦問起二爺究竟作甚生意,他卻不肯明說,媳婦雖不懂生意,但也知道用得上這麼多銀子的,絕不是一般小生意。」雙至道。

    老太爺坐直了身板,訝異道,「他還來與你借二十萬兩白銀?」

    雙至驚訝,「爹您不知道這事兒?」

    老太爺沉聲道,「燦兒不曾與我提過此事。」

    「難道二爺也不曾與爹提說過在做什麼事嗎?」雙至問道。越來越覺得不安,希望不要是她想的那種生意才好。

    老太爺搖了搖頭,他是和雙至想到一處去了,卻都不敢說出來。

    「我會找燦兒問個清楚!」老太爺站了起來,大步離開書房,他著急想要找石燦來問話。

    雙至急忙跟著出去,搭著香芹的手下了石階,「爹,請等等。」

    老太爺停了下來,不明所以看著雙至。

    雙至走到他身旁,低聲道,「此事只可與二爺細說,切莫張揚開來,對二爺無益。」

    老太爺深深望了雙至一眼,點著頭不說話。

    庭園那邊傳來笑聲,雙至等人看了過去,卻是余惜夢蘇尹雪還有媚姨娘幾人,她們也發現了雙至他們,便一同走了過來,給老太爺和雙至行禮。

    「你們在這裡作甚?」老太爺皺眉問道。

    「我們在屋裡坐著嫌悶,便到這外頭來走走了,正巧遇到媚姨娘,說笑了幾句。」余惜夢迴道。

    老太爺低應了一聲,「回去了。」

    余惜夢一愣,答了一聲是。

    蘇尹雪扶著余惜夢的手跟著老太爺穿過鋪著鵝卵石的甬道。

    媚姨娘低頭避開雙至冷然的目光,跟在她身後走著。

    蘇尹雪眼角輕掃雙至一眼,目光停留在余惜夢的珍珠項鏈上,突然,那項鏈不知為何斷了線,珍珠?裡啪啦地往下掉,余惜夢一腳踩在斷線的珍珠上,腳底一滑,「啊……」

    雙至一驚,那珍珠已經滾到她腳下,她整個人往後仰。

    香芹尖叫出聲,鄭婆子已經閃身過來要扶住雙至。

    但,來不及了……

    雙至心中一痛,來不及多想,腰部突然被一雙手托住,將她推倒鄭婆子那裡,鄭婆子穩穩地將她扶住,虛驚了一場。

    她驚愕看了過去,媚姨娘也踩中珍珠,摔落在地上。余惜夢的丫環嘶聲尖叫著。

    「二夫人見紅了。」鄭婆子依然冷靜,她扶住雙至,「我送夫人回去,香芹,你趕緊使人扶二夫人回屋裡。」

    老太爺也被嚇了一跳,「雙至,你沒事吧!」

    雙至緩了一口氣,臉色蒼白,「我沒事!」

    「快去請大夫!」老太爺大吼著。

    雙至與鄭婆子對視一眼,看向從地面爬上來的媚姨娘,沉默地回了上房。

    庭園依舊亂糟糟一片,但很快的,余惜夢被扶進屋裡,紅棉將地上的珍珠和斷線都收了起來。

    蘇尹雪面無表情地跟隨在余惜夢身邊,看她痛苦呻吟著。

    上房,內屋。

    「夫人怎樣?」香芹和容蘭緊張問著鄭婆子。

    鄭婆子閉眸在為雙至把脈,片刻後才睜開眼睛,「只是受了驚嚇,沒動了胎氣,我去煎一碗安胎藥過來,夫人您好生休息。」

    雙至靠在床壁上,目光內含,不知在想什麼。

    鄭婆子出了內屋,見到媚姨娘在外頭,便走了過去,「媚姨娘摔得不輕,可需要我給你看看。」

    「皮外傷,不礙事,夫人如何了?」媚姨娘看了看破皮沁血的手掌,無所謂地笑笑。

    「夫人沒事兒,多虧媚姨娘的一托。」鄭婆子是真心感激她,雖然不明她為何會出手救夫人。

    媚姨娘聞言,扯了扯嘴角,她也不知為何自己在最後關頭會救了福雙至,那時候她腦海裡閃過無數的念頭,等她反應過來,已經出手將雙至托向鄭婆子了。

    她心裡冷笑一聲,難道是這些日子不知不覺被福雙至改變了心性不成?

    鄭婆子看了她一會兒,欠了欠身,才轉身離開。

    香芹打起簾子,看到媚姨娘,低聲道,「媚姨娘,夫人請你進來。」

    媚姨娘應了一聲,遲疑著邁開腳步。

    走進內屋,看到臉色已經好轉過來的福雙至,媚姨娘心裡滋味複雜,「夫人!」

    雙至對她淡淡一笑,「過來坐下。」

    媚姨娘移步到床榻旁邊的矮幾上,猶豫了一會兒,才坐了下來。

    「你們出去吧,我有話跟媚姨娘說。」雙至對香芹等幾個丫環道,頓了一會兒,又道,「香芹,你去二夫人那邊看看,有什麼事兒再過來回話。」

    「是,夫人。」香芹應了一聲,心中想著二夫人肚子裡的孩子怕是要沒了,都已經見紅了,哎,這二爺不知又要如何鬧了。孩子是在將軍府沒了的,那邊可千萬別把氣兒往這邊撒。

    「等等。」在香芹走到門邊的時候,雙至喚住她,冷聲交代,「給我仔細盯著那個人。」

    香芹仔細一想,便明白雙至指的是何人。「奴婢曉得。」

    待大家都離開之後,雙至才直直望向媚姨娘,「媚姨娘,你有話兒想跟我說麼?」

    媚姨娘怔了一下,不明所以看著雙至。

    雙至冷冷一笑,「為什麼要救我?」

    媚姨娘低下頭,「誰知道呢……」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小產

    她深深看了媚姨娘一眼,緩緩歎息。

    「你這些年來,可做過傷害爺和將軍府的事兒?」雙至低聲問道。

    媚姨娘苦澀一笑,「這些年來將軍都在戰場,即使回來,也在我屋裡不久,我與他連話也說不上,就是他的書房,也不曾能接近過,試問我又如何能出賣他呢?」

    「那麼胡夫人呢?」雙至掃了她一眼,問道。

    「如果當時我知道真相,又怎會處處與她作對?」她那時候是恨不得立刻將胡夫人趕出將軍府。

    「今日你救我,我對你很感激。」雙至沉默了一會兒,才緩聲說道。

    「我沒想過要你的感激。」媚姨娘搖了搖頭,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雙至道,「你去把我衣櫃上的匣子取來。」

    媚姨娘微怔,但還是過去拿了過來,遞給雙至。

    雙至打開匣子,從裡頭拿出一個腰牌,「去黎國吧,找你的家人。」

    媚姨娘猛地抬頭瞪著雙至,又看著她手中的腰牌,那是通往黎國唯一的方法。

    「你要放過我?」那晚有黑衣人潛入她屋裡,她便知道自己身份肯定已經暴露,福雙至必然已經知曉是她行刺公主,為何卻要放過她?

    「難道你還想繼續當予王的棋子不成?」雙至冷聲問道。

    媚姨娘低下頭,她自然是不想繼續這種生活,可是她能有選擇嗎?

    「要走就快點走,免得我轉念一想又後悔了,到時候將你交給將軍,你下場如何自當清楚。」雙至將腰牌塞到她手裡,這還是納恩臨走之前給她的,這是通往黎國的憑證。

    媚姨娘緊咬著唇瓣,突然站了起來,咚一聲跪在地上,給雙至磕了三個響頭。

    「你得答應我一事。」雙至閉眼道,放走一個敵人的細作,她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

    「夫人請講!」媚姨娘哽聲道。

    「改姓換名,不得讓人知道你是將軍府的媚姨娘,以後不能再回京兆!」雙至沉聲道。

    「我發誓,絕不會再回京兆,從這一刻起,媚姨娘已死。」媚姨娘語氣堅定地發誓。

    「走吧,趁這個時候亂,別讓人發覺了,明日我會告訴大家,媚姨娘暴斃。」雙至揮了揮手,不再看她一眼。

    媚姨娘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上房。

    鄭婆子端進來冒著輕煙的安胎藥,遞給雙至,「夫人,把藥喝了,然後躺一下休息,便沒事兒了。」

    雙至接過藥喝了下去,滿嘴苦澀的味道,「媚姨娘這件事,就是爛死在肚子裡也不可說出去。」

    「老奴省得。」鄭婆子服侍著雙至躺下,「夫人,您得好好休息。」

    「嗯,一會兒那靜太姨娘和二爺定會過來鬧,你們仔細些。」雙至輕聲交代著。

    「是。」

    雙至輕閉上眼睛,許是因為一番驚嚇身心疲倦,很快便睡了過去,睡眠卻是極不安穩,她彷彿置身一片黑暗之中,很冷,她拚命地跑著,突然又換成了紅茫茫的一片,身周到處都是烈焰,她看到石拓站在烈焰之中對她微笑,她扯著聲音喊著他,可是他卻越走越遠……

    而彼時,余惜夢那邊也是一團亂麻。

    靈蘭很快將大夫請來,余惜夢捂著小腹痛苦呻吟著,裙擺已經染滿了殷紅的血跡,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冷汗從她額頭滑落。

    老太爺在屋外來回地踱步,見到香芹過來,急忙問道,「雙至如何?」

    「夫人沒事,老太爺請放心。」香芹給老太爺行了一禮,低聲道。

    老太爺點了點頭,「趕緊進去看看二夫人怎樣了。」

    香芹正欲走進裡屋,大夫卻已經走了出來。

    「大夫,我家二夫人的胎兒可否能保住?」香芹緊忙上前問道。

    那大夫搖了搖頭,「胎兒是保不住了,盡早給這位夫人喝墮胎藥吧,乾淨一些,免得損傷了身子。」

    老太爺聞言,差點站不穩,幸好香芹扶住他,「老太爺……」

    「我……我沒事!」老太爺推開香芹,瞪著大夫,「怎麼孩子就保不住了呢!」

    大夫神情淡定,「石老太爺,這胎兒還沒三個月,本就不穩,這麼一摔,如何還能保住。」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老太爺一時也沒了主意,「快,快去請二爺。」

    已經有隨余惜夢一道來的丫環馬上應聲出去了。

    蘇尹雪走向前來,「老太爺,如今小的保不住,可千萬不能讓二夫人有了損傷,還是讓大夫開墮胎藥,保住二夫人要緊。」

    「對對對,大夫,您趕緊開藥。」老太爺急忙道。

    大夫拱手,「請府上隨一個人來取藥。」

    靈蘭馬上道,「奴婢隨大夫去取藥。」

    老太爺點了點頭,走到太師椅頹然坐下,心裡卻安慰著自己,總算雙至沒事,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香芹冷冷看了蘇尹雪一眼,悄然無聲地退了回去。

    ******************

    約莫一個時辰,雙至睜開惶恐不安的眼,她好像做惡夢了。

    屋裡有些昏暗,外面的陽光被一大片烏雲遮住了,看起來好像要下雨了,屋外傳來吵鬧的聲音,她仔細一聽,似乎有靜太姨娘和二爺的叫聲。

    歎了一聲,她才掀開軟被。

    「夫人,您醒了?」鄭婆子似聽到聲息,打起簾子走了進來,服侍著雙至穿鞋。

    「是不是那邊有人來了?」雙至問。

    「是靜太姨娘和二爺過來了,吵著要見您,被秋萍和紅棉給擋在外頭了。」鄭婆子扶著雙至下了床榻。

    「讓他們到花廳去,不見見他們,他們是不會死心的。」雙至道。

    鄭婆子答了一聲是,「夫人一會兒切記讓老奴跟隨您左右。」

    雙至微笑,「還怕他們對我動手不成?」

    「就怕有人趁亂。」鄭婆子回以一笑。

    雙至點了點頭,走出內屋,來到花廳,舒舒服服地靠坐在太師椅上,看著靜太姨娘和石燦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福雙至,你好狠的心啊,你連我孫子都給害沒了,你賠我孫子!」那靜太姨娘一走進花廳,便鬼哭嚎叫喊著心肝兒肉的。

    雙至看著她,笑得風輕雲淡的。

    石燦指著雙至,雙眼通紅,「我們二房和你究竟有什麼仇?為什麼你要害我兒子?」

    「放肆!這兒可是將軍府,由得你這個潑婦在這兒撒潑的麼?還不收聲。」鄭婆子喝著那靜太姨娘,聲音冷厲。

    靜太姨娘一愣,她可是來討公道的,竟然被個奴才教訓了,心中怒火更盛,「你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教訓我?」

    「那靜太姨娘你又算個什麼東西?敢在我將軍府放肆?」雙至冷冷瞥向她,輕聲問道。

    靜太姨娘一滯,卻不知如何回答,「我……」

    雙至冷哼一聲,蔑視了她一眼,淡淡看向石燦,「二爺,你說我害了你兒子,證據呢?我怎麼害死你兒子了?」

    「惜夢是在你將軍府摔下的,不是你心腸惡毒陷害的嗎?福雙至,你這個沒天良的惡婦……」靜太姨娘哪裡忍受得了被別人無視,叫了起來往前衝過來想揚手打雙至。

    鄭婆子往雙至身前一站,大嘴巴地抽了靜太姨娘數下,然後對香芹道,「卑賤婦人竟然冒犯郡夫人,香芹,咱們得使人把這無視天家威嚴的奴才拉去官府,免得有些人當咱們夫人的仁慈是軟弱了。」

    香芹嘴角微勾,對著門外的粗使婆子喊道,「還不將這奴才拖下去,使人去喊官差過來拉人。」

    「是!」

    「你敢!」靜太姨娘氣得顫抖,瞠大眼瞪著雙至。

    「你們想作甚,眼裡還有沒我這個二爺了,放開!」石燦見那些婆子已經扭住靜太姨娘,心裡怒驚,吼著要她們放人。

    「二爺,這兒可是將軍府,奴婢們眼裡的主子只有一人。」容蘭在旁邊涼巴巴地開口。

    「福雙至,你眼裡還有沒有長輩?」石燦怒極,看向雙至。

    雙至淺淺一笑,「我眼裡自然有長輩,只是……」她斜眼瞄了靜太姨娘一眼,「不就是一個目中無人的奴才麼?還不拉下去,關在柴房中,請官差大人過來。」

    那些婆子聞言,馬上扭著靜太姨娘出了花廳。

    「老太爺,救我!」靜太姨娘這才知道雙至是動了真格,扯著嗓子叫了起來。

    蘇尹雪扶著老太爺正好進了二門,見到這情景,都心中大駭,急忙走進花廳,「怎麼了怎麼了?」

    雙至起身,給老太爺讓座,自己行禮後坐在下首,將靜太姨娘方纔那等放肆不敬行為簡單說了一遍,「老太爺,媳婦如此處置只是想讓府裡的下人知道,天家的威嚴是萬萬不能侵犯的,先前尚未分家,媳婦也不知靜太姨娘的身份才一再容忍,任由他人笑媳婦軟弱無能,但今日不同以往,希望老太爺能諒解。」

    老太爺被雙至說得無言以對,哽著話一句也說不出,最後只好歎道,「你處置便是了。」

    「那媳婦就放肆了。」雙至對老太爺欠身,畢竟處置的是老太爺的姨娘,面子還是要留給老太爺的。

    「爹,那她害死我兒子一事怎麼算?」石燦見老太爺都不幫靜太姨娘了,他自己也不再多言,在他心裡還是有些看不起靜太姨娘的身份。

    「二爺,話我只說一遍,你自己好好去想想,我並無傷害弟妹之心,今日我只是請老太爺過來,事先並不知曉弟妹也會同來。弟妹之所以小產,是因為她所戴珍珠斷線滑倒。我既不曾近她身,也不曾與她並肩同行,又如何害得了她?再說了,我也是差點滑倒,若不是有鄭婆子扶住,只怕如今我也凶多吉少,你說,是我害的嗎?」雙至聲聲犀利地問著。

    石燦並不蠢,自然也想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他支吾問道,「如果不是你,又會是何人?」

    雙至輕笑,目光掠向蘇尹雪,「是啊,何人呢?我也想知道,老太爺,這事兒既是發生在我將軍府,我自當會查個水落石出,弟妹如今不宜移動,就且讓她在此調養身子,您以為如何?」

    老太爺點頭,「就聽你安排的吧。」

    雙至微笑頷首,「還有一事兒,弟妹的珍珠突然斷線,定不會是無緣無故,當時只有尹雪在她身邊,自然是逃脫不開嫌疑。二爺,我想好好盤問你這個小妾,你有意見嗎?」

    石燦陰狠的眼神射向蘇尹雪,「大嫂你說如何便如何,我去看看惜夢!」

    雙至看著頓時變了臉色的蘇尹雪淡淡地笑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gigi1433 發表於 2010-11-30 09:21 PM

第一百六十五章 教訓

    石燦去了看余惜夢,老太爺被雙至安排人送回屋裡休息。偌大的花廳,就只剩下雙至和幾個丫環,還有孤立在中央與雙至冷眼相視的蘇尹雪。

    蘇尹雪毫不畏懼,福雙至並沒有證據指明她就是讓余惜夢小產的人,那珍珠斷線在所有人看來純粹是意外。雖然她是很想一石二鳥,成了石燦的小妾是她不得已的下策,但她一定要為自己爭取,沒有余惜夢,沒有福雙至……她就會好起來的。

    靈蘭將斷線的珍珠呈到雙至面前,雙至仔細看著那斷線頭,有很大部分的斷頭是平整的,唯有一線像是被扯斷。

    蘇尹雪眼底微寒,原來是被這個小蹄子撿去了。

    雙至似笑非笑地看著蘇尹雪,輕聲道,「此事還得等二夫人醒來,問清楚珍珠從何而來才好處理,來人,把蘇尹雪關到柴房。」

    蘇尹雪怒道,「婢妾做錯了什麼了?」

    「你有嫌疑。」雙至淡淡道。

    「婢妾什麼也沒做!」蘇尹雪道。

    雙至笑了笑,「誰知道呢,當時就你離二夫人最近,就算不是你所為,我也要置你一個護主不力,當時你分明扶著二夫人,為何會那麼巧在那時候撒手?」

    「婢妾只是被嚇到了,也差點摔倒了。」蘇尹雪冷靜地辯解。

    「那又如何?奴才就是奴才,沒有保護主子就是你的錯!」雙至冷睨了她一眼,本來她已經打算放過蘇尹雪了,沒想到她還敢到將軍府耍妖蛾子,那就怪不得她狠心了。

    「你報私仇!」蘇尹雪氣得叫道,她最恨被別人以身份壓著。

    「你錯了,公仇私怨我是一起報了。」雙至勾唇一笑,眼底滲出冷冽的光芒。

    「夫人,官府的差爺來了,王管家讓他們帶到柴房了,正準備帶靜太姨娘回去。」這時,紅棉走了進來,對雙至道。

    雙至一笑,扶著香芹的手起身,「押著蘇尹雪到柴房來。」

    一個婆子扭住蘇尹雪,跟著雙至來到了柴房。

    蘇尹雪掙扎著,「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雙至在前頭說道,「那就放開她吧!」

    柴房外,兩個身著官服的差爺扭住在尖叫破口大罵的靜太姨娘,他們聽到雙至走來,兩個差爺急忙恭手行禮,「郡夫人!」

    「麻煩兩位官爺過來這一趟了。」雙至盈盈笑著,對靜太姨娘的叫罵無動於衷。

    「不敢當,郡夫人,這老婦出言不遜,損了天家臉面,我們得帶回去聽候發落。」其中一名差爺道。

    靜太姨娘一聽真的要將她帶去官府,竟一時收了聲音,驚恐瞪著那說話的官差。

    「兩位官爺,這本是我們老太爺的妾室,我不好做主處置,但皇家威儀不容侵犯,才不得不麻煩您二位。」雙至道。

    差爺道,「郡夫人言重。」

    「差爺,你看,這太姨娘若進了官府,可要受什麼罪呢?」雙至看也不看靜太姨娘一眼,提聲問著。

    那兩官差都是有眼色的人,聽到雙至這樣問,對視一眼,回道,「輕則掌嘴八十,發配疆域,重則處於死刑。」

    靜太姨娘臉色大駭,尖叫出聲,「我不要去官府,我不去……」

    一官差喝道,「放肆,這是你說了算的?」

    靜太姨娘看向雙至,「你不能這樣對我!」

    「為什麼?難道靜太姨娘也要我無視律法不成?」雙至冷冷問道。

    靜太姨娘怔了怔,看了身週一眼,沒有人會幫她,她不要被掌嘴,不要發配疆域,更不想死。

    「我是二爺的親娘!」她漲紅了臉,歇斯底里地叫著。

    雙至風輕雲淡一笑,「你只是個太姨娘!」

    靜太姨娘瞠大眼,頓時說不出話來。

    所有的人都漠視著她,誰也沒有為她開口求情一句。

    差爺對著她道,「郡夫人是你能隨意辱罵的嗎?郡夫人是皇上親自誥封的,你對郡夫人放肆,就是對皇上放肆,知道這是什麼罪行不?」

    靜太姨娘懦囁著,說不出話來,只是怔怔看著雙至。

    「那是誅家滅族的大罪!」一官差大大聲地叫著。

    一旁蘇尹雪的臉色也是極不好看。

    靜太姨娘搖著頭,「我不信……」

    「嘿,你不信沒關係,等你進了女牢就知道滋味了,那兒的女囚可比大漢還噁心。」差爺冷笑著道。說罷,已經過來拉起靜太姨娘。

    靜太姨娘掙扎著,「我不去,我不去……」她看向雙至,臉色是從所未有的驚恐,突然,她用力推開官差,咚一聲跪在雙至面前,「夫人,奴婢錯了,您饒了我吧,奴婢一把年紀了,經不起牢裡的折騰,求求您,饒了我吧。」

    香芹和容蘭面面相覷,旁邊一些圍觀的丫環都驚愕看著眼前一幕。

    雙至低眸,冷視著她,不為所動。

    「奴婢以後再也不踏進將軍府半步,再也不敢對夫人您放肆,您饒了我吧,去了那地方……奴婢,奴婢就沒法活著回來了,您就算不看僧面,也……也看在老太爺份上,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靜太姨娘繼續磕頭祈求著。

    雙至目光落在同樣愕然的蘇尹雪臉上,冷冷笑著,「靜太姨娘,我饒你何止一次了?」

    她對當大人沒興趣,她是個小人!雙至心中暗想著。

    「奴婢給您做牛做馬,您饒了我吧。」靜太姨娘妝容已毀,眼淚鼻涕全出來了。

    雙至歎了一聲,「我要你做牛做馬何用,如今我就算肯放過你,也要看差爺們如何處置的不是?」

    「郡夫人,此事偏私不得,這是關乎天家臉面的事兒。」官差急忙在旁邊道,眼神帶笑。

    「兩位差爺,這靜太姨娘始終是老太爺的妾室,可否行個方便呢?」雙至默默看了靜太姨娘一眼,問著那官差。

    兩官差愣了愣,看到雙至盈盈帶著淺笑的眼眸,他們才回過神來,敢情這位郡夫人壓根就沒想要把這老太婆押去牢裡,只是想藉著他們官府的手來教訓她?

    「郡夫人,您開了口我們不好不給面子,只是牢裡可以不去,但這懲罰,卻不可避免。」官差道。

    「該如何懲罰?」雙至問道。

    「掌嘴八十,我們也好跟大人有個交代。」

    「多謝差爺給個面子了。」雙至笑了笑感激道。實際上她確實只是想教訓一下靜太姨娘,不管怎麼說,她始終是老太爺的人,送去官府真的是九死一生了,如今讓官差來掌她的嘴,相信她以後也不敢再放肆了。

    靜太姨娘聽到還要掌嘴八十,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八十掌嘴終究沒能逃過,由兩位官差執行,自然手不留情。

    那聲聲清脆的聲音,聽得所有人膽顫心驚。靜太姨娘連呻吟聲都發不出來了,臉上紅腫得可怖,嘴唇裂開,滿口殷紅的血。

    雙至看也不看一眼,冷然將目光落在別處。

    還沒到一半刑罰的時候,靜太姨娘已經暈死過去。

    掌嘴的官差停下動作,「今日到此為止,餘下五十掌板,我們明日再來。」

    兩個婆子已經抬起靜太姨娘,重新關進柴房中。

    雙至給香芹使了個眼色,香芹點了點頭,上前給兩個官差塞了錢袋,隨後又在他們身邊低聲說了幾句,兩個官差抬眼看了蘇尹雪一眼,點了點頭。

    蘇尹雪心裡一驚,不知福雙至又要做什麼。

    「兩位大人,請問設計陷害自己的主子,使得主子失去腹中孩兒,此罪該如何?」雙至現在已經安穩地坐在丫環搬來的太師椅上,淡淡問著。

    「此等惡奴,應當處以斬立決!」官差齊聲道。

    「大人,我府中正巧有這樣一個心腸惡毒的奴才,只是我問不出結果來,您二位看……」雙至唇瓣微揚,看著蘇尹雪臉色瞬間煞白。

    「郡夫人您放心,將此惡奴交給我們,我們不到兩個時辰,必然問出結果來。」官差道。

    「那就有勞你們了。」雙至笑了笑,對那看管蘇尹雪的婆子道,「將蘇尹雪交給兩位官爺,讓他們去處置。」

    「是,夫人!」

    蘇尹雪瞠大眼,瞪著雙至,「你要將我押去牢裡?」

    「正是!」雙至笑道,隨後又對兩位官差道,「兩位大人,我不急著要結果,要是這奴才嘴硬的,就關在牢裡兩三天讓她好好反思反思。」

    「郡夫人,我們曉得怎麼做了。」官差道。

    蘇尹雪緊抿著唇,心裡暗自發誓絕不開口向福雙至求饒。

    雙至對她笑了笑,「兩位大人,那就不送了。」

    「郡夫人安坐。」兩位官差押著蘇尹雪離開。

    「夫人,怎麼這樣輕易就饒了蘇尹雪?」那靜太姨娘都被打成那樣了,怎麼反而蘇尹雪沒事兒。

    雙至冷笑一聲,「你們以為女牢是個輕鬆的地方嗎?」

    香芹和容蘭幾個丫環都不解地看著她。

    鄭婆子在一旁解釋,「女牢裡的囚犯多為癲瘋女子,蘇尹雪進去了,必然有她苦頭吃。」

    雙至笑著,聽說女牢裡的囚犯都是變態的,蘇尹雪進去了,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事兒呢,待磨去這女人的稜角之後,她才來好好地審問!

    「好了,回去吧,你們給靜太姨娘抹點藥,好好看著她。」雙至對守門的婆子道。

    「是,夫人。」

    「夫人,二夫人醒過來了。」一個小丫環過來回稟。

    「二爺還在,讓他們兩口子說說話吧,我們明日再過去吧!」雙至點了點頭,走回上房。





第一百六十六章  死不悔改

       第二天,靜太姨娘領了剩餘的五十掌板之後就被送回石燦那邊,許是被打怕了,終於一是到身分上和雙至根本不是一個位置,她那囂張的氣焰已經蔫了,如果再來一次,她只怕就真要進牢裡去了。

       老太爺和石燦見到靜太姨娘那紅腫的雙顏,都有些吃驚,但想到已經算是留了情面的,也不多說什麼,石燦離開將軍府去辦事兒,老太爺獨自一人在書房不知作甚。

       雙至使人燉了雞湯,來到余惜夢屋裡。

       服侍余惜夢的都是從二房那邊帶來的ㄚ環,見到雙至來了,都有些發秫,昨日靜太姨娘被打的 時候,她們也是有親眼見到。

       雙至並不理會她們,這些人以為是她故意設局害了余惜夢失去胎兒,但她相信,余惜夢再怎麼 懦弱,也不會蠢到是誰害她也分不清。

     “你們夫人醒了嗎?”雙至淡淡問道。

      “醒了,在屋裡呢。”一名ㄚ環咽了咽口水,顫聲回道。

        雙至往內屋走去,香芹撩起簾子。

        余惜夢靠坐在臥榻上暗自垂淚,臉色蒼白,眼睛腫得像核桃,聽到聲息,抬起頭來,對上雙至平靜的眼眸。

       她目光落在雙至肚子上,眼淚一下子又出來了,眼神是一種又羨幕又是嫉妒的光芒。

      “別哭壞了身子。”雙至慢步走向前,在她床榻邊的矮幾坐下,”好些了嗎?”

        余惜夢咬了咬牙,憤恨道,”孩子都沒了,我還如何能好?”

      “孩子沒了還能在生。”雙至低聲安慰。

       余惜夢哽咽,”你說得輕巧,若是換成了你,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嗎?”

        她身邊的ㄚ環有些緊張地看著,這時候二夫人怎麼還敢得罪郡夫人,她們可是在將軍府啊,說這麼不吉利的話,郡夫人一怒將她們送去牢裡要怎麼好。

        雙至卻不惱,只是冷冷一笑,”二夫人,你以為這是誰的疏忽?”

        余惜夢聞言,眼神一厲,充滿恨意地問旁邊的ㄚ環,”那賤人現在在哪裡?”

      “夫人,您是說……”ㄚ環一頭霧水。

       “蘇尹雪”余惜夢咬牙切齒地道。

         ㄚ環為難看向雙至,被郡夫人送去牢獄了啊。

        雙至微笑,”看來你是清楚究竟是誰害你失去孩兒的。”

       “我就是再怎麼蠢,我也能知道當時在我身邊的人做什麼,那蘇尹雪好深的心計,那珍珠鍊子她送給我半個月了,我天天戴著沒事兒,怎麼來到將軍府就斷了,那賤人當時要是扶我一把,我也不至於……”說道傷心事,余惜夢又要落淚。

          雙至示意了香芹一眼,香勤將那放在錦盒裡斷線的珍珠交給余惜夢,”二夫人,這是您的珍珠。”

          余惜夢看也不想看,拿起來就想扔出去,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什麼珍珠了。

          雙至出聲阻止,”你不想看看為何珍珠鍊子會斷開嗎?”

          余惜夢一愣,遲疑著打開,看到那線頭,眼底的恨意更濃,”蘇尹雪在哪裡?”

       “我將她送入牢裡,她太過嘴硬,我們問不出結果,只好勞煩讓官差,你想親自審問嗎?”雙至淡笑問。

        余惜夢盯著雙至看了一眼,心裡突然覺得這個郡夫人的心機更加深不可測,她應該不曾得罪過她的……

       “大嫂,我想親自為我孩兒報仇”余惜夢在心裡暗自決定,就算和雙至成不了盟友,也絕不能與她作對。

        “且等幾日,弟妹想如何報酬都可以”雙至低聲道,眸中留光輕轉。

        余惜夢微怔,但想到蘇尹雪,她恨的雙手都顫抖著,僅僅抓著被子。

         雙至繼續沉聲問,”弟妹,當初是誰人要你們來把蘇尹雪討去的?她是真的委身給二爺了?”

       余惜夢遲疑看著雙至,她也很後悔讓石燦收蘇尹雪進屋裡,還令石燦一度將她冷落,若不是自己有了身孕,在家裡有什麼地位?

        “你都被害的如此田地了,還想護著他們?”雙至冷聲問著,”你以為蘇尹雪買得起這樣上等的珍珠?”

         余惜夢大驚,聲音都變了調,”表哥不會的……”

          趙少飛!雙至眼一沉,”果然是他!”

       “大嫂,難道您覺得……這次的事兒和表哥有關?”余惜夢不敢置信問著。

        “是否有關,很快會知道的!”雙至輕哼了一聲,趙少飛一日留在石家,石家便一日不能安寧!

         雙至起身告辭,叮囑余惜夢好好休息,小產過後的身子是最虛弱,如果調養不夠,還會落下病根。

          離開內屋,正要出二門的時候,卻見到兩個不速之客。

        “喲,大嫂呢,你也過來看望二嫂了?”來人正是石仙淑與趙少飛。

        “大姑娘,趙公子。”雙至淡淡道。

          趙少飛恭手行禮,”大嫂!”

          石先淑撇了撇嘴也跟著行禮,靜太姨娘被打成那樣,她看了都心有余悸,如今對雙至多少有些懼怕。

         “大嫂真是福大命大,二嫂的孩子沒了,您倒是什麼事兒也沒有。”石仙淑也是有了身孕,說話的語氣酸酸的,因為有了福雙至和余惜夢的孩子,她的孩子就變的更加微不足道了。

         “是阿,大姑娘很失望嗎?”雙至嘴角微勾,笑著問。

           石仙淑努力掩蓋著心思,”哪呢,是覺得大嫂您有福氣。”

        雙至目光冷然看向趙少飛,”趙公子,聽說你和二爺的生意越做越大了,想來是找著什麼門路了?”

         趙少飛笑容不變,聲音溫和,”都是托夫人的福,不過是一些木材生意。”

         雙至眼睛微微一瞇,這趙少飛欺她不懂生意是嗎?木材?什麼樣的木材能需要那麼大的成本?

       “我們進去看看二嫂,就不陪大嫂您多說了”石仙淑扯了扯趙少飛的衣袖,使了個眼色。

         趙少飛微微點頭,與雙至再次行禮作別。

       “這大姑娘還真是本性難移,將咱們將軍府當是自家了”香芹在雙至身邊輕聲道。

        “她風光不了多久”雙至淡淡道,”讓王管家來一趟!”

          石燦他們做生意還是打著石拓的名號吧,進城出城,那些守衛都是石拓的屬下,肯定對他們的貨物沒上心檢查,既然已經分家,有些關係自然也要分得清楚一些。

        三天時間,對某些人來說是轉眼間的光景,可對一些人來說,卻是度日如年,例如身處在女牢中的蘇尹雪。

         這三天她幾乎活在人間煉獄中,不,即使是十八層地獄也不會這樣難挨。

        她所受到的屈辱和虐待,足夠讓她死去一百回,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死在牢裡,不甘心自己什麼都沒得到就要失去。

        只要她忍下來,就一定能離開這裡,福雙至並沒有證據證明她就是那個人。

        可惜,蘇尹雪從來不知道,有些人要捏死一個看不順眼的人,根本不需要證據。

        蘇尹雪是在第四天被放了出來,她已經被牢裡的女囚折磨去了半條命。

       女牢裡面多數是犯了死刑的女子,說話行為粗魯如男子,她們對待那些不聽話的新犯人有一套令人作嘔的方法,這是眾所周知,卻都羞於開口的,因為常年沒接觸外面的世界,那些女囚積壓著壓力與慾望,卻無處可發,自然是養成瘋狂的性格,只要是年輕貌美的女囚進去了,態度過於囂張高傲的,可都會被極盡不人道的折磨。

        蘇尹雪被押著來到將軍府,跪在雙至面前。

        雙至皺眉看著眼前這個衣衫不整,目光呆滯,整個瘦了一大圈的女人,真難想像她就是幾天前那個明豔動人的蘇尹雪。

      “蘇尹雪,你要招了嗎?”雙至舒舒服服地坐在上首,睥睨著地上的蘇尹雪,低聲問道。

       蘇尹雪慢慢地抬頭,渙散的眼神慢慢地有了焦點,待她看清那坐在太師椅上的女子如此高貴典雅,和她此時的狼狽完全天和地的對比時,她大笑出聲,”福雙至,你不得好死!”

       香芹一把掌掃了過去,”晦氣的東西!”

       蘇尹雪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聲,眼底充滿了恐懼,”滾開,不要碰我!”

       雙至輕輕蹙眉,心想蘇尹雪在牢裡的幾天肯定過的很悽慘。

     “蘇尹雪,是你將珍珠扯斷,你想要害二夫人失去孩子,還是……”雙至眼神一沉,冷冷問道,”有人要你害我?”

        蘇尹雪被兩個ㄚ環押著,阻止她的瘋狂揮手踢腳,她聽到雙至的問話,陰森森地笑著,”哈哈哈,福雙至,要你死的人多著呢,我不會說的,我要看你怎麼死!”

       “這人和當初送信去驛館的是同一人?也是這個人要二爺來救你的,是不是?”對於她的咒罵,雙至只當沒有聽到。

         蘇尹雪恨恨瞪著雙至,那種恨意是從心底深處滲出來的,充滿了嫉妒和不甘,她想起這幾天的噩夢,淚水不斷從她眼眶滑落,聲音也嘶啞了,”福雙至,憑什麼你能得到天底下所有的好東西,難道就因為你生在世家嗎?你有什麼好,我到底哪裡輸給你!”

         雙至沉默,這種命運的不公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她知道自己是幸運的,所以每天都充滿了感恩,蘇尹雪嫉妒她……因為嫉妒,所以才扭曲了心性了。

          當年那個清澈的女子已經不存在了。

        “每個人的際遇都不同,你自己毀了自己,蘇尹雪,命運不能作為你心腸歹毒的理由,你還想再回到牢裡嗎?”雖然不知道蘇尹雪在牢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看得出,她對那裡充滿了恐懼。

         “石家已經分家了,我是二爺的人,你憑什麼審我,我要見二爺,我要見二夫人!”蘇尹雪叫道。

          雙至知道自己沒必要繼續問下去,蘇尹雪不會說的  如果她還以為見了余惜夢就能逃過一劫的話,那就太傻了,此時的余惜夢更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蘇尹雪,你說得對,我想,該是二夫人才能處置你,來人,去請二夫人。”雙至憐憫看了她一眼,對外面聽差的ㄚ環道。

          修養了幾日,余惜夢身子才好起來,情緒也安穩許多,方才使人來說了,今日便要離開將軍府,回那邊的宅子去,這時候應該還沒動身。

         一盞茶不到的時間,便見到余惜夢扶著ㄚ環的手,急步走了進來,還未等雙至開口,她已經來到蘇尹雪面前,一巴掌掃了過去,”你這個賤人!”

          蘇尹雪一下子被打懵了,她從來沒見過余惜夢這樣凶狠的目光。

         “二夫人……”她可憐兮兮喚著,”婢妾是冤枉的。”

          余惜夢又打了她一巴掌,”你冤枉?你當我是瞎的不成,當我是死的不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扯斷那珍珠鍊子嗎?”

         蘇尹雪心一驚,今日的余惜夢與以往不一樣,以前的余惜夢都是柔弱好欺的,哪裡敢這麼大聲說話?

         雙至默默看著她們,心裡暗嘆,就是小貓為了護著自己的幼崽都會發飆,更別說如今失去孩子的余惜夢。

       “我要見二爺,二爺會給我作主的”蘇尹雪終於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實在不應該招惹余惜夢,她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余惜夢冷笑著,”你還想見二爺?你以為見了二爺就能撒嬌狐媚了是不?你以為能靠美色任意妄為了是不?我今日就扒了你這張臉皮,我看你還怎麼勾引男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表哥之間那點事,早在你進二爺門的時候,就已經不是黃花閨女了,你以為二爺真喜歡你嗎?”

          蘇尹雪臉色難看,瞪著余惜夢氣的嘴唇直顫著。

          雙至低頭淺笑,眸中閃過一抹冷冽的精光,許多事情不必問也知道了。

        “大嫂,這賤人可否交由我處置?”余惜夢突然回頭,面色陰郁地問著雙至。

         雙至淡淡笑道,”這是弟妹的家事,怎麼問起我來了呢?”

          余惜夢欠了欠身,對隨她身後來的兩個丫環道,”把這賤人的臉皮給我毀了,然後送去官府,告她一個謀害主子之罪!”

         蘇尹雪覺得自己全身血液都在倒流,她又要回到那個煉獄了嗎?”啊……”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讓我死,讓我死,我不要去官府……”

        余惜夢冷笑,”看著她,別讓她死的那麼快,我看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雙至無語看著余惜夢,女人狠起來果然不一樣。

          她突然很好奇,蘇尹雪會不會求饒呢?

        “我要見二爺,我要見趙少飛……”蘇尹雪掙扎著,想要擺脫箝制。

          余惜夢狠狠瞪了她一眼,”還不把她拉下去!”

           蘇尹雪這時才真正感到驚慌,她真的要什麼都沒了,她不想死,不想!她看向福雙至,想起很久以前她曾出手救過自己,”郡夫人,救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求求您,我不要去那地方……”

           雙至搖頭嘆息,”蘇尹雪,你至今還死不悔改,你是罪有應得!”

        “你們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蘇尹雪嘶啞的叫聲漸遠去,雙至無奈一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gigi1433 發表於 2010-11-30 09:27 PM

第一百六十七章  深冬

    天,很藍,白雲成絲。

    整個京兆城一片雪白,樹枝上的冰凌在陽光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空氣清冽寒冷。

    雙至穿得像一顆肉球,抱著手爐縮在屋裡,無心欣賞外面的美景,沒想到轉眼已經深冬了,無人可知,她心裡不安,石拓已失去消息快兩個月了,平州城那邊究竟什麼情況,無人可知,她心裡不安,卻又不知如何是好,朝廷裡似乎也沒什麼動靜,只是聽說皇后被打進冷宮,後又被送去別的行宮,好像等孩子生下來之後,便要廢後了,秦子吟如今在後宮幾乎是隻手遮天。

    初聽這個消息時,雙至覺得很不可思議,皇上再怎麼寵愛秦子吟,也不該如此對待皇后的,但後來又想,後宮之事,豈是她這種平民百姓能看透的?

    且不說那與她無關的局勢,二房那裡的已經許久不曾上門來將軍府了,靜太姨娘開始禮佛,似乎不再理世事,石仙淑孩子早產,生了個女兒,起名石玉香,余惜夢自從失去孩子之後,性情大變,不再像以前那們膽心怕事,家裡大小事情本來就是石仙淑在當家,可如今已經全權在余惜夢手裡,倒是挺令人刮目相看。

    至今讓她煩惱的還有一事兒,就是福敏勳和石燦這兩人究竟在做什麼生意?他們都和郭靖有關係,可她又查不出郭家究竟在搞什麼,表面看起來似乎挺正當的,但為什麼石燦和福敏勳要這樣神秘?聽說福敏勳又買了一處大宅,他都快成暴發戶了。

    「夫人,二爺是趙公子來了。」香芹給雙至回稟道。

    雙至眉稍渲染了淡淡的笑意,「終於來了。」

    她扶住香芹的手站了起來,離分娩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走起路來也非常不方便。

    真希望生孩子的時候,石拓在身邊。

    花廳,石燦和趙少飛臉色沉重,眼底充滿焦慮。

    雙至看了他們一眼,「怎麼還沒捧茶上來,怠慢客人了。」

    「大嫂不必客氣,我們……我們只是來求您辦點事。」石燦連忙站了起來,臉色猶豫地看著雙至。

    雙至聲音微提,「什麼事兒呢?」

    「是這樣的,本來我們運木材出城,那城牆的守衛都不必檢查便放我們離開,可這幾次卻都要檢查我們的木材,大嫂,您不知道,這木材一上車,就不能拆開,我找守衛長說過此事,他說原來石家是將軍府這邊的生意,他們給大哥面子自然不會檢查,可……可如今已經分府,便要仔細了,大嫂,您聽,這說的是什麼話兒嘛,就算分府了我們也是石家的生意啊,怎麼就能不一樣了呢。」石燦炸毛叫道,他就不明白了,怎麼突然之間就要查貨了,那些守衛真他媽的都是勢利眼,要是有了將軍府的腰牌,看他們還敢不敢囂張。

    「原來是這事兒啊。」雙至點了點頭,「這當官兒的都是這樣,看著關係辦事的,二爺你倒是不用緊張,不如讓木材給那守衛的檢查幾次,下次他便不會檢查了,我們這邊生意要出城門,也都是要檢查的。」

    「不行啊,大嫂,不能讓他們檢查……」石燦突然大叫,要是能讓檢查,他就不用來找她了。

    趙少飛輕咳一聲,接口道:「這木材不容易裝卸,檢查起來麻煩。」

    石燦看了趙少飛一眼,急忙點頭,有點像要掩飾自己剛剛的慌亂,「對對對,沒錯,麻煩。」

    雙至淺笑,「這要做生意掙銀子哪有不麻煩的理兒,我們就是有貨物要出城,也是要給守衛檢查的。」

    「哎,大嫂,我們……我們這兒不一樣。」石燦抓著頭道。

    「哪裡不一樣?」雙至問得隨意,心中卻有了警惕。

    「這……」石燦看了趙少飛一眼,要是能說早就說了啊。

    趙少飛給雙至拱手,「大嫂不能通融一下麼?」

    「趙公子,你真是愛說笑,我通融有個什麼用,得守衛長那邊通融才行啊,要不,你們去找他說說?」雙至笑瞇瞇地道。

    「大嫂,我們去說沒用,他也算大哥的屬下,您去主閏句好過我們一百句。」石燦道。

    「趙公子,你以為我這個樣子還能去做什麼事兒呢?」雙至冷冷睨著趙少飛,問得冷淡。

    趙少飛目光觸及她的腹部,滯了一滯,「大嫂,您是否能使我送個信兒,這樣也成的。」

    「我不能!沒這樣的事兒,讓外人知道我們將軍府濫用職權,絢私舞弊,那對將軍名聲多不利,二爺,趙公子,難不成你們這木材裡頭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怎麼不能檢查了?」雙至半是認真地問道。

    趙少飛眼神有些陰鬱地看了雙至一眼,這個女人果然不好應付!他真懷疑城門的守衛之所以突然對他們公事公辦起來,是這個女人搞的鬼!

    在石家,他也只有對這個福雙至不敢大意,她像一隻在暗裡盯視著他的母老虎,就在等著他露出破綻,她隨時會跳出來狠狠將他咬死一樣。

    「大嫂,你就不能幫一下麼?」石燦懇求道。

    雙至堅定搖頭,「大爺不在家,我又怎好出頭,二爺,還請莫要為難我。」

    石燦懊惱地抓了抓頭,趙少飛卻已經拱手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不便打擾大嫂休息。」

    「那就不留了,請。」

    石燦和趙少飛離開將軍府,兩個人沉默走了一段路,在較之安靜的路段,石燦終於忍不住叫道,「現在如何是好?如果要檢查的話,一定會出事的!」

    趙少飛臉色沉凝,「我知道,已經不能再拖了,那邊催著呢。」

    「催死也沒用,要是被發覺了,那石家就完了。」石燦叫道。

    「你怕什麼,不是還有將軍府嗎?你二房出事兒了,你大哥能不管嗎?」趙少飛不耐煩看了他一眼,一點小事就大驚小怪的,果然不是做大事的人,若不是還沒賺到足夠的銀子,他才懶得他在這兒廢話。

    「分府了!你還指望著大哥會幫我們,你瞧見剛才大嫂的臉沒有,像是會幫我們嗎?趙少飛,要是二房出事了,你和仙淑也逃不了!」石燦沒好氣地道。

    趙少飛心裡冷笑,真要出事了,他還顧得上那個石仙淑?

    「那大嫂的哥哥,你總認識吧,他不也是幹這個嗎?他也沒靠著將軍府的名義,怎麼就能出城了?」趙少飛陰冷笑著。

    石燦一愣,「他也是在賣……」

    趙少飛瞪住他,石燦急忙收嘴,壓低聲音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當初是誰給你二十萬白銀的?」趙少飛問。

    「郭靖啊!」石燦道,那時候他去跟大嫂借銀子,大嫂不肯借,他出了將軍府,便見到那個郭靖,是他說願意借銀子給他的。

    「郭靖是什麼人?會這麼便宜就把二十萬白銀借給你?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咱們這些貨物,可都是從他那裡出來的。」趙少飛狹長的眼睛迸發出一抹異樣的光芒,如果能和郭家合作,那他們的生意一定會比現在的好更多,到時候,他也不必再委屈自己留在石家了,他能獨自闖出一番事業來,這些日子來,他也賺了不少,沒必要再顧著石燦這個蠢蛋了。

    沒有發覺趙少飛的心思,石燦興奮地拍掌,「沒錯,咱們找郭靖,說不定他有辦法!」

    趙少飛冷笑白了他一眼,「你想如何找?一見面便問他是幹那咱要砍頭的事兒?」

    石燦微怔,「那……那要怎樣做?」

    「哼,從福敏勳那兒下手!」趙少飛冷冷地道,福雙至不是想和他們撇開關係嗎?看她到時候是不是也能和自己的兄長也斷絕關係!

    而彼時,福敏勳卻在趙少飛他們離開之後,也來了將軍府。

    「二哥,你這是……」雙至冷然看著那堆成小山似的禮物,不大明白地看著福敏勳。

    「這是送給你的,二哥現在不同往日了,再怎麼說,也得給我小外甥送見面禮吧。」福敏勳一身華麗錦衣,一件上好狐皮大氅隨意丟在椅上,有些財大氣粗地對雙至道。

    雙至眼神微沉,「二哥,這見面禮是不是送得快了一些?」

    福敏勳富態的臉笑得像燦爛的花朵兒,「不快不快,雙至你高興就好。」

    雙至沉著臉,「二哥,你究竟在京兆做什麼?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銀子?我聽說你和郭靖走得近,郭家都不是什麼好人,你……」

    「雙至,我不是來聽你教訓的,我是來看你的,是想跟你聊聊家常,我和誰來往那是我的事。」福敏勳臉色不太好看,本來嘛,他就這麼一個妹妹在京兆,而且快要生孩子了,他過來探望探望是他的本心,可不是來聽教訓的。

    「二哥,和誰來往我自然不會多言,但有些人會連累你,我是怕……」雙至皺眉,想勸說福敏勳兩句。

    福敏勳抬起手,憤怒叫道,「行了,你和爹都是看不起我,以為我不能出人頭地,憑什麼大哥就可能做生意我不可以?我現在輸給大哥了嗎?我沒有大哥的名號是嫡子可以繼承家產,我也沒有三弟好運能遇到個公主,我一切都是靠自己雙手打下來的,你要是不稀罕,我以後不來便是了。」

    雙至皺眉,「二哥,我不是這個意思,爹也沒有看不起你,如果你現在回普靖城,爹會很高興,不如你回去幫大哥吧。」

    「我為什麼要去當大哥的影子?我現在有何不好?」福敏勳覺得自己在福家根本什麼地位都沒有,回去也只是個笑話。

    「二哥……」

    「不用主了,我是不會回去的。」福敏勳打斷雙至的話,不想再聽。

    「二哥……」雙至歎了一聲,她實在不希望福敏勳留在京兆,遲早有一天會出事的。

    福敏勳卻站了起來,不想再多言,作別離開,雙至留也留不住。

    沉默看著屋外飄起細雪,雙至對鄭婆子道,「找機會,去看看二爺那些木材裡頭的玄機。」

    鄭婆子點了點頭,「老奴會使信得過的人去辦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私鹽

    這幾天,天氣特別冷,整個天空都是黑壓壓的,大雪一直下個不停,雙至幾乎要覺得這京沏總有一天會被白得晃眼的雪花掩蓋了。

    她已經好幾天不曾踏出外面半步了,京兆這幾天有些亂,聽說有叛軍出現,到處都在戒嚴,聽說後直昨日早朝時嘔血暈倒,整個城裡好像都陷入了一種黑暗的迷霧中。

    「夫人,二夫人來了。」香芹過來在雙至耳邊道,雙至微微睜開雙眸,從軟榻下來。

    「請她進來。」雙至淡聲道。

    香芹打起腥紅氈簾,將余惜夢請了進來,幾個丫環都退了出去,只剩下鄭婆子一人。

    余惜夢解下染了雪花的大氅交給丫環,讓隨她一道來的兩個丫環也退下去了。

    「大嫂,您這麼急著找我來,可是有什麼事兒?」余惜夢見了禮,便在雙至對面坐了下來,鄭婆子給她捧上冒著熱煙的茶。

    雙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聲道:「是有些緊要的事情與你商量,但在此之前,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余惜夢挑了挑眉,如今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無知怕事的余惜夢了,看到雙至這樣凝重的神情,她也猜出可能是出了什麼事,心提了起來,「大嫂請說?」

    「你待二爺心意如何?」雙至認真嚴肅地問。

    余惜夢臉色一紅,「大嫂何以這樣問?」

    「在趙少飛與二爺之間,誰在你心中重要些?」雙至顧不上這問題是不是太突兀,太沒禮貌了些,如今她要做的事情是十萬火急,由不得她顧及太多。

    余惜夢眼色一沉,警惕地看著雙至,「大嫂,你這樣主是什麼意思?」

    雙至道,「我什麼意思也沒有,只是想確認一下,在你未嫁給二爺之前,你不是心繫趙少飛嗎?那如今呢?你不必擔心我會害你什麼,難道事到如今,你還沒分辨得出誰才值得你去相信?」

    余惜夢一驚,想不到雙至會知道她和趙少飛曾經有過去,她現在對福雙至雖然談不上全然信任,但在某些地方,她對這個大嫂是打心裡佩服的,也知道她不是個會在暗裡陷害別人的人,但她這樣問到底是什麼意思?

    「大嫂,我失去孩兒一事,趙少飛雖不是兇手,但他卻逃不了干係,您以為我對他還有想法嗎?」余惜夢低著頭,冷笑道。

    「如此甚好!」雙至鬆了口氣,「如果趙少飛做出傷害石燦甚至整個石家的事兒,你當如何?」

    余惜夢迅速抬頭,眼底迸發出濃烈的狠意,「他敢!」

    「你知道二爺他們在做什麼樣的生意麼?」雙至歎了一垢,問著余惜夢。

    余惜夢狐疑看著雙至,她怎麼覺得今日大嫂是話裡有話。

    「我不與你多廢話,趙少飛慫恿二爺賣私鹽,你要知道,這若是讓人查了出來,是要抄家斬首的罪,本來與我們將軍府無關,但我也不想看著二爺出事,所以才找你來。」雙至沉聲道。

    這是她剛查出來的,得知石燦他們賣私鹽的時候,她真的很吃驚,真想立刻把他們抓來痛罵一場,在古代賣私鹽和現代販毒幾乎差不多同樣嚴重的,雖然石燦他們出事也未必影響將軍府,但老太爺還在他們那邊,將軍府就不能坐視不理,而且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這對石拓也是大大不利的。

    余惜夢臉色蒼白,不敢置信地驚呼,「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如果不是賣私鹽,為何需要那麼大的成本,為何能有那麼大的盈利,你真當以為二爺是做生意的天才嗎?」雙至咄咄逼問。

    余惜夢搖頭,「可是,我看過那帳本,那盈利根本不多。」

    「那就是了,二爺根本被趙少飛利用了!那木材都是空心的,裡頭裝著都是私鹽,想來進城出城都是這些木材,如果不仔細看,只怕誰也瞧不出內有乾坤,連鄭婆子都差點被忽悠過去了,二爺自己肯定不知私鹽盈利有多大傻傻被趙少飛利用。」雙至皺眉道。

    「我不相信,大嫂,這決不可能,私鹽如何能那麼輕易得到,二爺他……他……」余惜夢有些六神無主,這該怎麼辦?

    雙至冷冷一笑,「你覺得我會拿這樣的事情開玩笑?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如今都要想辦法幫石家度過這一難。」

    「你……你要幫我們?」余惜夢其實心裡已經相信了雙至所說的,只是潛意識希望這是假的,賣私鹽是個什麼樣的罪她很清楚,就算不砍頭,也要抄家入獄的,她可不想下半生在牢裡度過。

    她只是不想將來石拓被連累罷了,更何況老太爺年紀也不小,真要出了什麼事兒,他們也不能袖手旁觀,「今日你回去之後,我便會使用人接老太爺過來。」

    「大嫂,你想和我們二房撇清關係?」余惜夢驚呼,急聲叫道,「這關係撇得清嗎?」

    「撇不清,但不能讓老太爺被二房連累,你放心,我沒說不理,你聽著,若想保住二爺,你只能利用一人!」雙至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潤亮的眼睛直直盯著余惜夢。

    余惜夢不自覺地已經相信著雙至,依賴著她,「利用誰?」

    「趙少飛!」雙至眼底精光一閃,冷聲說出人名。

    余惜夢怔愣住,但很快眼神一狠,「大嫂,我該如何做?」

    雙至嘴角累勾,低聲教著方法,窗外的雪似乎已經有將要停下的兆頭了。

    翌日,大雪初寒,雙至已經使人去將老太爺接到將軍府,老太爺雖猶豫,但想也是媳婦一片孝心,便搬了回來。

    而同時,雙至也將福敏勳再次叫到將軍府,勸誡他放棄生意,她已經知道他做的是什麼事兒了,只是福敏勳利慾熏心,哪裡肯放棄這賺錢的機會,雙至便宣佈從此他福敏勳與福家再無關係,是生是死,平窮富貴都與福家無關,並代替福老爺與他堂前三擊掌,絕了所有的親情。

    福敏勳離開之後,雙至立刻修書回了福家,與福老爺交代了這件事,她放肆自己先斬後奏,一切只是為了福家著想,福家已經經不起再一次被推到刀尖風浪口了。

    且說老太爺接到將軍府之後,石燦竟大病了一場,余惜夢為了照顧石燦,便將家裡的事情交給石仙淑去打理,生意上的大小決策也讓趙少飛自己決定便可。

    石燦顧不上生意,趙少飛好幾次都想老太爺出面作主生意上的事情,但都被擋在將軍府之外,就算進來了,也會被雙至三言兩語拒絕了,如今老太爺難得享福,怎麼還能讓老太爺煩心別的事情?

    趙少飛心中疑惑,猜想難不成雙至看出什麼了,但後來又覺得這不可能,他做的事情都很隱秘,不會被發現的。

    罷了,如此也好,沒有石燦拖累,他辦事也能爽快些,利潤得到的也大一些,有郭家為他打好關係,很快他就能離開石家,不必再仰人鼻息了。

    轉眼到了年下,石燦的身子依舊不見起色,家裡的生意一直都是趙少飛主理,幾乎整個家業如今都落在他們夫婦手中了。

    石燦有病的事情,這邊一直都是瞞著老太爺,當然,雙至知道石燦其實並非真的有什麼大病,所以才讓人不許對老太爺提起半句,就是老太爺的兩個太姨娘也為不敢多嘴,她們可是見過靜太姨娘被抬回家去時的情景,得罪郡夫人就是那樣的下場。

    但,事情並不能完全掌控在雙至手裡。

    這日,家裡上下已經都在打點過年的年貨,老太爺使人將雙至喚到書房,道是有話要說。

    雙至心中已猜出三分老太爺找她是為了何事,她披上大氅,擺著手爐上了轎,來到老太爺的書房,丫環們已經在地上鋪上一層地氈,香芹扶著雙至下轎。

    書房裡,只有老太爺一人,臉色不太好看。

    「爹。」雙至欠身行禮,心中有些忐忑。

    老太爺歎了一聲,沉聲道,「你坐下,我有話問你。」

    雙至依言坐下,低眉順耳,不敢多言。

    「雙至,我問你,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兒?」老太爺直截了當地問著,目光炯亮地看著雙至。

    雙至微微笑著,「一切安好,爹您放心。」

    「安好什麼?拓兒兩個月來沒有半點消息你不曾說過,燦兒病得一個月起不來床你也沒有提,雙至,你是不是想以後無人給我送終啊,啊?」老太爺大怒,拍著桌案叫道。

    雙至心一沉,提起石拓,她的心就像被鈍刀狠狠割著,她也擔心石拓,她也希望得到石拓的消息,可是……什麼也沒有,「爹,媳婦已經使人去一趟平州城了,很快會有夫君的消息。」

    「那燦兒呢?為什麼不跟我說燦兒病了?」老太爺問道。

    「媳婦只是不想您老人家擔心。」雙至低頭道。

    「我看你根本就是獨攬大權,想要我以後沒人送終,我知道的,你討厭二房嘛,你就這麼恨不得燦兒病死是不是?」老太爺痛心的看著雙至,沒想到她會變成這樣的人。

    雙至咬了咬牙,「爹,媳婦不敢這樣想。」

    「你不敢?還有你不敢的事情嗎?」老太爺叫道。

    「爹……」雙至不知該如何解釋,這個時候如果跟老太爺說明一切,怕是言之過早,狼雖是套住了,可還不到時候收網。

    「你什麼都不必說了,我要搬回去,以後你這將軍府我一步也不來!免得將來惹你的嫌!」老太爺重哼道。

    「不可以!」雙至急聲叫道,看到老太爺瞪圓的眼,她急忙緩聲解釋,「如今天寒地凍,二爺有臥病在床,不能盡孝,不如爹您過了冬再……」

    「再什麼?不就幾步路的事兒,我還凍不死!」說罷,老太爺已經揮袖想要離開書房,正在此時,石銀朱卻進來了。

    「大哥,出事兒了!」石銀朱看到老太爺急忙叫道。

    老太爺一驚,「難道是燦兒……」

    「燦兒這孽子竟然賣私鹽,剛剛惜夢已經全數和與我說了,這可是大罪啊,大哥,這要該怎麼辦好啊。」石銀朱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問著老太爺的意思。

    老太爺瞠大眼,轉頭看往雙至,「雙至,這事兒是真是假?」

    雙至蹙眉,知道是瞞不住了,輕輕點了點頭。

    老太爺腦口一滯,突然一口氣喘不過來,咚的一聲倒在地上。...<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gigi1433 發表於 2010-11-30 09:38 PM

第一百六十九章  氣絕身亡   

    老太爺突然倒地不起,石銀朱嚇了一跳,叫了起來,「大哥……」

    雙至也被嚇到,急忙走過來,「快,把老太爺抬到軟榻上,使個人去請大夫。」

    鄭婆子已經過來按住老太爺的人中,片刻之後,老太爺才睜開有些濃濁的眼,呆滯無語。

    「爹,您放心,事情還可挽救,二爺不一定會出事的。」雙至站在軟榻邊,安慰著老太爺。

    老太爺閉上眼,笑聲若哭,「賣私鹽是什麼樣的罪行,雙至你難道不清楚?還能如何挽救?」

    「媳婦很清楚,但是,二爺並不知情,只是有人有意趁著二爺生病,暗中賣私鹽。」雙至微微一笑,對老太爺低語。

    老太爺愣了一愣,一時之間竟想不透雙至話裡的意思?

    「老太爺,您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雙至皺眉,聲音有些抽氣。

    老太爺點了點頭,「是我惹禍上門,如果沒有趙少飛,燦兒不至於……」

    「如今燦兒那邊都是他們夫婦在作主,仙淑都把自己當是主母了。」石銀朱怒道,真想不到趙少飛夫婦會這樣不識好歹。

    「爹,姑姑,你們不必擔心二爺,有弟妹在,他不會有事的。」雙至道。

    老太爺心灰意冷,神情很萎靡,「嗯,你們都出去吧,讓我靜靜。」

    雙至和石銀朱對視一眼,才行禮出來,石銀朱不放心老太爺,便在門外候著,生怕有什麼事情。

    雙至被鄭婆子扶上轎子,回了上房。

    「夫人,您沒事吧?」看到雙至額頭沁出汗珠,香芹擔憂問道。

    雙至喘了一聲,「我……我怕是要生了!」

    幾個丫環聞言大驚,幸好鄭婆子比較冷靜,「快,去把穩婆請過來。」

    好在前幾天就篩選了兩個穩婆留在府裡,靈蘭已經急忙無能為力請穩婆了。

    鄭婆子將雙至抱進了內屋,「快讓小廚房燒水!」

    雙至抓著鄭婆子的手,忍著陣痛,「暫時不要讓老太爺知道!」

    其實剛剛在書房的時候,她已經覺得小腹有下墜的感覺,但這個時候老太爺實在不宜大驚大怒,剛剛她看到老太爺嘴角都有些抽搐了,這並不是好現象。

    「老奴記住了。」鄭婆子趕緊將雙至的大氅脫下,將被子蓋在她身上,穩婆很快過來了,整個上房的丫環都忙碌了起來,卻有條不紊沒有驚擾了老太爺那邊。

    「夫人,吸氣,吐氣……」

    「放輕鬆……」

    雙至滿頭大汗,腦海裡好像空白一片,只能潛意識聽著鄭婆子在旁邊給她指示。

    她想見石拓。

    她多希望這個時候他能在身邊。

    「好痛!」雙至尖叫,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在流失。

    「夫人,用力‧」兩個穩婆一個在催生,一個在順勢輕撫著雙至的肚子。

    且說另一廂,石銀朱在門外候了一會兒,突然有丫環跑來低語幾句,她吃了一驚,看著老太爺的屋裡,又看看院子外頭,咬了咬牙,甩袖來到後院門口。

    後院門外的巷子裡,聽著一輛破舊的馬車,石銀朱來到馬車前,「燦兒,惜夢?」

    馬車的車簾被撩起,露出石燦的臉,臉色雖然很難看,但看起來不似大病在身,「姑姑。」

    石銀朱急忙讓人扶著他們夫婦下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怎麼被趕出來了?」

    余惜夢緊咬著牙,「是我們自己要離開的,再不離開,我們都連個奴才都不如了!」

    石銀朱皺眉歎息,「先回屋裡再說。」

    事到如今,石銀朱也不好再隱瞞石老太爺,便將石燦和余惜夢帶到老太爺那兒,正巧老太爺醒來,正在喝藥。

    簡歷到石燦夫婦出現,老太爺很是驚訝,「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石燦抓了抓頭,惱怒道,「都是那趙少飛,我不過是將生意交到他手裡一個月,他竟將我所有家產霸佔了去,雖沒有趕我出門,但……但言語上已經暗示我們只是吃閒飯的,爹,明日我一定待人去將他們趕出去。」

    「是了,那大宅還是大嫂給咱們買的,怎麼也不能便宜了那趙少飛!」余惜夢附言道。

    「宅子的事兒是小事,有房契在手,不怕他們耍橫,但是石燦的生意呢?那是石家的生意,怎麼說是趙少飛霸佔就霸佔的?他還真當自己是石家的入贅女婿了?「石銀朱道。」可如今那櫃上的掌櫃都聽著趙少飛的話,我怎麼作主啊?「石燦沒好氣道。

    一直默不作聲的老太爺突然用力一拍床榻,瞪著石燦,怒喝道「逆子,你給我跪下!」

    石燦被吼得一愣,見到老太爺氣得渾身顫抖,不敢多言,跪了下來。

    「我問你,你是不是拿著石家的生意賣私鹽?」老太爺瞪著他問。

    聲音充滿了失望。

    石燦道,「爹,那是趙少飛開始唬我說賣私鹽能賺得多,可我沒想到他會從中貪黑,我根本沒有賺到多少,而且……而且後來我也沒再賣私鹽了。」

    石燦和趙少飛不一樣,從小錦衣玉食習慣了,又是個意志力不堅定的人,且還有個父親看依靠,他根本不可能會為了銀子讓自己被砍頭還是入獄,所以在余惜夢質問他的時候,他已經感到害怕了,後來也就同意了惜夢的方法,裝病不再和趙少飛去賣私鹽,誰曉得那趙少飛竟然這樣狠絕,將他一切都吞了去!

    「你有沒有帶腦子的,私鹽是你能碰的嗎?你老子是靠著自己雙手打出天下的,你倒好,和一個外人將家業敗去不說,竟然還碰這種抄家滅族的東西,要是沒有雙至,你現在怎麼死還不知道!」老太爺重喘著氣,聲音已經顯得中氣不足。

    「就……就兩成,大哥才是得到石家家業的。」石燦低聲辯駁。

    老太爺瞠大眼,突然大笑出聲,「我竟生出你這樣沒擔待的兒子,幸好當初沒將所有的生意交到你手中,否則將來我也沒臉去見石家的列祖列宗!」

    「爹,您說得那麼嚴重作甚,現在不是沒事嗎?又沒別的人知道我以前賣私鹽。」他真是不明白了,現在不還什麼事都沒發生嗎?只不過被趙少飛奪去家產而已,只要大哥出馬,還怕有拿不回來的?

    「燦兒,怎麼這樣說話,等到出事了,就太遲了。」石銀朱斥住石燦,擔憂看著臉色鐵青的老太爺。

    石燦叫道,「難道不是嗎?如今只會怪我,當初若是不分家,我又怎麼會落得如斯田地,你只偏心大哥,因為大哥是嫡子,所以就佔了八成的產業,這些年來都是我留在你身邊,為何最後卻只得到那麼點家產,大哥卻能當上大將軍?」

    老太爺面無表情地看著石燦,屋裡突然寂靜得有些可怕,只剩下呼吸聲了。

    「大哥……」石銀朱看著老太爺,對他如此平靜的反應很是擔擾。

    噗!突然,老太爺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直直躺在床上。

    「爹……」石燦大驚,急忙跪走著來到床沿,臉色攸地煞白。

    石銀朱尖叫一聲,「快去把大夫追回來!」

    余惜夢驚恐看著已經閉過氣的老太爺,慌亂地來到屋外,「快,快使人去上房把夫人叫過來。」

    「大哥,大哥……」石銀朱搖著老太爺的手,老太爺全然沒有反應。

    石燦已經嚇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爹……爹……」

    石銀朱一巴掌落在石燦的臉上,「你這個畜生!」

    石燦哭了出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余惜夢臉色蒼白地跑了起來,「姑姑,大嫂……大嫂要生了。」

    「什麼?」石銀朱站了起來,頓覺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要讓雙至知道老太爺的事兒,讓她先把孩子生下來。」

    「姑姑,那現在該如何是好?」石燦緊張得聲音都變了調。

    石銀朱叫道,「你現在會問如何是好了,當初賣私鹽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後果!」

    石燦緊抿著唇,腦海裡一片空白。

    剛離開沒多久的大夫又被將軍府的丫環追了回來,一看老太爺那臉色,心中大駭,馬上撚鬚為老太爺把脈。

    石銀朱和石燦等人都緊張地看著大夫,只盼老太爺能平安無事,如今家裡無人能做得了主,可不能出什麼事啊。

    大夫皺眉站了起來,「怎麼突然氣血攻心了?本來就已經不能受得大驚大喜大怒大悲,被這麼一氣,哎……」

    「大夫,您這是什麼意思?」石銀朱問得膽顫心驚的。

    大夫搖了搖頭,「回天乏術,你們準備後事吧!」

    石燦如被雷擊,整個人軟坐在地上。

    上房這邊,香芹幾個丫頭在來回送著熱水,聽到老太爺那邊傳來消息,都大感驚愕,卻不敢跟雙至多說一句,只好等夫人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折騰到第二日中午,雙至才終於把孩子生了下來,正打算讓人去回稟老太爺時,卻聽到老太爺已經病危,想見到老太爺已經病危,想見她一面。

    雙至大驚,顧不上什麼坐月子習俗,急忙忙地往老太爺屋裡去,只是她身子還很虛弱,一路上都要鄭婆子和香芹攙著。

    老太爺見到雙至來,已經快要睜不開的眼睛閃過一抹光芒,「孫子……」

    雙至眼眶發紅,「爹,是個孫子,是個大胖小子。」

    老太爺欣慰地眨眼微笑,吃力地繼續開口,「我……我死後,將……將趙少飛趕出家門,不,不許他戴孝!」

    雙至吟著淚水,點頭答應著。

    老太爺閉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濃濁的淚水,去了。



   
第一百七十章不許戴孝

    雙至剛生下孩子,在月子裡,不能參加喪事,老太爺的喪禮只有余惜夢和石銀朱在操辦,而長子石拓消息全無,只好讓人抱著還未睜眼的小少爺代捧香爐放在靈堂上。

    設靈堂,等壽,入殮,卻設定下出山的日子,所有的人都在等著石拓的消息。

    而這時正值年節,整個京兆到處都是喜氣洋洋,大家都歡歡樂樂過新年,卻唯有將軍府一片愁雲慘淡。

    「怎麼會還沒有拓兒的消息呢?這派去平州城的人也都失去了聯繫,這……這可怎麼辦好啊。」石銀朱和余惜夢都來到雙至屋內,大家心裡都一片焦急。

    雙至低斂著眼,緊握的拳頭指關節微微泛白。

    「該不是出了什麼事兒吧?這老太爺還得等大爺回來才能出山的,大嫂,您說這該怎麼辦呢?」余惜夢攪著手帕問道。

    「二爺呢?」雙至低聲問道,她已經將那日在老太爺屋裡的事情問得清清夢夢了,如果不是石燦,老太爺不至於被氣得吐血。

    「在靈堂守孝,大嫂,您也別怪二爺,他知錯了。」余惜夢小聲為自己的丈夫求情。

    雙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二爺若是知錯,何來有今日?當初你還是以性命相逼,他才肯裝病不去賣私鹽,他敗盡家產不說,如今氣死老父,連累家裡將來要受罪,石家已經容不下他了。」

    「大嫂!」余惜夢臉色一白,站了起來瞪圓了眼睛看著雙至。

    「就算大爺能原諒他,族裡的長輩能容得下他嗎?弟妹,你自己斟酌斟酌。」雙至聲音很平淡,從這次老太爺的喪禮中,看到門可羅雀的大門,便可知如今將軍府在朝庭的地位,如果石燦賣私鹽一事被揭露出來,將軍府必遭連累。

    「你……你要趕什麼出將軍府?」余惜夢胸口激烈起伏著,如今他們二房已經什麼都失去了,如果再被趕出石家,那他們該怎麼辦?

    「離開京兆!不管去哪裡,都不能出現在京兆和普靖城!」雙至抬眼,目光堅定冷然地看著余惜夢。

    石銀朱皺著眉,對雙至這個決定竟無法反對。

    「不……」余惜夢搖頭,她不要變得一無所有。

    「不?」雙至提了聲音,「你們還有說不的權利嗎?石家和將軍府不能因為你們出事,你們不走,我要如何對付趙少飛?如何保住二爺?」

    余惜夢怔住,與石銀朱對視一眼,「您的意思是?」

    雙至笑了笑,「靜觀其變吧!」

    話音剛落,簾子便被打了起來,靈蘭起來道,「夫人,二爺在門口與趙少飛打了起來。」

    石銀朱站了起來,「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燦兒是不是嫌家裡還不夠煩啊!」

    雙至也從床榻下來,讓香芹給她穿上大氅。

    「夫人,今兒風大,您還是別去了。」鄭婆子道。

    「是啊,雙至,我們出去把那趙少飛打發走了便是,既不讓他戴孝,也沒必要與他說什麼了。」石銀朱道。

    雙至想了想,這幾日在鄭婆子的調養下,她身子已經恢復了,沒有她們想像的虛弱,「無妨,我今日非要去會一會他!」

    鄭婆子本來就沒指望夫人會聽她們的勸,已經準備了手爐和帷帽,將雙至從頭到腳都包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張血色紅潤的小臉。

    來到前院大宅門外,石燦與趙少飛正在互相僵持著,石仙淑站在自己丈夫身後,尖聲喝斥著石燦。

    雙至盈盈從石階走了下來,以一種高傲的碑睨之態看著趙少飛和石仙淑,「這是怎麼了?老太爺的靈柩尚未出山,二爺你怎麼就和外人在門口打架了?」

    石燦回過頭來,看到是雙至和石銀朱等人,馬上收斂了氣焰,「姑姑,大嫂!」

    石銀朱瞪了他一眼,「怎麼了,在門外丟人啊?」

  「是爹臨死前說不給……」石燦口快想要說出老太爺不讓趙少飛戴孝的事兒。

    雙至提聲打斷,「既有客人要給老太爺上香,二爺怎麼能拒絕?」

    趙少飛面無表情地看著雙至,「郡夫人,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外人,二爺又不說不許我們戴孝,這是不是該給我們夫婦一個解釋呢?」

    石仙淑道,「沒錯,少飛是入贅女婿,是爹的半個兒子,怎麼就不能戴孝了?」

    雙至盈盈一笑,「大姑娘,你莫不是忘記了,石家族長可沒答應讓趙公子入贅,既然不答應,又如何算是石家的人?」

    石仙淑氣結,「就算不入贅,那也是女婿,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

    「這就要問問你們夫婦究竟做了何事了,怎麼會氣得老太爺臨終之前也不允許你們戴孝呢?」雙至冷聲問道。

    趙少飛臉色一沉,目光陰鬱地看了石燦一眼,心裡暗想,難道石燦將賣私鹽的事情說了出去了?怎麼可能,他自己不要命了?

    石仙淑有些心虛,「我們……我們做了什麼了?」

    雙至哼了一聲,「你們二人霸佔二爺家業不說,還將二爺夫婦從大宅裡趕了出來,試問老太爺如何能原諒你們,那大宅房契寫得清清楚楚是二爺的名字,你們充其量也不過是客人,憑甚趕人?」

    趙少飛哈哈一笑,心裡輕鬆下來,原來只是這事兒,「郡夫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大宅已經被二爺當了出去,如今房契在我手中,誰是主人還不知道呢。」

    雙至冷冷瞥了心虛的石燦一眼,「如此,又如何?老太爺既不讓你們戴孝,我們也不能不聽,趙公子,大姑娘,請吧!」

    石仙淑憤憤不平,「我祭拜我爹都不行,你……你怎麼可以……蠻不講理,這分明是不讓我給我爹上香,你太狠心了。」

    將軍府門外已經來了些要弔唁的客人,見到這一幕,都停下來觀望,不知究竟發生什麼事情。

    「老太爺臨終前說過,你們夫婦往後是陞官發財也好,貧窮乞討也好,是生是死與我們石家一族再無關係,就算你們殺人放火,做盡天下壞事,或是日行百善,成了世人敬仰之人,都與我們無關,你,石仙淑,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欺兄趕嫂大逆不道,石家從此與你一刀二斷,你嫁給姓趙姓李誰都好,石家大門不許你再踏進半步!」和石仙淑切斷關係,也就是和趙少飛從此兩個相干,這下全京兆城的人應該都知道將軍府與趙少飛再無親戚關係了。

    趙少飛臉色微變,從雙至話裡似聽出了什麼端倪來,待他全部聽完,仔細一想,心中才大驚,他被雙至算計利用了!

    她想要他承擔石燦所有的罪!她想把賣私鹽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身上來!

    她已經都知道了!

    「郡夫人,好深的計謀啊,在下佩服佩服!」這下他明白了為什麼石燦會突然病倒,為什麼余惜夢會突然將家裡大權交到石仙淑手中,又處處隱忍仙淑的刁難和奚落,甚至將所有的生意交到他的手中,這都是福雙至的算計啊!

    雙至沒有理會趙少飛,她環視周圍一眼,眼底閃出淚花,「我夫君幾個月來無半點消息生死未卜,老太爺被女兒所為活活氣死,入殮也不得出山,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眷遵從老太爺臨終遺言,不計你這不孝女兒戴孝,何錯之有?」

    石仙淑動了動嘴皮子,竟說不出一句話來,人群中已傳來遣責之聲。

    趙少飛臉色越來越難看。

    「郡夫人,你以為真能保住二爺?做過就是做過,我出了事,自然要將二爺咬出來!」趙少飛咬牙低聲道,眼神陰狠。

    雙至用衣袖拭了拭眼角,聲音硬咽,「趙公子,當初分家,多得有你教導二爺做生意,本來二爺什麼都不懂的,有你在旁邊指點,生意自然做得大了,可如今你都霸佔去二爺的家產,就請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一家大小吧!」

    趙少飛臉色攸地鐵青,這福雙至還真把什麼事兒都洩得乾乾淨淨了!

    他狠狠看了石燦一眼,對雙至一笑,「郡夫人,咱們走著瞧!」

    「不送!」雙至頷首,欠身送著趙少飛夫婦離開。

    「二爺,有客來給老太爺上香,還不去回禮。」雙至淡聲對石燦道。

    石燦這時候對雙至已經不敢再有二言,馬上點頭,將來弔唁的客人請進屋裡。

    雙至等女眷走回後院,再無人的地方,才鬆了口氣。

    石銀朱不禁讚歎,「雙至果然聰慧,這下就算趙少飛被抓到賣私鹽,別人也只當是他的事,不關燦兒的事兒了。」

    雙至搖頭,她才沒那麼放心,「趙少飛不會那麼容易罷休的!」他是絕對會拉著石燦下水的!

    「那……那到底該怎麼辦呢?」余惜夢問道。

    「走一步算一步,元宵節過後,大爺要是還沒回來,便出殯吧,你們將老太爺的靈柩送往普靖城,之後便立刻離開,去哪裡都好,都不要和任何人聯繫!」雙至道。

    余惜夢沉默不語,似乎,也只有這樣做才能保住石燦和石家。

    雙至吐出一口白氣,看著灰濛濛的天空,雙至心無比沉重,石拓,你到底在哪裡?

    「夫……夫人,予王爺來了。」  身後突然傳來祥興焦急的聲音。...<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gigi1433 發表於 2010-11-30 09:44 PM

第一百七十一章   火燒平州城

    聽到予王來了,雙至心中有些不安。

    如今這予王在朝中可說位極人臣,皇上已經幾日沒有臨朝,聽說都是這予王在代之處理奏折,只主間隻手遮天了。

    重新來到大廳,靈堂上老太爺的靈柩孤單地立在中央,香爐中輕煙裊裊。

    這是雙至來到京兆之後,第一次正面與予王見面。

    她微微瞇起眼,這個予王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雖然覺得予王有野心,狂傲不羈,但那股鋒芒並不太威,但今日所見,他卻猶如已經出鞘的利劍,散發出令人驚悸的鋒利冰寒。
  
  「王爺。」雙至款步而來,領著石銀朱和余惜夢給予王爺行禮。

    予王深幽不見底的眼睛直直看向雙至。

    雖然低著頭,但雙至卻感覺到頭頂有兩束陰沉的目光在盯視著她。

    「郡夫人,請節哀順變,本王今日親自來給石老太爺上一炷香,望他老人家一路走好。」深冷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雙至欠了欠身,「不敢當,王爺乃尊貴之軀,先翁豈能受您一香。」

    予王低低地笑了出來,「郡夫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膽色。」

    雙至抬起頭,目光是恰到好處的哀切,嘴角似是勉強維持的微笑,「王爺過獎。」

    予王微微瞇眼,灼灼盯著雙至,似笑非笑道,「郡夫人,方才大門外那一幕,很精彩。」

    「讓王爺見笑了。」他看到了?這個予王究竟在大門外站了多久?

    予王哼笑一聲,圍著雙至走了一圈,突然道,「不知道郡夫人可有後悔當初嫁給了石拓?」

    「王爺為何這樣問?」雙至目視前方,不去看站在她身側的予王。

    看著她優美的側臉,予王笑道,「如果當初本王要娶你為妃,你還在嫁給石拓嗎?」

    聞言,雙至猛地側頭,目光森然地看著予王爺,「王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予王笑了笑,微微低頭,在雙至耳邊低聲道,「本王有些後悔,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那麼輕易讓你嫁給石拓。」

    「王爺不覺得說這樣的話有失身份嗎?」雙至退開一步,冷冷瞪著予王。

    予王仰頭大笑,笑聲充滿了倨傲和不可一世,「如今誰人敢議論本王?天子也罷,平民百姓也好,誰有資格說本王一句不是?」

    靈堂上此時只剩下將軍府幾人,其他來弔唁的客人不知何時已經被予王的手下請了出去。

    雙至胸口劇烈起伏著,她幾可預見接下來將軍府所要面對的艱難。

    「王爺您高高在上,又怎會與我們這些無知婦孺計較呢。」雙至微笑,看著予王笑得狂傲的臉。

    「無知婦孺?郡夫人,你說這話是不是謙虛了?能輕易讓石家和賣私鹽脫離干係,可真不容易啊。」予王冷笑著道。

    雙至臉一沉,「王爺這話的意思真讓人聽不明白。」

    「聽不聽得明白無所謂,不過,今日我來與郡夫人說的事兒,郡夫人可要聽個清楚想個明白了。」予王在擴背椅坐了下來,含笑看著雙至。

    雙至面對著他,心中莫名地感到驚慌,並不是害怕予王,而是怕他即將說出來的話。

    「王爺請講。」她冷靜問道。

    予王嘴角勾起一抹笑,「郡夫人還沒收到消息吧,三天前,平州城被燒了。」

    雙至一震,平州城……被燒?這是什麼意思?

    「平州城暴民起亂,圍城屠城,火燒平州城,城中夫半人生還。」予王好像說著故事般,平靜而月趣。

    雙至只覺得耳畔一陣嗡鳴,予王的聲音聽起來那麼虛無縹緲。

    「聽說當時石將軍就在平州城中……」予王繼續道。

    雙至覺得全身冰冷,忍不住顫抖著。

    「全城成了灰燼,本王正要調兵前往鎮壓暴民,如果有石將軍的消息,定當第一時間告知郡夫人。」予王似是很欣賞此時雙至臉上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威。

    雙至深呼吸,冷靜!一定要冷靜!石拓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出事的!

    她聽三哥說過,平州城的老百姓有古怪,根本不像一般百姓而且其中可能還和予王有關,而且,這次暴動為何先前一點徵兆都沒有?如今大齊國雖談不上是繁華盛世,但也國富民強,到處一片祥和,為何有暴民?這說不通……

    她看向予王,在他狹長的眼眸裡看到從不曾收斂的陰狠,這件事和他一定脫不了干係!

    忍!冷靜!這是她腦海裡不斷湧出來的字眼。

    她扯了扯嘴角,臉色雖然蒼白,但已經鎮定下來,只有上前托住她手臂的石銀朱知道她抖得多厲害。

    「那麼……就麻煩王爺,如有我夫君的消息,請告知我一聲。」她甩開石銀朱的手,上前盈盈一禮,她絕不會被這個男人三言二語就打倒的!

    石拓雖然不會有事,他還沒見過兒子,還沒和她一起看日落日出到白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拋下她不理?

    予王陰沉的眼有抹幽光流動,他站了起來,不客氣地勾起雙至的下巴。

    「你要作甚?」石燦和石銀朱等人都站前一步,警惕驚慌看著如今這個他們對付不了的男人。

    予王看著他們冷冷一笑,低眸看著雙至。

    「本王從不曾做後悔之事,而今卻有些悔意了。」深深看了雙至秀美絕倫的臉龐一眼,他聲音軟了下來,「願意當本王的女人嗎?」

    雙至眼睫低斂,「王爺,慢走!」

    予王眼底蘊起怒火,但對雙至這個回答似並不敢意外,鬆開手,他負手大步離開將軍府。

    雙至眼前一黑,腳軟了下來,幸好有鄭婆子馬上過來扶住,「夫人,仔細身子。」

    被扶著坐在椅子上,香芹已經端來參茶。

    抿了一口,她緩了一口氣,眼睛紅得可怕,似凝結無數的淚水,卻一滴也落不下來。

    「拓兒他……」石銀朱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觸動了雙至的痛處。

    雙至微微一笑,笑容卻很蒼白,「夫君不會有事的,你們不用擔心。」

    石銀朱僵硬點了點頭,「是,是啊,拓兒福大命大,怎麼會有事呢?」

    但其實除了雙至意外,所有人心中都沒有抱希望了。

    「那……那爹出山還要等大哥嗎?」石燦不合時宜卻又不得不說出大家都在關心的問題。

    雙至目光落在裊繞的香煙和老太爺的牌位上,閉上眼,「過了元宵節,便出殯吧,去讓人選個時辰。」

    所有人都提憂看了雙至一眼,答了一聲是。

    回到上房,雙至便讓人把孩子抱了過來。

    看著尚未睜眼的幼兒,她心裡空空的,所有的思緒全部攪成了一團。

    白皙柔嫩的肌膚,充滿希望和朝氣的生命,這是她和石拓的孩子,可石拓卻一眼還未曾見過,怎麼就……

    熱氣湧上了眼,她急忙仰頭,將那股熱流逼了回去。

    她知道這件事不會是假的!一定是予王的計謀,他想趁機除掉石拓,屠城燒城……他好狠的心啊!

    「夫人……」鄭婆子等人都擔憂地看著她。

    雙至睜開眼,將孩子交給奶娘,「我沒事兒,找個人去城門,看看皇榜出來沒有?」

    如果石拓在平州城出事的消息一出,必然會引起不小的喧嘩,只怕連人心也要不穩,還不知宮裡那位貴人會如何?

    突然,雙至眼神一厲,石拓的事……和秦子吟有關係嗎?

    「鄭婆子,宮裡最近可有什麼消息?」自從秦子吟成為皇貴妃之後,雙至一直對她很是關注,雖不至於能派人到宮裡打聽她的消息,但也有使人打聽。

    「宮裡如今什麼都打聽不到。」鄭婆子道,這也令她覺得十分奇怪,本來宮裡的消息她向來靈通,但這陣子好像宮裡所有渠道都被封鎖了,一點消息也沒有。

    雙至皺眉,問道,「將軍的大軍向來都在哪裡紮營?」

    鄭婆子道,「在離京兆城三百里之處的百草坡。」

    「你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打聽些什麼事情。」雙至已經全身放鬆下來,眼神一片寧靜,纖細的手指在杯蓋上來回打轉著。

    「是!」雖不知夫人要她打聽軍營是何意,但鄭婆子還是領命出去。

    入夜,將軍府陷入一片靜謐之中,天上無半顆明星,今夜,大概也無人能入眠。

    雙至是在幾乎要天亮的時候才終於有了睡意,但如何也睡得不安穩,想像著平州城的大火呢屠城的景象,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緊緊抓著,痛得四肢都沒了知覺。

    「夫人,夫,夫人,不好了……」外頭,傳來一道驚慌的叫聲。

    雙至眼皮一跳,哪裡還有睡意,急忙翻被下了床榻。

    得芹和容蘭撩簾進來,臉色都不太好看。

    「發生什麼事情了?」雙至一邊穿著衣裳,一邊問著。

    容蘭已經走過來服侍雙至拭臉梳發。

    香芹道,「趙少飛被官府抓了,把二爺供了出來,那官差現在正要來抓二爺。」

    雙至大吃一驚,站了起來,「什麼?」

    「方纔是二夫人房裡的丫環過來,大呼小叫的,想來也是被嚇到了。」香芹道,心中暗自祈禱,希望將軍府的劫難快些過去,怎麼事情都是一件疊著一件的。

    雙至緩緩吐了一口氣,「二爺呢?」

    「還在屋裡,官差也算給面子,沒有強行進來抓人!」香芹道。

    雙至站了起來,「走吧,去二爺那兒一趟。」

    看來石燦這一次是逃不了的。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出城相會

  匆匆來到石燦這邊的院子,已經見到他們夫婦正急得六神無主,和石銀朱在緊張爭議著,見到雙至過來,都像見到救世主似得緊緊抓住她的手。

  「大嫂,怎麼辦,怎麼辦,他們要來抓二爺了,您救救我們,求您了。」余惜夢抱住雙至手臂,嗚咽哀求著,臉上已經佈滿淚水。

  雙至歎了一聲,「弟妹,官差已經到了家門,還要如何逃得去?」

  余惜夢怔怔看著雙至,嘴唇顫得厲害,「難道……難道任由他們把二爺抓去?」

  「惜夢,你先冷靜一些,讓雙至想想,她會有辦法的。」石銀朱扶開余惜夢,同樣以期待的目光看著雙至。

  雙至在心中苦笑,如今她也需要有人能依靠能為她解決所有難題,可家裡每個人都將她當做支柱,以為她是萬能的麼?

  石燦臉色發白,看著石燦,什麼也沒說。

  石燦他們見到雙至這樣的反應,心被提到喉嚨口,不知她究竟在想什麼。

  「二爺,你和官差走!」雙至沉默了片刻之後突然道。

  「什麼?」余惜夢驚呼。

  「這不是要燦兒去送死嗎?」石銀朱叫道。

  「我不要,我不要去送死!」石燦搖頭,倒退著到了門邊。

  「如果這個時候你不跟官差走,只怕罪名就坐實了,趙少飛這只瘋狗咬你出來,無非也是想借用將軍府的勢力能幫他過了這一關,昨夜裡城門守衛查出趙少飛賣私鹽,必然是受了郭家指示,如今他肯定不會輕易二爺。」雙至分析著,卻始終想不明白郭家為何要這樣做,如果她沒猜錯,趙少飛的私鹽肯定是在郭家那邊入貨,郭家如今有予王當靠山,私鹽這生意應該越做越大,為什麼會突然對趙少飛下手?

  是想藉著趙少飛打將軍府嗎?予王這是想把他們逼入絕境了。

  「大嫂,難道你這要老太爺沒有兒子送終麼?」石燦哽咽叫道。

  雙至一怔,瞥了石燦一眼,想到石拓又是一痛。

  石銀朱錘了石燦一下,「你在說什麼,你大哥才不會有事。」

  雙至輕聲道,「你跟官差回去,不要認罪,若是說之前你有接觸私鹽生意,你便反咬趙少飛一口,說他瞞著你利用石家的生意門路販賣私鹽,還謀奪你家業,你一定一定要咬定自己並不知私鹽這一回事,這樣趙少飛想拉你下水也不容易,他並沒有證據。」

  「要是……要是他收買了官府的人呢?」余惜夢擔心道。

  「趙少飛無權無勢,能收買就不會被抓進去了。」她擔心的是官府的人被予王收買,故意盯著石燦不放。

  「官府這邊我們自會打點,只要你不認罪,便不會有事!」雙至語氣輕軟,卻讓所有人都覺得有了信心。

  「真的?」石燦語氣不確定地問了一次。

  「賣私鹽何等大罪,必然是要由吏部尚書親自審問,素聞禮部尚書為人清廉公正,只要你不認罪,是趙少飛瞞著你對生意無知才被連累,吏部不會將你定罪的。」雙至道。

  石燦遲疑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

  石燦被官差帶走了,將軍府的氣氛頓時跌到了最低點。

  可縱使這樣陷入困境,雙至也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不能在人前落下一滴淚水,她必須以一種堅強勇敢的心,面對著所有的一切打擊,她還要等著石拓回來的。

  鄭婆子從外面回來,神情很凝重,「夫人,皇榜出來了,予王已經派人出城去平州。」

  這已經是預料中的事情,雙至反倒沒那麼吃驚。

  「軍營裡呢?可有什麼動靜?」雙至低聲問道。

  鄭婆子搖了搖頭,「什麼動靜也沒有。」

  雙至眼角一揚,什麼動靜也沒有?怎麼可能?

  「夫人,京兆城怕是要落在予王手中了。」鄭婆子憂心道。

  雙至點頭,「只怕整個大齊都要被他控制。」

  「只怕予王會對將軍府不利。」鄭婆子道。

  雙至皺起眉心。「你們先出去,讓我想想。」

  鄭婆子和香芹對視一眼,都無聲歎息著,退出了內屋。

  雙至躺在臥榻上,輾轉難眠,她不知該如何護住家人平安離開京兆,如今予王已經勢起,誰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麼,但福家與石家與他都有過節,想他也斷不會輕易放過頭他們。

  屋外,天空如墨的顏色,月華微挑,寒風凜凜。

  有道黑影突然從圍牆之外躍了進來,落地無聲。

  守在屋外軟榻的鄭婆子卻猛地睜開眼,眼底一片殺氣,她下了臥榻,走出屋裡,警覺看著四處。

  「鄭婆子!」身後,一道低沉的男聲傳來,鄭婆子一震,馬上回身。

  「馮軍師,您怎麼會……」她驚愕,馮軍師不是和將軍去了平州城嗎?怎麼會在這裡?將軍呢?難道將軍真的……

  「噓!」馮軍師示意她不要說話,兩人一道來到屋外隱秘之處。

  「我和將軍在平州城遇到襲擊,謝全已經身亡,將軍如今不方便回城,你聽著,盡快帶夫人離開京兆城,這裡不安全。」馮軍師低聲對鄭婆子道。

  聽到將軍沒事,鄭婆子馬上鬆了一口氣,「您在此稍後,我去喚夫人起身,您與夫人說?」

  「也好,但必須支開其他丫環。」不是他信不過將軍府裡的丫環,而是只怕萬一。

  「老奴明白,您稍後。」

  說罷,鄭婆子已經回到內屋,讓守夜的靈蘭回屋去睡覺,這裡讓她看著就好,這些他丫環們也累壞了,聽到鄭婆子這樣說,靈蘭也不多推托,便回去了。

  鄭婆子走進內屋,輕喚著雙至,「夫人,夫人?」

  雙至睜開惺忪睡眼,心中大驚,難道又出了什麼事?「馮軍師來了,想與您見上一面。」

  聽到馮軍師的名字,雙至一時反應不過來,待她想明白,已經馬上下了床榻穿上衣裳,「快帶他進來!」

  鄭婆子到門外作了個手勢,馮軍師已經悄然無聲進了屋裡。

  雙至見到馮軍師,馬上問道,「將軍他……他……」

  原來她膽怯至此,竟不敢問出一聲石拓究竟是生是死?

  馮軍師與雙至保持三尺距離,壓低聲音道。「夫人請多保重,將軍並無大礙。」

  雙至跌坐在椅子上,喃喃念著,「他沒事,他沒事……」

  馮軍師看了看外頭天色,急聲道。「夫人,在下來不及解釋,只是將軍如今還不能進京兆城來,怕會引起予王注意,將軍讓您和家人盡快離開京兆城,不可再次多留。」

  雙至一驚,「離開不難,只怕有人跟蹤。」她不會認為予王如此輕易放過他們。

  「不怕,只要能離開京兆就行了,出了城門,夫人往西行,自有人接應。」

  「二爺如今還在獄中,怕是二夫人不願意離開。」鄭婆子在旁邊道。

  馮軍師道,「二爺不會有事的,吏部有將軍的人看著。」

  「他在哪裡?好……好不好?」雙至沉默了片刻,才啞聲問道。

  馮軍師眼神有些躲閃,低頭道,「將軍生命無憂。」

  雙至眼中泛出淚花。

  「時候不早,在下還得趕著出城,告辭!」馮軍師聽到外頭傳來打更聲,便知道不能再多說了。

  雙至點了點頭,「馮軍師小心些。」

  馮軍師聲影消失在夜色中,雙至深深呼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好像又活了過來。

  石拓……

  **************

  天剛剛微亮,霧氣尚未退去,咿呀一聲開門,打破了這清晨的寧靜,緊接著,是陣陣窸窣的腳步聲,各房各事活動了起來。

  上房,花廳,雙至將要離開京兆的事情說了出來。

  「什麼?離開京兆城?去哪裡,二爺怎麼辦?」聽到雙至的話,余惜夢第一個開口。

  雙至並沒有跟他們說石拓沒事的消息,只是說想藉著老太爺出殯,一起離開京兆城,家裡留著給王管家看著,不會有問題。

  「就我們幾個女眷,能護送老太爺的靈柩回普靖城嗎?」石銀朱問道。

  「京兆城不能再待下去,我們必須離開,二爺在獄中不會有事,頂多也就關兩天,到時候再讓他出城與我們會合。」雙至說的是最樂觀的情況。

  余惜夢堅決搖頭,「大嫂,你們離開吧,我留在這兒。」

  「惜夢」

  「弟妹」

  石銀朱和雙至都想再勸她,誰知她卻道,「大嫂如此做也只是想避開予王,但我卻不能將夫君一人留在京兆。」

  雙至無奈看了她一眼,見她眼色堅定,便道,「你留在京兆可是會有危險的。」

  余惜夢微微一笑,「我與夫君共患難,又有何好怕。」

  雙至眼底有一抹讚賞,對這個余惜夢首次另眼想看。「如此,我也不多勸,但你不能住在將軍府,城北有別院,你到那裡去吧。」

  「避免引起懷疑,我還是等你們離開京兆之後再走。」余惜夢道。

  雙至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那老太爺要何時出殯?」石銀朱問道。

  「這兩日太趕會引起懷疑,兩天後吧,正好有個吉時,到時候趁著人多,我們可跟著出城。」他們也只有這個機會可出城不引起猜疑。

  「其他人出城倒是沒什麼,大嫂你還在坐月子,理應不必送行,這會不會……」余惜夢問道。

  「如今大爺和二爺都不在家,我這長媳若是不去送行,成何體統。」雙至淡聲道。

  石銀朱沉吟片刻,終於道,「今日得讓人安排馬車在城外,一旦出城,雙至你立刻上馬車先我們一步離開,我們在後頭護送老太爺的靈柩回普靖城!」

  「這怎麼行,我怎能棄你們先離開呢?」雙至堅決反對。

  「你得抱住孩子啊,這可是拓兒的血脈。」說著,石銀朱忍不住紅了眼眶。

  雙至咬了咬唇,終究還是沒有說出石拓沒事的話。

  她們又商量了一些細節,而後才各自回了自己院子去安排事情。

  屋裡只剩下雙至和上房幾個丫環,雙至低聲與她們交代著事情,幾個丫環都是面色凝重,面露艱難之色,雖不同意夫人的安排,但也知道如此最是妥當,只好答應下來。

  轉眼到了正月初七,這日,京兆大雪紛飛,明明已經入春,卻依然酷寒,將軍府的石老太爺在今日出殯。

  隊伍很壯觀,在一片低聲飲泣中緩緩前行。

  雙至身穿斬衰,頭戴粗麻布製成的帽子,抱著孩子走在人群的中央,孩子腰間束著子孫袋,約有二寸來長,其意為代代相傳,她身後是石銀朱和鄭婆子,卻不見她身邊幾個丫環。

  圍觀的人群中,有幾道鬼祟的身影,似在尋找著什麼,在看到雙至等人之後,便向同夥點了點頭,其中一人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雙至,看來是沒什麼問題的,要出城門了。」石銀朱在身後低聲道。

  雙至目光沉重,越是輕鬆她越覺得有問題。

  在城門出,雙至抱著孫子回頭下跪,對那些相送的世交好友謝禮,再前進時,隊伍已經只有寥寥幾人,出了城門,燒了畫圈和燈籠,他們也踏上普靖城之路。

  雖然出了城,雙至依舊不能安心,總覺得一切太順利了。

  「雙至,前方有杜掌櫃在等,你快走吧!」石銀朱在雙至耳邊道。

  雙至看著她,「姑姑,您與我一道上馬車離開。」

  石銀朱嘴角扯出一抹笑,「我護送靈柩回普靖城,官道上人來人往,予王不敢如何的。」

  雙至低頭想了一會兒,才壓低聲音道,「姑姑,夫君無恙。」

  石銀朱猛地抬頭,眼中含淚,「好,好!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鄭婆子突然過來,「夫人,後面有人跟蹤!」

  雙至聞言,只是震了一下,卻沒回頭去看,她對石銀朱道,「姑姑,上了官道之後,你們只管向前走,夫君已經派人暗中保護你們,一切保重,我引開他們。」

  石銀朱慎重點了點頭,「你自己小心。」

  「您放心,我和孩兒都不會有事的。」她知道石拓就在這周圍,只是不方便露面罷了。

  他們上了官道,有西南兩條大路,石銀朱上了馬車,送殯的隊伍往南而去。

  雙至和鄭婆子亦上了另一輛馬車,趕車的卻是馮軍師。

  「夫人,杜掌櫃被跟蹤,在下已使他回城了。」馮軍師戴著笠帽,將他整張臉都遮蓋住了。

  雙至輕應一聲,扶著鄭婆子的手上了馬車。

  馬車快速地往西面而去,約過了半個時辰,馬車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外頭傳來凌亂的蹦躂聲。

  「是予王的人!」鄭婆子撩起窗簾,對雙至道。

  「哼,果然還是跟上來了。」雙至冷冷一笑,這麼輕易將她們放離普靖城,其實是想藉著她們找到石拓吧。

  如今他們是著急了,見他們只是一路西行,根本不見石拓身影,所以終於要動手了?可她還是覺得奇怪,總覺得這麼輕易離開京兆城是有人在暗中幫忙似的。

  「夫人,坐穩了!」馮軍師的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雙至馬上便聽到外頭刀劍相擊的聲音。

  馬車又突然提速,在一片喊打喊殺中快速地前行。

  「是將軍的人!」鄭婆子欣喜道,原來有侍衛在途中保護著她們。

  鄭婆子話音剛落,車上突然插進一把染血的劍身,雙至嚇得叫了一聲,隨即外面又傳來一聲哀嚎。

  「夫人,您沒事吧?」馮軍師著急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我沒事,馮軍師您放心趕路。」雙至緩了一口氣,緊緊抱住懷裡的孩子。

  廝打的聲音越來越小,雙至懸在刀尖口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她始終相信,不管在哪裡,石拓都會保護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馮鄭婆子撩起車簾,看到馮軍師染血的臉,雙至嚇了一跳。

  「馮軍師……」她聲音變了調,以為馮軍師為了救她們身受重傷。

  馮軍師咧嘴一笑,「是對方的血,我沒事。」

  雙至臉色不太好看地笑了笑,抬眼看向前方,眼睛攸地瞠大,「這是……」

  「將軍的大軍都在此紮營!」馮軍師解釋道,已經放下踏板讓雙至下來,「這本來是個沒落的小村莊,在這裡紮營不會引起注意。」

  「不是在百草坡嗎?」她問道。

  馮軍師神秘一笑,臉上雖染有血跡,卻不損他俊逸瀟灑的氣質,「半年前將軍已經暗中轉移地點了。」

  雙至頓了一下,「將軍呢?」

  馮軍師臉色變了一變,道,「夫人不如稍作休息,將軍可能在操練士兵,一會兒就回來了。」

  心中雖有疑惑,但雙至還是跟著馮軍師來到一座四合院,雖破舊,但東西還是應有盡有。

  四合院裡有兩個年幼的小丫環,是馮軍師帶來服侍雙至。

  雙至稍作梳洗,本來想眠會兒,但心中掛念著石拓,深怕他來了之後,自己卻睡了過去,她一直等,等到天黑,也不見石拓來找她。

  他很忙嗎?

  入夜了,她在鄭婆子的勸說下,才上了炕上休息,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似覺得有人在她身邊低聲歎息,可她卻睜不開眼,實在太累了。

  第二天,第三天……

  不僅石拓不見人,就是馮軍師也好像消失了。

  「鄭婆子,去把馮軍師找來。」如果她再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那她就是天下第一號傻子了!

  石拓,你在躲著我嗎?...<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gigi1433 發表於 2010-11-30 09:48 PM

第一百七十三章  生活在繼續(結局)

  「石拓,你出來!」雙至來到一座半舊的四合院,周圍有幾個副將見到雙至氣勢洶洶走來,已經識趣地避開了。

  馮軍師一臉為難地站在遠處,不是他有意透露將軍在這裡的,是郡夫人實在太精明了,幾句話就套了出來,當然不否認他也是有一點點的故意。

  鄭婆子站在馮軍師身旁,含笑道,「您要倒霉了。」

  馮軍師臉色一僵,轉頭看她,「將軍要倒霉了吧?關我什麼事兒?」

  「將軍會知道是您說的。」鄭婆子笑道。

  馮軍師輕咳了一聲,「我去看看兄弟們準備得怎樣。」

  鄭婆子繼續悠哉游哉看著遠處令人覺得溫馨的情景。

  「姓石的,你打算一輩子都不見我了是吧?你連你兒子也不想看了是吧?你是不是在外面養了小三,我告訴你,你別想丟下我這個如花似玉的糟糠之妻,你出來!」雙至雙手插腰,一副潑辣的模樣,瞪著那緊閉的房門,她知道石拓就在裡面。

  門,依舊沒有動靜。

  「好!很好!」她咬牙切齒叫道,「我再給你半柱香時間,你要是再不開門,老娘帶著你兒子改嫁去了。」

  她在心裡默數著,一分鐘過去了,再一分鐘……那扇門,依舊緊閉。

  淚水一下子湧上了眼眶,她哭叫了出來,「石拓,你混蛋!」

  門後,一抹高大的身影抵在門上,深湛的眸中蘊滿不確定的猶豫。

  她……哭了?心一疼,聽到她要走的宣言,門閂幾乎要被他捏碎了。

  他不是不想見她,只是他還沒準備好,他怕!他怕在她臉上看到驚懼的神情,他怕她害怕他。

  「石拓,你……你這麼希望你兒子認別的男人為父是吧,我這就走,以後咱們兩不相欠!啊,我記起來了,那予王不是還想我當他的女人嗎?那正好,我也不愁下半生沒人養了,他如今比你有勢力,人長得又比你帥,就算是給他當妾,我也……」

  「你敢!」轟啦一聲,那扇門脆弱地倒地,石拓怒火沖天地站在門後,全身緊繃著,似蓄著無盡的力量,眼底一片肅殺之色。

  雙至看著那個站在陰暗處的男人,心口被狠狠一撞,她覺得整個人好像被拉進一個漩渦中,全身的力氣都使不出來了。

  石拓……

  微弱的陽光只照亮他半邊冷硬的臉,任何人看到眼前這一幕,大概都會被嚇得沒了三魂吧。

  那是一個……有著一張猙獰且兇惡,猶如厲鬼般的臉的男人。

  自眉骨而下至下顎,一道猩紅的傷疤殘忍地橫亙在他左臉,雖不傷眼睛,卻仍能從那外翻的肌肉中看出,這傷有多重。

  她緊咬著唇,眼淚不停地落下。

  將軍府面對那麼多困境她不曾落淚,聽到石拓在平州城出事的時候,她也忍著不哭,可這一刻,她再也抑制不了自己。

  她是多麼想他!

  原來這種思念早已經刺入了骨血。

  她幾乎能感覺到他臉上傷疤的痛,他當時……是怎麼忍過來的。

  石拓目含痛苦地看著她,卻不敢往前一步,深怕嚇壞了她,可是她在哭……那淚水幾乎灼傷了他的心。

  他艱難地邁開一步,猙獰可怕的臉完完全全暴露在陽光下。

  雙至一手摀住顫抖不停的唇瓣,嗚咽聲從指縫溢了出來。

  他來到她面前,指尖微微發抖,細細撫摸他的臉,他那道猙獰的傷疤,他的眼神有些閃躲。

  她心一疼,雙手捧住他的臉,「痛不痛?痛不痛?」

  石拓緊抿著唇,望入她那雙只有心疼沒有驚懼的眼,心裡所有的不自信和害怕一瞬間化成了一灘水。

  他緊緊將她抱住,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懷裡,滾燙的唇迫切地尋找她的唇,汲取她甜蜜的味道。

  舌尖有她淚水的苦澀,他的心漲得發疼。

  良久,他才停止了這個纏綿深長的吻,卻捨不得離開她的唇。

  她將他溫熱的呼吸吸入自己肺中,鼻息間都是他的味道。

  「為什麼?」她聲音還有重重的鼻音,充滿委屈,在他面前,她總是不自覺地想要撒嬌想把自己只當是個小姑娘。

  他輕啄著她的唇,啞聲道,「會嚇到你的。」

  她將臉埋在他胸口,不悅道,「那是不是一輩子都不要見面了?」

  石拓苦笑,「我……還沒準備好。」

  「那現在呢?是不是再去躲起來不見我了?」她推開他,哽咽問道。

  將她重新拉回自己懷裡,笑道,「不會了。」

  雙至這才滿意地笑了。

  須臾,他突然沉下臉,「你說予王爺的那是什麼意思?」

  雙至怔了一下,有些心虛地別過臉,「誰叫你不開門,我亂說的。」

  石拓微微瞇起眼,「予王爺去過將軍府了?」

  雙至遲疑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他冷哼一聲,已經知道大概是什麼事情了。

  雙至輕撫著他的臉,柔聲問道,「這些日子來,你一定很難受,是不?」

  石拓抓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心,「已經過去了。」

  「平州城那裡到底是怎麼回事?」雙至問道。

  他牽著她的手,走進屋裡,裡面的擺設很簡陋,只有幾張椅子和一張臥榻。

  「平州城是予王練兵的地方,我們剛進城沒多久就遇到了劫殺,對方人多勢眾,我受傷和正亭藏在地道中,之後謝全也跟著消失了,我們出來的時候,平州城只剩下空城。」似乎不想講太多,石拓頓了一下,「他們放火燒城,卻不知我們早有準備,去平州城不止我和馮軍師,還有一支暗衛,予王為了要對付我們,竟然將平州城燒了,他們私造的兵器和私鹽都毀了。」

  「為了殺你,予王損失可真慘重!我先前就懷疑二爺和我二哥的私鹽到底從何而來,想來是從郭家那邊入貨,郭家想利用他們掙銀子鑄造兵器啊。」聽到私鹽,雙至絲毫不覺得驚訝。

  石拓憐惜看著雙至,「家裡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雙至,辛苦你了。」

  她含笑靠在他胸膛,「你說過,這是我們的家,我這點辛苦算什麼呢?」

  石拓擁著她,滿懷的感動。

  「啊,那予王會不會對姑姑那邊下手?」雙至突然驚呼道。

  「我派去的暗衛都是一流高手,不會有事的,而且予王這時候也沒有心思對付我們了。」石拓眼神一厲,冷聲道。

  「什麼意思?」雙至問。

  「平州城那些暴民這幾天就會到達京兆,如果我沒猜錯,予王是打算謀反了。」暴民?哼,不知情的人才會這樣以為,那根本是予王養在全國各地的精銳。

  「謀反?」雙至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漏了什麼沒有想到,「那皇上還在宮裡,會不會有事兒?」

  石拓笑得有些神秘,在她耳邊低聲道,「你真以為皇上那麼容易就能對付的?」

  雙至嘴巴微張,久久反應不過來,「你,你們故意設局,要予王進套?」

  石拓含笑看著她。

  「你早就知道那個謝全有問題?」雙至不確定再問一次。

  石拓點了點頭,「早在胡夫人那件事之後,我就有所懷疑了,後來又查到他和予王的屬下有聯繫,一切就明白了。」

  雙至心裡暗歎,幸好不是發覺了謝全和媚姨娘的關係。

  「那……皇上將皇后趕出宮裡,又專寵秦子吟,是故意的?」雙至問道,突然覺得秦子吟有些可憐。

  石拓撫著她的臉,「這些朝局的事情太過複雜,你不懂也好。」

  雙至歎了一聲,「那如今我們在這裡到底在等什麼?」

  「等蛇自己出洞!」

  雙至站了起來,聳肩笑道,「我才不管什麼陰謀什麼計劃的,如今你已經回來我身邊,而我,也會和孩子一直在這裡陪你,等你,直到你將我們帶回家。」

  石拓有些激動,站起來摟住她,「你還在坐月子呢,這樣讓你到處奔波,我……」

  「我們去看看孩子,你還沒給他起名呢。」雙至摀住他的唇,含笑柔聲道。

  石拓吻了吻她的指尖,「嗯!」

  *******************

  正月十五,團圓佳節,予王起兵逼宮。

  宮門前,予王身著明黃龍袍,兵臨城下,手中長矛一揮,破門。

  「王爺,不對勁,九門皆有重兵防守,我們攻不進去。」宮門竟比想像中難破,予王心中大感疑惑,已有身著戰袍盔甲的將軍面色沉重過來回稟。

  予王一震,「領兵者何人?」

  那將軍沉默片刻,「是皇上!」

  「撤兵!」予王大驚,才覺得自己被設局。

  「王,王爺,石拓領著大軍進城了!」另一名副將過來驚慌回報。

  予王緊抓著長矛,咬了咬牙,陰沉的眼睛迸發出濃烈的恨意,「如今已無退路,將士們,今日我們要是不拿下這個昏君,死無葬身之地的就是我們了,衝進皇宮,取下狗皇帝的人頭,天下就是我們的了!」

  「殺死狗皇帝!」

  「殺!」

  這日,京兆城血流成河,城中百姓閉門不敢出,聽說予王帶領大軍衝進皇宮之後,被皇帝領軍包圍,聽說那日那些叛兵全數死在剪下,聽說予王身中數十箭也不肯倒下,死不瞑目。

  數日後,本來聽說得了重病的皇上神清氣爽臨朝,與之前昏君的形象大相逕庭並親自接皇后回宮,重掌六宮。

  皇上下旨,予王暗中私造兵器,販賣私鹽,剝奪其世襲王位,流放邊疆,永世不得回中原,郭家與予王勾結販賣私鹽,抄家滅族,判斬立決。

  秦貴妃勾結朝臣陷害皇后,殺害皇子,奪其封號,賜毒酒,其皇子交由皇后撫養。

  二月初四,皇上壽誕,大赦天下。

  彼時,普靖城,洪山下莊子裡。

  雙至與石拓手牽手漫步庭園中,周圍百花盛放,一派生機勃勃。

  「皇上怎麼什麼也沒賞你?怎麼說你也救國有功呢?」她依偎在他懷裡,甜蜜笑著。

  「不是賞了,嗎?」給他兩年假期,已經是最好的賞賜了,而且,再賞下去,他就要面對功高蓋主的危險,皇上是在護著他。

  「等沂兒週歲,我們便去走遍天下,看盡風景,你說好不?」雙至摟住他的脖子,媚聲問道。

  他低頭吻住她,呼吸逐漸粗重,「好!」

  「二爺經過這次的事也生性了,以後可放心將生意都交給他,且有姑姑看著,也能放心了。」她閃躲著,不讓他吻她。

  「嗯!」他索性將她抱起,大步走進屋裡。

  在外廳做事的幾個丫環都面紅退了出來,香芹和容蘭對視一眼,都笑了出來,她們幾個丫環是前幾天才從京兆那邊趕回普靖城,當初為了她們的安全,雙至並沒有將他們帶出城,而是讓她們躲在杜掌櫃安排好的小院裡,躲過了予王的殺害。

  被石拓抱進屋裡,雙至咯咯笑著,春色滿室。

  另一邊,因為大赦天下,蘇尹雪這種罪不至死的囚犯被放出女牢,出了那地獄般的監牢,她卻發現走進無處可去,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她又哭又笑,彷彿又回到了當年在普靖城賣唱的時候,那時候雖然窮,身份雖然低微,但至少她還有尊嚴,而如今,她已經什麼都不是了。

  「瘋子,瘋子!」一群孩童從她身邊跑過,拿起小石丟著她,一邊嬉笑著。

  「我不是瘋子,我不是……」她癡顛叫著,可如今她不是瘋子,又能是什麼?捲縮在街角,她閉眸低頭,佈滿污垢的臉有兩道淚痕。

  而趙少飛雖然逃過死罪,大概也只能在牢裡度過了。福敏勳因販賣私鹽數量不多,被抄家之後,判入十年。

  春暖花開,每個人的人生都在繼續,是不是死罪的生活從此無憂無慮毫無挫折呢?其實生活總是需要一些調劑,在往後的日子裡,雙至要面對的還有許多的問題,但至少不必擔心會有女人接近石拓了。





小番外1

 某對在普靖城度蜜月的夫婦,在甜甜蜜蜜度過幾天的二人生活之後,才猛然想起,他們還沒有給寶貝兒子取名字呢。

  於是,這對夫婦只好一起來到福家,與長輩商量著該取個什麼名字。

  石拓的臉色很臭,見到兒子的時候,臉色更臭了。

  生的人見人愛的小寶貝兒子見到雙至,馬上扯開喉嚨大哭起來,哭得眼睛鼻子都紅了,教人好不憐惜。

  雙至心疼地從福夫人手中接過孩子,輕聲細語地哄著,「寶貝乖啊,不哭不哭,娘再也不丟開你了啊,一會兒就把你帶回家。」

  小寶貝似聽得懂一般,哭聲小了一些,但圓溜溜的大眼仍含著兩泡眼淚,臉頰不斷地在雙至胸口蹭著。

  石拓輕輕地哼了一聲,這臭小子真的是他兒子嗎?有兒子和老子爭老婆的嗎?好不容易平息了戰亂,正準備於雙至好好溫存,彌補這些日子以來的分開兩地的思念,誰知道這兒子好像故意和他作對一樣,每一次他才抱住雙至,就啼哭不止,非要雙至親自哄著才肯安靜下來,而雙至又捨不得兒子哭,每天晚上都抱著他睡在身邊。

  折磨的只有他,明明溫香軟玉在懷,卻不能進一步……

  兒子不願意和奶娘一起睡沒關係,他還有丈母娘,慫恿丈母娘把外孫抱回了福家,他和雙至享受二人生活還沒兩天呢,哎。

  「就叫石頭吧!」石拓伸手捏了捏兒子的臉頰,哼聲道。

  雙至嗔了他一眼,「不好聽!」

  福老爺和福夫人也笑道,「何來有人起這樣的名字?」

  「石明。」石拓很明顯是在敷衍,他看到這臭小子在雙至溫軟的胸前一直蹭啊蹭的,實在……很羨慕嫉妒!

  「俗!」雙至瞪向他,「認真點!」

  石拓被雙至那樣似嗔似怒的眼神瞪得心神一震盪漾,他歎了一聲,說出其實一早就想好的名字,「就叫石曦吧。」

  寶貝兒子有了名字,自然就要安排進族譜的事情,石曦是長子嫡孫,在石家而言身份尊貴,如此又忙了幾天,雙至又忽略了石拓,待她發覺時,這位大爺已經滿臉怨氣,看著雙至的眼神充滿了委屈和不滿。

  為了安撫親親丈夫,雙至只好忍著不捨再次和兒子分房睡覺,把兒子哄睡著之後,她悄悄回到頭房。

  剛撩簾進門,身子已經被抱起來壓在窗牆上,細密溫熱的吻落在臉頰,很快呼吸也被奪去。

  石拓幾乎是迫切地吻住她的唇,撬開她的貝齒,吸吮攪動著她的丁香小舌,大手探入她的衣襟,握住她一方柔軟,用力地揉捏著。

  兩個人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身體也燥熱滾燙。

  「石拓……」雙至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微仰著頭,露出纖細白皙的頸。

  石拓在她脖子和胸前留下如花一般的印跡,他抱起她,溫柔放在床榻上,滾燙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

  他正準備進入釋放這些天來的壓抑時,隔壁傳來石曦清亮的哭聲。

  雙至本來嫵媚充滿情慾的眼頓時清明過來,推開石拓,「孩子哭了。」

  石拓一把將她勾進懷裡,不給她任何機會迅速進入她的身體,啞聲道,「讓他哭,一會兒就好了。」

  雙至深喘一聲,身子不由自主隨著石拓的律動而發出輕顫。

  「可是……」

  「他要是再敢哭,我明日就把他送到京兆!」

  哭聲靜了下來。

  石拓滿意地笑了,開始專心地讓身下的人兒也投入到兩人世界中。

  春色無邊。





小番外2

 半年之後,小石曦牙牙學語的時候,最愛黏著的人竟是石拓,為此,雙至吃醋了好幾次,兒子是從她肚子裡出來的,為什麼最親近的人卻不是她?

  於是,變成了小石曦黏著石拓,石拓黏著雙至,雙至努力地讓小石曦回心轉意……

  這日,他們一家三口準備到鏡湖去野餐,雙至暗自決定一會兒到了那裡,一定要告訴兒子,當年他爹就是在這裡對他的寶貝娘親進行恐嚇,還在這裡對她可愛的娘親一見鍾情,哦呵呵。

  到了鏡湖,小石曦被石拓抱在懷裡去釣魚了,可憐雙至以為堅持這是家庭日,所以堅持不帶丫環,所以……她只好一個人張羅野餐,服侍兩位大爺。

  等雙至記起該給兒子從小進行回心轉意教育的時候,兒子已經躺在他老子懷裡睡得口水直流了。

  兩父子就這樣在大樹下優哉游哉地睡著。

  雙至走了過去,嘴角不自覺露出幸福甜美的笑,她坐到石拓身邊,將頭靠在他肩上,嗯,生活真美好。

  石拓伸出一隻手,將她也摟到懷裡,低頭在她唇邊淺啄。

  多美好的畫面……

  回去的時候,夕陽已經西墜,天空紅霞滿佈。

  經過大街時,雙至堅持要下去逛一下,石拓只好一手抱著兒子,一手牽著她走進人來人往的大街。

  「石拓,我要買這個。」

  「啊,這個小鼓很可愛,兒子一定會喜歡。」

  「哇,好漂亮的小裙子,石拓,我們也買了好不?」

  「……那是小女孩穿的。」

  「讓兒子裝女兒一天吧。」

  「……我們再生個女兒吧?」

  「不是女兒怎麼辦?」

  「……」

  「如果不是女兒,就塞回去嗎?」

  「……」石拓又無語又寵溺地看著這個越來越孩子氣的雙至,偏偏自己就喜歡她這樣在他面前毫不保留地撒嬌。

  「咦,秦子絢和仙惠在那裡呢。」雙至突然驚訝指著前邊的麵攤,是秦子絢和仙惠在那裡吃麵。

  石拓挑眉冷冷看了一眼,「回去了,不要多事。」

  雙至對他微微一笑,「嗯。」

  其實這樣也好,秦子絢辭官回了普靖城,當了私塾的先生,雖然生活不如以前華貴,但也安穩平和,只是沒想到仙惠對他會如此情深意重,秦子絢的正室夫人在秦家敗落之後,便與秦子絢和離回了娘家,只有仙惠對他始終如一,秦子絢對仙惠應該也日久生情了吧。

  石拓提著雙至買來的許多沒實在用處的東西重新上了馬車,懷裡的兒子也揉著眼睛醒來了,看到車上多了許多玩具,馬上被轉移注意力,自己一個人玩得不亦說乎。

  雙至抱著石拓的腰,低聲道,「石拓,你真好。」

  石拓嘴角泛起一抹笑,「嗯?」

  「要不是你當初力保秦家,秦子絢又如何能有現在安穩生活。」她身邊的這個男人,有著令她欽佩的胸襟,她一直感謝老天,能讓她遇到他。

  「就這個?」石拓很不滿地哼了一聲,為了別的男人才說他好?

  「當然不止,還有許多許多,總之,你是最好最好的了。」

  石拓摟緊她的腰,笑容掠上眼梢。

  「不知道仙淑如何了,趙少飛入獄,家產全都沒收了,仙淑一個人帶著孩子會去哪裡呢?」

  「姑姑一個月前已經找到她了,她在幫人家洗衣裳。」石拓淡淡道,對這兩個妹妹他是沒多少感情,但也不至於見死不救。

  「已經被姑姑接到二爺那兒了?」雙至問道。

  「嗯,一會兒回去把姑姑的信給你看。」

  「啊,如此一來,就真的沒什麼遺憾了,仙淑應該收斂了不少吧?」

  「嗯。」經歷了那樣的劇變,再不檢討自己,石銀朱也不會接她回石家。

  「石拓……」雙至突然蹭了蹭他的胸膛,聲音甜糯似的,「我們到江南去玩好不?」

  「好……」


       <全文完>...<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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