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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2013起風了/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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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9-1-30 11:24 AM|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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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                                                                                                                                                                                                                                                                                                                        第一章魔刀手

我是一個魔族。

確切的說,我是一個魔刀手。所謂的魔刀手,就是魔王手下使用刀的武者,
魔王手下使用刀的武者並不多,因此,我們魔刀手一族是魔王手下人最少的種族,
可一個魔刀手的戰力卻很強,我們可以輕易搏殺勇猛的獸人族,也可以和人類最
強的聖殿騎士打成均勢,因此,魔界沒人敢小瞧我們,就連魔王老大,也將我們
視作心腹、王牌。

我是一個魔族,魔族都是殺戮成性、殘暴不仁的傢伙,可我是不同的,我不
喜歡殺人,因此,我雖然是一個魔刀手,卻很難升到高一等級的魔刀將。因為要
想升到魔刀將,我就必須殺一百個一級敵人,或是贏得十場魔界內的生死賽,我
不喜歡殺人,也從未殺死過一個人,因此我升不到魔刀將。不過這也好,升到魔
刀將雖然擁有很大的權力,可死得也很快,魔界的將領是更換最頻繁的工作了。

可是,這也有一點不好。當不了魔刀將,我就少了很多征服美女的機會。

我喜歡美女,尤其喜歡異族的美女,雖然魔界的女子們經常為我魔刀手的身
份和銀色長髮的英俊外表所吸引,時常對我暗送秋波,可我並不喜歡她們身上的
暗黑氣息。我喜歡和魔力強大的精靈族女子作戰,然後將戰敗的她們征服在我的
胯下;我也喜歡和聖潔的人類女祭師對抗魔力,然後看著她們在我的墮落魔法下
臣服,成為我新的奴隸;最吸引人的還是那些天使,你能想像,折斷她們的翅膀,
污辱她們的心靈,是多麼誘惑的一件事情嗎?

可惜,我不是魔刀將,因此我很少有和美女對戰的機會。因為我們的戰鬥任
務都是由魔刀將分配的,本屆的魔刀將,就是那個名叫巴傘的綠毛爛牙老賤種,
我敢打賭,他一定是瞧我英俊的外表不順眼,他總是給我派一些噁心的任務,譬
如和熊族作戰,又譬如進攻水蜥蜴族的巢穴等等。

靠!我是魔刀手,不是動物園園長,那些怪物裡面會有美女嗎?而且我不喜
歡殺人,要我去和那些怪物作戰,不是擺明了要讓我好看嗎?因此,我現在正站
在巴傘的辦公桌前,用我那鋒利的長刀刮著他的桌面,我要向他嚴厲抗議!必要
時,就算宰了他也在所不惜!……當然,這只是說說而已,除非在決鬥場上,不
然殘害同族是魔界大忌,我可不想成為魔界刑者練習殺人的道具。

「喂!沙鷗,你這沒用的笨蛋!老子叫你開個罐頭,你卻他媽的給老子把桌
子劃花了。派你去和熊族作戰,你卻給老子跑到街上,買幾張狗皮回來冒充熊族
人的皮,居然還恬不知恥的說你如何如何英勇?他媽的,也不想想,有那種斑點
的奶牛熊嗎?上次你苦苦哀求,眼淚鼻涕流了老子一腿,老子沒辦法,才派你和
大家一起去進攻水蜥蜴族的巢穴,你倒好,蜥蜴族沒殺死半隻/-,卻給老子抓回一
只青蛙,居然還是瞎了一隻眼睛的殘疾青蛙!他媽的,老子真懷疑你是不是投錯
胎,你這種垃圾也會是我們魔刀手一族嗎?真他媽老天不長眼啊。」

巴傘抓住我的衣領,劈頭蓋腦就是一頓訓斥,我自然是不會和他一般見識,
不就是劃花他的桌子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哼,暫且留住他的狗命,誰叫老子
不喜歡殺人呢?順便一提,沙鷗是我的名字,也是光榮的魔刀手一族的榮譽象徵。

「是,是,巴傘大人您別生氣,您別和我這種小人一般見識,當心氣壞身子。」

我堆出滿臉的笑容,扶著那老綠毛賤種坐下,幫他泡好了一杯茶。不就是泡
杯茶嗎?大丈夫能屈能伸,改日我定要叫你巴傘給老子端屎盆。總之,巴傘的氣
似乎順了一些,臉色也好了很多,至少不是綠色的了,我想,現在我該提提自己
的要求了。

「嘿嘿嘿,巴傘大人,屬下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當說不當說?」

「他媽的,有屁就放!老子看到你就倒胃口。」

「是,是!屬下想自請去看守環墓園,還請巴傘大人批准。」

「環墓園?」就如我所預料的,巴傘那張老臉上滿是疑惑,「你要去那種地
方做什麼?」

環墓園是魔界歷代魔王安葬其宮內死去的失寵妃子、普通宮女之所,若是得
寵妃子則另有專門的安葬地點。此處一般不許普通魔族靠近,並且有專人看守,
我們魔刀手一族便是奉魔王之命,提供看守此處的守護者。說是守護者,但事實
上根本沒什麼值得守護的東西,此處並沒多少值錢的陪葬品,而且陰怨之氣極重,
搞不好還會被冤魂騷擾,會有人來才怪,就連魔刀手內部,都視看守此處為最大
苦差,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因此當我提出自願看守環墓園時,巴傘當然會心生懷
疑了。

「也沒什麼,只是想去那裡鍛煉一下自己,我不想再給光榮的魔刀手一族丟
臉了。」

「真是如此?」巴傘明顯不相信我。

「句句出自肺腑。」反正說謊話又不會少塊肉,不說白不說。

「那好!」巴傘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沙鷗啊,其實你長得也算
一表人材,可你最大地問題就是沒有上進心,我很高興現在你有了,你是我們光
榮的魔刀手一族,只要勤加用功,用不了多久一定會出人頭地的。」

靠!演什麼戲啊?他以為我不知道他想什麼嗎?把我早點打發走是他求之不
得的事情吧?不管怎麼說,我已經達到目的了,哈哈,環墓園,環美人,我來了!

就在我以為大功告成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點意外的狀況,窗外驀地傳來一
陣急促的警報聲,巴傘一聽這警報,就像老鼠聽見貓叫一樣,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雙手倏的幻化成兩柄青綠色的長刀,破門而出,只遠遠給我留下一句話。

「明天就去環墓園報道吧。」

我是魔族,我當然知道那警報是什麼意思。那代表著又有不知死活的傢伙企
圖行刺我們的魔王了,唉,就和女人月經一樣,每個月總有找死的笨蛋想要刺殺
魔王大人,那些沒腦子的傢伙也不想想,魔王啊,哪有那麼容易殺死的啊?要真
是那麼容易殺死,作者也不用寫這故事了,我直接去殺死魔王,然後取而代之就
好了嗎。

巴傘是我們魔刀手一族的魔刀將,也是魔王的護衛,魔王出事,他自然要即
刻趕到。事實上,他倒不是怕魔王被人殺死,說不定他還巴不得魔王早點死呢,
他擔心是,要是他去晚了,會被他的死對頭,毀滅法師一族的毀滅法王在魔王面
前進些讒言,說他護駕不利,到時候他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總之,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伸個懶腰,我直接對巴傘離去的方向比出中指,
罵了一句「F 」開頭的名言,順手從巴傘桌子上牽走兩卷鬼刀火卷軸,逕自朝門
口走去。

我美麗的人生,該開始了吧。

出了門,我決定先回家。

這是當然的了,就算是要去環墓園,也沒有這麼快的,我必須回家準備準備
啊。食物,衣服是必須的,還要有一些黃色畫報吧?最重要的……我那個寶貝親
親小盒子,我的一生全指望它了;還有鐵鍬、鏟子……嘿嘿嘿,畢竟是要去開挖
嗎。

走在大街上,我規劃著自己的光輝未來,眼睛卻不自覺的盯著滿街的美女們
瞧。這裡是魔族的繁華都城纖牙城,堂堂魔王的根據地,乃天子腳下,即便是和
人類、精靈族的超級大型都市特蘭迪斯相較,纖牙城在規模上亦絲毫不輸。所不
同的是,人族和精靈族的都市是光明與和平的象徵,我們魔族的都城則自然是最
混亂、最邪惡、最血腥、最暴力的集合地了。

相較起來,我當然更喜歡這裡。光明?和平?這些東西有什麼用?能拿來當
飯吃嗎?那些虛偽的人類時常打著這些標語,隨意殘害同胞,我就曾親眼見過一
個英勇的人類劍手,在擊敗我魔族十數名高手後,好不容易回到自己人的城堡,
卻被他的同類殘忍的射成刺蝟,並將他的頭顱連同妻女一同獻給我們魔族,作為
祈求和平的工具。

我們魔族雖然表面上邪惡黑暗,卻從不會做出這種背叛陷害的事情來。我們
敬重勇者,靠實力來決定地位。就拿我來說吧,即便是對我最討厭的巴傘,我也
十分欽佩他的實力,並且幻想著有一天能將他擊敗……我倒不是想要取代他魔刀
將的地位,我是想要他那些堪稱絕品的私人女奴。

巴傘那個老色魔擁有無數年輕貌美的女奴,全部藏在他的一處花園別墅裡。
聽我一個魔刀手哥們說,那裡的女孩們都被巴傘調教的有如小綿羊,對男人言聽
即從,進了那裡就和進了天堂一樣,雖然我不知道我們魔族進天堂是不是一件好
事,不過他的意思我明白。他還說,最厲害的是其中一個叫莉莉雅的精靈族少女,
說是擁有精靈族的王室血統,長得美貌絕倫,如天女降世,更難得的是,她還是
個處子,純潔得好像花瓣上的露珠一樣,雖然我們魔界的花瓣多半有毒,不過他
的意思我明白。

也不知巴傘那老傢伙是不是陽痿,有這麼一朵美麗的小花在身邊,竟然不摘?
不過那也與我無關,巴傘那片花園我連接近都不能,我那哥們是立了大功,被龍
族戰士打斷了一隻手加一隻腳之後,才以魔刀手英雄的身份得以參觀巴傘的花園
……雖然我也很想進去看看,可若是需要斷個手腳什麼的當門票,那還是算了吧。

總之,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趕去環墓園,那是我翻身的最大希望了。這樣
想著,我加快了腳步。

街上五光十色,魔潮洶湧,不但有許多衣著火辣的魔族美人,最有看頭的還
是那些上位魔族們眷養的私人女奴,她們大多是其它種族的戰敗者或其家人,因
為有幾分姿色,得以活命。魔界的上位者們多有一些奇怪的嗜好,例如,那邊那
個翼風魔怪,就把他的一個私人女奴裝在透明的大瓶子裡,扛在肩膀上四處走來
走去,我真不明白他這樣做是為什麼,炫耀他孔武有力?還是想告訴大家他是魔
界第一白癡?總之,那透明瓶子裡長著一對雪白翅膀的天使女孩咬著下唇、戰戰
兢兢的模樣,倒是十分的賞心悅目。

還有那邊那個停在路旁的馬車上的吸血伯爵,穿得倒是滿像個人樣,可竟然
當街咬住一個人類少女雪白的臀部,「嘖嘖」的吸起血來。那紅髮的人類少女雙
手被反綁在身後,打橫趴在吸血鬼的膝蓋上,白瓷般的面頰因為痛楚而顯得有些
蒼白,星眸緊閉,嬌艷的薄唇不停的呢喃蠕動,似乎是在低聲求饒。她只有上身
著衫,下半身的絲織長裙連同雪白內褲一同褪到腳裸,大腿根部的神秘禁地由於
其主人的微微掙扎而若隱若現,看得我血脈賁張。

那吸血伯爵顯然是個變態!放著如此美女不去享用,反而張開血盆大口,露
出閃亮的獠牙咬向少女的雪白嬌臀,一面吮吸少女的鮮血,一面還伸出舌頭添兩
下……靠!吸血伯爵見多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那種地方的血比較香嗎?怎
麼如此的沒有羞恥心?這樣還算是正義的魔族嗎?……死傢伙,頭還擋住了那少
女含苞欲放的神秘花園,害老子看不清楚。

不行!老子要走近點看看!

這樣想著,我不由自主的朝那馬車走去。看來和我報持著一樣想法或基本一
樣想法的人很多啊,馬車很快就被一群流著口水的魔族們包圍了。可那吸血伯爵
顯然受過特殊訓練,竟然渾然不覺四周鼓噪的人群,自顧自的做著表演,反而是
那人族的紅髮少女看見這麼多人,俏臉羞得和蘋果一樣紅,掙扎得更厲害了。

驀地,一陣騷動自我身後傳來,回頭一看,原來是鐵血族憲兵來了,雖然私
人女奴沒有權力保障,隨便怎樣凌辱都成,但這吸血鬼騷擾到正常秩序,就一定
會有人來管的了。不過……死憲兵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看的最開心的時候來,
實在掃興的很。媽的,鐵血族的憲兵冷酷無情,辦事沒有轉圜餘地,我家裡就還
放著兩張因為隨地大小便而被他們開的罰單,等將來我當了魔王,一定派這群混
蛋去通下水道!

果然,憲兵是來制止那吸血伯爵的,我冷笑兩聲,等著看好戲。只見那吸血
伯爵意猶未盡的抬起頭,不耐煩的將膝上的少女隨手拋在座椅上,少女吃痛,不
自覺的發出一聲悲鳴,嬌嫩的雪臀由於遭到粗暴對待而呈現出幾點赤紅的鮮艷傷
口,正往外滲透著微量的鮮血。吸血伯爵不理那女孩,逕自取出一塊手帕擦了擦
嘴角的血痕,走下馬車,狠狠瞪著面前青色長臉的鐵血憲兵。

「你們要做什麼?」他開口道。

「請報出身份,姓名。」鐵血憲兵冷冷道。

「我是吸血伯爵一族的二級魔法使,夜行者部隊的希蘭梅耿統領。」

嘩!來頭不小啊!我吃了一驚,不禁對眼前這個「稀爛沒根」統領刮目相看。
雖然能擁有私人女奴的都是上位魔族,隨便抓一個也是三級戰士或法師,可這位
的來頭似乎特別大。吸血伯爵一族和我們魔刀手一族一樣,都是魔界六大種族之
一,他們比較擅長使用魔法,擁有很多黑暗法師部隊,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魔法部
隊「夜行者」,那可是我們魔界的主要戰力之一。

這個叫稀爛沒根的傢伙是夜行者的統領(雖然多半省略了一個「副」字),
那是和巴傘一樣級別的高官了,而且他是二級魔法使,實力比我這個九級刀手要
強太多了,還好剛才沒有惹到他,不然麻煩了。看來這傢伙和鐵血憲兵之間有得
吵了。

「這是五十金幣的罰單,請您接受。」

「為什麼?」

「因為您在街上咬女奴的屁股,觸犯了魔界憲法。」

「我不記得魔界憲法裡有『不許在街上咬女奴屁股』這一條。」

「但是您騷擾到其他人的正常生活了。」

「我有騷擾到其它人嗎?」希蘭梅耿指著周圍的群眾說:「是他們自己圍過
來的。」

「噗呲噗呲!」

「唧咕唧咕!」

對不起,音響效果沒出問題。在我耳中聽來,他們後面的爭吵就都是這樣的,
因為我已經懶得聽他們胡說了,我的注意力被那個人類的女奴吸引過去了。

這女孩大約只有十六、七歲,一頭紅色的秀麗長髮,直垂腰際,可此時卻由
於慌亂而顯得有些凌亂。早先位置太遠沒有看清,近看才發現,她面容清秀,肌
膚雪白,身材玲瓏有致,算是相當漂亮的人類女孩,不過現在她的處境有些難堪。

秀美的纖手被捆在身後,腳裸又被長裙困住,被主人粗魯的推倒在座椅上的
她,努力掙扎著坐立起來,想要努力擋住自己赤裸的下身,卻由於手腳難以活動
而失敗,反而弄巧成拙,摔倒在地上,白皙的美腿和粉色的私處頓時一覽無餘。
引來周圍一陣口哨聲。

驚呼一聲,她努力併攏著雙腿,試著爬回馬車上,卻屢次失敗,最後不得不
放棄了努力,像一朵傾倒的鮮花一樣,就這麼倒在地上。隔著衣料的堅挺雙峰和
赤裸的勻稱雪臀隨著呼吸不斷起伏著,下唇由於羞辱的感覺而緊緊咬在貝齒中,
兩行清淚也順著粉色的面部曲線流淌下來。

看到她這副模樣,我不知腦中哪裡抽筋,竟然覺得有些心酸……靠!奴隸見
過千千萬,比她淒慘百倍的也見過不少,還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真他媽的奇怪
啊。我怎麼會同情她呢?這簡直就跟布什和拉登稱兄道弟一樣不可思議啊!

就是這麼不可思議,我不由自主的將她從地上抱起,放回到馬車上,然後在
週遭眾人瞪得賊大的眼神包圍中脫下身上的長衫,蓋在她的身上。然後緩緩退到
一邊,望著她混合著驚訝和感激的美麗眼瞳,做出一個自認為迷人的笑容。

驀地,「轟」的一聲爆響,我只覺得胸口猛然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不由自
主的退後數步,耳畔傳來一個凶狠的聲音……

「多管閒事!」

這聲音!是那個吸血伯爵!抬起頭,我赫然發現,那馬車已經推開圍觀諸人,
遠遠離去,只捲起一陣塵土,漫天飛舞著……

塵土中,我看到了我的那件長衫,它已經被撕成幾片,孤零零的散落在地上
;那鐵血憲兵則流著血軟倒在一旁,口中黑洞洞的,地上滿是碎牙……咦,在我
的長衫邊上,一個亮晶晶的東西,正散發著迷人的光澤,那是什麼?

我好奇的走過去,拾起那亮晶晶的東西,仔細觀察之下,那竟是一顆指甲蓋
大小的金色石子,看起來怪好看的,卻不知是什麼東西。

周圍的人群已然散去,我無奈的聳聳肩,將那石子收回懷裡,轉身朝家裡走
去。雖然受了氣,可人家勢大,而且功力高強,我又有什麼辦法?頂多在心裡罵
罵那吸血鬼罷了……

於是,當我罵完那吸血鬼稀爛沒根的十七代爺爺的遠房大舅子的堂弟之後,
我到家了。

說是家,其實也就空空蕩蕩一棟房子,這房子是我那死鬼老爸留下的,說是
祖傳的風水寶屋,住在裡面的人大吉大利,將來最差也能夠混個出人頭地,運氣
再好一點甚至能威震魔界,成為一代霸主。

我一直認為這種說法是放屁!包括我老爸在內,我家祖先數代雖然每個都是
名聲響亮的魔刀將,可惜,他們和其它的魔族將領一樣,雖然取得了無數輝煌的
戰績和榮譽,卻難逃征戰殺場的最終命運,全都在「出去砍人的時候人頭落地」,
真真正正的「出人頭地」了,至於說威震魔界,我是不知道自己將來會不會威震
魔界,至少現在我家的那群老鼠已經長得威震魔界了,各個都是鼠中之霸,連貓
都打不過它們。

收拾了一下必要的東西,我順著嘎吱嘎吱作響的樓梯,和老鼠們打了聲招呼,
來到地下貯藏庫。周圍有些黑,看不大清楚,我懶得點燈,嘴裡哼著不成調子的
「十八摸」,雙手摸來摸去,摸到一個小盒子,當下抱著它親了一口,走回樓上。

回想起我獲得這個寶貝盒子的過程,那還真是有戲劇性。

那天,我正一個人躺在家中,一面看著天花板發呆,一面尋思著從哪裡弄些
錢花花。家裡除了這張床以外,大件的傢具全都進了當舖,實在是沒什麼油水刮
了。雖然我是魔界數一數二的魔刀手,可一文錢逼死英雄漢,如果讓我選擇的話,
我是寧可被錢砸死也不願窮死的,不過死鬼老爸留下的錢實在太少,上門來分錢
的女人又太多……所以到我手裡就所剩無幾了,再所以,我現在就要窮死了。

心煩難耐,我順手抓起身旁的一本《龍虎豹——魔界版》,另一隻手握住我
那雄壯的弟弟,想要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也許是動作太大,還沒安慰多久,
只聽「轟」的一聲,那床竟然整個垮掉了!當時我的背就和我的腿一樣疼,好不
容易從一堆木屑中掙扎著爬起來,正準備吐出一堆詛咒四方神佛的美言,卻赫然
在那堆碎裂的木屑中看到了那個小盒子!

將那盒子從地上拾起,我的目光立即就被它美輪美奐的外表吸引住了,白玉
雕琢的盒身,四周鑲嵌著各式各樣的細碎寶石,還繪製著許多我想也想不到的絕
色美女的圖案,各個清秀俏麗,曲線玲瓏,好似要活過來一樣,不過仔細看看,
那似乎都是同一個女子的繪畫,卻不知這女子是何人?還有,這盒子似乎是藏在
我那床裡的,對了,記得老爸曾囑咐過,說是祖訓有雲,我家這張床乃是前不知
道第幾任魔王所御賜的珍品,代表著家族的榮譽和象徵,叫我無論如何不能弄丟。

是什麼珍品我不清楚,不過經過這許多年,這破爛床早已經殘舊不堪,睡上
去經常閃腰扭脖子什麼的。我也算是很給老爸面子了,雖然窮得要死,什麼傢具
都賣光了,可唯獨這張床卻一直留到現在,未有動過分毫。

現在回想起來,所謂的什麼「家族的榮譽和象徵」云云,可能不過是個幌子,
這白玉盒子才是真正的秘密所在吧?仔細想想就知道了,哪有人將「家族的榮譽
和象徵」整天睡在身下,還公然在上面悶鼾放屁、打飛機玩女人的?太扯了吧?

嘿嘿,看來今天我是撞到大彩了!這盒子這麼藝術典雅,裡面會裝著什麼呢?
寶石?武學秘笈?藏寶圖?禁忌的魔咒?奔騰九芯片?還是最完整的阿里布達年
代記和龍戰士合集呢?

懷著無比興奮的心情,我迫不及待的打開那金色鑲邊的小巧盒蓋,一看之下,
頓時傻了眼……

空的!空蕩蕩的,裡面除了白玉無暇的盒壁之外什麼也沒有!我吃驚的將盒
子翻過來,用力倒了倒,證實了我所看到的……的確是空的!這……這怎麼可能
呢?……不對,一定有什麼機關!盒底肯定有夾層!

不死心之下,我把那可憐的盒子翻來覆去折騰了許久,又是浸水又是火烤,
最後只證明了一件事……沒有機關,我失敗了,我的夢想破滅了,我完了,我毀
了,我……什麼嗎?哪有這麼嚴重,不過就是一個盒子而已,更何況,把這盒子
買了應該值不少錢吧?

將那盒子丟在一邊,我頹然坐倒在地板上,不斷安慰著自己,心中卻難免有
些失望。時間已近傍晚,夕陽西沉,魔界的綠眼鴿發出「咕咕」的叫聲,逐一飛
返巢穴,我的肚子也發出「咕咕」的聲音,卻沒有食物飛到我的胃裡。罷了罷了,
這麼坐下去不是辦法,我好歹是個魔刀手,總不能餓死在家裡吧?正準備起身,
耳畔突然傳來一個怯生生的甜蜜聲音……

「您……您餓了嗎?那……玉兒去幫您找些吃的,好嗎?」

甫聞此言,我立即驚得大叫,心中升起一股恐懼感,猛然從地上彈起來,右
手一揮,激出連體長刀,四面警戒著。不要笑我!在自己的家裡突然聽到陌生人
的聲音,誰都會有這種反應的,

「誰?是誰?出來!」我吼叫著。

那一刻,我真的以為我在做夢。隨著我的話語,眼前突然出現一片乳白色的
煙霧,弄得我極為緊張,生怕一不小心人頭落地,緊接著,煙霧散去,只見一個
全身白衣素裹,寶石點綴其身的秀麗少女,正嬌羞的站立在我的面前,長長的睫
毛下,一雙黑色鑽石般的閃亮眼瞳,小心翼翼的注視著我。

「是您放出我的嗎?」那少女不安的玩弄著腰側的衣角,輕啟櫻唇,柔聲道。

我沒回話,眼睛直勾勾的盯視著清麗可人的她,不斷流著口水。肌膚雪白、
身段窈窕,這便算了,最讓我感興趣的是她那和瞳色相若,如瀑布般直垂臀後的
黑色長頭,我還從未見過這麼美的秀髮,像雲彩、像流水、像絲緞一樣,隨著少
女的動作輕微擺動著,惹得我的心也隨之擺動。嗯,她的額頭上有一隻白色的小
角,耳朵是尖的,看來是魔族沒錯,可是……這麼清麗的魔族女孩,還真是聞所
未聞啊。

而且,我怎麼總隱隱約約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她呢?……啊!對了,
她不就是那個盒子上畫著的少女嗎?這……這是怎麼回事?魔王顯靈了?她竟然
活過來了!!!

「是您……放出我的嗎?」大概是見我一副吃驚的模樣,沒什麼反應,那少
女又重複了一次。

「你是誰?你是從那盒子裡出來的?」我問了兩個自認為問到重點的問題。

果然,那少女點點頭,道:「我叫玉兒,我……是依附在那個白玉盒子上的
沒錯。」

依附?有意思?被她引起了興趣,我也顧不得「咕咕」直叫的肚子,示意她
坐下……家裡沒有凳子,只好坐在地上了。我決定要和她好好談談,這不僅僅是
因為好奇,我直覺的感到,自己一生的轉機,似乎來了。

微微一歎,玉兒那小妮子不知想到了什麼,神情變得有些黯淡,講述了一段
令我震驚不已的故事。

三百四十六年前,在我們魔刀手族剛剛崛起的時候,魔族曾經有一位震古爍
今、天下無敵的絕世魔王——寂天帝,沒有人知道他長得什麼樣子,他總是用面
具將自己的面容隱藏起來,人們只知道他有著一頭銀色的長髮,對了,就是和我
一樣的銀色長髮。

他憑著自創的「寂天神魔絕」,兼修黑魔法和召喚魔法,十四歲就奪得魔界
最盛大的黑暗武術大會冠軍,嶄露強橫實力;十七歲時僅在一刻鐘內,三劍取下
當時人類最強的聖殿騎士——帕休斯的人頭,並憑此功績被當時的魔王扎特授予
魔界武者的最高榮譽,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魔界武神;十九歲時更是率領魔族
大軍攻破精靈族的都城,並將當時公認的天地間第一美人,精靈族的小公主天星
無痕搶回魔界,逼得精靈王狠下心來遷都人類領地,與人類合併抵抗魔族,直到
現在仍是如此。

這才只是個開始,在他二十歲的時候,由他所統率的魔族大軍已經將人類和
精靈族聯軍殺得大敗,眼看就可以取下對方最後的老巢,可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
他竟在陣前突然率軍回頭,宣佈叛變,率領大軍殺回魔界,一年之內降服四十七
名魔界領主,斬殺十九名上位魔將,擊破魔族百萬大軍,一直打到當時的魔族都
城海牙,單槍匹馬直接面對魔族第一高手,魔王扎特。

沒有人知道那一戰的過程,那一戰之後,當時的魔族都城海牙整個變成了一
片廢墟,從廢墟之中最後走出來的,是全身浴血的寂天帝。之後,魔族就遷都到
纖牙城,寂天帝取代扎特接替魔族王位,成了新的魔界霸主——寂天帝王。

可惜,從此以後,寂天帝就再也沒有對外擴張之心,眼看著人類和精靈族漸
漸回復了元氣,而新興的許多其它種族,如獸人族和其數個分支、號稱神之使者
的落世天使族等等也迅速崛起,魔族有十數年沒有發動戰爭。好戰的魔族們坐不
住了,他們屢次勸說寂天帝發動戰爭,打擊敵對種族的勢力,卻屢次被寂天帝拒
絕……終於,他們決定孤注一擲,向人類和精靈族請求幫助,除掉這個眼中釘。

基於過去的恩怨,人類和精靈族恨透了寂天帝這個魔頭,早就想除掉他,尤
其是愛女被奪的精靈王天星野火,更是不遺餘力的發動所有精靈族高手,甚至親
自出手,來到魔界,目的只有一個,一血前恥,殺掉寂天帝。

魔族們設下了圈套,他們以祝壽為名,想要將寂天帝誘到各族高手們埋伏的
地點,一舉殺之。憑寂天帝的聰明才智,很難相信他會沒察覺到這麼幼稚的圈套,
可他還是去了。

就如各族高手們所計劃的,準備充分、實力強絕的他們最終達成了目標,可
他們付出的代價卻遠遠超過了估計。參加圍殺計劃的兩百四十人,最後活著的只
有一人,只有天星野火一人活著出來,無比悲愴的他回到了精靈族,擊碎了自己
的長劍,對當日的決戰隻字不提,並且從此隱遁山林,不知所蹤。那一戰的過程
是怎樣的?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只有他一人活著?最重要的是,天星野火
只和族人說寂天帝死了,可沒有人找到過寂天帝的屍體,他的屍體究竟在哪裡?

這些問題,都隨著天星野火的離去而變成了千古之謎。

絕世魔主,武者的傳奇,銀髮的寂天帝就此隕落,死時僅有三十七歲。他留
給後世之人的,除了神話一般的傳說外,還有一個又一個的謎團。

夠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雖然我很敬佩這位魔王,可那已經是幾百年前的
事了,我又不是歷史學家……嗯,魔界好像沒有歷史學家,總之,這小妮子和我
說這些做什麼?

「我就是寂天帝王和精靈族公主天星無痕的女兒。父親大人吩咐我隨母姓,
我的全名是天星玉兒。」

玉兒她突然說出這句話,顯然是想嚇死我。算了吧,小姐,你這樣子頂多十
六、七歲,我又不是白癡,幾百年前的古代英雄美人是你的父母?你不如說你父
親是北京猿人族長?

「當日,父親大人……臨終前,運用最後的魔力發動了一個寄魂黑暗魔法,
將我的身體和靈魂依附到我的化妝盒上,並且吩咐他的一個忠實部下將這個盒子
帶到安全的地方解封,期待我能逃離魔界,去找我的爺爺天星野火。」玉兒解釋
道:「可是出了一點意外,父親大人的那位忠實部下在皇宮拿到這個盒子的時候,
不小心觸發了警報,結果他只好暫時用融合魔法將盒子藏在皇宮的一張床裡面,
再然後……我就不知道了。」

我大概瞭解了一點,看來她沒說謊話,這也解釋了為何她看起來雖是魔族女
子,卻如此清麗可人了,她是精靈族和魔族的混血嗎。不過,還有一點疑問,必
須搞清楚才行。

「你父親的那位部下,是和我一樣的魔刀手族嗎?」

「嗯,好像是的。」玉兒點頭道,她點頭的時候樣子好可愛,迷死人了。

如此一來就大概清楚了,據我猜測。玉兒父親的那位部下必定是我家的某位
祖先,當時沒有把握突圍而出,因此將那盒子藏起,結果最後雖成功逃離,卻重
傷不治,臨終前囑咐後人必定要尋回那張床,卻沒說出盒子的關鍵內容就葛屁著
涼了。依稀記得,我那死鬼老爸在我小時候曾經說過,這床的來歷是這樣的:我
的一位先祖立下戰功,魔王問他想要什麼賞賜,結果他不要珍寶,也不要美女,
竟然要魔王睡過的床!

現在想想,我那先祖還真有種……不知道魔王會不會以為他有龍陽之癖。總
之,這床就這麼當傳家寶一樣留下來了,至於這床裡的秘密,卻直到今日才被我
發現。

「那麼,這寄魂魔法又是怎樣解除的呢?」我摳摳臉頰,道:「我可不記得
自己曾解除這個魔法啊。」

「這個……其實只要打開盒蓋就暫時解除了。」玉兒淺笑道:「可是只是暫
時的,再過不久我就必須重新回到盒子裡去,要過兩天才能再出來,想要徹底解
除這個魔法需要其它的手段。」

「靠!那我一開始打開盒蓋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出來,害我費那麼大勁?」

「……我……我怕。」

我咧!這是什麼理由?這小妮子玩我嗎?

「這位先生……您……」

「我不叫這位先生,我叫沙鷗。」我擺手道。

「那,沙鷗先生,您……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呢?」

「哦,說來聽聽。」美少女求我幫忙,這讓我很感興趣,

玉兒的要求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有點難。據她所說,她父親寂天帝王臨死
之前最後是入到了她母親的墳墓中,她母親天星無痕先寂天帝而死,被葬在環墓
園,她想尋得父母的墳墓,前去祭拜。說這個要求簡單,那是因為看守環墓園的
正好是我們魔刀手一族,我只要略想辦法就可以進去,而說有點難,那是因為經
過了這麼數百年,鬼知道她母親的墓在哪裡啊?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對我很有誘惑性。寂天帝可是魔界古往今來公認的第
一高手,他的遺骸附近說不定會有什麼絕世神兵、武學秘笈之類的東西,要是我
能弄到手,那就發達了,當然這只能想想,我是不會說破的。玉兒連自身那個寄
魂魔法都沒有解除,又人生地不熟(稍微更正一下,地她還是有些熟的,不過…
…過了這麼幾百年,熟也變不熟了),現在只能靠我,若是我不趁機敲詐勒索一
下她,那我不是妄為魔族?

這麼想著,我擠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道:「玉兒,不是我不想幫你啊,
這實在有些困難啊。」

「啊,沙鷗先生,求求你。」果然,她慌了手腳,美麗的大眼睛漫溢著期待
和祈求的神情,居然還朝我連連鞠躬,簡直笑死我了。

「這個嗎,看在你這麼孝順的分上,我可以幫你。」甫聞此言,玉兒頓時喜
形於色,而我則一面心裡偷笑,一面正色道:「不過……你付給我什麼報酬呢?」

「報酬?」玉兒一愣,顯然面有難色,「我身上這些珠寶……夠嗎?」

她指的是自己身上裝飾的珠寶玉石,那都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可那並不是
我的目的。我搖搖頭,道:「那些不夠啊。」

「那……我……我沒有別的東西了。」她有些著急了。

「你有的。」我不想再饒彎子了,直接脫口道:「你自己的價值,可要比那
些寶石重要多了。」

「什麼?我?」就如我所預料的一樣,玉兒聞言退後兩步,倒吸一口涼氣,
美麗的臉頰上透露著掩飾不住的驚異,繼而轉為憤怒,猶豫,恐懼所混雜在一起
的複雜神情。

「我並沒有義務幫你的。」我假裝無所謂,道:「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

「不……不……」

果然,我那句話直擊要害,她顯然已經慌了手腳,看著那秀麗的面龐,不住
顫抖的嬌軀,雪白的頸項,我再也忍耐不住,大步上前,一手托住她美麗的香腮,
一手攬住她的纖腰,將臉貼近她櫻桃小口。

「不,不要。」

受到突然襲擊,玉兒眉頭微蹙,雙手推著我的胸膛,想要抗拒我的無禮舉動,
她畢竟是一個公主,無法接受是正常的,這種拒絕並未讓我感到不快,相反更讓
我期待接下來的征服。我不理她害怕的微微顫抖的嬌軀,略微粗暴的往她那兩片
仿如熟透的櫻桃般柔軟的雙唇上吻下去。

「啊……」

短暫的驚呼,立即就被擋在口中,她的這個愚蠢的舉動反而給了我頂開那潔
白如玉的小齒,往裡深入的機會,我毫不客氣的探到她的香舌,來回的逗弄纏繞
著,吮吸著那甜美的津液,順勢將拖住她香腮的手放到她黑色的秀髮上。

兩行清淚,順著少女臉部美好的曲線滴落到地上,她不斷的想要縮回那柔嫩
而滑軟的舌頭,抗拒我的入侵,但很快就知道那是徒勞的,我一面撫摸著她清流
般的美麗秀髮,藉此來安慰著她,一面纏住她的香舌不斷攪拌著。沒多久,她的
呼吸也急促起來,臉色漸漸變得紅潤……玉兒可是一個公主啊,真是可愛,感覺
她原本僵直的軀體漸漸變軟,緊緊貼在我的身前,多麼美好,真讓人醉入其中。

驀地,腹部一陣疼痛傳來,我不由自主的退後兩步,驚愕而憤怒的望著面前
微微喘氣的玉人兒,她不敢看我,原本白皙的臉頰上佈滿了紅暈,兩片香唇緊緊
閉在一起,整理著有些散亂的長髮。

「對不起,沙鷗先生……寄魂魔法生效的時間到了,我現在必須回到盒子裡
去,請……請給我兩天考慮的時間,好嗎?」玉兒低聲道。

兩天?雖然有點可惜,但是我也不是不能等的,兩天就兩天,正好我也需要
一點時間去向巴傘那老傢伙申請調到環墓園去,我可不怕你跑了。可是你今天弄
疼了我,兩天以後我會加倍找回來的。

於是,我點點頭。

                魔族

              第二章天星玉兒

收拾好一切需要的東西,我並不急於出發。時間還早得很,而且……有更重
要的事要做不是嗎?

手中捧著那個白玉雕砌的精巧盒子,我緩緩走進房間。我可以感覺得到,依
附在這盒子中的那個美麗女孩的溫度,很舒服的感覺。我不想讓周圍鄰居或是其
它貓狗什麼的看到我家裡憑空多出來一個仙子般的女孩,因此決定先拉上窗簾。

無意間,一粒毛毛的樹蓉從外面飛進來,好巧不巧的正落在我的鼻尖上,惹
得我忍不住打個噴嚏……有趣的是,我手中的小盒子竟輕微抖了一下,這……是
玉兒那小妮子,她是在害怕嗎?也許吧。

窗外已經是春天了啊,魔界的春天,和其它種族所處的光明世界一樣,也是
萬物復甦的時光,大自然對她的兒女們是一視同仁的,就連魔界這種黑暗的地方,
也有所謂的春天啊。這還真是諷刺,萬物復甦,我們魔族體內的魔性也是一樣,
也一起復甦了,嚴寒的冬季已經過去,可以預見,不久之後,魔王必定會調動大
軍,向光明之地發動新一輪的進攻。每一年都是這樣,這種狀況,是何時形成的
呢?我不知道……那麼,它又將在什麼時候停止呢?我也不知道。

我不是人類中的詩人,也不是一個英勇的戰士,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魔族。我
無意感慨世間的蹉跎,我也不會隨意犧牲我的生命,我只想靜靜的生活下去,做
我想做的事情……就和一個普通的魔族一樣。

將手中的盒子放在桌上,我輕輕的打開了盒蓋,就和我猜測的一樣,一陣煙
霧升騰而起,玉兒卻沒有急著出來,我也不去催她。兩天前我提出的那個要求,
對她來說無疑是一顆沉重的大石……玉兒很可愛,是我見過最可愛的魔族女孩,
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無禮,而且很卑鄙,但我並不是善良的天使,我也不是虛偽
的人類,我是一個魔族的魔刀手,我不受什麼見鬼的道德、良心的約束,我喜歡
玉兒,而對於我喜歡的東西,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就要得到,不止是我,所有的
魔族都有著這樣的認知,我相信玉兒也很清楚這一點,那麼,就來聽聽她的答覆
吧。

「出來吧,你要等到什麼時候?」

隨著我的話語,一抹幽幽的倩影,漸漸浮現在我的面前,我嗅到了一陣淡淡
的清香,她側面對著我,還是身著那一襲白衣,水蔥般的玉手輕輕的搭在肩上,
渾然天成的滿頭青絲,筆直的垂到臀邊,透過有些微弱的燈光,我仔細審視著她
動人的玲瓏玉體,那優美的曲線,高聳誘人的雙峰,盈盈一握的纖腰,就像一件
無暇的藝術品,那麼的迷人。

「考慮好了嗎?」我靠在牆邊,雙手抱於胸前,盡力掩飾著心中的不安,我
期待著她的答案,卻又不希望她會咬牙拒絕……還好,她並未讓我失望。

「我發過誓,一定要完成父親最後的心願。」話未說完,玉兒退後一步,心
口不斷起伏著,面容有些淒涼,秀眉緊蹙,櫻桃般的薄唇抿在一起,黑色的美麗
眼眸中掩藏著和堅定和猶豫混合的神情,「您……溫柔一點。」

說到後來,玉兒忍不住垂下眼淚,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直看得我怦然心動,
狂喜之下,我走到玉兒身後,摟住她的纖腰,將下巴枕在她柔軟的香肩上,湊近
她的耳側,輕聲道:「放心,我會的。」

將少女的身體擁緊,體驗著那軟玉溫香的感覺,我將左手上移,隔著潔白的
衣衫輕撫著玉兒那柔軟而充滿誘惑的美好乳房,少女驚呼一聲,不自禁的想要抗
拒,卻被我的右手扣住香腮,猛地一下扭轉過來,封住她顫抖的櫻唇,一舉突破
她潔白的貝齒,並順勢勾引著她的小舌頭,吸吮著她的香涎。

誘人的感覺傳來,我難以克制自己的情緒,腿間的兵器已經向上豎起,隔著
衣物緊緊頂在玉兒那翹起的小圓臀上,同時左手加重力度,開始緩緩的搓揉,指
尖沿著玉兒的乳溝,不斷探索著整個乳房的完美形狀,撲鼻而來的清香,簡直讓
人醉倒了。

玉兒掙扎了一陣,終於知道那是徒勞的,她很快就俏臉通紅,只能發出陣陣
喘息,無力的偎依在我的懷裡,任由我在她的口齒間輕薄,美麗的大眼睛嬌羞的
閉上,漸漸的連粉頸都一片霞紅,偶爾擺動一下纖腰,卻帶給我那頂在她臀際的
分身極大的刺激。

良久,唇分,我回味了一下口齒間的迷人感覺,驀地彎下腰,一手托住她修
長的玉腿,一手托住她的粉背,將玉兒整個人打橫抱起,她又是一聲驚呼,兩隻
粉臂下意識的圈住我的頸脖,卻立時發覺有些不妥,可心驚之下又不敢放手,只
好將玉首埋在我的胸口,遮掩住那通紅的俏臉。

「你真美。」

走到床畔,我將那動人的玉體放在床上,一面讚美,一面動手想解除她玉峰
上的障礙,她並沒有反抗,只是嬌羞的側過身子,背對著我,我愣了一下,不再
客氣,由背面下手,將她上半身的輕紗連同裡面的絲質內衣一齊滑下,順手拋到
地上。

武裝一解除,玉兒立即翻過身去,背面向上,美麗的面龐卻朝向我這邊,臉
頰上一片紅暈,嘴裡輕咬著手指,不敢抬頭。

害羞嗎?……無妨,光是玉背上那絲緞般柔滑細膩的白皙肌膚,已經相當賞
心悅目了,我看得幾乎暈去,忍不住將手順著她誘人的曲線下滑,一直滑到臀際,
揭起雪白長裙的邊緣,沿著迷人的臀部曲線和修長的玉腿緩緩褪下,連同內褲一
直褪到小腿邊緣。

「呀!」沒有料到我有這招,玉兒急忙收緊雙腿,那迷人的臀部和玉腿盡收
眼底,雪白的雙丘之間,粉紅色的神秘花園若隱若現,撩人心魄。我再也忍不住,
以極快的速度解除身上的障礙,猛的將玉兒翻過來,雙眼在她的玉體上大肆輕薄。

「啊,不要欺負我。」

遭到突然襲擊,玉兒慌忙將雙手掩在重要部位,卻立即被我粗暴的跨坐在身
上,將她的雙手拉開,緊緊的摁在一旁,一雙雪白嬌俏的堅挺乳房,立即出現在
我的面前,完美的玉峰隨著主人的微微掙扎而晃動著,粉紅色的乳頭已經有些許
立起,看來那是我剛才撫摸的功勞了,沒想到這小妮子表面清純,稍微刺激卻立
即有了反應了,過癮。

不想太過傷害眼前的小人兒,我低下頭吻了吻她雲瀑般的黑色長髮,慢慢放
開她的雙手,她果然不再反抗,而我也就得以順利的將頭下移到少女的胸前,含
住那粉紅的櫻桃,用舌尖挑逗著誘人的果實……一股醉人的芳香傳來,我忍不住
加劇了吮吸的動作,同時用手略為粗暴的揉搓著她另一隻乳房,指尖玩弄著乳頭。

「不要……不要啊。」

玉兒嘴裡呢喃著,身體卻不由自主的進入狀況,粉紅色的乳暈不斷的擴大,
兩粒蓓蕾也堅挺起來,不時發出銷魂的輕哼聲,雙手也攀上我寬厚的脊背,來回
遊走著,難以言喻的美妙感覺,顯然已經將她迷失在青澀的情慾裡。

差不多了吧?

這樣想著,我將另一隻閒著的手慢慢下移,趁著玉兒不備,倏的深入到她大
腿內側,沿著幼嫩的晶瑩肌膚滑到少女的禁地。玉兒畢竟是初經人事的矜持少女,
還曾是高貴的公主,最神聖的私處被人觸摸,她又是一聲驚呼,拚命夾緊著雙腿,
想要抗拒無禮的入侵者。

我不理她,感受著手指上傳來的完美觸感,在那塊神秘的區域來回輕撫,繼
而分開了少女緊閉的花蕾,找到最嬌嫩的陰核,輕輕的蹂躪,同時加強了對她乳
房的攻擊。

顯然是不願意被我侵入,玉兒的喉間發出嗚咽的低泣聲,可身體的反應是最
誠實的,最敏感的部位被攻擊,大量清香的處女花蜜由她那迷人的私處不斷分泌
而出,將我的手指完全浸濕,她已經完全投入到極度的快感中,無法自拔了。

「舒服嗎?」我直起身子,停止對玉兒乳房的攻擊,用手分開她修長的雙腿,
直接打量著那濕淋淋的蜜穴,看著晶瑩的花蜜從誘人的粉色花蕊中滴出,我再也
控制不了自己的慾望,伸手扶正自己早已硬得有些疼痛的分身,貼近了宣洩慾望
的入口,停在鮮嫩的花瓣間,同時將少女的雙腿抬起折疊到她胸前,用魔手接觸
著大腿後側幼嫩的肌膚,牢牢的固定住她的身體。

「不……不要……」玉兒害怕得全身發抖,眉頭緊皺,美目閉合,貝齒緊緊
咬住下唇,雙手緊緊的抓住我的手臂,口中無意識的低聲呢喃著。

「我會很溫柔的。」

腰部用力,我感覺到火熱的分身逼開少女的狹窄肉壁,漸漸的朝裡面挺送,
一直前行到玉兒的處女膜前才停下來,四周的柔嫩肉壁,將我的分身緊緊夾住,
感覺無比的舒爽,好像要飛上天一樣,我差點就忍不住丟盔棄甲的慾念,丟醜人
前,還好玉兒由於太過疼痛,口中發出呻吟,指甲將我的兩臂掐得生疼,我這才
冷靜了心情,深吸了數口氣,壓下飛騰的慾火,繼而猛力一送,突破了少女最後
的防線,頂到陰道的盡頭。

「啊!」玉兒慘叫一聲,眼淚奪眶而出,玉首不住朝兩邊搖擺,弄得秀髮紛
亂,全身更強烈的顫抖著,纖腰瘋狂的扭動,想要將入侵的肉棒移出體外。可惜,
這種徒勞的舉動只是增加了我的快感罷了。

(太舒爽了!)

分身上傳來的巨大快感,幾乎要將我的靈魂吞噬了,我的腦中一片空白,沉
浸在強烈的慾火中,眼中除了面前這具美麗的玉體外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顧不
得玉兒的感受,我開始猛力的抽送,藉由一波波烈火燃燒的感覺,向靈慾的顛峰
邁進。

(好緊窄!好有彈性!)

我加快了抽送的頻率,征服著身下的獵物。過了不久,玉兒也不再掙扎,反
而將兩隻粉臂環繞到我的後頸,口中不時發出嬌媚的叫聲,像在歌唱一般,全身
香汗淋漓,慾火已經完全被我點燃,最初的痛楚漸漸被快感淹沒,她雪白的肌膚
漸漸浮現出一層櫻花般的美麗秀色,反應也愈發激烈,她依依呀呀的喘息聲和我
倆交合處那分泌得越來越多的芳香花蜜就是最好的證明。

「啊,不要……好熱。」

嗅著純情少女蘭花般芬芳的香氣,我猛一提氣,巨大的肉棒越插越深,每一
下都擊打在少女嬌嫩的花心上,刺激無比,玉兒亦開始下意識的扭動香臀,配合
我的動作,緊窄的陰道壁像有吸力一般,吸附著入侵者,不時劇烈蠕動,好像有
無數丁香小舌在舔著我的分身,溫香暖濕的感覺令我融化了。

嬌嫩的秘處受到急速而強力的撞擊,少女不自覺的雙臂用力,越抱越緊,潔
白的酥胸幾乎和我貼在一起,看著那粉紅色的小蓓蕾,我心中一動,乾脆低下頭,
吮吸著那美麗的獎品。

「啊……呀……」

似乎是受不了新的刺激,沒有挨多久,玉兒驀地發出一聲銷魂的尖叫,美目
緊閉,玉腿掙脫了我的魔手,緊緊纏繞到我的腰上,嬌軀劇震,陰道產生強力痙
攣,大量的花蜜傾瀉而出,紛紛擊打在我的分身上,竟是已經達到高潮了。

(啊,不行了!)

從分身上傳來的快感愈來愈強烈,伴隨這少女的嬌啼宛轉,低聲呻吟,我瘋
狂的挺送一陣,虎吼一聲,用力頂進少女的身體最深處,打開閘門,將慾望的洪
水完全宣洩到女孩的體內,分身每噴射一下,玉兒便發出一聲呻吟,讓我的靈魂
也隨著飄蕩。

(太美妙了。)

完成了顛峰的征服,我連將分身抽出的力量都失去,只能筋疲力盡的趴倒在
玉兒的軟綿綿的嬌軀上,回味著那恍然若死的感覺,吻著她眼角的淚痕,沉沉的
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沉睡中醒來,想抽根事後煙,卻沮喪的發現這個世界是
沒有煙的……也罷,煙抽多了對身體不好。不知過了多久了,現在是幾點鐘?四
週一片漆黑,我到處摸了摸,觸手一片溫柔,是玉兒那小妮子,剛才我好像太粗
暴了,她似乎累得不行,身體也有些發冷。

輕歎一聲,我將玉兒擁入懷中,想要給她一點溫暖,卻意外的被她躲開……
原來這小丫頭並未睡著啊,仔細聽去,玉兒她似乎正在低聲哭泣,看來我剛才真
的太粗暴了,讓人家女孩子第一次就留下這樣痛苦的回憶,的確不是我這個號稱
愛好美女之人的作風,無奈,玉兒她是在太美了,一時控制不住自己……可是,
讓他就這麼哭下去可不是辦法啊,讀者們會對我的印象大打折扣的,雖然這多半
和我無關,我也是受那個幕後黑手操縱的。

也罷也罷,使出鎮山法寶吧!

我點亮了一盞「微火燈」,玉兒立即驚叫一聲,抱起身畔的枕頭,遮掩自己
的身體……女孩子就是這樣,明明什麼都做過了,還是這麼害羞,可是,這也正
是她們可愛的地方,不是嗎?果然,玉兒在流淚,兩隻美麗的大眼睛紅紅的,哭
得一塌糊塗,原本潔淨的床單上佈滿了污穢的精液和處女的落紅,似乎在控訴著
我適才的暴行。

藉著昏暗的燈火,我裝出一副深情的模樣,舒展讓百鳥都為之傾倒的歌喉,
唱出優美的一曲。皎潔的月光撥開烏雲,透過窗簾的縫隙射入屋內,映照在我的
臉上,我將月光揉入歌聲中,這首曲子描述的是一個魔族的青年男子,因為愛上
一個精靈族的女孩而觸犯魔界規則,最終反出魔界,和心愛的人一同浪跡天涯的
故事,曲調優美動人,用來迷惑天真的女孩子最好了。

果然,玉兒聽到我的歌聲後立即停止了哭泣,撲閃著大眼睛望著我,看來是
被我打動了……

「哇!你……你這壞蛋剛才一直欺負我……現在……現在又學鬼叫來嚇我…
…我……我……哇!」

完了,她哭得更厲害了。唱歌的主意徹底失敗,無奈之下,我只好使出很老,
但很有用的方法,用盡渾身解數,又是賠禮道歉,又是說什麼會負責任、會對你
一輩子好之類的話,還是那句話,反正說謊話又不會少塊肉,不說白不說。

好了,說得口也干了,小妮子該滿足了吧?

活動了一下麻木的舌頭,我見玉兒已經止住了哭泣,就想順便起身,也活動
一下同樣麻木的四肢。哪知我才起身,就聽見玉兒一聲驚呼,雙手摀住臉龐,不
敢看我……我這才發現自己好像沒穿褲子,不過,這小丫頭,你不想看轉過頭去
就完了啊,遮住臉做什麼?你難道不知道這樣一來你原本抱著的那個枕頭會掉的
啊,唉,什麼都被我看見了……哎呀,小兄弟又硬起來了。

「你……你快把那個像蘑菇的東西收起來!」

嘿嘿,就和我想的一樣,玉兒正透過指甲縫仔細觀察剛才一直欺負她的那個
壞東西是什麼模樣,不過……蘑菇?太傷自尊了吧?我的小兄弟雖然不是很大,
但也不小啊?蘑菇,有那麼細嗎?若是真那麼細,剛才又欺負得你死去活來的,
嘖!

於是,我打趣道:「蘑菇?什麼蘑菇啊?」

「不,不是蘑菇。」玉兒羞紅了臉,模樣可愛極了,「是……是……對了,
是叉燒!你快把那塊叉燒收起來了。」

哇咧!這什麼和什麼啊?蘑菇?叉燒?我還餛鈍面咧!我大吼一聲,撲向玉
兒那邊,將她壓在身子底下,上下其手,大肆輕薄了一番……本來好想再上她一
次,可是,剛才輕薄的時候似乎發現她嬌嫩的花蕾有些腫脹,再來一次恐怕受不
了,算了,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在就放過她好了。魔刀手一族族訓,戰前准
備和戰後工作一樣重要,這次我做得還不錯的樣子,玉兒這小妮子暫時是被擺平
了。

「魔刀手哥哥,玉兒有些話,想和你說。」

聽聽這話,戰後工作多重要,剛才還叫我壞蛋,現在已經改口叫哥哥了,小
妹妹,有什麼話就說吧。

「你……真的會幫我找到雙親的埋骨之所嗎?」

「當然,環墓園那種地方憑我的本事隨時都可以去了。」我拍著胸脯道:
「今天且休息一晚,明天出發怎麼樣?」

「嗯,謝謝,那,玉兒有兩個要求,還請魔刀手哥哥你答應。」

「要求?無所謂,玉兒你說吧。」

「第一,在找到我父母前,你不能再碰我。」玉兒見我同意了,開口道。

我靠!好傢伙,一開口就是這麼過分的要求,你以為這是什麼作品?這可是
情色文章啊,讓我看著鮮花在一旁不能采,那這篇文章發在這裡還有什麼意義啊?
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讀者們也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我「嗯」了兩聲算是回答。

「那麼,第二……玉兒知道魔刀手哥哥你剛才說要一直對我好的話是騙我的,
玉兒只希望……等祭拜過父母之後,能一直跟在你身邊,你不趕我走就行了。」
玉兒怯聲道:「行嗎?」

我沉默了。這個女孩子,雖然認識她的時間不長,自己卻一次又一次的欺騙、
傷害她,這一切她都明白,卻還是說出這種話來……她擁有魔族的相貌,可一顆
心卻怎麼看也不像魔族啊,讓她一直待在自己身邊,一直留在魔界,真的是對她
好嗎?

也許,該找個其它的解決辦法吧……

「我發誓,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舉起左手,印在玉兒的額頭。也許,我一直在對她說謊,也許,我只是想
利用她,可是,我心裡很清楚,至少……這個誓言,是發自內心的。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發現玉兒已經不見了,想必是已經回到盒子裡去了。床
單上亂七八糟的佈滿了紅白之物,我這才後悔起自己的粗心大意來。昨天可是玉
兒的第一次啊,怎麼說也該把那珍貴的處女血留下珍藏起來啊。不過,觀眾們也
真白癡,也不記得提醒我一下。(觀眾:凸(-_ -)凸)

也罷,還是專心做我的事情先。

伸個懶腰從床上爬起,我給自己沖了一杯龍奶,接著從書架上取來一本泛黃
的大書,打開來攤在桌上。

我並不是個好學之人,也不像某些昆蟲化的魔族那般擁有啃書當早餐的嗜好,
這本書並不是普通的書籍,這是一本日記。

確切的說,這是一本家族日記,記錄著從我太太爺爺開始到現在我家每日所
發生的重要事情,以及一些家主的感想,武學精要等等。算起來,歷經數百年的
滄桑,這本書也算是古董了。

以前的家主是我那死鬼老爸,那時他總是將年幼的我抱在膝蓋上,看著他寫
這本家族日記,還總是用筆上的黑色羽毛搔我癢,每當這種時候,媽媽就會在一
旁看著我們微笑,一家人和樂融融的,多開心。

而現在,家主當然就是我了,雖然覺得很沒有必要,很浪費時間,可大概是
養成習慣了,每天早上不打開這本書,記下日記,就會渾身不自在。先聲明一下,
我絕對不是想念逝去的家人才來記這本日記的。靠!我可是魔族,魔族是六親不
認的。

誠然,日記應該是晚上記的,不過早記晚記對我來說都沒差了,自我接掌以
來,這本厚厚的黃頁書(不是電話簿)上每天都記著相同的十二字真言:早飯、
睡覺、午飯、睡覺、晚飯、睡覺,就這樣而已。

不過,這本大書的真正價值遠超過他表面上的工作。要知道,我們家族的家
主個個都是魔界知名的魔刀將,也就是相當厲害的魔界武者,我那些滿腦子都是
練功的祖先們記日記的時候,總是喜歡隨手將一些匪夷所思、稀奇古怪、各種各
樣的魔法及其用途記載在書側,或是乾脆寫在日記中,久而久之,這本日記倒是
變成了一種變相的家傳魔法書了!這點是第一個開始寫這本日記,害得子孫受累
的那個混蛋祖先怎麼也沒想到的吧。

既然提到魔法,就順便說一下這個世界的魔法分類吧。(奇怪,我為什麼要
用這種說明的語氣自言自語?究竟是說給誰聽啊?)

眾所周知,世間的各類魔法,按特性分類可以大約歸結為元素、光明、黑暗、
召喚四類,每類又按照威力分為七級,其中以水、火、土、風、雷五色自然元素
為基礎而使用的元素魔法在戰鬥中最為常見,在路上隨便找個人也會那麼幾下。
光明魔法這玩意是要借助光明諸神邸之力來施展的,不怎麼適合我們魔族,我也
不太瞭解,就先略過了。

至於黑暗魔法,則正好和光明魔法相對,是憑著向各路邪神、魔主奉獻祭品
來借助他們的力量,威力極其強大,也最適合我們魔族使用,我們魔刀手一族的
最大對頭,毀滅法師一族的毀滅法王,就是世間最厲害的黑暗大法師,我就曾親
眼見他在戰場上使用過一個七級的黑暗空間魔法,將半獸人族一個據說是酋長的
獅身戰神給丟進異次元空間,那威力……乖乖,可不是開玩笑的。

最後是召喚魔法,也就是以自身魔力為餌,召喚各類動物植物邪物妖物怪物
異物出來的魔法,這類魔法最是莫名其妙,召喚出來的東西從暴龍到食人花什麼
都有,還有一個奇怪的傳說,說是有種世間最強的八級召喚魔法,可以召喚作者
到這個世界來,這作者是什麼我不太瞭解,但想必很厲害吧。

這些東西RPG 遊戲裡面很多,我就不贅述了。扯回我那本家傳的厚書上來,
我是魔刀手族的一員,是魔界有數的幾個能夠將魔法與搏鬥術結合為魔法戰技,
發揮超越這兩者本身威力的種族。雖然我只是一個九級的魔刀手,可再瘦的駱駝,
它也總是個駱駝對吧,魔法戰技我多少還是會那麼一點的。

喝了一口龍奶,我抹抹嘴邊,提筆在家族日記上記下今日的十二字真言,繼
而舒服的靠在椅子上,隨手將書頁翻得「嘩嘩」直響。

「魔刀手哥哥,你在做什麼?」

驀地,身後傳來玉兒那百靈鳥般的聲音,緊接著,她竟將頭湊到我肩頭,好
奇的看著我那本家族日記的內容,絲緞般的黑色秀髮擦得我鼻子癢癢的。嗅著那
芬芳的髮香,我心裡一蕩,邪惡的一笑,趁玉兒不備,迅速轉身將她的纖腰抱住,
用力一拽拖到我懷中。

「呀!」

少女驚呼一聲,粉嫩渾圓的玉臀正好坐在我的大腿上,那彈性十足的感覺立
即又讓我的分身立正了起來,雙手隔著薄紗似的衣料,忍不住在她的酥胸周圍不
規矩的遊走起來。

「你怎麼會出來的?」吻了吻少女玫瑰色的臉頰,我一面發問,一面用手指
在玉兒的乳首緩緩畫著圓圈。就如我所預料的,她的臉眼瞅著越來越紅,呼吸也
急促了起來,美麗的大眼睛裡蕩溢著純情和迷亂交織的光芒,樣子可愛極了。

「啊……你昨晚忘記……關上盒蓋,呀……而且,盒子上……啊,的寄魂魔
法……好像比以前弱一些了,我才……呀,可以出來活動一會。」聽著玉兒斷斷
續續的述說,我將一隻手下移,順著她腹部的誘人曲線,向下探去。

察覺到我的企圖,玉兒連忙將修長的雙腿併攏,掙扎了幾下,道:「你答應
過,在找到我父母之前不再欺負我的。」

「哦,我有答應過嗎?」

口中不認輸,我手上卻停止了對玉兒的侵犯,改為環抱住他的纖腰。我知道
這很可惜,但是,也許我這個人很爛,又卑鄙無恥,愛說謊話,可我在母親臨終
前發過誓,要做一個信守諾言的魔族強者。眼下看來,成為魔族強者我怕是沒什
麼指望了,那至少我要做到信守諾言……如果那個諾言是我真心許下的話。

「魔刀手哥哥,你在研究魔法嗎?」玉兒晶瑩的黑色眼瞳裡閃過一絲感激,
望著我迷人的一笑,指著面前那本大書上的一個火系魔法,道:「這個小魔法玉
兒也學過,玉兒記得很清楚,當初為了學它,還被父皇懲罰不准吃飯呢。父皇說
這樣沒有的小把戲不值得去學,厲害的暗黑魔法才是玉兒應該學習的,可是玉兒
不喜歡暗黑魔法那種可怕的感覺,媽媽也不喜歡。」

聽著少女在那裡喋喋不休,我瞟了眼那個火系魔法,心中只冒出兩個字——
吹牛。

火雲刀,三級的火系魔法,威力足夠將一整頭牛烤成日本炭燒了,這女孩竟
然稱呼這種魔法為「小魔法」,她以為她是誰啊?……嗯,她是魔界古往今來第
一強者寂天帝的女兒……不過那又如何?她這種風一吹就倒的小女孩,怎麼可能
比我還強呢?連我都不會火雲刀魔法啊。

「魔刀手哥哥,你不相信玉兒嗎?」看見我一臉輕蔑的神情,玉兒嘟著嘴,
道:「那……玉兒試個厲害的給你看!」

(嘿嘿,有趣的很,我倒要看看她怎麼變戲法。)

合上大厚日記本,我將玉兒放開,自己也站起身來,雙手抱在胸前,頭翹得
老高,鼻孔對著玉兒,一副看好戲的拽模樣。只見玉兒雙手平伸,白玉般的葇荑
交疊成一個圓圈的樣子,口中念著稀奇古怪不知道是拿什麼兒歌來冒充施法咒文
的話語,裝得倒是像模像樣。

「真。暴炎魔神破!」(旁述:五級的暴炎魔法,火系魔法的一種延伸。主
角這種菜鳥這時候還不認識這個魔法。)

薄薄的櫻唇吐出這句話,玉兒的周圍倏的紅光綻放,週遭的魔力開始呈現不
規則的波動,又呈螺旋狀匯聚到玉兒的身上……我覺得有點不對頭了,當下眉頭
一皺,想要上前去阻止玉兒,卻終究遲了一步。

「轟!!!」

耳畔傳來一聲巨響,霎時間天搖地動,日月無光,山河變色,群魔亂舞,妖
雲橫行,屍骨無存,裸女跳舞,裸男散步,場面就如核彈爆炸,又如彗星撞地球
(旁述:大家原諒他吧,他已經神智不清了。)我非常沒有面子的眼前一黑,就
此人事不知。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惡夢中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玉兒那急切的面容和
蕩溢著水光的雙瞳,而是一張長滿了綠毛的醜臉和一口爛牙……

「哇!!!」

以為見到了鬼,我大叫一聲,完全清醒了過來。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一
塌糊塗,房間裡面的傢具用品全都被乾坤大挪移過了,好不容易整理好預備帶走
的東西全都四散得亂七八糟不說,家傳的那本黃頁日記也沒了,就連玉兒棲身的
那個白玉小盒子都不知飛到哪裡去了,不用說,這肯定都是玉兒那小妮子的魔法
造成的!嗚嗚嗚,我那祖傳的風水寶屋了……小妮子闖了禍就躲起來了,真他媽
的混蛋啊!

身旁還有人在,瞧那綠毛爛牙的模樣,正是我的頂頭上司,魔王的魔刀將巴
傘,這老傢伙出現在我家裡做什麼?

「喂!沙鷗!你小子製造這麼大的爆炸是想造反嗎?」巴傘用一隻手揪著我
的衣領將我提起來,道:「虧老子還專程來給你這垃圾送行……他媽的,早知道
還不如在家裡養鳥算了。」

(靠!你才他媽的!你回家去用手養你那隻鳥吧!你以為我願意搞成這樣嗎?
這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啊……)

巴傘這老傢伙,口裡說是來給我送行,其實是來監視我的吧!他就是妒忌我
一頭銀髮,玉樹臨風……我是不喜歡殺人,不然憑我的實力,定要把他跺碎去餵
老鼠!

「是,是,巴傘大人,沒想到您這麼關心小的,真是讓小的感激涕零啊,嗚
嗚嗚……」

「我咧!你這垃圾不要抱著我的腿流鼻涕,噁心死了……滾!!!」

我只看見一腳踢來,跟著還有拳頭……辟裡啪啦!轟轟轟!

算了,我這麼有風度的人,是不會計較巴傘這賤種的小小打擊的,就當是修
煉護體真氣吧,巴傘的一隻手纏著繃帶,吊在臃腫的脖子上,看起來有夠蠢的,
怎麼他受傷了嗎?活該,不過那也不要把氣出在我身上啊!

真。他。媽。疼。啊!

總之,巴傘在暴打我一頓之後,喘著氣遞給我一套生銹的黑色破鎧甲,還有
一個破舊的青色小布包,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東西。據巴傘解釋,那鎧甲名叫
「斷獄黑魔鎧」是我那死鬼老爸托付給他保管的,說是死鬼老爸交代過,要他在
適當的時候交給我。我是不知道巴傘為何覺得現在這個時候適當……嗯,也許是
巴傘他家的儲藏室不夠用了,這東西放那礙眼吧。

我接過那見鬼的鎧甲,掂了掂,並不太重,這倒是有點出乎意料之外了,我
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不過,這什麼「斷獄黑魔鎧」的名字還真的有夠拽的啊,
只不過顏色黑一點就叫這麼拽的名字,想想我昨晚讓玉兒那小妮子爽得死去活來
的,不如我也改名叫「上天入地弒神殺魔無敵大床聖」好了,嘿嘿嘿。

「碰!」猛地一拳打在我頭上,卻是巴傘那老傢伙妒忌我的新名字,又給了
我一下。

「沙鷗,你小子在想什麼啊?口水留的滿地都是,那個青色的小布包是你母
親留給你的,她倒是沒交代過我要什麼時候給你,但她說過要你在需要的時候才
打開。」巴傘神情肅穆,道:「我之所以現在才給你,主要是怕你之前不夠成熟,
因為屁股生瘡什麼的原因就隨便打開了,現在你既然能自請去環墓園修煉,多少
應該成熟一點了。記住,不要隨便打開這布包啊!」

很少見巴傘這麼認真,我點點頭,打量了一下手中青色的布包,將它揣到了
懷裡,感覺上那不像裝著金子,現在不打開也罷,就先留著吧。

「巴傘大人,您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我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巴傘雖然沒有我那麼厲害,但他身為魔刀將,而且
是魔王的保鏢,也算是魔界有數的高手了。他手上的傷怎麼看也不像是晚上在床
上運動過度導致的,一定是被人打傷的,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將巴傘打傷,我
實在是好奇得很啊。

「唉,別提了。」巴傘歎了口氣,很難得的老臉一紅,搖頭道:「陰溝裡翻
船,保護魔王大人的時候被刺客所傷了,不過那個刺客有夠陰險的,居然裝死,
趁著我把他拖下去,預備上前砍他頭的時候突然傷了我逃走了,真他媽的沒面子
啊。」

原來是刺客啊!我總算瞭解了一點,巴傘除了是魔刀將以外,還兼職魔王大
人的保鏢,在上一章的某個情節裡是聽見有刺客來襲的警報,跑去保護魔王了,
想必就是那時候受的傷吧,那刺客也真厲害,改天不要讓我碰到才好。

「嗯,既然受傷了,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啟程去環墓園吧。聽說那
裡最近鬧鬼,你記得要去好好清理一下。」

正在嘲笑巴傘活該,他卻驀地一拍我的肩膀,說出這句讓我魂飛魄散的話來,
之後他就不負責任的一走了之了,只留下我以及亂成一團的房子。我是不知道魔
族的鬼是不是就是魔鬼,至少我是不想遇見那種東西的。

驀地,樓上隱約傳來低泣聲,直聽得我心裡毛毛的。躡手躡腳的上了樓,探
頭一看,原來是玉兒那小妮子跪坐在地上,纖弱的雙手捂著臉頰,哭得一塌糊塗
……

「好了好了,我又沒有怪你。」一時想不到怎麼罵她,我只好搔搔頭說道。
一想到她那魔法的威力,我就心驚肉跳,小妮子本領這麼強,天知道她昨晚為什
麼不乾脆用魔法幹掉我,反而接受我的威脅,自動獻身給我,難道我真的那麼帥?

玉兒只顧著哭,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指了指面前的一堆碎片……那好像是玉
石的碎片吧,看起來晶瑩剔透的,到處都有,有什麼稀奇的?為何哭得這麼梨花
帶雨,惹人心碎?

可是,我家有玉石做的東西嗎?這碎片哪來的?……等一下,那難道是……
想到一個不好的答案,我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頭上冷汗潸潸而下。

「喂,玉兒,那不會是……你的那個……盒子吧?」我試探性的問道。完了,
她居然點頭了……這意味這什麼?她會就這麼死去嗎?

「我……還有三天。」好半晌,玉兒低聲道:「之後玉兒……就會……去找
爸爸媽媽了。」

「是嗎?我們還有三天。」我走上前去,很自然的將面前的少女輕擁入懷,
嗅著她的髮香,感覺她身上的冰冷,任由她悲傷的淚水,浸潤著我的胸膛,多麼
希望這一刻能持久下去,可是,希望的彼端往往是殘酷的現實啊。

「一定會有辦法的。」我安慰著玉兒,腦中急轉,全力想著辦法,卻一次又
一次的碰壁,寂天帝的魔法,就憑我又怎能輕易解除呢?生平頭一次,我產生了
迷茫和無力的感覺。

驀地,玉兒推開我,溢滿水光的大眼睛凝視著我的雙瞳,猶豫道:「魔刀手
哥哥,事實上,我已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

……

……

(◎#◎#¥#%,既然找到了辦法了,那你哭個屁啊!還說那種生離死別
的話,簡直就是欺騙我的感情嗎……拜託你趕快把那見鬼的寄魂魔法破掉,王子
和公主從此過著快樂的生活,好不好?)

見我神色不對,玉兒從背後取出一本厚厚的大書,遞給我,道:「魔刀手哥
哥你自己看看吧……就在最後一頁。」

什麼啊?這不是我那本家族日記嗎?她給我這東西做什麼?最後一頁……好
像我平時從來沒有翻到那一頁去看過吧?

於是,我好奇的翻開了那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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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9-1-30 11:25 AM|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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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環墓園

「不是吧?天哪,我上輩子做錯了什麼,要這麼懲罰我?」

就如玉兒所說的,日記最後一頁的一個不顯眼的角落上,有人用潦草的字跡
清清楚楚的寫著寂天帝的那個黑暗寄魂魔法的破解方法。粗略估計一下,這應該
是當初寂天帝的部下,也就是我那個祖先在臨終之前拚命記下的,其目的很明顯,
就是想要他的後人——也就是我——想法解救玉兒吧?

話是沒錯,可那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破解方法,竟然是靠念動某種特殊咒
文,引出另一個人的靈魂,使之與玉兒被困的靈魂互換,從而達到解救玉兒的目
的。而且,並非在街上隨便找個什麼人當犧牲品都可以的,當犧牲品的必須是某
個擁有特定靈質的傢伙……再說清楚一點,犧牲品必須是擁有和當初我那個祖先
相同靈質的人。

問題是,我那個祖先早就死得渣滓都不剩了,我又沒有兄弟姐妹什麼的,那
現在唯一能解救玉兒的人,不就只剩下我一個了嗎?……雖然這小妞長得可愛,
又楚楚可憐,遭遇也很淒慘,可若說要我為了她白白犧牲,那可是萬萬不行的。

我到底是一個魔族,沒有人類的聖殿騎士那般無私…

…也只有他們才會像傻子一樣用自我犧牲咒法來解救同伴,我可做不到。

話說回來……媽的,這是破解方法嗎?這不擺明了要我好看嗎?那位寂天帝
魔王大人當初做這種安排,大概是為了避免他的女兒落到敵人手裡……可他怎麼
也不會想到這樣反而害了自己的女兒吧?

玉兒……對不起。

看完了那見鬼的破解方法,我冷冷的將手中的日記擺到桌上,繼而轉身凝視
著玉兒,想聽聽她說些什麼,再隨便找個理由拒絕她。

可是玉兒她什麼也沒說,俏臉上一副落寞的神情,長長的睫毛和黑鑽般的大
眼睛裡隱隱有水光閃現,卻又透著某種覺悟,看得我沒來由的心裡一緊,身體裡
像是有什麼東西融化了一般。

在我們魔族的觀念中,當你無法救一個同伴,又不能眼看著他死去的時候,
最好的選擇就是親手結束他的生命。在我們魔族征戰四方的過程中,沒有一次不
是一面屠殺著敵人,一面屠殺著失去戰力的同胞,踏著彼此的鮮血衝鋒前進的。

可以預料,這種觀念很難被大陸上的其它種族所接受和理解,這也是為何他
們稱呼我們為魔族的原因之一……可是,拒絕她是一回事,眼前的情形,難道要
我親手殺死玉兒嗎?

隱藏於右臂內的魔刀沒來由的一跳,牽動了我的心緒。我正這麼考慮著,沒
想到玉兒卻先開了口。

「魔刀手哥哥,對不起。」

「咦?」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眼前紅光一閃,玉兒的樣貌倏的模糊,又倏的清晰。

緊接著,幾股巨大的壓力,自四面八方湧來,瞬間將我包裹在內,那威力和
速度根本不是我能抗衡的,以至於我就這麼站在當場,張大著嘴巴,連動一下也
是不能。

「玉兒,你要做什麼?」

口中雖然這麼說,可我大概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剛才那道紅光不是什麼超
自然現象,我以前聽某個魔界法師提起過,那是一種很利害的困縛咒文,可以令
敵人完全不能動作,任人宰割。現在我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半根,估計八成就陷入
這種狀況了,小妮子突然對我下黑手,難道是要……

「對不起。」

還是這句話,從玉兒薄薄的雙唇中吐出,卻讓我渾身毛毛的。小妮子該不會
是想宰了我,強奪我的魂魄用來自救吧?身為魔族的一員,她這樣做合情合理,
還不用付法律責任(當然,我們魔族內並沒有什麼嚴格的法律),更何況昨天我
還用卑鄙的手段上了她,她要報仇我也只能認栽了。

不過身為被宰一方的我,無論如何不能用樂觀的態度來面對這件事情。

「喂,玉兒,你不要衝動啊,有什麼事情好商量啊。」

無視於我的話語,小妮子走進我身前,一對白皙的玉手緩緩撫上我嬌弱(!?)

的脖子。

(啊!她想要掐死我?救命啊啊啊啊啊,天哪,我做錯了什麼?要讓我感受
這種死到臨頭的無力?雖然某位大魔王說過,豬養肥了就是要殺的,可這句話不
是對主角免疫嗎?而且現在才第三章啊,我還瘦的和豬仔似的……咦?)

一陣香風拂面,秀髮流雲般飄散,玉兒那輕柔得像雪花似的雙唇,輕輕的落
在我的唇上,有點冷,卻又散發著一種堅毅的念頭,稍合即分。

「再見。」

耳旁傳來透著悲意的細小聲音,玉兒向後退開,以極快的速度,風一般的閃
了出去,只留下我一個人,看著亂七八糟的房間呆呆的沒有反應。

我自認為不是一個遲鈍的人,可這個時候,我卻真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  ※  ※  ※  ※

約莫在千年前,魔族戰國時代末期,統一整個魔界的初代魔王在纖牙城以西
九十里,也就是原魔族都城,現在變成一片廢墟的海牙城城郊尋了一塊風水寶地,
用於安葬其一生的紅顏知己,當時的魔界第一美人——環顏。

魔界傳說,那位初代魔王統一了天下,卻在最後失去了自己的至愛,悲痛欲
絕的他便帶著自己紅顏知己的屍體來到這個地方,動用了所有的方法,究其一生
尋找使她復活的方法,可惜最終以失敗告終。顛倒生死,逆天而行,就算是擁有
驚天動地的強大力量和無盡的權力,也終究無法辦到。

這塊地方只留下他無盡的哀傷與遺憾,存續了千年的時光。

因為那位環顏美人的關係,這裡被人們稱作環墓園,是歷代魔王安葬妃子、
宮女之地。後來寂天帝與魔王扎特一戰毀滅了整個魔都海牙,這裡離新的都城纖
牙城較遠,就被後來的魔王們用來安葬失寵的妃子和宮女,一直到今日,未有變
更。

雖說是安葬那些被打入冷宮的可憐女子之所,可這裡畢竟是王族的墓園禁地,
單是那些各式各樣的陪葬品與各種寶石點綴的墓碑,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打主意。

因此我們魔刀手一族奉命守護這裡,膽敢輕犯此處者便是與整個魔刀手族為
敵,據我瞭解目前魔界中還沒有多少人有這個膽子。

穿過一片蔥鬱的樹林,就到了離環墓園入口不遠處的木質小屋。這裡是環墓
園看守者的住所,裡面的擺設就是沒有擺設,簡陋到了極點。聽說上一任的看守
者在得知我要來接任的消息後,早就跑到纖牙城的花街柳巷去撒鴨子了,因此當
我連夜趕到屋外的時候,這裡應該是沒有半個人的。

玉兒那小妮子下的困縛咒文是一個三級的黑暗系魔法,雖然級別不算太高,
可當我好不容易掙脫束縛的時候,已經是夜晚時分了。顧不得站得發麻的雙腳和
咕咕叫的肚子,我披星戴月便直奔環墓園而去。玉兒說過,她想要尋找父母的墳
墓祭拜,即便是現在只有三天的性命,她也八成會到這裡來完成這個心願。

更何況,她還偷偷拿走了我的地圖,那上面就是畫的前往環墓園的路線,害
得我走了些冤枉路才到達。小妮子敢這樣對待我,最後還惹得我心裡七上八下、
擔心不已,我要是不找到她好好打一頓屁股,然後留她在身邊折磨她一輩子,我
活著都多餘。

「咦?剛才那是什麼光?」

眼下盡快到墓園內找到玉兒比較重要,因此我沒準備進那小屋,而是從屋子
的側面繞過,直接朝環墓園的入口走去。驀地,自小屋的窗口內透出一片詭異的
紅光,像燃燒的鮮血,吸引了我的注意,正自奇怪那是什麼,那光又忽然暗了下
去,片刻功夫就消散無蹤了,整個過程不過就點根煙的功夫。

這下我有點迷惑了,看情形不像是玉兒那小妮子,她沒理由這麼裝神弄鬼的。

那麼會是什麼?受好奇心的驅使,我想也沒想就悄悄湊到了小木屋的窗前,
正好這時候那紅光又再次亮了起來,藉著那暗紅的光華,我探頭朝裡面看去。

事後想想,這也許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糊塗的事情之一吧,總之,當時打死
我都想不到將要看到的東西和隨之而來的超級大麻煩。

我先是看到了一把斜插在地上的劍,那劍兩邊薄而中間凸,樣子甚是奇特,
卻又說不出的美麗,就像一個身著紅色輕紗的迷人少女一般,勾人心魄。奇特的
暗紅色光芒就是自那劍身上發出來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這樣一把劍的故事……對了,是有一次巴傘那老雜毛喝醉了,向我們炫耀他那兩
把青色的雙刀「青雙羅寰」時,曾提起過這種會發光的劍。

老雜毛怎麼說的來著?對了,巴傘說他家傳的「青雙羅寰」乃是天下第一名
匠青糰子畢生鑄造的最得意的兵器——「七色天刃」其中之一,當時我還嘲笑他
喝醉了亂放屁,吹牛不經大腦。可他一巴掌打過來差點沒嗆死我,接著就開始掰
著指頭數那「七色天刃」,當時就有提到一柄會發暗紅色光芒的長劍——「紅蓮
劫焰」,難道就是眼前這一柄嗎?

完全沒有考慮到這種神兵為何會出現在這樣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當那仿如
煙火一般的暗紅色光芒逐漸黯淡之時,我腦海裡唯一的念頭就是,這把珍貴的「
紅蓮劫焰」,究竟值多少錢?

很有規律的,只隔了一會兒,那劍上的紅光又亮了起來。我心裡有些納悶,
這柄劍為何像個快要淹死的人喘不上氣似的,亮一下歇一下的,難道是演出經費
不足,投資商又突然拆伙,只能借到便宜的道具嗎?可隨著那光芒的逐漸增強,
我的耳畔驀地傳來一聲女子的低鳴……沒錯,是從屋子的角落傳來的,適才我只
顧看劍,沒有注意到,哪知道循聲望去,立即驚得我下巴幾乎掉下來。

在小木屋的角落裡,兩根柱子之間繫著一根紅色的翻花細繩,樣式有些怪異,
細繩之上赫然坐著一個身材高眺,曲線玲瓏的紅髮女郎,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身輕
如燕還是怎麼的,竟然有本事坐在那種細繩上保持平衡,該不會是借助了電腦特
級吧?

那女子斜斜的背朝著我,看不清樣貌,一頭火紅的長髮盤在頭上,上身只穿
著一件短小的胸衣,露出光滑如緞子般的粉臂和香肩,看得我心裡一陣蕩漾。她
的雙手疊於胸前,身體微微顫抖前傾,全身香汗淋漓,以至於衣褲都緊緊貼在細
嫩的肌膚上,似乎很痛苦的樣子,這讓我有些懷疑她是不是犯了心絞痛。

值得在意的是她的耳朵,尖尖長長的,卻又不同於我們魔族那樣是向斜後方
生長的,她的耳朵是伸向兩旁的,這是精靈族特有的象徵,看來這女子不屬於魔
族,可不屬於魔族的女子又怎麼會出現在魔族的領地呢?莫非是哪位貴族家中偷
跑出來的表演雜技的女奴嗎?若真是如此,將她捉住送回其主人家中,肯定會得
到一筆豐厚的獎金,可她就很淒慘了,魔界對私自逃走的女奴採取嚴刑峻法,被
丟給怪物活活操死算是最輕的處罰了。

正自思索,那女子竟動手將濕透的胸衣解了下來,露出背後大片迷人的肌膚,
在週遭朦朧的紅光映照下,格外刺激。更何況從我這個角度,其前身誘人的一雙
玉峰也隱約可見,這下我來了興致,興奮的直搓手。

「啪!」

他媽的!見鬼,「紅蓮劫焰」好死不死的正好在這個時候黯淡了下去,我只
能看著她背後晶瑩的汗珠漸漸消失在天殺的黑暗之中……(拜託,有沒有職業道
德啊?早就叫你們把照明調好了,再這樣下去老子就不演了!)

算了,反正一會那光還會亮起來的,還有機會。

「你是誰?」

期待中活色生香的場面並沒有到來,隨著一聲冷冷的質問,「紅蓮劫焰」倏
的暴射出璀璨光華,像燃燒的烈火一般,散發出強烈的殺氣。那光芒比上幾次強
烈許多,因為現在那柄「紅蓮劫焰」就在我的面前,劍尖直直的頂在我的心口,
稍一用勁就能將我戳得前後透風,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劍的主人則站在我的面前,我不得不說,她實在很漂亮,尖尖的瓜子臉,月
牙一般的細眉,五官說不出的精緻秀雅,年齡看上去最多二十出頭,在我見過的
女人中絕對稱得上一流,即使比之玉兒也不遑多讓,不愧為擁有精靈族美貌血統
的女孩。唯一不太搭調的就是那對微微上挑的眼睛,紅色的雙瞳中透露著凌厲森
冷的殺氣,像一彎潭水,卻是那種最冷的無底深潭,看得我心內一凜,全身不自
覺的一抖。另外,這女子的額頭正中有一道明顯的痕跡,像是胎記,又像是傷痕,
形狀大小類似一顆星星,還好這痕跡並不大,不但無損於她的美貌,反而為她平
添一種英氣。

這樣一個美女,拿著「紅蓮劫焰」這樣一柄神兵站在我的面前,堪稱是一副
風景……尤其是當她全身上下只穿著一條內褲的時候。她一定是個暴露狂,在我
這樣一個異族男子面前裸露身體,她竟似毫不在意。光滑的肌膚、修長渾圓的雙
腿、纖細的腰肢、平坦的小腹,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看起來相當勻稱,絕對
是經常鍛煉的結果;膚色在這種光線下看不明顯,估計比玉兒要稍稍黑一些,卻
無損於她的美麗。

她的乳房不算太大,形狀卻很美麗,就像精心雕琢的玉碗,櫻桃似的乳尖微
微上翹,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著,迷人極了。若不是被劍尖頂著心口,我一定會克
制不住伸手採摘一番,天哪,這簡直太惹火了!

不知為何,她好似很辛苦,雖然面無表情的死盯著我,呼吸的頻率卻很不尋
常,連帶著一對迷人的玉峰不住的起伏;另外更有大量的汗水順著粉頸和乳溝流
淌而下,真像一朵雨中的玫瑰。

經管她八成身體不適,我卻不敢造次,就憑她適才悄無聲息制服我那一手,
十個我也不是她的對手。本想趁著「紅蓮劫焰」黯淡的時候尋個機會溜走,可那
奶奶的「紅蓮劫焰」不知道中了什麼邪,竟然長明不熄了。

媽的,形勢比人強,這種時候還是以不變應萬變為好。

「我……我是這環墓園的看守者,這裡……這裡是我的家。」我故作害怕,
結結巴巴回答著她。

據我估計,這女子會躲在這裡,八成是有什麼利害角色在找她;而且她這副
模樣很像是受了重傷或是中了什麼毒。這種情況下若是她覺得我是個威脅,就一
定會先宰了我,否則她一定會考慮利用我,她一定是這麼考慮的,我自信不會猜
錯。媽的,為了活命,先讓你利用一下,有機會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看守者?」

那女子秀眉一蹙,也不多言語,抬手就是一劍,「紅蓮劫焰」翻出一朵火花,
帶著炙熱氣勁直衝我的心脈,竟是要致我於死地!媽的,我不但猜錯了,還錯的
離譜!賤人,你真夠狠毒,真沒想到我竟然會死在女人手裡!

危急關頭,我用盡全力催動週身氣勁,好容易在心脈之前組出一道防護網,
卻被那股強大的磅礡火氣瞬間衝散,像脫閘的猛獸一般直衝我的要害而來。

「轟!」

一聲爆響,我腦門一暈,像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
線,狠狠的跌落到不遠處的一片樹叢中。胸口像被一柄巨錘敲中,五臟六腑在肚
腹內一齊翻滾跳躍,就差沒有翻跟頭了;侵入體內的火氣化作一股熱流,幾乎將
全身血液蒸發掉了,連呼吸都無比困難。

可意外的是,我竟然還活著。不,不僅僅是還活著,雖然感覺難受的要命,
可我檢視了一陣後發現,自己竟然沒受什麼重傷,甚至連口血都沒有吐。那股火
氣也在奔湧了一陣之後消弭無蹤,這是怎麼回事?

我很快找到了答案。

救了我的是不久前巴傘給我的那件「斷獄黑魔鎧」,也就是那件生銹的破舊
鎧甲。當時我壓根沒將這不起眼的所謂「家傳寶物」放在眼裡,隨隨便便套在了
身上,再在外面穿上外衣了事。

眼下那件外衣被整個燒成了灰燼,黑魔鎧除了胸口那處有些龜裂之外,再無
損傷,其表面流轉著一層赤紅色的光輝,顯然是吸收了適才的火氣。

沒想到巴傘沒有騙我,這東西果然是個寶物,連「紅蓮劫焰」這樣的神兵都
擋得下來,只不過現下吸收了火氣,變得如燒紅的炭一般,不知道……

燒紅的炭!!!

媽啊!!!

以最快的速度脫下那滾燙的鎧甲,我拚命從地上跳起來,高舉著雙手,在皎
潔的月光下繞著小木屋來回裸奔,身上的皮膚紅得好似熟透得番茄…

…天哪!我這輩子不會有哪一天比今天更倒霉了吧!

哼哼哼!

哼哼哼!

哼哼哼哼哼!

看著面前那具美目緊閉,幾乎全裸的女體,我像流氓一樣抱著雙手,邪惡的
笑著,心裡不禁得意萬分。

我的運氣還真好。「斷獄黑魔鎧」除了吸收對手招式的勁力之外,似乎還能
反射一部分氣勁逆襲對手本身。我猜那狠毒的小賤人肯定沒有想到,像我這樣一
個普通的墓園看守者竟然身穿傳說級的護身鎧甲,再加上她原本就身體不適,仗
著「紅蓮劫焰」的威力想要一舉擊殺我,卻絲毫沒留真氣護體,猝不及防之下自
食其果,因此現在才會昏迷不醒。

總之,天助我也,小賤人落到了我手裡。我要是不好好「招待」一下她,豈
不是逆天而行嗎?

於是我點亮了屋內的油燈(那「紅蓮劫焰」不知為何,自從她昏迷之後就一
直黯淡無光,只好點燈了),抱起她柔軟的身體放到小木屋內的床上,就用她適
才坐著的那條繩子將她的手腳牢牢綁在床上,狠狠的打了幾個結。報復這小賤人
固然重要,可若是不做點預防措施,萬一半途她清醒過來,順手給我一下,我就
不用玩了。嗯,本想等她清醒之後再好好凌辱她,可無奈時間有限,我還要想法
去救我的玉兒,只好委屈自己了。

小賤人的身材倒是真不錯,高眺勻稱,膚色沒有玉兒那麼雪白,是透著健康
的古銅色,正好是我最喜歡的顏色。迷人的雙峰隨著略微急促的呼吸不斷起伏著,
櫻紅色的乳首好似閃亮的寶石,充滿了誘惑。雖說昏迷著,可她絲緞般的肌膚上
那些晶瑩的汗珠卻未有稍減,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弄得她那火焰一般的長髮都
濕淋淋的,反而有一種異樣的美感,果真是天生尤物。

似乎是我捆綁得太緊,小賤人輕微的掙扎著、扭動著纖細的腰部。我嚥了口
口水,雙手不自禁的扣在她腰間,順著她曼妙的身體曲線,一面感受那光滑的觸
感,一面向上移動,溫柔的包裹住她渾圓的乳房。

「啊。」

隨著她無意識的一聲呻吟,我的動作忽然變得粗暴,美麗的雙峰在我邪惡的
念頭下被不斷的大力搓揉,邪惡的雙手時而繞著乳首打著圈,時而將兩隻玉峰大
力擠壓在一處,欣賞那變形的美感。我盡情的宣洩著報復的快感,褻玩著她的肉
體,很快的,少女櫻紅色的鮮嫩突起變得堅挺起來,我甚至可以嗅到她因為動情
而散發出的處子幽香。

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這小賤人還是一個處子。而為了肯定這個答案嗎,最
好還是確認一下吧。

一把扯碎她下身的內褲,我湊近少女大張的雙腿之間,仔細的觀賞著她的私
處。和那火紅色的秀髮一樣,這小賤人的花叢也是火紅色的,像一團完美的三角
形火焰,燃燒在我興奮的目光之中。就如我所預料的,嬌嫩的花瓣間流淌著芳香
的花蜜,我伸出食指,順著兩片迷人的秘唇饒了幾圈,慢慢探入少女濕潤的秘穴
之中。

「啊。」她又是一聲呻吟,玉首不自覺的兩邊擺動著,連頭髮都散了開來,
迷人極了。

「果然是個處子。」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也不再客氣,將早已抬頭致敬的分身送到少女的秘處,
雙手大力鎖住她的纖腰,猛地往前一衝。

「啊!!!」

這麼響亮的叫聲,怕是整個墓園都聽得到吧。唔……和那冷漠的像冰一樣的
眼神不同,秘徑之中相當的溫暖。雖說有足夠的潤滑,可她畢竟是處女,秘穴之
中相當的緊窄,幾乎不能前進。

猛地將分身拔了出來,我心滿意足的看著那一股代表少女貞節的殷紅鮮血緩
緩流淌出來,又再一次狠狠插入了她的身體,開始激烈的活塞運動。

彷彿要將剛才被她襲擊的恥辱完全奉還,我完全不理會少女的呻吟,巨大的
分身在少女嬌嫩的花徑中粗暴的奮力抽插,每一下都狠狠撞擊在脆弱的子宮口,
激得少女溫暖的肉壁一陣陣強烈收縮,更增加了強烈的快感。

隨著激烈的姦淫,少女胸前美麗的乳房蕩起了迷人的波浪,頭偏向一邊,緊
緊的咬住枕頭,臉上的表情即痛苦、又淫蕩,看得我不自禁的抓住她胸前的嫩肉,
大力的擠壓。很快的,她口中發出一聲夾雜著興奮的悲鳴,全身一陣抽動,花徑
的伸出驀地噴灑出大量的液體,嬌嫩的肌膚也逐漸被染成鮮麗的緋紅色,原本就
佈滿全身的晶瑩汗珠流淌得更多,那模樣像極了暴風雨中被摧殘的花朵。

「這麼快就高潮了?我可不會就這樣放過你。」

我刻意放慢了抽插的速度,肉棒有時還停在穴口遲遲沒有動作,想要增加凌
辱她的時間和樂趣。果然,還沒多長時間,少女就開始發出無意識的哼聲,擺動
著香臀尋求更強的刺激。

「你還真浪啊。」

滿意的一笑,我解開捆綁住少女腳裸的繩子,將修長的粉腿搭在肩頭,雙手
緊緊環繞著少女彈性十足的大腿,巨大的肉棒毫無保留的連根衝入陣地。

「啊……痛!」

看來小賤人意識清醒了些,這樣正好,以她現在的狀態,絕沒可能攻擊我,
就讓她嘗嘗被人插得欲仙欲死的滋味。

馬力全開,抽插的速度和瘋狂程度較之剛才強烈一倍不止,我狠命的挺進著,
連雙眼都變得血紅起來。像她這樣初經人事的少女,在這樣猛力的攻擊下完全失
去了控制和抵抗,只能尖聲的呻吟扭動,一次又一次的達到高潮。

「太棒了!」

感覺到了將要到來的頂峰,我猛一用力,分身筆直的挺入她的子宮之中,繼
而虎吼一聲,將報復的最後果實一股腦的宣洩出來……少女顯然已經失去了抵抗
的能力,任憑我射入她的體內,完全沒有動作,只是在最後的時刻秀眉緊蹙,潔
白的貝齒緊緊咬住飄散下來的幾縷秀髮,看得我滿意極了。

「真爽!」

將漸漸變軟的分身抽出,殷紅的血跡混合著白濁的液體順著少女迷人的雙腿
和臀部慢慢流淌下來,我將少女的足裸重新捆好,順手整理好她散亂的秀髮,繼
而吻上她誘人的櫻唇,纏綿了一番。

這是我的習慣,只要是和我纏綿過的女人,不管是吻在哪裡,在最後我一定
會吻她一次。就一個魔族來說,這也許這是很沒有必要的舉動,可我卻很喜歡那
種溫存的感覺,算是個人愛好吧。

穿好衣服,我思考著是該待在這裡等這女子醒來,還是把她放在這裡晾著,
直接去找玉兒。這女子雖然想要我的命,可若是就把她捆在這裡似乎也不是辦法
……她傷害了我,而我則近乎瘋狂的報復了她,奪走了她最珍貴的東西,雖然有
些後悔自己未免衝動了些,完全被慾望和誘惑所左右了,可我卻並不會對自己的
行為感到內疚。

我是一個魔族,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這又有什麼不對了?雖然說大多數的
魔族若是遇到我這樣的情況,多半會順手一刀宰了這女子了事,可我卻從心裡厭
惡這種做法,每一個生命都是一個奇跡,何況她還是如此的美麗,我又為何要毀
滅她呢?

她已經比剛才平靜多了,雖然還沒有甦醒,可除了裸露的胸膛微微起伏外,
再沒有什麼反抗的動作,就連原本佈滿肌膚的晶瑩汗珠,都不知何時消失了蹤影。

「好吧,就這樣放了你吧,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再見面。」

解開捆住她手足的繩子,我預備去尋找玉兒。驀地,小木屋的門口突生異變
……只聽「轟」的一聲爆響,仿如九天暴雷,震得我頭皮發麻,那扇簡陋的木門
被一股大力整個擊成粉碎,辟裡啪啦四散飛舞。火燭搖曳之下,一道鬼魅般的身
影瞬間欺到我身前,一隻巨大的毛手,好似鐵箍一樣卡住我的脖子,那勁道分明
就是想把我掐死。

「是你!」看清了我的樣貌,來人丟下這樣一句話,轉頭看了看床上躺著的
女子,猛地將我摔在地上,快步朝那女子走去,並順手將身上的披風解下,蓋住
少女那美麗的裸體。

沒錯,他認識我,我也認識他……那張綠毛的大臉,整個魔界沒有第二個人
了,他媽的,巴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看情況好像和那女子還挺熟,等等……紅
發,額頭上有傷痕,精靈族的美女,又和巴傘認識……該不會是……天哪,我是
有聽說巴傘在他的花園別墅中養著這樣一個擁有精靈族王族血統的女奴,好像是
叫莉莉雅什麼的,巴傘對那女奴珍若性命,平日裡看都不讓人看……難道……就
是……這女子嗎?

……我這次毀了……。

一時想不到自己將是怎麼個死法,我僅是呆呆的坐在地上,看著巴傘呵護備
至的用手帕輕輕擦拭著少女額角殘留的汗珠。說實話,一個這樣的醜男人用溫柔
的動作替美女擦汗的畫面實在不怎麼好看,不過從我小時候認識巴傘到現在,這
麼多年了,除了滿嘴的髒話和粗魯的動作,還有對敵人超級凶殘的殺戮性格之外,
我實在想不起還有什麼別的印象。真他媽奇怪爆了……他這是怎麼了?

好半晌,巴傘將我從地上拎起來,擱在椅子上,瞪著血紅的雙眼低聲問道:
「是你做的嗎?」

這真是個蠢問題,方圓數里除了我們三個人之外還有誰啊……嗯,還有玉兒,
不過巴傘他不知道……不是我做的,難道是老雜毛你自己做的不成?於是,我戰
戰兢兢的點點頭。

「做的好!」

「唷?」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不,不對,他一定是在說反話。

「沙鷗,你小子還真有種,好,很好!」

「好?」

完了……巴傘他鐵定是氣瘋了,藍天啊、白雲……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話說回來,我的父親是他最好的朋友,我的母親好歹是他的妹妹,雖然我從
不承認這老雜毛是我舅舅,他也從不承認我是他外甥,可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總
不能真的宰了我吧?

「哈哈哈哈哈!」

果然,語無倫次之後是一陣狂笑,我也只好陪著他乾笑,不過,這笑聲怎麼
聽起來有些淒涼,好迷惘的感覺……是我神經過敏了嗎?

「天意如此啊!」長歎一聲,巴傘猛地一掌打在我頭上,嚇得我冷汗直流,
以為他要下毒手了,「也許我不該對你說,可是……有些事情,你還是知道了比
較好。」

在這之後,我聽到了關於巴傘的一個離奇的故事。說實話,這真有點奇怪,
我急著去找玉兒,根本不想聽他說故事;而巴傘他則一再強調,不應該對我講這
些事情,那我們這是在做什麼?

唉……也許他只是想找一個傾訴對像吧,為那些憋了二十年的傷痛找一個傾
訴對象。

「二十年前,我就和你一樣年紀,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魔刀手,統領著一
百多人的小隊,在精靈族的格陵蘭地區和敵人作戰。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我真
是很愚蠢,只知道憑著一股血氣與殺意斬殺敵人,腦中全是類似」為了魔族的光
榮而戰「的念頭,卻從沒有想過自己戰鬥的真正意義是什麼。呵……對了,就和
現在那些熱血的年輕魔族戰士們一樣。」

巴傘的表情很奇怪,好像在嘲笑當初的自己,又好像是在回味那朦朧的心境,
反正,我是看不太懂的。

「這樣血腥的日子過了不久,就在我魔族大軍攻陷了精靈族的封火要塞之後。

有一天,我帶著手下突襲了要塞附近的一個小村落……那天的幸運之神好像
真是站在我們那邊的,在擊敗了一幫顯然不是一般村民的戰士之後,我們竟然抓
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女孩。說實話,我們每個人在看到她的時候都驚呆了,不僅僅
是因為她那像天上的月光一樣的美貌,還因為她的身份,她竟然是堂堂精靈族的
公主,精靈王天星雲霄的女兒,名字叫做天星憐月,而且她身邊還帶著兩件超級
神兵,」

「七色天刃」中的「青雙羅寰」與「紅蓮劫焰」。

「這麼重要的俘虜我們不敢擅自處理,因此決定將她送到主帥那邊再說。哪
裡知道這時候卻傳來一個消息,我們魔族的主力竟然被精靈族、人類與獸人的聯
軍全面擊潰,好不容易攻陷的封火要塞也丟失了。周圍到處都是敵人,我們一時
之間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只好尋了個隱秘的山谷,安營紮寨躲藏了起來,避避風
頭再說。憐月是個完全不會武學魔法的弱質女子,我也沒對她多做管束,除了給
她安排一個單獨的賬營之外,還允許她隨意走動。」

封火要塞是魔族與精靈族交界處的要衝,軍事價值十分重要。二十年前的封
火要塞之戰我是知道的,那一戰我們魔族大敗,死傷不計其數,是我們魔族的一
大恥辱。巴傘為什麼和我提這些事情,我一時理不出頭緒來。

不過我在意的有一件事情,這近百年來從未聽說過有任何精靈族的公主被我
們魔族俘虜的,巴傘口中的那位憐月公主是怎麼回事?還有,那位憐月公主似乎
和玉兒沾親帶故的,嘿,這關係可真夠複雜的。

「就這麼避了一段時間,我尊重憐月公主的身份,沒有為難她,可沒想到她
居然大膽到來為難我了。」巴傘繼續說著,「那天,她跑進我的賬營,說她很想
知道我們魔族戰鬥的理由是什麼?當時我想也沒想就回答說是為了魔族的光榮,
於是她又問我,到底什麼是魔族的光榮?我一時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們出生入死的血戰,除了死傷無數的結局外卻什麼也沒得到,這他媽究竟有什
麼狗屁光榮了?」

那次談話就這麼不了了之,巴傘告訴我,他直到最後也沒有給憐月一個肯定
的答案。結果第二天,那位精靈族的公主大人居然開始公開授課,在士兵們中間
宣傳什麼「戰鬥是沒有意義的」、「各種族間應該和平相處」之類的理論。那位
憐月公主美貌非凡、氣質不俗,再加上她是個天生的濫好人,身為俘虜還幫著傷
員療傷,治好了不少的士兵,因此大家都很給她面子,上課時居然爆滿。

「儘管如此,我卻實在無法容忍這種事情。」巴傘低聲續道:「因此我盛怒
之下不但跑去將她的教室砸得一塌糊塗,還指著她的鼻子叫她不要多管閒事,我
們是魔族,是不會接受她的大道理的,而且她救我們等於是害了自己的同胞,因
為我們傷癒之後是會屠殺她的同胞的。沒想到她不但不生氣,還舖了張草蓆對我
說那是我的座位,歡迎來聽課,讓我頓時沒了主意。她還說,要想做到各種族間
和平相處,一定要有人開始第一步,不管多麼艱難,她都願意踏出這第一步,就
算因此遭遇再大的挫折,她也不會後悔。也許……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愛上她了
也不一定。」

這樣一個公主真是異類,也難怪巴傘他們商量之後會決定悄悄的放她離開,
換了是我也會這麼做的,留她在身邊整天囉囉嗦嗦的,殺傷力太強了。可是巴傘
他們並未將那兩柄神兵還給她,拿憐月公主沒辦法是一回事,巴傘他們也不是傻
子,這類級數的神兵帶回魔族,是很大的收穫啊。不過憐月公主她似乎不太願意
離開,最後還是派了兩個人送她到安全的地方,確認精靈族的人發現了她之後才
將這尊菩薩送走的。

「誰也沒想到,禍根卻因此種下。兩天之後,一千多精靈族的士兵突然來襲,
且正是從憐月那邊來的……這蛇蠍女子口中說的漂亮,什麼要和平相處,自己卻
為了那兩柄神兵派人偷襲我們。我們雖然奮力抵抗,無奈戰鬥比例懸殊,一百多
士兵被包圍全殲,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帶著那兩件神兵拚命逃了出來,卻因此受了
重傷,好容易找了個山洞躲藏,最後終於不支,昏迷倒地。」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第一眼就看見了她,她那月光般的秀麗面容有些
憔悴,看見我醒來似乎很高興的樣子。沒有考慮到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以及
她為什麼不殺我之類的事情,那一瞬間,我完全失去了控制,手下們被屠殺的慘
狀、被欺騙出賣的怨恨一齊爆發!」巴傘頓了頓,回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紅髮女
孩,歎道:「我將她撲倒,瘋狂的強姦了她,蹂躪了她整整一天一夜,直到我體
力不支躺倒在她的懷中為止。」

憐月公主因此而失身,她卻並沒有怨恨巴傘。後來聽了她的解釋,巴傘才知
道,那些精靈族士兵根本就不是她帶去的……送她回去的那兩名魔族士兵不小心
被人跟蹤,暴露了巴傘他們的隱藏地。精靈族的統帥計劃突襲巴傘他們,卻被憐
月公主聽到,因此她連夜趕去報信,卻終究來遲,只憑著對兩件神兵的感應找到
了巴傘,好容易將他救醒,沒想到卻……

「為了養傷,我們就在那洞裡住了一段時間。我們都感到了彼此的愛情,因
此商量著找一處沒人煙的地方好好生活,憐月很高興,卻說她必須回精靈族的都
城一趟,之後再來找我。」巴傘的神色突然變得很黯淡,「當時她已經懷孕,我
很不放心,可憐月她說那件事情對她很重要,她一定要完成。我見無法勸阻她,
就和她約好了再見面的時間、地點,送她回到了精靈族的領地。」

「你說的是真的嗎?」

質問的聲音是從後面傳來的,那個紅髮女孩不知何時已然醒來,正強撐起身
體望著這邊。她的眼神雖然還是維持著之前的冷漠,聲音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顯然巴傘適才所講的一切對她觸動極大。

「我為什麼要騙你?」巴傘答道。

「那麼後來呢!」那紅髮女孩已經不再冷靜,她甚至已經開始朝著巴傘大聲
質問:「後來為什麼會變成那種樣子?」

巴傘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望著角落裡的那柄「紅蓮劫焰」出神,劍上火紅的
光芒再次亮了起來,混合著燈光和月光,在屋內的牆壁上交織出一張張夢幻般的
圖案。

今晚沒有風,月光……很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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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9-1-30 11:27 AM|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環墓園

「不是吧?天哪,我上輩子做錯了什麼,要這麼懲罰我?」

就如玉兒所說的,日記最後一頁的一個不顯眼的角落上,有人用潦草的字跡
清清楚楚的寫著寂天帝的那個黑暗寄魂魔法的破解方法。粗略估計一下,這應該
是當初寂天帝的部下,也就是我那個祖先在臨終之前拚命記下的,其目的很明顯,
就是想要他的後人——也就是我——想法解救玉兒吧?

話是沒錯,可那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破解方法,竟然是靠念動某種特殊咒
文,引出另一個人的靈魂,使之與玉兒被困的靈魂互換,從而達到解救玉兒的目
的。而且,並非在街上隨便找個什麼人當犧牲品都可以的,當犧牲品的必須是某
個擁有特定靈質的傢伙……再說清楚一點,犧牲品必須是擁有和當初我那個祖先
相同靈質的人。

問題是,我那個祖先早就死得渣滓都不剩了,我又沒有兄弟姐妹什麼的,那
現在唯一能解救玉兒的人,不就只剩下我一個了嗎?……雖然這小妞長得可愛,
又楚楚可憐,遭遇也很淒慘,可若說要我為了她白白犧牲,那可是萬萬不行的。

我到底是一個魔族,沒有人類的聖殿騎士那般無私…

…也只有他們才會像傻子一樣用自我犧牲咒法來解救同伴,我可做不到。

話說回來……媽的,這是破解方法嗎?這不擺明了要我好看嗎?那位寂天帝
魔王大人當初做這種安排,大概是為了避免他的女兒落到敵人手裡……可他怎麼
也不會想到這樣反而害了自己的女兒吧?

玉兒……對不起。

看完了那見鬼的破解方法,我冷冷的將手中的日記擺到桌上,繼而轉身凝視
著玉兒,想聽聽她說些什麼,再隨便找個理由拒絕她。

可是玉兒她什麼也沒說,俏臉上一副落寞的神情,長長的睫毛和黑鑽般的大
眼睛裡隱隱有水光閃現,卻又透著某種覺悟,看得我沒來由的心裡一緊,身體裡
像是有什麼東西融化了一般。

在我們魔族的觀念中,當你無法救一個同伴,又不能眼看著他死去的時候,
最好的選擇就是親手結束他的生命。在我們魔族征戰四方的過程中,沒有一次不
是一面屠殺著敵人,一面屠殺著失去戰力的同胞,踏著彼此的鮮血衝鋒前進的。

可以預料,這種觀念很難被大陸上的其它種族所接受和理解,這也是為何他
們稱呼我們為魔族的原因之一……可是,拒絕她是一回事,眼前的情形,難道要
我親手殺死玉兒嗎?

隱藏於右臂內的魔刀沒來由的一跳,牽動了我的心緒。我正這麼考慮著,沒
想到玉兒卻先開了口。

「魔刀手哥哥,對不起。」

「咦?」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眼前紅光一閃,玉兒的樣貌倏的模糊,又倏的清晰。

緊接著,幾股巨大的壓力,自四面八方湧來,瞬間將我包裹在內,那威力和
速度根本不是我能抗衡的,以至於我就這麼站在當場,張大著嘴巴,連動一下也
是不能。

「玉兒,你要做什麼?」

口中雖然這麼說,可我大概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剛才那道紅光不是什麼超
自然現象,我以前聽某個魔界法師提起過,那是一種很利害的困縛咒文,可以令
敵人完全不能動作,任人宰割。現在我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半根,估計八成就陷入
這種狀況了,小妮子突然對我下黑手,難道是要……

「對不起。」

還是這句話,從玉兒薄薄的雙唇中吐出,卻讓我渾身毛毛的。小妮子該不會
是想宰了我,強奪我的魂魄用來自救吧?身為魔族的一員,她這樣做合情合理,
還不用付法律責任(當然,我們魔族內並沒有什麼嚴格的法律),更何況昨天我
還用卑鄙的手段上了她,她要報仇我也只能認栽了。

不過身為被宰一方的我,無論如何不能用樂觀的態度來面對這件事情。

「喂,玉兒,你不要衝動啊,有什麼事情好商量啊。」

無視於我的話語,小妮子走進我身前,一對白皙的玉手緩緩撫上我嬌弱(!?)

的脖子。

(啊!她想要掐死我?救命啊啊啊啊啊,天哪,我做錯了什麼?要讓我感受
這種死到臨頭的無力?雖然某位大魔王說過,豬養肥了就是要殺的,可這句話不
是對主角免疫嗎?而且現在才第三章啊,我還瘦的和豬仔似的……咦?)

一陣香風拂面,秀髮流雲般飄散,玉兒那輕柔得像雪花似的雙唇,輕輕的落
在我的唇上,有點冷,卻又散發著一種堅毅的念頭,稍合即分。

「再見。」

耳旁傳來透著悲意的細小聲音,玉兒向後退開,以極快的速度,風一般的閃
了出去,只留下我一個人,看著亂七八糟的房間呆呆的沒有反應。

我自認為不是一個遲鈍的人,可這個時候,我卻真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  ※  ※  ※  ※

約莫在千年前,魔族戰國時代末期,統一整個魔界的初代魔王在纖牙城以西
九十里,也就是原魔族都城,現在變成一片廢墟的海牙城城郊尋了一塊風水寶地,
用於安葬其一生的紅顏知己,當時的魔界第一美人——環顏。

魔界傳說,那位初代魔王統一了天下,卻在最後失去了自己的至愛,悲痛欲
絕的他便帶著自己紅顏知己的屍體來到這個地方,動用了所有的方法,究其一生
尋找使她復活的方法,可惜最終以失敗告終。顛倒生死,逆天而行,就算是擁有
驚天動地的強大力量和無盡的權力,也終究無法辦到。

這塊地方只留下他無盡的哀傷與遺憾,存續了千年的時光。

因為那位環顏美人的關係,這裡被人們稱作環墓園,是歷代魔王安葬妃子、
宮女之地。後來寂天帝與魔王扎特一戰毀滅了整個魔都海牙,這裡離新的都城纖
牙城較遠,就被後來的魔王們用來安葬失寵的妃子和宮女,一直到今日,未有變
更。

雖說是安葬那些被打入冷宮的可憐女子之所,可這裡畢竟是王族的墓園禁地,
單是那些各式各樣的陪葬品與各種寶石點綴的墓碑,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打主意。

因此我們魔刀手一族奉命守護這裡,膽敢輕犯此處者便是與整個魔刀手族為
敵,據我瞭解目前魔界中還沒有多少人有這個膽子。

穿過一片蔥鬱的樹林,就到了離環墓園入口不遠處的木質小屋。這裡是環墓
園看守者的住所,裡面的擺設就是沒有擺設,簡陋到了極點。聽說上一任的看守
者在得知我要來接任的消息後,早就跑到纖牙城的花街柳巷去撒鴨子了,因此當
我連夜趕到屋外的時候,這裡應該是沒有半個人的。

玉兒那小妮子下的困縛咒文是一個三級的黑暗系魔法,雖然級別不算太高,
可當我好不容易掙脫束縛的時候,已經是夜晚時分了。顧不得站得發麻的雙腳和
咕咕叫的肚子,我披星戴月便直奔環墓園而去。玉兒說過,她想要尋找父母的墳
墓祭拜,即便是現在只有三天的性命,她也八成會到這裡來完成這個心願。

更何況,她還偷偷拿走了我的地圖,那上面就是畫的前往環墓園的路線,害
得我走了些冤枉路才到達。小妮子敢這樣對待我,最後還惹得我心裡七上八下、
擔心不已,我要是不找到她好好打一頓屁股,然後留她在身邊折磨她一輩子,我
活著都多餘。

「咦?剛才那是什麼光?」

眼下盡快到墓園內找到玉兒比較重要,因此我沒準備進那小屋,而是從屋子
的側面繞過,直接朝環墓園的入口走去。驀地,自小屋的窗口內透出一片詭異的
紅光,像燃燒的鮮血,吸引了我的注意,正自奇怪那是什麼,那光又忽然暗了下
去,片刻功夫就消散無蹤了,整個過程不過就點根煙的功夫。

這下我有點迷惑了,看情形不像是玉兒那小妮子,她沒理由這麼裝神弄鬼的。

那麼會是什麼?受好奇心的驅使,我想也沒想就悄悄湊到了小木屋的窗前,
正好這時候那紅光又再次亮了起來,藉著那暗紅的光華,我探頭朝裡面看去。

事後想想,這也許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糊塗的事情之一吧,總之,當時打死
我都想不到將要看到的東西和隨之而來的超級大麻煩。

我先是看到了一把斜插在地上的劍,那劍兩邊薄而中間凸,樣子甚是奇特,
卻又說不出的美麗,就像一個身著紅色輕紗的迷人少女一般,勾人心魄。奇特的
暗紅色光芒就是自那劍身上發出來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這樣一把劍的故事……對了,是有一次巴傘那老雜毛喝醉了,向我們炫耀他那兩
把青色的雙刀「青雙羅寰」時,曾提起過這種會發光的劍。

老雜毛怎麼說的來著?對了,巴傘說他家傳的「青雙羅寰」乃是天下第一名
匠青糰子畢生鑄造的最得意的兵器——「七色天刃」其中之一,當時我還嘲笑他
喝醉了亂放屁,吹牛不經大腦。可他一巴掌打過來差點沒嗆死我,接著就開始掰
著指頭數那「七色天刃」,當時就有提到一柄會發暗紅色光芒的長劍——「紅蓮
劫焰」,難道就是眼前這一柄嗎?

完全沒有考慮到這種神兵為何會出現在這樣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當那仿如
煙火一般的暗紅色光芒逐漸黯淡之時,我腦海裡唯一的念頭就是,這把珍貴的「
紅蓮劫焰」,究竟值多少錢?

很有規律的,只隔了一會兒,那劍上的紅光又亮了起來。我心裡有些納悶,
這柄劍為何像個快要淹死的人喘不上氣似的,亮一下歇一下的,難道是演出經費
不足,投資商又突然拆伙,只能借到便宜的道具嗎?可隨著那光芒的逐漸增強,
我的耳畔驀地傳來一聲女子的低鳴……沒錯,是從屋子的角落傳來的,適才我只
顧看劍,沒有注意到,哪知道循聲望去,立即驚得我下巴幾乎掉下來。

在小木屋的角落裡,兩根柱子之間繫著一根紅色的翻花細繩,樣式有些怪異,
細繩之上赫然坐著一個身材高眺,曲線玲瓏的紅髮女郎,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身輕
如燕還是怎麼的,竟然有本事坐在那種細繩上保持平衡,該不會是借助了電腦特
級吧?

那女子斜斜的背朝著我,看不清樣貌,一頭火紅的長髮盤在頭上,上身只穿
著一件短小的胸衣,露出光滑如緞子般的粉臂和香肩,看得我心裡一陣蕩漾。她
的雙手疊於胸前,身體微微顫抖前傾,全身香汗淋漓,以至於衣褲都緊緊貼在細
嫩的肌膚上,似乎很痛苦的樣子,這讓我有些懷疑她是不是犯了心絞痛。

值得在意的是她的耳朵,尖尖長長的,卻又不同於我們魔族那樣是向斜後方
生長的,她的耳朵是伸向兩旁的,這是精靈族特有的象徵,看來這女子不屬於魔
族,可不屬於魔族的女子又怎麼會出現在魔族的領地呢?莫非是哪位貴族家中偷
跑出來的表演雜技的女奴嗎?若真是如此,將她捉住送回其主人家中,肯定會得
到一筆豐厚的獎金,可她就很淒慘了,魔界對私自逃走的女奴採取嚴刑峻法,被
丟給怪物活活操死算是最輕的處罰了。

正自思索,那女子竟動手將濕透的胸衣解了下來,露出背後大片迷人的肌膚,
在週遭朦朧的紅光映照下,格外刺激。更何況從我這個角度,其前身誘人的一雙
玉峰也隱約可見,這下我來了興致,興奮的直搓手。

「啪!」

他媽的!見鬼,「紅蓮劫焰」好死不死的正好在這個時候黯淡了下去,我只
能看著她背後晶瑩的汗珠漸漸消失在天殺的黑暗之中……(拜託,有沒有職業道
德啊?早就叫你們把照明調好了,再這樣下去老子就不演了!)

算了,反正一會那光還會亮起來的,還有機會。

「你是誰?」

期待中活色生香的場面並沒有到來,隨著一聲冷冷的質問,「紅蓮劫焰」倏
的暴射出璀璨光華,像燃燒的烈火一般,散發出強烈的殺氣。那光芒比上幾次強
烈許多,因為現在那柄「紅蓮劫焰」就在我的面前,劍尖直直的頂在我的心口,
稍一用勁就能將我戳得前後透風,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劍的主人則站在我的面前,我不得不說,她實在很漂亮,尖尖的瓜子臉,月
牙一般的細眉,五官說不出的精緻秀雅,年齡看上去最多二十出頭,在我見過的
女人中絕對稱得上一流,即使比之玉兒也不遑多讓,不愧為擁有精靈族美貌血統
的女孩。唯一不太搭調的就是那對微微上挑的眼睛,紅色的雙瞳中透露著凌厲森
冷的殺氣,像一彎潭水,卻是那種最冷的無底深潭,看得我心內一凜,全身不自
覺的一抖。另外,這女子的額頭正中有一道明顯的痕跡,像是胎記,又像是傷痕,
形狀大小類似一顆星星,還好這痕跡並不大,不但無損於她的美貌,反而為她平
添一種英氣。

這樣一個美女,拿著「紅蓮劫焰」這樣一柄神兵站在我的面前,堪稱是一副
風景……尤其是當她全身上下只穿著一條內褲的時候。她一定是個暴露狂,在我
這樣一個異族男子面前裸露身體,她竟似毫不在意。光滑的肌膚、修長渾圓的雙
腿、纖細的腰肢、平坦的小腹,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看起來相當勻稱,絕對
是經常鍛煉的結果;膚色在這種光線下看不明顯,估計比玉兒要稍稍黑一些,卻
無損於她的美麗。

她的乳房不算太大,形狀卻很美麗,就像精心雕琢的玉碗,櫻桃似的乳尖微
微上翹,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著,迷人極了。若不是被劍尖頂著心口,我一定會克
制不住伸手採摘一番,天哪,這簡直太惹火了!

不知為何,她好似很辛苦,雖然面無表情的死盯著我,呼吸的頻率卻很不尋
常,連帶著一對迷人的玉峰不住的起伏;另外更有大量的汗水順著粉頸和乳溝流
淌而下,真像一朵雨中的玫瑰。

經管她八成身體不適,我卻不敢造次,就憑她適才悄無聲息制服我那一手,
十個我也不是她的對手。本想趁著「紅蓮劫焰」黯淡的時候尋個機會溜走,可那
奶奶的「紅蓮劫焰」不知道中了什麼邪,竟然長明不熄了。

媽的,形勢比人強,這種時候還是以不變應萬變為好。

「我……我是這環墓園的看守者,這裡……這裡是我的家。」我故作害怕,
結結巴巴回答著她。

據我估計,這女子會躲在這裡,八成是有什麼利害角色在找她;而且她這副
模樣很像是受了重傷或是中了什麼毒。這種情況下若是她覺得我是個威脅,就一
定會先宰了我,否則她一定會考慮利用我,她一定是這麼考慮的,我自信不會猜
錯。媽的,為了活命,先讓你利用一下,有機會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看守者?」

那女子秀眉一蹙,也不多言語,抬手就是一劍,「紅蓮劫焰」翻出一朵火花,
帶著炙熱氣勁直衝我的心脈,竟是要致我於死地!媽的,我不但猜錯了,還錯的
離譜!賤人,你真夠狠毒,真沒想到我竟然會死在女人手裡!

危急關頭,我用盡全力催動週身氣勁,好容易在心脈之前組出一道防護網,
卻被那股強大的磅礡火氣瞬間衝散,像脫閘的猛獸一般直衝我的要害而來。

「轟!」

一聲爆響,我腦門一暈,像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
線,狠狠的跌落到不遠處的一片樹叢中。胸口像被一柄巨錘敲中,五臟六腑在肚
腹內一齊翻滾跳躍,就差沒有翻跟頭了;侵入體內的火氣化作一股熱流,幾乎將
全身血液蒸發掉了,連呼吸都無比困難。

可意外的是,我竟然還活著。不,不僅僅是還活著,雖然感覺難受的要命,
可我檢視了一陣後發現,自己竟然沒受什麼重傷,甚至連口血都沒有吐。那股火
氣也在奔湧了一陣之後消弭無蹤,這是怎麼回事?

我很快找到了答案。

救了我的是不久前巴傘給我的那件「斷獄黑魔鎧」,也就是那件生銹的破舊
鎧甲。當時我壓根沒將這不起眼的所謂「家傳寶物」放在眼裡,隨隨便便套在了
身上,再在外面穿上外衣了事。

眼下那件外衣被整個燒成了灰燼,黑魔鎧除了胸口那處有些龜裂之外,再無
損傷,其表面流轉著一層赤紅色的光輝,顯然是吸收了適才的火氣。

沒想到巴傘沒有騙我,這東西果然是個寶物,連「紅蓮劫焰」這樣的神兵都
擋得下來,只不過現下吸收了火氣,變得如燒紅的炭一般,不知道……

燒紅的炭!!!

媽啊!!!

以最快的速度脫下那滾燙的鎧甲,我拚命從地上跳起來,高舉著雙手,在皎
潔的月光下繞著小木屋來回裸奔,身上的皮膚紅得好似熟透得番茄…

…天哪!我這輩子不會有哪一天比今天更倒霉了吧!

哼哼哼!

哼哼哼!

哼哼哼哼哼!

看著面前那具美目緊閉,幾乎全裸的女體,我像流氓一樣抱著雙手,邪惡的
笑著,心裡不禁得意萬分。

我的運氣還真好。「斷獄黑魔鎧」除了吸收對手招式的勁力之外,似乎還能
反射一部分氣勁逆襲對手本身。我猜那狠毒的小賤人肯定沒有想到,像我這樣一
個普通的墓園看守者竟然身穿傳說級的護身鎧甲,再加上她原本就身體不適,仗
著「紅蓮劫焰」的威力想要一舉擊殺我,卻絲毫沒留真氣護體,猝不及防之下自
食其果,因此現在才會昏迷不醒。

總之,天助我也,小賤人落到了我手裡。我要是不好好「招待」一下她,豈
不是逆天而行嗎?

於是我點亮了屋內的油燈(那「紅蓮劫焰」不知為何,自從她昏迷之後就一
直黯淡無光,只好點燈了),抱起她柔軟的身體放到小木屋內的床上,就用她適
才坐著的那條繩子將她的手腳牢牢綁在床上,狠狠的打了幾個結。報復這小賤人
固然重要,可若是不做點預防措施,萬一半途她清醒過來,順手給我一下,我就
不用玩了。嗯,本想等她清醒之後再好好凌辱她,可無奈時間有限,我還要想法
去救我的玉兒,只好委屈自己了。

小賤人的身材倒是真不錯,高眺勻稱,膚色沒有玉兒那麼雪白,是透著健康
的古銅色,正好是我最喜歡的顏色。迷人的雙峰隨著略微急促的呼吸不斷起伏著,
櫻紅色的乳首好似閃亮的寶石,充滿了誘惑。雖說昏迷著,可她絲緞般的肌膚上
那些晶瑩的汗珠卻未有稍減,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弄得她那火焰一般的長髮都
濕淋淋的,反而有一種異樣的美感,果真是天生尤物。

似乎是我捆綁得太緊,小賤人輕微的掙扎著、扭動著纖細的腰部。我嚥了口
口水,雙手不自禁的扣在她腰間,順著她曼妙的身體曲線,一面感受那光滑的觸
感,一面向上移動,溫柔的包裹住她渾圓的乳房。

「啊。」

隨著她無意識的一聲呻吟,我的動作忽然變得粗暴,美麗的雙峰在我邪惡的
念頭下被不斷的大力搓揉,邪惡的雙手時而繞著乳首打著圈,時而將兩隻玉峰大
力擠壓在一處,欣賞那變形的美感。我盡情的宣洩著報復的快感,褻玩著她的肉
體,很快的,少女櫻紅色的鮮嫩突起變得堅挺起來,我甚至可以嗅到她因為動情
而散發出的處子幽香。

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這小賤人還是一個處子。而為了肯定這個答案嗎,最
好還是確認一下吧。

一把扯碎她下身的內褲,我湊近少女大張的雙腿之間,仔細的觀賞著她的私
處。和那火紅色的秀髮一樣,這小賤人的花叢也是火紅色的,像一團完美的三角
形火焰,燃燒在我興奮的目光之中。就如我所預料的,嬌嫩的花瓣間流淌著芳香
的花蜜,我伸出食指,順著兩片迷人的秘唇饒了幾圈,慢慢探入少女濕潤的秘穴
之中。

「啊。」她又是一聲呻吟,玉首不自覺的兩邊擺動著,連頭髮都散了開來,
迷人極了。

「果然是個處子。」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也不再客氣,將早已抬頭致敬的分身送到少女的秘處,
雙手大力鎖住她的纖腰,猛地往前一衝。

「啊!!!」

這麼響亮的叫聲,怕是整個墓園都聽得到吧。唔……和那冷漠的像冰一樣的
眼神不同,秘徑之中相當的溫暖。雖說有足夠的潤滑,可她畢竟是處女,秘穴之
中相當的緊窄,幾乎不能前進。

猛地將分身拔了出來,我心滿意足的看著那一股代表少女貞節的殷紅鮮血緩
緩流淌出來,又再一次狠狠插入了她的身體,開始激烈的活塞運動。

彷彿要將剛才被她襲擊的恥辱完全奉還,我完全不理會少女的呻吟,巨大的
分身在少女嬌嫩的花徑中粗暴的奮力抽插,每一下都狠狠撞擊在脆弱的子宮口,
激得少女溫暖的肉壁一陣陣強烈收縮,更增加了強烈的快感。

隨著激烈的姦淫,少女胸前美麗的乳房蕩起了迷人的波浪,頭偏向一邊,緊
緊的咬住枕頭,臉上的表情即痛苦、又淫蕩,看得我不自禁的抓住她胸前的嫩肉,
大力的擠壓。很快的,她口中發出一聲夾雜著興奮的悲鳴,全身一陣抽動,花徑
的伸出驀地噴灑出大量的液體,嬌嫩的肌膚也逐漸被染成鮮麗的緋紅色,原本就
佈滿全身的晶瑩汗珠流淌得更多,那模樣像極了暴風雨中被摧殘的花朵。

「這麼快就高潮了?我可不會就這樣放過你。」

我刻意放慢了抽插的速度,肉棒有時還停在穴口遲遲沒有動作,想要增加凌
辱她的時間和樂趣。果然,還沒多長時間,少女就開始發出無意識的哼聲,擺動
著香臀尋求更強的刺激。

「你還真浪啊。」

滿意的一笑,我解開捆綁住少女腳裸的繩子,將修長的粉腿搭在肩頭,雙手
緊緊環繞著少女彈性十足的大腿,巨大的肉棒毫無保留的連根衝入陣地。

「啊……痛!」

看來小賤人意識清醒了些,這樣正好,以她現在的狀態,絕沒可能攻擊我,
就讓她嘗嘗被人插得欲仙欲死的滋味。

馬力全開,抽插的速度和瘋狂程度較之剛才強烈一倍不止,我狠命的挺進著,
連雙眼都變得血紅起來。像她這樣初經人事的少女,在這樣猛力的攻擊下完全失
去了控制和抵抗,只能尖聲的呻吟扭動,一次又一次的達到高潮。

「太棒了!」

感覺到了將要到來的頂峰,我猛一用力,分身筆直的挺入她的子宮之中,繼
而虎吼一聲,將報復的最後果實一股腦的宣洩出來……少女顯然已經失去了抵抗
的能力,任憑我射入她的體內,完全沒有動作,只是在最後的時刻秀眉緊蹙,潔
白的貝齒緊緊咬住飄散下來的幾縷秀髮,看得我滿意極了。

「真爽!」

將漸漸變軟的分身抽出,殷紅的血跡混合著白濁的液體順著少女迷人的雙腿
和臀部慢慢流淌下來,我將少女的足裸重新捆好,順手整理好她散亂的秀髮,繼
而吻上她誘人的櫻唇,纏綿了一番。

這是我的習慣,只要是和我纏綿過的女人,不管是吻在哪裡,在最後我一定
會吻她一次。就一個魔族來說,這也許這是很沒有必要的舉動,可我卻很喜歡那
種溫存的感覺,算是個人愛好吧。

穿好衣服,我思考著是該待在這裡等這女子醒來,還是把她放在這裡晾著,
直接去找玉兒。這女子雖然想要我的命,可若是就把她捆在這裡似乎也不是辦法
……她傷害了我,而我則近乎瘋狂的報復了她,奪走了她最珍貴的東西,雖然有
些後悔自己未免衝動了些,完全被慾望和誘惑所左右了,可我卻並不會對自己的
行為感到內疚。

我是一個魔族,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這又有什麼不對了?雖然說大多數的
魔族若是遇到我這樣的情況,多半會順手一刀宰了這女子了事,可我卻從心裡厭
惡這種做法,每一個生命都是一個奇跡,何況她還是如此的美麗,我又為何要毀
滅她呢?

她已經比剛才平靜多了,雖然還沒有甦醒,可除了裸露的胸膛微微起伏外,
再沒有什麼反抗的動作,就連原本佈滿肌膚的晶瑩汗珠,都不知何時消失了蹤影。

「好吧,就這樣放了你吧,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再見面。」

解開捆住她手足的繩子,我預備去尋找玉兒。驀地,小木屋的門口突生異變
……只聽「轟」的一聲爆響,仿如九天暴雷,震得我頭皮發麻,那扇簡陋的木門
被一股大力整個擊成粉碎,辟裡啪啦四散飛舞。火燭搖曳之下,一道鬼魅般的身
影瞬間欺到我身前,一隻巨大的毛手,好似鐵箍一樣卡住我的脖子,那勁道分明
就是想把我掐死。

「是你!」看清了我的樣貌,來人丟下這樣一句話,轉頭看了看床上躺著的
女子,猛地將我摔在地上,快步朝那女子走去,並順手將身上的披風解下,蓋住
少女那美麗的裸體。

沒錯,他認識我,我也認識他……那張綠毛的大臉,整個魔界沒有第二個人
了,他媽的,巴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看情況好像和那女子還挺熟,等等……紅
發,額頭上有傷痕,精靈族的美女,又和巴傘認識……該不會是……天哪,我是
有聽說巴傘在他的花園別墅中養著這樣一個擁有精靈族王族血統的女奴,好像是
叫莉莉雅什麼的,巴傘對那女奴珍若性命,平日裡看都不讓人看……難道……就
是……這女子嗎?

……我這次毀了……。

一時想不到自己將是怎麼個死法,我僅是呆呆的坐在地上,看著巴傘呵護備
至的用手帕輕輕擦拭著少女額角殘留的汗珠。說實話,一個這樣的醜男人用溫柔
的動作替美女擦汗的畫面實在不怎麼好看,不過從我小時候認識巴傘到現在,這
麼多年了,除了滿嘴的髒話和粗魯的動作,還有對敵人超級凶殘的殺戮性格之外,
我實在想不起還有什麼別的印象。真他媽奇怪爆了……他這是怎麼了?

好半晌,巴傘將我從地上拎起來,擱在椅子上,瞪著血紅的雙眼低聲問道:
「是你做的嗎?」

這真是個蠢問題,方圓數里除了我們三個人之外還有誰啊……嗯,還有玉兒,
不過巴傘他不知道……不是我做的,難道是老雜毛你自己做的不成?於是,我戰
戰兢兢的點點頭。

「做的好!」

「唷?」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不,不對,他一定是在說反話。

「沙鷗,你小子還真有種,好,很好!」

「好?」

完了……巴傘他鐵定是氣瘋了,藍天啊、白雲……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話說回來,我的父親是他最好的朋友,我的母親好歹是他的妹妹,雖然我從
不承認這老雜毛是我舅舅,他也從不承認我是他外甥,可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總
不能真的宰了我吧?

「哈哈哈哈哈!」

果然,語無倫次之後是一陣狂笑,我也只好陪著他乾笑,不過,這笑聲怎麼
聽起來有些淒涼,好迷惘的感覺……是我神經過敏了嗎?

「天意如此啊!」長歎一聲,巴傘猛地一掌打在我頭上,嚇得我冷汗直流,
以為他要下毒手了,「也許我不該對你說,可是……有些事情,你還是知道了比
較好。」

在這之後,我聽到了關於巴傘的一個離奇的故事。說實話,這真有點奇怪,
我急著去找玉兒,根本不想聽他說故事;而巴傘他則一再強調,不應該對我講這
些事情,那我們這是在做什麼?

唉……也許他只是想找一個傾訴對像吧,為那些憋了二十年的傷痛找一個傾
訴對象。

「二十年前,我就和你一樣年紀,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魔刀手,統領著一
百多人的小隊,在精靈族的格陵蘭地區和敵人作戰。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我真
是很愚蠢,只知道憑著一股血氣與殺意斬殺敵人,腦中全是類似」為了魔族的光
榮而戰「的念頭,卻從沒有想過自己戰鬥的真正意義是什麼。呵……對了,就和
現在那些熱血的年輕魔族戰士們一樣。」

巴傘的表情很奇怪,好像在嘲笑當初的自己,又好像是在回味那朦朧的心境,
反正,我是看不太懂的。

「這樣血腥的日子過了不久,就在我魔族大軍攻陷了精靈族的封火要塞之後。

有一天,我帶著手下突襲了要塞附近的一個小村落……那天的幸運之神好像
真是站在我們那邊的,在擊敗了一幫顯然不是一般村民的戰士之後,我們竟然抓
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女孩。說實話,我們每個人在看到她的時候都驚呆了,不僅僅
是因為她那像天上的月光一樣的美貌,還因為她的身份,她竟然是堂堂精靈族的
公主,精靈王天星雲霄的女兒,名字叫做天星憐月,而且她身邊還帶著兩件超級
神兵,」

「七色天刃」中的「青雙羅寰」與「紅蓮劫焰」。

「這麼重要的俘虜我們不敢擅自處理,因此決定將她送到主帥那邊再說。哪
裡知道這時候卻傳來一個消息,我們魔族的主力竟然被精靈族、人類與獸人的聯
軍全面擊潰,好不容易攻陷的封火要塞也丟失了。周圍到處都是敵人,我們一時
之間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只好尋了個隱秘的山谷,安營紮寨躲藏了起來,避避風
頭再說。憐月是個完全不會武學魔法的弱質女子,我也沒對她多做管束,除了給
她安排一個單獨的賬營之外,還允許她隨意走動。」

封火要塞是魔族與精靈族交界處的要衝,軍事價值十分重要。二十年前的封
火要塞之戰我是知道的,那一戰我們魔族大敗,死傷不計其數,是我們魔族的一
大恥辱。巴傘為什麼和我提這些事情,我一時理不出頭緒來。

不過我在意的有一件事情,這近百年來從未聽說過有任何精靈族的公主被我
們魔族俘虜的,巴傘口中的那位憐月公主是怎麼回事?還有,那位憐月公主似乎
和玉兒沾親帶故的,嘿,這關係可真夠複雜的。

「就這麼避了一段時間,我尊重憐月公主的身份,沒有為難她,可沒想到她
居然大膽到來為難我了。」巴傘繼續說著,「那天,她跑進我的賬營,說她很想
知道我們魔族戰鬥的理由是什麼?當時我想也沒想就回答說是為了魔族的光榮,
於是她又問我,到底什麼是魔族的光榮?我一時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們出生入死的血戰,除了死傷無數的結局外卻什麼也沒得到,這他媽究竟有什
麼狗屁光榮了?」

那次談話就這麼不了了之,巴傘告訴我,他直到最後也沒有給憐月一個肯定
的答案。結果第二天,那位精靈族的公主大人居然開始公開授課,在士兵們中間
宣傳什麼「戰鬥是沒有意義的」、「各種族間應該和平相處」之類的理論。那位
憐月公主美貌非凡、氣質不俗,再加上她是個天生的濫好人,身為俘虜還幫著傷
員療傷,治好了不少的士兵,因此大家都很給她面子,上課時居然爆滿。

「儘管如此,我卻實在無法容忍這種事情。」巴傘低聲續道:「因此我盛怒
之下不但跑去將她的教室砸得一塌糊塗,還指著她的鼻子叫她不要多管閒事,我
們是魔族,是不會接受她的大道理的,而且她救我們等於是害了自己的同胞,因
為我們傷癒之後是會屠殺她的同胞的。沒想到她不但不生氣,還舖了張草蓆對我
說那是我的座位,歡迎來聽課,讓我頓時沒了主意。她還說,要想做到各種族間
和平相處,一定要有人開始第一步,不管多麼艱難,她都願意踏出這第一步,就
算因此遭遇再大的挫折,她也不會後悔。也許……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愛上她了
也不一定。」

這樣一個公主真是異類,也難怪巴傘他們商量之後會決定悄悄的放她離開,
換了是我也會這麼做的,留她在身邊整天囉囉嗦嗦的,殺傷力太強了。可是巴傘
他們並未將那兩柄神兵還給她,拿憐月公主沒辦法是一回事,巴傘他們也不是傻
子,這類級數的神兵帶回魔族,是很大的收穫啊。不過憐月公主她似乎不太願意
離開,最後還是派了兩個人送她到安全的地方,確認精靈族的人發現了她之後才
將這尊菩薩送走的。

「誰也沒想到,禍根卻因此種下。兩天之後,一千多精靈族的士兵突然來襲,
且正是從憐月那邊來的……這蛇蠍女子口中說的漂亮,什麼要和平相處,自己卻
為了那兩柄神兵派人偷襲我們。我們雖然奮力抵抗,無奈戰鬥比例懸殊,一百多
士兵被包圍全殲,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帶著那兩件神兵拚命逃了出來,卻因此受了
重傷,好容易找了個山洞躲藏,最後終於不支,昏迷倒地。」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第一眼就看見了她,她那月光般的秀麗面容有些
憔悴,看見我醒來似乎很高興的樣子。沒有考慮到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以及
她為什麼不殺我之類的事情,那一瞬間,我完全失去了控制,手下們被屠殺的慘
狀、被欺騙出賣的怨恨一齊爆發!」巴傘頓了頓,回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紅髮女
孩,歎道:「我將她撲倒,瘋狂的強姦了她,蹂躪了她整整一天一夜,直到我體
力不支躺倒在她的懷中為止。」

憐月公主因此而失身,她卻並沒有怨恨巴傘。後來聽了她的解釋,巴傘才知
道,那些精靈族士兵根本就不是她帶去的……送她回去的那兩名魔族士兵不小心
被人跟蹤,暴露了巴傘他們的隱藏地。精靈族的統帥計劃突襲巴傘他們,卻被憐
月公主聽到,因此她連夜趕去報信,卻終究來遲,只憑著對兩件神兵的感應找到
了巴傘,好容易將他救醒,沒想到卻……

「為了養傷,我們就在那洞裡住了一段時間。我們都感到了彼此的愛情,因
此商量著找一處沒人煙的地方好好生活,憐月很高興,卻說她必須回精靈族的都
城一趟,之後再來找我。」巴傘的神色突然變得很黯淡,「當時她已經懷孕,我
很不放心,可憐月她說那件事情對她很重要,她一定要完成。我見無法勸阻她,
就和她約好了再見面的時間、地點,送她回到了精靈族的領地。」

「你說的是真的嗎?」

質問的聲音是從後面傳來的,那個紅髮女孩不知何時已然醒來,正強撐起身
體望著這邊。她的眼神雖然還是維持著之前的冷漠,聲音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顯然巴傘適才所講的一切對她觸動極大。

「我為什麼要騙你?」巴傘答道。

「那麼後來呢!」那紅髮女孩已經不再冷靜,她甚至已經開始朝著巴傘大聲
質問:「後來為什麼會變成那種樣子?」

巴傘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望著角落裡的那柄「紅蓮劫焰」出神,劍上火紅的
光芒再次亮了起來,混合著燈光和月光,在屋內的牆壁上交織出一張張夢幻般的
圖案。

今晚沒有風,月光……很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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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9-1-30 11:28 AM|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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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環墓園

「不是吧?天哪,我上輩子做錯了什麼,要這麼懲罰我?」

就如玉兒所說的,日記最後一頁的一個不顯眼的角落上,有人用潦草的字跡
清清楚楚的寫著寂天帝的那個黑暗寄魂魔法的破解方法。粗略估計一下,這應該
是當初寂天帝的部下,也就是我那個祖先在臨終之前拚命記下的,其目的很明顯,
就是想要他的後人——也就是我——想法解救玉兒吧?

話是沒錯,可那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破解方法,竟然是靠念動某種特殊咒
文,引出另一個人的靈魂,使之與玉兒被困的靈魂互換,從而達到解救玉兒的目
的。而且,並非在街上隨便找個什麼人當犧牲品都可以的,當犧牲品的必須是某
個擁有特定靈質的傢伙……再說清楚一點,犧牲品必須是擁有和當初我那個祖先
相同靈質的人。

問題是,我那個祖先早就死得渣滓都不剩了,我又沒有兄弟姐妹什麼的,那
現在唯一能解救玉兒的人,不就只剩下我一個了嗎?……雖然這小妞長得可愛,
又楚楚可憐,遭遇也很淒慘,可若說要我為了她白白犧牲,那可是萬萬不行的。

我到底是一個魔族,沒有人類的聖殿騎士那般無私…

…也只有他們才會像傻子一樣用自我犧牲咒法來解救同伴,我可做不到。

話說回來……媽的,這是破解方法嗎?這不擺明了要我好看嗎?那位寂天帝
魔王大人當初做這種安排,大概是為了避免他的女兒落到敵人手裡……可他怎麼
也不會想到這樣反而害了自己的女兒吧?

玉兒……對不起。

看完了那見鬼的破解方法,我冷冷的將手中的日記擺到桌上,繼而轉身凝視
著玉兒,想聽聽她說些什麼,再隨便找個理由拒絕她。

可是玉兒她什麼也沒說,俏臉上一副落寞的神情,長長的睫毛和黑鑽般的大
眼睛裡隱隱有水光閃現,卻又透著某種覺悟,看得我沒來由的心裡一緊,身體裡
像是有什麼東西融化了一般。

在我們魔族的觀念中,當你無法救一個同伴,又不能眼看著他死去的時候,
最好的選擇就是親手結束他的生命。在我們魔族征戰四方的過程中,沒有一次不
是一面屠殺著敵人,一面屠殺著失去戰力的同胞,踏著彼此的鮮血衝鋒前進的。

可以預料,這種觀念很難被大陸上的其它種族所接受和理解,這也是為何他
們稱呼我們為魔族的原因之一……可是,拒絕她是一回事,眼前的情形,難道要
我親手殺死玉兒嗎?

隱藏於右臂內的魔刀沒來由的一跳,牽動了我的心緒。我正這麼考慮著,沒
想到玉兒卻先開了口。

「魔刀手哥哥,對不起。」

「咦?」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眼前紅光一閃,玉兒的樣貌倏的模糊,又倏的清晰。

緊接著,幾股巨大的壓力,自四面八方湧來,瞬間將我包裹在內,那威力和
速度根本不是我能抗衡的,以至於我就這麼站在當場,張大著嘴巴,連動一下也
是不能。

「玉兒,你要做什麼?」

口中雖然這麼說,可我大概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剛才那道紅光不是什麼超
自然現象,我以前聽某個魔界法師提起過,那是一種很利害的困縛咒文,可以令
敵人完全不能動作,任人宰割。現在我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半根,估計八成就陷入
這種狀況了,小妮子突然對我下黑手,難道是要……

「對不起。」

還是這句話,從玉兒薄薄的雙唇中吐出,卻讓我渾身毛毛的。小妮子該不會
是想宰了我,強奪我的魂魄用來自救吧?身為魔族的一員,她這樣做合情合理,
還不用付法律責任(當然,我們魔族內並沒有什麼嚴格的法律),更何況昨天我
還用卑鄙的手段上了她,她要報仇我也只能認栽了。

不過身為被宰一方的我,無論如何不能用樂觀的態度來面對這件事情。

「喂,玉兒,你不要衝動啊,有什麼事情好商量啊。」

無視於我的話語,小妮子走進我身前,一對白皙的玉手緩緩撫上我嬌弱(!?)

的脖子。

(啊!她想要掐死我?救命啊啊啊啊啊,天哪,我做錯了什麼?要讓我感受
這種死到臨頭的無力?雖然某位大魔王說過,豬養肥了就是要殺的,可這句話不
是對主角免疫嗎?而且現在才第三章啊,我還瘦的和豬仔似的……咦?)

一陣香風拂面,秀髮流雲般飄散,玉兒那輕柔得像雪花似的雙唇,輕輕的落
在我的唇上,有點冷,卻又散發著一種堅毅的念頭,稍合即分。

「再見。」

耳旁傳來透著悲意的細小聲音,玉兒向後退開,以極快的速度,風一般的閃
了出去,只留下我一個人,看著亂七八糟的房間呆呆的沒有反應。

我自認為不是一個遲鈍的人,可這個時候,我卻真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  ※  ※  ※  ※

約莫在千年前,魔族戰國時代末期,統一整個魔界的初代魔王在纖牙城以西
九十里,也就是原魔族都城,現在變成一片廢墟的海牙城城郊尋了一塊風水寶地,
用於安葬其一生的紅顏知己,當時的魔界第一美人——環顏。

魔界傳說,那位初代魔王統一了天下,卻在最後失去了自己的至愛,悲痛欲
絕的他便帶著自己紅顏知己的屍體來到這個地方,動用了所有的方法,究其一生
尋找使她復活的方法,可惜最終以失敗告終。顛倒生死,逆天而行,就算是擁有
驚天動地的強大力量和無盡的權力,也終究無法辦到。

這塊地方只留下他無盡的哀傷與遺憾,存續了千年的時光。

因為那位環顏美人的關係,這裡被人們稱作環墓園,是歷代魔王安葬妃子、
宮女之地。後來寂天帝與魔王扎特一戰毀滅了整個魔都海牙,這裡離新的都城纖
牙城較遠,就被後來的魔王們用來安葬失寵的妃子和宮女,一直到今日,未有變
更。

雖說是安葬那些被打入冷宮的可憐女子之所,可這裡畢竟是王族的墓園禁地,
單是那些各式各樣的陪葬品與各種寶石點綴的墓碑,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打主意。

因此我們魔刀手一族奉命守護這裡,膽敢輕犯此處者便是與整個魔刀手族為
敵,據我瞭解目前魔界中還沒有多少人有這個膽子。

穿過一片蔥鬱的樹林,就到了離環墓園入口不遠處的木質小屋。這裡是環墓
園看守者的住所,裡面的擺設就是沒有擺設,簡陋到了極點。聽說上一任的看守
者在得知我要來接任的消息後,早就跑到纖牙城的花街柳巷去撒鴨子了,因此當
我連夜趕到屋外的時候,這裡應該是沒有半個人的。

玉兒那小妮子下的困縛咒文是一個三級的黑暗系魔法,雖然級別不算太高,
可當我好不容易掙脫束縛的時候,已經是夜晚時分了。顧不得站得發麻的雙腳和
咕咕叫的肚子,我披星戴月便直奔環墓園而去。玉兒說過,她想要尋找父母的墳
墓祭拜,即便是現在只有三天的性命,她也八成會到這裡來完成這個心願。

更何況,她還偷偷拿走了我的地圖,那上面就是畫的前往環墓園的路線,害
得我走了些冤枉路才到達。小妮子敢這樣對待我,最後還惹得我心裡七上八下、
擔心不已,我要是不找到她好好打一頓屁股,然後留她在身邊折磨她一輩子,我
活著都多餘。

「咦?剛才那是什麼光?」

眼下盡快到墓園內找到玉兒比較重要,因此我沒準備進那小屋,而是從屋子
的側面繞過,直接朝環墓園的入口走去。驀地,自小屋的窗口內透出一片詭異的
紅光,像燃燒的鮮血,吸引了我的注意,正自奇怪那是什麼,那光又忽然暗了下
去,片刻功夫就消散無蹤了,整個過程不過就點根煙的功夫。

這下我有點迷惑了,看情形不像是玉兒那小妮子,她沒理由這麼裝神弄鬼的。

那麼會是什麼?受好奇心的驅使,我想也沒想就悄悄湊到了小木屋的窗前,
正好這時候那紅光又再次亮了起來,藉著那暗紅的光華,我探頭朝裡面看去。

事後想想,這也許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糊塗的事情之一吧,總之,當時打死
我都想不到將要看到的東西和隨之而來的超級大麻煩。

我先是看到了一把斜插在地上的劍,那劍兩邊薄而中間凸,樣子甚是奇特,
卻又說不出的美麗,就像一個身著紅色輕紗的迷人少女一般,勾人心魄。奇特的
暗紅色光芒就是自那劍身上發出來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這樣一把劍的故事……對了,是有一次巴傘那老雜毛喝醉了,向我們炫耀他那兩
把青色的雙刀「青雙羅寰」時,曾提起過這種會發光的劍。

老雜毛怎麼說的來著?對了,巴傘說他家傳的「青雙羅寰」乃是天下第一名
匠青糰子畢生鑄造的最得意的兵器——「七色天刃」其中之一,當時我還嘲笑他
喝醉了亂放屁,吹牛不經大腦。可他一巴掌打過來差點沒嗆死我,接著就開始掰
著指頭數那「七色天刃」,當時就有提到一柄會發暗紅色光芒的長劍——「紅蓮
劫焰」,難道就是眼前這一柄嗎?

完全沒有考慮到這種神兵為何會出現在這樣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當那仿如
煙火一般的暗紅色光芒逐漸黯淡之時,我腦海裡唯一的念頭就是,這把珍貴的「
紅蓮劫焰」,究竟值多少錢?

很有規律的,只隔了一會兒,那劍上的紅光又亮了起來。我心裡有些納悶,
這柄劍為何像個快要淹死的人喘不上氣似的,亮一下歇一下的,難道是演出經費
不足,投資商又突然拆伙,只能借到便宜的道具嗎?可隨著那光芒的逐漸增強,
我的耳畔驀地傳來一聲女子的低鳴……沒錯,是從屋子的角落傳來的,適才我只
顧看劍,沒有注意到,哪知道循聲望去,立即驚得我下巴幾乎掉下來。

在小木屋的角落裡,兩根柱子之間繫著一根紅色的翻花細繩,樣式有些怪異,
細繩之上赫然坐著一個身材高眺,曲線玲瓏的紅髮女郎,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身輕
如燕還是怎麼的,竟然有本事坐在那種細繩上保持平衡,該不會是借助了電腦特
級吧?

那女子斜斜的背朝著我,看不清樣貌,一頭火紅的長髮盤在頭上,上身只穿
著一件短小的胸衣,露出光滑如緞子般的粉臂和香肩,看得我心裡一陣蕩漾。她
的雙手疊於胸前,身體微微顫抖前傾,全身香汗淋漓,以至於衣褲都緊緊貼在細
嫩的肌膚上,似乎很痛苦的樣子,這讓我有些懷疑她是不是犯了心絞痛。

值得在意的是她的耳朵,尖尖長長的,卻又不同於我們魔族那樣是向斜後方
生長的,她的耳朵是伸向兩旁的,這是精靈族特有的象徵,看來這女子不屬於魔
族,可不屬於魔族的女子又怎麼會出現在魔族的領地呢?莫非是哪位貴族家中偷
跑出來的表演雜技的女奴嗎?若真是如此,將她捉住送回其主人家中,肯定會得
到一筆豐厚的獎金,可她就很淒慘了,魔界對私自逃走的女奴採取嚴刑峻法,被
丟給怪物活活操死算是最輕的處罰了。

正自思索,那女子竟動手將濕透的胸衣解了下來,露出背後大片迷人的肌膚,
在週遭朦朧的紅光映照下,格外刺激。更何況從我這個角度,其前身誘人的一雙
玉峰也隱約可見,這下我來了興致,興奮的直搓手。

「啪!」

他媽的!見鬼,「紅蓮劫焰」好死不死的正好在這個時候黯淡了下去,我只
能看著她背後晶瑩的汗珠漸漸消失在天殺的黑暗之中……(拜託,有沒有職業道
德啊?早就叫你們把照明調好了,再這樣下去老子就不演了!)

算了,反正一會那光還會亮起來的,還有機會。

「你是誰?」

期待中活色生香的場面並沒有到來,隨著一聲冷冷的質問,「紅蓮劫焰」倏
的暴射出璀璨光華,像燃燒的烈火一般,散發出強烈的殺氣。那光芒比上幾次強
烈許多,因為現在那柄「紅蓮劫焰」就在我的面前,劍尖直直的頂在我的心口,
稍一用勁就能將我戳得前後透風,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劍的主人則站在我的面前,我不得不說,她實在很漂亮,尖尖的瓜子臉,月
牙一般的細眉,五官說不出的精緻秀雅,年齡看上去最多二十出頭,在我見過的
女人中絕對稱得上一流,即使比之玉兒也不遑多讓,不愧為擁有精靈族美貌血統
的女孩。唯一不太搭調的就是那對微微上挑的眼睛,紅色的雙瞳中透露著凌厲森
冷的殺氣,像一彎潭水,卻是那種最冷的無底深潭,看得我心內一凜,全身不自
覺的一抖。另外,這女子的額頭正中有一道明顯的痕跡,像是胎記,又像是傷痕,
形狀大小類似一顆星星,還好這痕跡並不大,不但無損於她的美貌,反而為她平
添一種英氣。

這樣一個美女,拿著「紅蓮劫焰」這樣一柄神兵站在我的面前,堪稱是一副
風景……尤其是當她全身上下只穿著一條內褲的時候。她一定是個暴露狂,在我
這樣一個異族男子面前裸露身體,她竟似毫不在意。光滑的肌膚、修長渾圓的雙
腿、纖細的腰肢、平坦的小腹,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看起來相當勻稱,絕對
是經常鍛煉的結果;膚色在這種光線下看不明顯,估計比玉兒要稍稍黑一些,卻
無損於她的美麗。

她的乳房不算太大,形狀卻很美麗,就像精心雕琢的玉碗,櫻桃似的乳尖微
微上翹,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著,迷人極了。若不是被劍尖頂著心口,我一定會克
制不住伸手採摘一番,天哪,這簡直太惹火了!

不知為何,她好似很辛苦,雖然面無表情的死盯著我,呼吸的頻率卻很不尋
常,連帶著一對迷人的玉峰不住的起伏;另外更有大量的汗水順著粉頸和乳溝流
淌而下,真像一朵雨中的玫瑰。

經管她八成身體不適,我卻不敢造次,就憑她適才悄無聲息制服我那一手,
十個我也不是她的對手。本想趁著「紅蓮劫焰」黯淡的時候尋個機會溜走,可那
奶奶的「紅蓮劫焰」不知道中了什麼邪,竟然長明不熄了。

媽的,形勢比人強,這種時候還是以不變應萬變為好。

「我……我是這環墓園的看守者,這裡……這裡是我的家。」我故作害怕,
結結巴巴回答著她。

據我估計,這女子會躲在這裡,八成是有什麼利害角色在找她;而且她這副
模樣很像是受了重傷或是中了什麼毒。這種情況下若是她覺得我是個威脅,就一
定會先宰了我,否則她一定會考慮利用我,她一定是這麼考慮的,我自信不會猜
錯。媽的,為了活命,先讓你利用一下,有機會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看守者?」

那女子秀眉一蹙,也不多言語,抬手就是一劍,「紅蓮劫焰」翻出一朵火花,
帶著炙熱氣勁直衝我的心脈,竟是要致我於死地!媽的,我不但猜錯了,還錯的
離譜!賤人,你真夠狠毒,真沒想到我竟然會死在女人手裡!

危急關頭,我用盡全力催動週身氣勁,好容易在心脈之前組出一道防護網,
卻被那股強大的磅礡火氣瞬間衝散,像脫閘的猛獸一般直衝我的要害而來。

「轟!」

一聲爆響,我腦門一暈,像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
線,狠狠的跌落到不遠處的一片樹叢中。胸口像被一柄巨錘敲中,五臟六腑在肚
腹內一齊翻滾跳躍,就差沒有翻跟頭了;侵入體內的火氣化作一股熱流,幾乎將
全身血液蒸發掉了,連呼吸都無比困難。

可意外的是,我竟然還活著。不,不僅僅是還活著,雖然感覺難受的要命,
可我檢視了一陣後發現,自己竟然沒受什麼重傷,甚至連口血都沒有吐。那股火
氣也在奔湧了一陣之後消弭無蹤,這是怎麼回事?

我很快找到了答案。

救了我的是不久前巴傘給我的那件「斷獄黑魔鎧」,也就是那件生銹的破舊
鎧甲。當時我壓根沒將這不起眼的所謂「家傳寶物」放在眼裡,隨隨便便套在了
身上,再在外面穿上外衣了事。

眼下那件外衣被整個燒成了灰燼,黑魔鎧除了胸口那處有些龜裂之外,再無
損傷,其表面流轉著一層赤紅色的光輝,顯然是吸收了適才的火氣。

沒想到巴傘沒有騙我,這東西果然是個寶物,連「紅蓮劫焰」這樣的神兵都
擋得下來,只不過現下吸收了火氣,變得如燒紅的炭一般,不知道……

燒紅的炭!!!

媽啊!!!

以最快的速度脫下那滾燙的鎧甲,我拚命從地上跳起來,高舉著雙手,在皎
潔的月光下繞著小木屋來回裸奔,身上的皮膚紅得好似熟透得番茄…

…天哪!我這輩子不會有哪一天比今天更倒霉了吧!

哼哼哼!

哼哼哼!

哼哼哼哼哼!

看著面前那具美目緊閉,幾乎全裸的女體,我像流氓一樣抱著雙手,邪惡的
笑著,心裡不禁得意萬分。

我的運氣還真好。「斷獄黑魔鎧」除了吸收對手招式的勁力之外,似乎還能
反射一部分氣勁逆襲對手本身。我猜那狠毒的小賤人肯定沒有想到,像我這樣一
個普通的墓園看守者竟然身穿傳說級的護身鎧甲,再加上她原本就身體不適,仗
著「紅蓮劫焰」的威力想要一舉擊殺我,卻絲毫沒留真氣護體,猝不及防之下自
食其果,因此現在才會昏迷不醒。

總之,天助我也,小賤人落到了我手裡。我要是不好好「招待」一下她,豈
不是逆天而行嗎?

於是我點亮了屋內的油燈(那「紅蓮劫焰」不知為何,自從她昏迷之後就一
直黯淡無光,只好點燈了),抱起她柔軟的身體放到小木屋內的床上,就用她適
才坐著的那條繩子將她的手腳牢牢綁在床上,狠狠的打了幾個結。報復這小賤人
固然重要,可若是不做點預防措施,萬一半途她清醒過來,順手給我一下,我就
不用玩了。嗯,本想等她清醒之後再好好凌辱她,可無奈時間有限,我還要想法
去救我的玉兒,只好委屈自己了。

小賤人的身材倒是真不錯,高眺勻稱,膚色沒有玉兒那麼雪白,是透著健康
的古銅色,正好是我最喜歡的顏色。迷人的雙峰隨著略微急促的呼吸不斷起伏著,
櫻紅色的乳首好似閃亮的寶石,充滿了誘惑。雖說昏迷著,可她絲緞般的肌膚上
那些晶瑩的汗珠卻未有稍減,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弄得她那火焰一般的長髮都
濕淋淋的,反而有一種異樣的美感,果真是天生尤物。

似乎是我捆綁得太緊,小賤人輕微的掙扎著、扭動著纖細的腰部。我嚥了口
口水,雙手不自禁的扣在她腰間,順著她曼妙的身體曲線,一面感受那光滑的觸
感,一面向上移動,溫柔的包裹住她渾圓的乳房。

「啊。」

隨著她無意識的一聲呻吟,我的動作忽然變得粗暴,美麗的雙峰在我邪惡的
念頭下被不斷的大力搓揉,邪惡的雙手時而繞著乳首打著圈,時而將兩隻玉峰大
力擠壓在一處,欣賞那變形的美感。我盡情的宣洩著報復的快感,褻玩著她的肉
體,很快的,少女櫻紅色的鮮嫩突起變得堅挺起來,我甚至可以嗅到她因為動情
而散發出的處子幽香。

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這小賤人還是一個處子。而為了肯定這個答案嗎,最
好還是確認一下吧。

一把扯碎她下身的內褲,我湊近少女大張的雙腿之間,仔細的觀賞著她的私
處。和那火紅色的秀髮一樣,這小賤人的花叢也是火紅色的,像一團完美的三角
形火焰,燃燒在我興奮的目光之中。就如我所預料的,嬌嫩的花瓣間流淌著芳香
的花蜜,我伸出食指,順著兩片迷人的秘唇饒了幾圈,慢慢探入少女濕潤的秘穴
之中。

「啊。」她又是一聲呻吟,玉首不自覺的兩邊擺動著,連頭髮都散了開來,
迷人極了。

「果然是個處子。」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也不再客氣,將早已抬頭致敬的分身送到少女的秘處,
雙手大力鎖住她的纖腰,猛地往前一衝。

「啊!!!」

這麼響亮的叫聲,怕是整個墓園都聽得到吧。唔……和那冷漠的像冰一樣的
眼神不同,秘徑之中相當的溫暖。雖說有足夠的潤滑,可她畢竟是處女,秘穴之
中相當的緊窄,幾乎不能前進。

猛地將分身拔了出來,我心滿意足的看著那一股代表少女貞節的殷紅鮮血緩
緩流淌出來,又再一次狠狠插入了她的身體,開始激烈的活塞運動。

彷彿要將剛才被她襲擊的恥辱完全奉還,我完全不理會少女的呻吟,巨大的
分身在少女嬌嫩的花徑中粗暴的奮力抽插,每一下都狠狠撞擊在脆弱的子宮口,
激得少女溫暖的肉壁一陣陣強烈收縮,更增加了強烈的快感。

隨著激烈的姦淫,少女胸前美麗的乳房蕩起了迷人的波浪,頭偏向一邊,緊
緊的咬住枕頭,臉上的表情即痛苦、又淫蕩,看得我不自禁的抓住她胸前的嫩肉,
大力的擠壓。很快的,她口中發出一聲夾雜著興奮的悲鳴,全身一陣抽動,花徑
的伸出驀地噴灑出大量的液體,嬌嫩的肌膚也逐漸被染成鮮麗的緋紅色,原本就
佈滿全身的晶瑩汗珠流淌得更多,那模樣像極了暴風雨中被摧殘的花朵。

「這麼快就高潮了?我可不會就這樣放過你。」

我刻意放慢了抽插的速度,肉棒有時還停在穴口遲遲沒有動作,想要增加凌
辱她的時間和樂趣。果然,還沒多長時間,少女就開始發出無意識的哼聲,擺動
著香臀尋求更強的刺激。

「你還真浪啊。」

滿意的一笑,我解開捆綁住少女腳裸的繩子,將修長的粉腿搭在肩頭,雙手
緊緊環繞著少女彈性十足的大腿,巨大的肉棒毫無保留的連根衝入陣地。

「啊……痛!」

看來小賤人意識清醒了些,這樣正好,以她現在的狀態,絕沒可能攻擊我,
就讓她嘗嘗被人插得欲仙欲死的滋味。

馬力全開,抽插的速度和瘋狂程度較之剛才強烈一倍不止,我狠命的挺進著,
連雙眼都變得血紅起來。像她這樣初經人事的少女,在這樣猛力的攻擊下完全失
去了控制和抵抗,只能尖聲的呻吟扭動,一次又一次的達到高潮。

「太棒了!」

感覺到了將要到來的頂峰,我猛一用力,分身筆直的挺入她的子宮之中,繼
而虎吼一聲,將報復的最後果實一股腦的宣洩出來……少女顯然已經失去了抵抗
的能力,任憑我射入她的體內,完全沒有動作,只是在最後的時刻秀眉緊蹙,潔
白的貝齒緊緊咬住飄散下來的幾縷秀髮,看得我滿意極了。

「真爽!」

將漸漸變軟的分身抽出,殷紅的血跡混合著白濁的液體順著少女迷人的雙腿
和臀部慢慢流淌下來,我將少女的足裸重新捆好,順手整理好她散亂的秀髮,繼
而吻上她誘人的櫻唇,纏綿了一番。

這是我的習慣,只要是和我纏綿過的女人,不管是吻在哪裡,在最後我一定
會吻她一次。就一個魔族來說,這也許這是很沒有必要的舉動,可我卻很喜歡那
種溫存的感覺,算是個人愛好吧。

穿好衣服,我思考著是該待在這裡等這女子醒來,還是把她放在這裡晾著,
直接去找玉兒。這女子雖然想要我的命,可若是就把她捆在這裡似乎也不是辦法
……她傷害了我,而我則近乎瘋狂的報復了她,奪走了她最珍貴的東西,雖然有
些後悔自己未免衝動了些,完全被慾望和誘惑所左右了,可我卻並不會對自己的
行為感到內疚。

我是一個魔族,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這又有什麼不對了?雖然說大多數的
魔族若是遇到我這樣的情況,多半會順手一刀宰了這女子了事,可我卻從心裡厭
惡這種做法,每一個生命都是一個奇跡,何況她還是如此的美麗,我又為何要毀
滅她呢?

她已經比剛才平靜多了,雖然還沒有甦醒,可除了裸露的胸膛微微起伏外,
再沒有什麼反抗的動作,就連原本佈滿肌膚的晶瑩汗珠,都不知何時消失了蹤影。

「好吧,就這樣放了你吧,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再見面。」

解開捆住她手足的繩子,我預備去尋找玉兒。驀地,小木屋的門口突生異變
……只聽「轟」的一聲爆響,仿如九天暴雷,震得我頭皮發麻,那扇簡陋的木門
被一股大力整個擊成粉碎,辟裡啪啦四散飛舞。火燭搖曳之下,一道鬼魅般的身
影瞬間欺到我身前,一隻巨大的毛手,好似鐵箍一樣卡住我的脖子,那勁道分明
就是想把我掐死。

「是你!」看清了我的樣貌,來人丟下這樣一句話,轉頭看了看床上躺著的
女子,猛地將我摔在地上,快步朝那女子走去,並順手將身上的披風解下,蓋住
少女那美麗的裸體。

沒錯,他認識我,我也認識他……那張綠毛的大臉,整個魔界沒有第二個人
了,他媽的,巴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看情況好像和那女子還挺熟,等等……紅
發,額頭上有傷痕,精靈族的美女,又和巴傘認識……該不會是……天哪,我是
有聽說巴傘在他的花園別墅中養著這樣一個擁有精靈族王族血統的女奴,好像是
叫莉莉雅什麼的,巴傘對那女奴珍若性命,平日裡看都不讓人看……難道……就
是……這女子嗎?

……我這次毀了……。

一時想不到自己將是怎麼個死法,我僅是呆呆的坐在地上,看著巴傘呵護備
至的用手帕輕輕擦拭著少女額角殘留的汗珠。說實話,一個這樣的醜男人用溫柔
的動作替美女擦汗的畫面實在不怎麼好看,不過從我小時候認識巴傘到現在,這
麼多年了,除了滿嘴的髒話和粗魯的動作,還有對敵人超級凶殘的殺戮性格之外,
我實在想不起還有什麼別的印象。真他媽奇怪爆了……他這是怎麼了?

好半晌,巴傘將我從地上拎起來,擱在椅子上,瞪著血紅的雙眼低聲問道:
「是你做的嗎?」

這真是個蠢問題,方圓數里除了我們三個人之外還有誰啊……嗯,還有玉兒,
不過巴傘他不知道……不是我做的,難道是老雜毛你自己做的不成?於是,我戰
戰兢兢的點點頭。

「做的好!」

「唷?」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不,不對,他一定是在說反話。

「沙鷗,你小子還真有種,好,很好!」

「好?」

完了……巴傘他鐵定是氣瘋了,藍天啊、白雲……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話說回來,我的父親是他最好的朋友,我的母親好歹是他的妹妹,雖然我從
不承認這老雜毛是我舅舅,他也從不承認我是他外甥,可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總
不能真的宰了我吧?

「哈哈哈哈哈!」

果然,語無倫次之後是一陣狂笑,我也只好陪著他乾笑,不過,這笑聲怎麼
聽起來有些淒涼,好迷惘的感覺……是我神經過敏了嗎?

「天意如此啊!」長歎一聲,巴傘猛地一掌打在我頭上,嚇得我冷汗直流,
以為他要下毒手了,「也許我不該對你說,可是……有些事情,你還是知道了比
較好。」

在這之後,我聽到了關於巴傘的一個離奇的故事。說實話,這真有點奇怪,
我急著去找玉兒,根本不想聽他說故事;而巴傘他則一再強調,不應該對我講這
些事情,那我們這是在做什麼?

唉……也許他只是想找一個傾訴對像吧,為那些憋了二十年的傷痛找一個傾
訴對象。

「二十年前,我就和你一樣年紀,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魔刀手,統領著一
百多人的小隊,在精靈族的格陵蘭地區和敵人作戰。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我真
是很愚蠢,只知道憑著一股血氣與殺意斬殺敵人,腦中全是類似」為了魔族的光
榮而戰「的念頭,卻從沒有想過自己戰鬥的真正意義是什麼。呵……對了,就和
現在那些熱血的年輕魔族戰士們一樣。」

巴傘的表情很奇怪,好像在嘲笑當初的自己,又好像是在回味那朦朧的心境,
反正,我是看不太懂的。

「這樣血腥的日子過了不久,就在我魔族大軍攻陷了精靈族的封火要塞之後。

有一天,我帶著手下突襲了要塞附近的一個小村落……那天的幸運之神好像
真是站在我們那邊的,在擊敗了一幫顯然不是一般村民的戰士之後,我們竟然抓
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女孩。說實話,我們每個人在看到她的時候都驚呆了,不僅僅
是因為她那像天上的月光一樣的美貌,還因為她的身份,她竟然是堂堂精靈族的
公主,精靈王天星雲霄的女兒,名字叫做天星憐月,而且她身邊還帶著兩件超級
神兵,」

「七色天刃」中的「青雙羅寰」與「紅蓮劫焰」。

「這麼重要的俘虜我們不敢擅自處理,因此決定將她送到主帥那邊再說。哪
裡知道這時候卻傳來一個消息,我們魔族的主力竟然被精靈族、人類與獸人的聯
軍全面擊潰,好不容易攻陷的封火要塞也丟失了。周圍到處都是敵人,我們一時
之間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只好尋了個隱秘的山谷,安營紮寨躲藏了起來,避避風
頭再說。憐月是個完全不會武學魔法的弱質女子,我也沒對她多做管束,除了給
她安排一個單獨的賬營之外,還允許她隨意走動。」

封火要塞是魔族與精靈族交界處的要衝,軍事價值十分重要。二十年前的封
火要塞之戰我是知道的,那一戰我們魔族大敗,死傷不計其數,是我們魔族的一
大恥辱。巴傘為什麼和我提這些事情,我一時理不出頭緒來。

不過我在意的有一件事情,這近百年來從未聽說過有任何精靈族的公主被我
們魔族俘虜的,巴傘口中的那位憐月公主是怎麼回事?還有,那位憐月公主似乎
和玉兒沾親帶故的,嘿,這關係可真夠複雜的。

「就這麼避了一段時間,我尊重憐月公主的身份,沒有為難她,可沒想到她
居然大膽到來為難我了。」巴傘繼續說著,「那天,她跑進我的賬營,說她很想
知道我們魔族戰鬥的理由是什麼?當時我想也沒想就回答說是為了魔族的光榮,
於是她又問我,到底什麼是魔族的光榮?我一時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們出生入死的血戰,除了死傷無數的結局外卻什麼也沒得到,這他媽究竟有什
麼狗屁光榮了?」

那次談話就這麼不了了之,巴傘告訴我,他直到最後也沒有給憐月一個肯定
的答案。結果第二天,那位精靈族的公主大人居然開始公開授課,在士兵們中間
宣傳什麼「戰鬥是沒有意義的」、「各種族間應該和平相處」之類的理論。那位
憐月公主美貌非凡、氣質不俗,再加上她是個天生的濫好人,身為俘虜還幫著傷
員療傷,治好了不少的士兵,因此大家都很給她面子,上課時居然爆滿。

「儘管如此,我卻實在無法容忍這種事情。」巴傘低聲續道:「因此我盛怒
之下不但跑去將她的教室砸得一塌糊塗,還指著她的鼻子叫她不要多管閒事,我
們是魔族,是不會接受她的大道理的,而且她救我們等於是害了自己的同胞,因
為我們傷癒之後是會屠殺她的同胞的。沒想到她不但不生氣,還舖了張草蓆對我
說那是我的座位,歡迎來聽課,讓我頓時沒了主意。她還說,要想做到各種族間
和平相處,一定要有人開始第一步,不管多麼艱難,她都願意踏出這第一步,就
算因此遭遇再大的挫折,她也不會後悔。也許……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愛上她了
也不一定。」

這樣一個公主真是異類,也難怪巴傘他們商量之後會決定悄悄的放她離開,
換了是我也會這麼做的,留她在身邊整天囉囉嗦嗦的,殺傷力太強了。可是巴傘
他們並未將那兩柄神兵還給她,拿憐月公主沒辦法是一回事,巴傘他們也不是傻
子,這類級數的神兵帶回魔族,是很大的收穫啊。不過憐月公主她似乎不太願意
離開,最後還是派了兩個人送她到安全的地方,確認精靈族的人發現了她之後才
將這尊菩薩送走的。

「誰也沒想到,禍根卻因此種下。兩天之後,一千多精靈族的士兵突然來襲,
且正是從憐月那邊來的……這蛇蠍女子口中說的漂亮,什麼要和平相處,自己卻
為了那兩柄神兵派人偷襲我們。我們雖然奮力抵抗,無奈戰鬥比例懸殊,一百多
士兵被包圍全殲,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帶著那兩件神兵拚命逃了出來,卻因此受了
重傷,好容易找了個山洞躲藏,最後終於不支,昏迷倒地。」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第一眼就看見了她,她那月光般的秀麗面容有些
憔悴,看見我醒來似乎很高興的樣子。沒有考慮到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以及
她為什麼不殺我之類的事情,那一瞬間,我完全失去了控制,手下們被屠殺的慘
狀、被欺騙出賣的怨恨一齊爆發!」巴傘頓了頓,回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紅髮女
孩,歎道:「我將她撲倒,瘋狂的強姦了她,蹂躪了她整整一天一夜,直到我體
力不支躺倒在她的懷中為止。」

憐月公主因此而失身,她卻並沒有怨恨巴傘。後來聽了她的解釋,巴傘才知
道,那些精靈族士兵根本就不是她帶去的……送她回去的那兩名魔族士兵不小心
被人跟蹤,暴露了巴傘他們的隱藏地。精靈族的統帥計劃突襲巴傘他們,卻被憐
月公主聽到,因此她連夜趕去報信,卻終究來遲,只憑著對兩件神兵的感應找到
了巴傘,好容易將他救醒,沒想到卻……

「為了養傷,我們就在那洞裡住了一段時間。我們都感到了彼此的愛情,因
此商量著找一處沒人煙的地方好好生活,憐月很高興,卻說她必須回精靈族的都
城一趟,之後再來找我。」巴傘的神色突然變得很黯淡,「當時她已經懷孕,我
很不放心,可憐月她說那件事情對她很重要,她一定要完成。我見無法勸阻她,
就和她約好了再見面的時間、地點,送她回到了精靈族的領地。」

「你說的是真的嗎?」

質問的聲音是從後面傳來的,那個紅髮女孩不知何時已然醒來,正強撐起身
體望著這邊。她的眼神雖然還是維持著之前的冷漠,聲音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顯然巴傘適才所講的一切對她觸動極大。

「我為什麼要騙你?」巴傘答道。

「那麼後來呢!」那紅髮女孩已經不再冷靜,她甚至已經開始朝著巴傘大聲
質問:「後來為什麼會變成那種樣子?」

巴傘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望著角落裡的那柄「紅蓮劫焰」出神,劍上火紅的
光芒再次亮了起來,混合著燈光和月光,在屋內的牆壁上交織出一張張夢幻般的
圖案。

今晚沒有風,月光……很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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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章風凌343
實說,巴傘和那位憐月公主的故事對我觸動很大。在這之前,我只知道自
己是一個魔族,一個魔刀手,我只知道按照我們魔族的行為準則與處世方法來動
作。雖然我在魔族中間算得上是個異類,不像大家那樣性好殺戮,可我一樣看不
起大陸上的其它種族,認為他們下等、貪婪、自私、偽善,認為我們魔族對外發
動的戰爭是非常合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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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水鏡之陣

顯然是剛才搞得太利害,當我催促著滿面通紅的風凌帶我破陣之時,她居然
告訴我她站不起來了,沒法子,只好由我抱著她了。大概是想給我留個紀念吧,
當我抱著她的時候,風凌她偷偷將自己胸前的一個半月形胸扣掛在了我的衣襟上
……這個傻瓜,居然做這種小動作,我保證自己很快就會把你忘記的,很快。

穿過那扇小門,我們來到了一個與之前滿是鏡子的房間截然不同的見鬼地方。

雖然之前風凌貼在我耳邊提醒我那個房間有點恐怖,叫我有個心裡準備,可
我卻絲毫沒在意,只當是女孩家膽小,沒見過恐怖的東西。我向來是把「午夜凶
鈴」那類的片子當喜劇片看的,再恐怖也嚇不倒我。

沒錯,我是沒有被嚇到,可卻真的被噁心到了。

那房間裡居然牆上、地上、天花板上全都佈滿了人臉,而且還全部瞪著眼睛
瞧著我看……這些人全都沒有身體,有的流著腦漿、有的面上大半已經腐爛、還
有的臉上皮膚一層層往下脫落,被他們這麼看著,絕對不是什麼賞心悅目的事情,
特別是在風凌告訴我這些人全都是困在這「水鏡之裡陣」內的破陣失敗者之後。

我越發覺得創造這陣法的人一定是個超級無敵大變態,居然還將失敗者的臉
挖下來,變成這陣法的一部分存活著……真夠噁心的。

盡量不去瞧那些活死人臉,我看見房間的盡頭有一張石質高台,四周點著火
把,高台正中還安置著一面一人高的巨大鏡子。那鏡子古色古香、形狀呈橢圓,
邊緣雕刻著無數奇異花紋,唯獨鏡面之內卻像被霧氣籠罩一般,白茫茫的混沌一
片,什麼也看不清。

「這就是『水之裡鏡』,也是破陣的關鍵所在。」風凌適時的輕聲解釋道:
「如果您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進到這面鏡子裡去了。」

詭異的事情實在太多,我對於「進到鏡子裡面去」這種天方夜譚已經沒什麼
感覺了,不過這畢竟不是去參加大獎賽,搞不好小命就沒了,至少我得搞清楚進
去幹什麼吧?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風凌的這句話,頓時讓我渾身冰涼。如果她都不知道,那我要去問誰啊……
那邊的那些死人臉嗎?而且,她是這陣法創造出來的,那總有她存在的意義吧?
難道她存在的意義就是讓我上她,藉此來消耗我的體力不成?

「我只知道這鏡子裡面是另一個空間,和這裡完全不同。」風凌續道:「而
且,那裡只有您能進去,我是不被允許進入的。」

我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

「您進去後會遇見怎樣的試煉,我完全不知道,可當您一步步完成這些試煉
之時,破除陣法的提示就會出現在這面『水之裡鏡』上。」

「等等!」察覺到有一點不妥,我打斷風凌的話,問道:「我不是要在那天
殺的鏡子裡面接受試煉嗎?那我怎麼可能知道出現在鏡子外面的破陣提示是什麼?」

「那就是我的存在意義了。」她笑了笑,道:「我是那位風凌姑娘的複製人
偶,我擁有與您同根的血脈,我是可以與鏡子裡面的您建立聯繫,繼而將提示的
內容告訴您的。」

……我大概明白了,難怪進這古墓的方法是要用那「陰陽同根之血」,原來
有這層含義在內。可是這樣一來她怎麼辦?她完全沒有希望走出這鬼陣不說,還
要幫助我來破解陣法……要知道,當我破解陣法的瞬間,就是她消失的時刻啊,
這不是一種變相的自殺嗎?為何她還笑得出來?

我大概是弄不明白了,不明白的理由,也許是我已經把她當作一個活著的人
來看,而並非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吧。

……

水之裡鏡內。

「歡迎蒞臨鏡中的夢幻鬥技場!這裡服務一流、設施齊全,所屬服務人員全
部具有黨員素質(ps:不要問我是什麼黨,各位請自行想像),一定能為您提供
最完美的死亡體驗……順便說一句,您正好是這裡的第三千三百三十三位犧牲者,
我們為您準備了特別的禮物,祝您好運。」

甫一進入「水之裡鏡」,迎面一束強光照射而來,晃得我睜不開眼睛,緊接
著,耳畔傳來這樣一段莫名其妙的鬼話。聲音倒是滿好聽的,不過音量開得也太
大了,像打雷一樣,差點沒把我震聾過去。

四面八方連同頭上腳下都是一望無際的水紋空間,我感覺自己處身的這個地
方就像被大海包裹住了一樣。我正站在一個舖滿暗紅色地磚的寬闊鬥技場內,面
前稍遠處有個很高的鐵門,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既然是斗擊場,自然就有觀眾
席,而且那上面坐滿了人,等等……那好像不是真正的人……我的意思是,那些
好像是不會活動的人偶,咦,怎麼他們看起來這麼面熟?

再仔細看看,每個人偶都舉著一塊大牌子,上面寫著的不是加油的祝福,而
是一些我很熟悉的名字……

  小美人魚、拇指姑娘、阿拉丁、花木蘭、白雪公主、獅子王、灰姑娘……天
哪,到底是我瘋了還是作者瘋了?

震驚之餘我才發現,這裡雖然看起來像個鬥技場,可周圍的裝飾物居然是氣
球、綵帶、可口可樂的廣告牌……而四面的牆壁和那幾扇門上則赫然畫著米老鼠
和唐老鴉……

「您還好嗎?」

耳畔傳來風凌的聲音,將我從抓狂的邊緣救回,我趕緊告訴她我到了一個奇
怪的地方。

「嗯,事實上,您那邊的狀況,我這裡可以看到。水鏡上的提示說,這個世
界是根據您內心的嚮往所選擇的,您一會要接受的試煉則和您記憶中的恐懼有關,
請您務必小心。」

說到這裡,風凌她似乎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正在掩嘴輕笑,我的耳畔傳來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聽得我入同陷入雲裡霧中。

「有什麼好笑的?」

「嗯?對不起,我只是在想,您的內心……還真是可愛呢。」

「……」

你個死丫頭,我在這邊像白癡一樣,你卻在那邊舒舒服服的看電視轉播。不
過……她還真笑得出來呢,在這種情況之下。

「女士們,先生們,下面即將開始的是……嗯,不知道那個犧牲者叫什麼名
字,就叫他男人甲吧……,即將開始的是男人甲的試煉,買他獲勝的請到左面窗
口,買他掛掉的請到右面窗口……什麼?不買的怎麼辦?不買的就去死吧!」

又是那個莫名其妙的暴雷女子聲音,緊接著,我面前那幾道鐵門的其中一道
緩緩的打開來……

「天哪!!!!!」

出現在我面前的,居然是巴傘!!!而且是變身前綠毛爛牙的他……對了,
風凌說敵人是根據我記憶中的恐懼篩選而來的,要說我心中有什麼最怕的東西,
那絕對就是巴傘了!眼前的巴傘雙目血紅,渾身瀰漫著魔刀手族特有的「魔刀殺
氣」,就像一個無敵的魔神。與他雙手結合在一處的神兵「青雙羅寰」,則像兩
隻猛獸的巨齒,牢牢鎖定著獵物……巴傘的這副樣子我見過,每次在戰場上大開
殺戒之前,他都是這副模樣,可我從來也沒有想過,我也會有變成他敵人的一天。

也難怪這陣法如此利害,畢竟沒有多少人能正視自己的恐懼,至少我不能。
在看見巴傘的一瞬間,我就不認為自己有勝算,一點都沒有。

「啊,小心!」

耳畔傳來風凌的驚呼,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只見巴傘暴喝一聲,猛地躍至半
空,「青雙羅寰」舞得如狂風暴雨,磅礡刀氣組合成一張打網,將我四面的退路
完全鎖定,緊接著刀鋒一轉,引動天地雷鳴之力,迅速擊出十八道天雷,在半空
中張牙舞爪直如十八條金龍,呼嘯著朝我飆射而來。

不是吧!!!對付我竟然用到魔刀手族三大殺招之一的「魔刀烈亟斬」!!!
這下我只怕要變成灰了,媽呀!!!

「快躲開!」

風凌她說的倒是簡單,該往哪裡躲啊?閉上眼睛把心一橫,我憑著直覺往前
一撲,順勢打了兩個滾,從巴傘刀網的空隙間穿了過去,可畢竟實力相差太大,
我終究難以避過那十八道天雷,被其中的一道擊中後背,感覺就像被巨龍狠狠踩
了一腳,差點沒將我踩得陷入地面……萬幸的是,我那家傳的「斷獄黑魔鎧」還
穿在身上,天雷的強猛威力被抵消大半,雖然仍電得我渾身發麻,卻沒受很重的
傷。

見殺招未有奏效,巴傘暴喝一聲,手中長刀急速旋斬,連人帶刀朝我衝來,
竟是不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媽的,見鬼去吧!」

見他來勢凶猛,我一咬牙,伸手自懷中取出一個「鬼刀火」卷軸,朝地上一
拋,自己則轉身迅速朝側面滾去。

卷軸在地面上爆發,在我和巴傘之間騰起一片火牆,同時迸發出大量煙霧,
籠罩住整個鬥技場。這「鬼刀火」卷軸本是從巴傘那裡偷來的,是我們魔族常用
的一種逃跑工具,可眼下根本無處可跑,我也只希望能有點喘息的時間,想想對
策罷了。

「您還好嗎?」

風凌的這個白癡問題讓我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顧忌巴傘的追擊,我說不定
就會狂吼出聲了。

「一點都不好!我怎麼可能打敗那種怪物?」

「可是,敵人只是由您心中的恐懼所生,並非真正的存在,而且通過試煉的
方法並非是要擊敗對手啊。」

「你說的話很難懂,我不明白,拜託用我聽得懂的語言!」

真是的,現在還在和我打啞謎,我當然知道這個巴傘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
他不會無聊到來這裡串場,可是……什麼叫做「通過試煉的方法並非是要擊敗對
手」?不然該怎樣通過這見鬼的試煉?

「您只要能夠做到在面對他時不感到恐懼就好了。」

嘖,小姐,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他手上的刀是用來斬我的,又不是用來
斬你,你當然不害怕了。叫我面對他?我拿什麼本錢面對他……天真無邪的笑臉
嗎?

「其實我也很害怕的……我指的是我那注定要消失的命運。」

風凌她很小聲的告訴我這句話,緊接著,籠罩四周的煙霧被一陣狂風吹散,
我又看到了處於暴走狀態的巴傘那雙血紅的眼睛。森寒黑暗的「魔刀殺氣」自他
身上洶湧而出,雖然隔著些距離,仍壓得我氣血不暢,手腳像灌了鉛似的,難以
動彈。

血色厲芒乍現,巴傘將手中的「青雙羅寰」直指向我,劍尖高速旋轉,帶起
一片強猛罡風,就像兩個鮮血凝結的漩渦,卻又在半空糾纏在一處,組合成一個
巨大的血色風錐,隱帶龍嗥魔嘯之音,朝我電射而來。

這是我們魔刀手族三大殺招之二的「魔刀礱嵐破」,我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短短半刻鐘之內接連見識魔刀手族的兩大殺招……我又不是巴傘那傢伙的殺父仇
人,用得著這樣聲勢驚人嗎?

罷了罷了,這種猛招根本就避無可避,要硬接下來更是做夢,只能照著風凌
那丫頭說的試試看,希望我命不該絕吧!風凌剛才說過,她對自己的命運也感到
害怕,既然她都能笑著坦然面對,沒理由我不行的!

「巴傘!你他媽的……幾哩呱啦,呱啦幾哩(太不文明,以下消音中)……」

不知道開罵管不管用,可這是我能想出的唯一克服恐懼的方法。那血色的尖
錐朝我當頭壓來,巨大的狂風吹得我睜不開眼睛,就連身上的衣服都被風刃切割
得七零八落……

驀地,一切都停頓了下來。「青雙羅寰」的劍尖離我的喉嚨不到一寸,我甚
至不敢嚥口水,而巴傘則立在我面前,目光直直的盯著我衣服上的某樣東西,眼
瞳中交織著疑惑、思念、迷茫等等我看不懂的感情,奇怪,他在看什麼?

我很快就找到了答案……是風凌給我的那個半月形的胸扣……嗯,半月形,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大概是那位憐月公主留給風凌的東西吧?可問題是,我不覺
得我已經不害怕了,那麼巴傘之所以沒宰了我是由於這個胸扣了?好吧,如果面
前的這個巴傘是因我記憶中的恐懼所成,他又怎麼會對這個胸扣有反應呢?

我不知道……關於這個鳥陣的任何事情,我都他奶奶的不知道!!!

「有提示了!」耳畔忽然傳來風凌透著驚喜的聲音,「嗯……前面兩個房間
裡的東西相結合……鏡子裡的童話故事……問了四次的同樣的問題,每次都得到
相同的答案……答案就在您曾經看見的東西中,那就是……」

「轟!」的一聲巨響,打斷了風凌的聲音,巴傘消失了,周圍的空間開始悄
無聲息、一片片的崩潰,我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我也沒空去管它,我現在只想
知道風凌那沒說出口的答案是什麼!

「喂,你怎麼了?答案是什麼?回答我啊!」

可惜,我只聽見自己的聲音,迴盪在週遭那包裹一切、海洋般的巨大空間內。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都消失了,我發現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個滿是人臉的
房間,正站在那面「水之裡鏡」前。風凌已經不見了,難道她就這樣消失了嗎?
為什麼會這樣呢?我現在又該怎麼辦?怎樣離開這個鬼陣?

我的心裡充盈著一個又一個的問號。

「恭喜您通過本試煉,如果您已經準備好,請您在30秒內輸入啟動脫離系統
的密碼;如果您還未準備好,請您在30秒內寫好遺書,並衷心的希望您曾經購買
過本公司的保險服務,祝您玩的開心,敬請下次光臨,謝謝。30、29、28……」

又是那個暴雷女子的聲音,說的仍然是聽不太懂的話,我只隱約明白,如果
我不在她數到零之前想出風凌沒有說出口的那個答案,我就可以去投胎了。

「……25、24、23……」

唔,先是「前面兩個房間裡的東西相結合」……這恐怕沒什麼頭緒啊,「鏡
子裡的童話故事」,是指的我在「水之裡鏡」內見到的那些童話人物嗎?難道說
答案和他們有關?

「……19、18、17……」

可惡!時間不夠,完全沒有概念啊……難道說我也要變成這裡的這些死人臉
的其中之一嗎?……等等!人臉……還有最開始的那個房間裡面的那些照不出映
象的鏡子。「前面兩個房間裡的東西相結合」這句話是指的將這兩件東西結合起
來想嗎?

可是,這兩件完全扯不上關係的東西該怎樣結合?

「……14、13、12……」

咦?對了,這裡不是叫「水鏡之裡陣」嗎?鏡子和人臉相結合……鏡子裡面
有人臉……耶,那不就是魔鏡嗎!!!好吧,接下來那些話……「鏡子裡的童話
故事」、「問了四次的同樣的問題,每次都得到相同的答案」……

「……11、10、9 ……」

童話裡的魔鏡……問了四次卻得到相同答案的問題……我知道了!問題就是
「魔鏡、魔鏡,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就是這個問題沒錯!!!那麼,
我需要的答案,就是這個問題的答案嗎?

「……6 、5 、4 ……」

風凌最後是說「答案就在我曾經看見的東西中」,那些舉著牌子的童話裡的
人物……答案是……

「……2 、1 ……」

「白雪公主!!!」

……

我知道我答對了,這不僅僅是因為我還活著,正迅速的通過一個管道朝這
「水鏡之裡陣」的出口移動著;更重要的是因為我最後聽到的那個聲音,那是風
凌的聲音……不,該說是那個複製的人偶少女的聲音,就像一陣微風,迴盪在我
的耳畔……

「再見。」

她是這樣說的沒錯。

                ※※

                 ※

感謝老爸老媽的在天之靈,我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確認,我正在那座古墓裡。

眼前是一個很寬闊的大廳,四面的牆壁又厚又硬,卻精心繪製著十分華麗輝
煌的大型壁畫;牆壁上每隔一小段距離便安置著

一盞長明燈,也不知點了多少年頭;大廳內有立著兩根金光閃閃的巨柱,周
圍對稱擺著許多魔獸的雕像、裝飾品以及各種器物,我雖然是外行,不過也看得
出每一件東西都價值不菲;比較奇特的是,這大廳內瀰漫著一層驅之不去的穢氣,
明顯代表著這裡湮沒幾百年的事實,可周圍的器物之上竟然沒有半分灰塵,看起
來就和新的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強力結界護佑,弄得我也不敢隨便亂碰。

大廳的盡頭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長廊,大約兩人並排的寬度,也是唯一能夠
探索的通路。既然這古墓入口有那麼利害的「水鏡之陣」保護,我猜內裡的機關
法陣也絕不會少,得要小心才是。身上的衣服剛才被巴傘那神經病割得稀爛,上
半身有黑魔鎧遮著,下半身就沒這麼幸運了,不過反正這古墓中沒有別人,玉兒
和風凌又都是我老婆,穿不穿褲子也沒差了。

「啊!!!!!」

正預備朝前走,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足以震破人耳膜的持續尖叫聲,威力絲
毫不遜色於我魔刀手族的三大殺招。拚命捂著耳朵,吃力的回過頭,我赫然發現,
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著淺紫色長裙、侍女打扮的女子,正瞪大眼睛望著我,
發出那殺死人的聲波。

她面色蒼白,纖瘦的身軀不斷顫抖,兩隻大眼睛撲閃撲閃的不斷眨著,像只
受驚的小鹿,春蔥似的右手指著我,好像我是什麼異世界來的怪物。看到那幅嬌
怯的模樣,我不禁想捉弄捉弄她,於是惡作劇似的徑直走到她面前晃了兩圈,故
意「卡、卡」的磨著牙齒、瞪著眼睛凶狠的盯著她。

「啊!!!!!!」

她叫得更大聲了,甚至還叫出了幾個聲部,我真佩服她一口氣之長,不管她
是誰,絕對是個天生練美聲唱法的人才。可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她不憋死我也會
煩死的,於是我伸手將她兩片薄薄的櫻唇捏成鴨子嘴的形狀,也將那殺人噪音封
鎖在她的喉間。

「哇咧!你身體是冰做的啊?這麼冷?」

右手好像捏著冰塊,凍得我呲牙咧嘴,看到我這副「親切」的樣子,那姑娘
總算停止了尖叫,於是我鬆開了手。

「你是誰?你是魔刀手族嗎?你從哪裡進來的?你怎麼進來的?門口的法陣
是你破的嗎?你為什麼沒穿褲子?你迷路了嗎?你叫什麼名字?你住在哪裡?你
……唔……」

「拜託!你能不能一次問一個問題?」

受不了她的喋喋不休,我只好再次捏住她的嘴巴。仔細瞧瞧,這姑娘樣貌還
真不錯,淡紫色的秀髮盤成兩個圓環紮在頭上,雖然有些古老,不過是標準的侍
女打扮沒錯;肌膚看起來很白嫩,不知道摸起來怎麼樣;五官精巧的像個瓷偶,
淡紫色的眼瞳中又透著一股靈氣,是個百里挑一的小美人兒。

「你是活人嗎?」

再次放手之後,她居然問出了這麼一個白癡問題,天哪,難道她自己不是活
人嗎?

「真好,活著的人。」從我這裡得到肯定的答覆,她伸出冰涼的玉手,摸了
摸我的手臂,惆悵道:「如果我也是活人就好了。」

「……砰!」

「哇,這位沒穿褲子的公子,你怎麼昏倒了?」

真沒想到,我居然真的見到了鬼,而且還是個沒有神經的女鬼……我夢到了
聊齋。

……

好容易弄清了自己不是在做夢,我在多次確認了這個渾身冰涼的小美人兒不
是想要吃了我之後,花了整整一個時辰向她說明了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以及
我個人的所有資料之後(嘖,真是麻煩過相親),她終於肯開口和我講講她的事
情。

她的確不是活人,可我也說不清她這樣子的究竟是不是鬼。據她所說,這處
古墓果然是三百四十年前的絕代魔王寂天帝為他的妻子天星無痕所修建的埋骨之
所,也就是說我和風凌找對地方了。她的名字叫做紫韻,本是天星無痕的婢女,
後作為陪葬者進入這古墓之中。那位寂天帝王將紫韻的生命抽離,卻用寒冰之氣
將她的靈魂囚禁於體內,使得她保持少女模樣永生不死,平日負責打掃整理這古
墓內的器物,這便是為何她的身體這般寒冷的原因。

我真是很難理解古代的那些魔王,陪葬就陪葬吧,還要弄個活死人來陪葬,
也不知道把個墓室打掃得那麼乾淨做什麼?又不是花園別墅,難道說那位寂天帝
是準備隨時來渡個假不成?

紫韻還告訴我說,由於她體內的寒冰之氣太強,不可能到這古墓的外面去,
因此幾百年來都是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裡。可不久前卻接連見到兩個女孩來到這古
墓中,再之後又見到了我,並且被我沒穿褲子的模樣嚇到了,因此才會失禮的大
聲尖叫。

看來她很介意我穿沒穿褲子,可我也很難和她解釋我為什麼沒穿褲子,於是
我只好和她說現在時代變了,大街上帥哥美女都流行不穿褲子……這番瞎話只能
騙沒大腦的人,也不知道紫韻相信不相信,反正我看到她摸了摸身後翹起的臀部,
似乎正在考慮自己要不要也趕趕流行。呵呵,要是真的騙到她我就賺了。

撇開這件事情不談,紫韻提供的消息倒是令我很感興趣。不用說,她見到的
那兩個女孩一定是玉兒和風凌了,我要盡快找到她們才好。紫韻說她在這裡住了
幾百年,若是她能帶我去找玉兒她們,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麼說,你對這座古墓瞭如指掌了?」

「嗯,除了最後的主墓室之外,可以這麼說。」紫韻點點頭。

「好極了!紫韻,你能否帶我避開這墓內的機關、法陣去找你不久前見到的
那兩位姑娘?」

「嗯?……對,對不起,我辦不到,我只是個小小的婢女,我不能背叛我的
主人。」

紫韻低著頭不敢看我,看來我只好想別的辦法了。

「好吧,我不勉強你。不過……你在這裡非出己願的待了幾百年,難道不想
出去嗎?」

「我……」她欲言又止的動了動嘴唇,沒有回答我,不過我看答案八成是肯
定的。

「你難道沒有想要出去完成的心願嗎?」我追問道。

「我……我只想出去看看我的家……我,我不是要背叛主人,只是……只是
這麼久了,我的家裡人肯定都不在了,我只是想去看看我家的房子,看一眼就好。」

太好了,她已經有些驚惶失措了,這樣我才有機可趁。

「我當然相信你,不如這樣吧。」我擺出一張誠實的臉,道:「我實在很同
情你的遭遇,我決定幫助你完成心願,可是我也很擔心我朋友的安全。因此,只
要你能帶我找到我的朋友,我一定幫助你從這古墓出去。」

「可是……我不能……」

「我保證,絕對不會打擾或是傷害到你的主人。」

「……」聽到我的保證,紫韻緊咬著下唇,輕輕點了點頭。

BINGO !哈哈哈,放心吧,只要找到玉兒她們,我一定想辦法毀掉這古墓出
氣,到時候出不出得去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哼哼,小姑娘真好騙,我真是個邪
惡的魔族啊。

「可是,我還是不敢這樣去見我的主人,我……」

「說到頭你還是不相信我。」我故意裝作生氣道:「算了,我自己去找我的
朋友好了。」

這一招叫什麼,好像是叫欲擒故縱吧?

「等等,如果……如果你能先分一點……一點給我,我就……」

嘿嘿,果然有效,小妮子連話都講不清楚了,不過,她要我分一點什麼給她?

「好吧!」我同意了,管他是什麼呢,老子不怕你這小妮子飛出我的手掌心
去。

「謝謝,你真是好人,請你……躺在地上吧。」

紫韻的面色通紅,好像十分興奮害羞,我嗅著她身上蘭花般的香氣,依她之
言躺下,心裡不免有些忐忑,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我很快就知道了!

紫韻她居然伸出兩隻水蔥般白嫩的玉手,大著膽子,很溫柔的握住我那高聳
的分身……這一下來得突然,卻又讓我覺得無比的刺激,紫韻的手很涼,弄得我
渾身不自覺的一顫,卻又被這從未嘗試過的冰冷觸感挑起了相當興奮的反應。

「好快就變硬了呢。」

老實說,紫韻的技巧很生澀,纖細的手掌只知道緊緊握住我的分身,都不知
道動一下。可那俏臉通紅的清純感覺卻讓我看得頗為受用……趁她不注意,我將
右手滑到她的腰間,探索著她衣帶的活結,她扭捏了一番,也就由得我肆意妄為
了。

「這樣就叫硬啊?你用嘴含住看看,會更硬哦。」

很輕易的解開她的衣帶,紫韻身上的長裙慢慢的滑落到腰間,露出其內淡紫
色的繡花肚兜和纖細的雙肩。看不出來,小丫頭肚兜下的雙峰相當堅挺飽滿,竟
在那緊窄的肚兜之間擠出一條雪白的乳溝,當真是迷死人不償命啊。

「你們男人啊,都是這樣,沒個正經的。」紫韻瞪了我一眼,那模樣說不出
的嬌媚,看得我一時心潮蕩漾。

「哦,這麼說,有很多男人對你不正經嘍?」

「哪有!我不和你說了。」

紫韻吸了口氣,對著我的分身吹了吹,接著抿出丁香小舌,在肉棒的尖端輕
輕舔了一下,弄得我像觸電似的又冰又癢,分身頓時漲大了不少。正自舒爽,她
卻突然捧著我的分身輕輕咬了一口。

「死丫頭,居然敢逗我,讓你知道我的利害。」

我借題發揮似的一把扯掉她的肚兜,在那誘人的蓓蕾上用力彈了一下,接著
便握住她飽滿的玉峰,開始大力的搓揉。

「啊……唔!」

另一隻手抓住紫韻的秀髮用力向下推,迫使她不得不將我的分身含進那迷人
的小口中,也順便將她因乳房被蹂躪而發出的嬌吟堵在喉間。我感覺紫韻的香舌
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正繞著我的分身打著圈兒,她的口中亦是冰涼如斯,爽
得我差點喊出聲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冰肌玉骨」吧,這小嘴實在是我生平
所享之最也。

紫韻她很快就找到了訣竅,蛇一般靈活的小舌不斷的在我分身尖端的小孔上
逗弄,兩瓣櫻唇更是緊緊包裹住巨棒,不斷在口中滑動套弄,兩隻小手也同時在
肉棒的根部與大腿的內側遊走,很快就讓我的肉棒膨脹到了極限。

「唔……利害,獎勵獎勵你。」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隻手順著紫韻長裙的開口進入,沿著她滑嫩的玉腿
抵達根部的神秘禁地,那裡已經有些濕潤了,摸起來涼涼的……連流出來的秘液
都這般冰涼,真是奇異的體質啊。手指略微有些粗暴的順著花徑深入,每深入一
點,紫韻就發出一聲銷魂的低吟,而剩下的兩隻手指則夾住她敏感的玉豆捏弄著。

受到強烈的刺激,小妮子的香舌微微顫抖,卻仍然十分落力的舔弄、吸吮著
我的分身,我用力的緊抓她的秀髮,操縱著那美麗的雙唇加快活動的速率,全部
心神都沉醉在那奔騰瘋狂的感覺中,幾乎到了丟盔棄甲的邊緣。

感受到了我的狀態,紫韻她忽然不出聲的站立起來,櫻桃小口也迅速脫離了
我的分身,留下我那瀕臨爆炸邊緣的分身高高聳立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別提有多狼狽了,可她卻在那邊掩著嘴笑。

這下我惱火了,抗議道:「什麼意思啊?是要逼我強姦你嗎?」

「別生氣、別生氣,只是不想浪費罷了。」

笑著跨坐在我的身上,紫韻引導著我的分身頂住她神秘私處的入口,接著整
個嬌軀慢慢往下一沉。我感覺自己的分身強撐開她的兩片陰唇,慢慢進入那濕滑
緊窄的秘穴深處。

「哎呀!」

緊窄的秘穴無法立即容納我那巨大的分身,紫韻全身劇烈顫抖,倒向一邊,
濕潤的秘穴居然將我的分身又吐了出來。開玩笑,老子要發火了!

無法忍受被這般捉弄,我暴喝一聲將紫韻壓倒在地,接著將她整個人翻轉過
來,兩手卡住她迷人的腰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將我那巨大的分身從後面連根
插入她冰涼的秘穴,接著便開始猛烈的撞擊她的臀部,發洩著我的慾望。

「啊,好痛,輕一點!」

紫韻的眼角湧出淚水,在我猛力的衝擊下難以支撐身體,只好用雙手強撐著
地面,咬著銀牙跪在地上,隨著我粗暴的動作低聲呻吟著。

每一下的抽插,都狠狠的搗在子宮的深處,撞擊著她的花心,我就像一頭發
洩慾望的野獸,摧殘蹂躪著我胯下的被征服品,紫韻劇烈的喘息著,我的每一下
進入都幾乎將她脆弱的秘道擊穿,而出來時又帶出大量的蜜液,順著她白皙的玉
腿流淌到地面上。

我不知道自己今日為何這般瘋狂,體內好似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燒得我
口乾舌燥,只想盡快將它排出體外。

發現這樣的姿勢難以滿足我,我拔出分身,不顧紫韻的呻吟和哀求的目光,
強行將她再次翻轉,並按著她修長的雙腿,將她整個身體折疊起來,再次粗暴的
插入她的體內。

很顯然,這樣的姿勢更容易滿足我,隨著我用力的推進伸縮,紫韻也漸漸習
慣了這種強暴,開始皺著眉頭迎合著我。激烈摩擦所產生的火熱,夾雜著她密道
內的冰涼觸感,化作洶湧的波濤湧入我的腦海,激得我身體一陣抽動,分身用盡
全力沒入紫韻體內,一次又一次的噴射出爆炸的熱浪。

……

冷靜了下來,我不禁對剛才的表現有些疑惑,平日我並不會這樣的,今天是
怎麼了?

紫韻正伏在地上,低聲哭泣著,剛才那樣粗暴的對待她,我好像是有點過份
了。因此我將她摟在懷中,嗅著她身上的幽香,撫摸著她散亂的頭髮,想要說些
安慰她的話……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蹭!」的一下,我心中本已壓抑住的慾望之火居
然再次燃起,胯下的分身也瞬間膨脹至驚人的程度,我感覺自己的理智再次被淹
沒……紫韻她明顯察覺到不妥,驚呼著想要躲開,卻被我緊緊箍在懷中,巨大的
分身伴隨著她驚恐的叫聲再次侵入了她的身體……

「救命!」

求救的呼聲迴盪在空曠的大廳中,卻又很快淹沒在少女尖聲的呻吟裡。大廳
中的火把熊熊燃燒著,就和我體內的慾望之火一樣,不斷著燃燒著,一次又一次
的燃燒著。

……

這場瘋狂的姦淫一直持續到我們兩人全都累攤在地上為之,紫韻已經停止了
哭泣,像個人偶一樣躺著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大概是眼淚已經流乾了吧?剛才
究竟是怎麼回事,好像我體內的魔性完全爆發了一般,我居然強姦了她整整六次,
這下該如何面對她呢?

「……我剛才……」

良久,我試著想打破僵局,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道歉嗎?算了吧,那有
個屁用?

「不,那並不是你的錯。」紫韻的聲音難以置信的冷靜,我真不明白她在想
什麼。

「奇怪?我今天是怎麼了?」想要活躍一下氣氛,我半開玩笑道:「難道你
對我用了什麼摧淫藥不成?」

「現在才知道,太遲了吧?我的『天魅蘭香』效果不錯吧?」

「咦?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的心頭閃過一絲警兆。

「哼哼哼!」

我話音剛落,異變陡生,原本清純可人的紫韻突然發出一陣冷笑,翩然飄起,
又落在地上。只見她單手高舉過頭,整個人舞蹈般高速旋轉,讓人難以看清蹤影,
等她再次現身之時,竟變成了一個全身黑色勁裝,背後長著一對翅膀的吸血族美
人,那一頭閃亮的天藍色秀髮十分引人矚目。而她說出口的話,更是讓我吃驚不
已。

「太好了,姐姐等你這樣的傻子,已經等了幾百年了,當年我一時不慎,被
寂天帝用寒冰之氣困在這古墓之內,功力將近全失,這麼多年想盡辦法也沒能脫
身……真是多謝你,我終於重獲自由了。你放心,姐姐只是取你一點體內陽氣中
和我體內的寒冰之氣,助我出這古墓,昏迷一天之後你就會甦醒了。姐姐言而有
信,這古墓的機關和法陣之圖是我多年探測的成果,就留在你身邊了,反正我留
著也沒用,至於出這古墓的方法嗎,我一不小心忘記寫下了,你不如花個一百年
時間自己找找吧。小情人,多謝你了,後會有期,改天我們再好好溫存溫存……
當然,那得是在你能活著走出這古墓的前提下,姐姐會想念你的,哈哈哈……」

「等一下,你到底是什麼人?你一直都在騙我嗎?」

眼前的事實不得不讓我相信,我的確是被她欺騙了,難怪我剛才會那麼瘋狂
……「天魅蘭香」,就是她身上那奇異的香氣嗎?

「好吧,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告訴你也無妨。」那女子嬌笑道:「我的名
字叫蘭香,我是寂天帝的女人,也是他的敵人……沒錯,我之前是在欺騙、利用
你,這三百多年來我一直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我又怎麼會白白放過?」

「你這蛇蠍女人!」

「多謝你的誇獎。」那名叫蘭香的吸血族女子一甩頭髮,道:「看你這麼乖
巧,姐姐就再多告訴你一點東西吧。之前的那兩個女孩,一個擁有寂天帝和那個
賤人的血液,另一個身上的氣息太危險,我沒有把握利用,因此我將她們引入了
這古墓的陷阱之中,現在大概已經變成屍體了吧?至於你嗎……你不一樣,你是
男人,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男人更容易欺騙利用的東西了,哈哈哈……」

「什麼!玉兒和風凌,你……好,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小情人,你威脅人起來還真是可愛啊。」留下這句話,那魔女一閃身就消
失了蹤影。

媽的!這個邪惡的女人,下賤的婊子,天殺的魔族!

唔……我的頭好暈……玉兒、風凌,希望你們沒事吧

第六章寂天帝

  「起來!」

  「啪!」的一聲,臉上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將我從昏迷中喚醒。可奇怪的
是,我明明已經清醒了,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身體軟綿綿的,連動根手指的力
氣都沒有,眼皮也好似灌了鉛一般。對了,我被那個叫蘭香的吸血族魔女算計,
中了圈套,所以現在才會這麼疲勞。

  「快起來!」

  耳畔傳來一個冰冷冷的女子聲音,不用睜眼我也知道是誰。

  風凌那丫頭,絕對不是一個適合做老婆的人選,哪有老婆叫老公起床又打又
殺的?又不是在叫犯人起床。老子我要是這樣被你叫起來了,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媽的,就不起來!

  「轟!」

  這次好像是火苗竄起的聲音,聽來似乎是誰在附近生起了火。緊接著,我的
耳畔傳來一聲很熟悉的少女驚呼……呵呵,是玉兒,沒想到她們兩個都平安無事
啊?我就知道我老婆不會這麼容易中陷阱的,蘭香那魔女這回失算了吧。

  不過,玉兒她喊什麼?八成是不會生火,被煙熏了眼睛吧?

  這大小姐可真沒用,嗯……聞起來焦焦的味道,什麼東西燒糊了?

  「是你的手!」

  「啊!!!」

  淒厲的慘嚎,混合著魔女那陰險的笑聲(純粹是幻覺)迴盪在古墓的空間內
……就如我所料,睜開眼睛,我看見了玉兒洋溢著驚喜神采的美麗眼瞳、風凌雪
一般潔白冰冷的面龐、還有我那燒得通紅的手!

  天哪,我一定是命犯喪門魔星,要不如何會剛在一個魔女手中栽倒,還沒恢
復過來,就立即落入了另一個的魔掌呢?

※  ※  ※  ※  ※

  「好了,別氣別氣,風凌姐姐已經道歉了,你就不要這麼小氣嗎?」

  「靠!像她那樣就叫道歉啊!你不如叫她加入黑手黨去當女流氓?哦,應該
說是燒手黨比較合適。」

  熄滅了手上的火,緊接著就是一場火爆的家庭內部階級鬥爭問題,我雖然很
高興玉兒和風凌都平安無事,卻也難以容忍風凌那囂張的態度,雖然說她真的道
歉了我會覺得奇怪,可那並不代表我可以接受她冷哼一聲,然後說「活該,誰叫
你睡得和豬一樣?好吧,看在玉兒妹子的份上,下次我不用火燒就是了。」這種
話語。要不是玉兒一直打圓場,我必定要好好教訓她,不過,玉兒和風凌怎麼會
湊到一起的?

  於是,我花了些時間向他們解釋「水鏡之裡陣」以及之後的事情,其間當然
夾雜了一些假話。佛曰:世事無常,幻質非真,「水鏡之陣」中風凌的那個複製
人偶,我不想讓玉兒她們知道那個悲哀的存在……好吧好吧,不要用那種懷疑的
眼光看我,我承認我是不想讓玉兒和風凌知道我曾經上過那個人行了吧?

  至於那個魔女蘭香和地圖的事?我則隨便找了個借口,就說那地圖是我破除
了幾個利害的機關之後辛苦找到的,之後由於體力不支,昏倒在這大廳中。嗯…
…佛又曰:不可說,不可說!

  你認為我會把那種糗事告訴這兩個小丫頭嗎?

  「真的嗎?」接過那地圖,風凌仔細聞了聞,望著我冷冷道:「這地圖上有
少許殘留的香氣,似乎是一種很利害的迷香;另外,地圖上有不少擦拭的痕跡,
倒像是某人一邊探索這古墓,一邊繪製下來的;而且,就保存了三百多年的物品
來說,這地圖上的字跡也太新了些。」

  這話頓時讓我覺得身上毛毛的,還好風凌並未追問……靠,她以為自己是金
田一的妹妹嗎?居然調查到我頭上來了。

  玉兒她們的經歷則沒那麼複雜。風凌出身「千魂幻海」,警覺性頗高,對機
關之術也有涉獵,她不想提起她在「裡鏡之表陣」內的經歷,我也懶得追問。而
後來蘭香將她引入陷阱之時,她很快就察覺不對,多方探察之後避開了那個陷阱,
就這一手已經強過我太多了。

  至於玉兒……咳,該怎麼說呢?蘭香也將她引入了利害的機關之中,可這苯
丫頭居然給我走錯路,隨隨便便就避開了那個機關,之後更陰差陽錯遇見了風凌,
這運氣也強過我太多了,要是蘭香知道這事的話,怕是會嘔得吐血吧?還好我曾
經對風凌提起過玉兒的容貌,因此風凌一眼就認出了她,之後玉兒聽說我來了,
擔心我的安危,因此拖著風凌回到了大廳,卻正好看見昏迷不醒的我。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大家都平安無事,這是好事。可現在距離玉兒魂體消散
的三天之期已然時日無多,玉兒口中雖不提,美麗的大眼睛中卻透露著掩飾不住
的落寞和淒涼,看得我很是心疼,也不好再責怪她把我困住,自己離開的事情了。

  「魔刀手哥哥,你放心吧,玉兒在見到父母之前是不會死的。」

  趁著風凌不注意,玉兒那小妮子這樣對我說道。奇怪,你死你的,關我什麼
事情啊?我可是為了這古墓中無數的珍寶器物才在這裡的,既然這是你母親的墓,
那她的棺木附近寶物一定最多,所以我們還是盡快到那裡去吧。嗯,這就是我前
進的動力和理由吧,我可是殘忍的魔族……

  「騙子!」風凌不經意的一句話,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卻聽得我心裡一顫。

  不管怎樣,我們拿著蘭香那個魔女所留下的圖,朝大廳盡頭的長廊走去。我
不太確定蘭香那魔女是否真的那麼好心留下正確的地圖給我,因此一再提醒玉兒
和風凌小心,好在那地圖似乎並不假,就算有一些不確定之處,也靠著風凌對機
關之術的瞭解及殺手的直覺(汗)順利過關。在避開許多令人稱奇的陷阱機關後,
我們一直走到地圖的盡頭。

  「應該就是這裡了。」

  這裡似乎就是那個蘭香自己也沒有把握探測清楚的主墓室,在地圖上是用一
個大大的「×」來標示的。可這處地方很是奇怪,就連風凌也拿著地圖秀眉緊蹙,
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咦?風凌姐姐,這裡沒有路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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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9-1-30 11:33 AM|顯示全部樓層
就如玉兒所言,此處既沒有通路,又沒有出口,看起來好像是一面很大的牆
壁,上面亂七八糟不知道畫著什麼。驀地,眼前一亮,週遭的燈火全都自己燃燒
了起來,照得我們處身之處宛如白晝,也讓我們看清楚了眼前之物的全貌。

  眼前是一副巨大的華麗壁畫,其上繪製的是一名體態婀娜的絕色美人,正沐
浴在皎潔的月光中。那女子身著輕紗,赤著雙足,擺出一個舞蹈的輕盈姿勢,其
四周是一片隨風飄動、如下雪般輕輕墜落的櫻花瓣;一群毛茸茸的小銀狐,繞著
那畫中女子圍成一個圓圈,靜靜的欣賞著她曼妙的舞姿。奇怪,我明明是第一次
看到這壁畫,可為何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好像這壁畫上的某個事物是我
所熟悉的。

  雖然一路上在這古墓中見識了無數的奇珍異寶、機關陷阱,但真正讓我驚歎
的,只有這副壁畫。這不僅僅是因為畫中那一整塊夜光玉璧所雕琢的明月、無數
魔界奇石所構成的櫻花瓣、每一隻都價值連城的小銀狐、或是點綴畫面的大量鑽
石金飾,更主要的原因便是那畫中的女子。

  從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再也無法移開目光,那些寶石玉璧的光華根本
不及她萬一。她明明是靜止不動的,可我卻能從她一個魔力般的舞蹈動作中感受
到一整套夢幻般的舞姿;她明明是獨自站在畫中的,可我卻能感受到她和整個自
然融為一體的那種超凡脫俗的氣質。我做夢也不曾想到,世間竟會有這等迷人的
女子,她就像一朵水霧籠罩著的無暇蓮花,彷彿隔得很近,又離得很遠,那種若
即若離的迷惘感覺,才是最令人心動的。

  玉兒和她面貌頗為相似,卻缺少她那種不屬於世間的氣質;風凌那拒人於千
裡之外的氣質以及一顆溫柔的內心,似乎也有那種若即若離的感覺,卻缺少那種
清新脫俗的魅力。我從未見過這等仙子般的美人,雖說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可
我不相信世上還有比她更美麗的女子,而且她還只是一幅畫,若是真人,不知道
會美得禍國殃民到什麼程度。

  是這副畫太誇張了嗎?不,至少我不這麼認為,若是沒見過這種美人的畫師,
是絕對無法表現出那超凡入聖的感覺的。難道這就是玉兒的母親,寂天帝時代的
天下第一美人,當時的精靈族公主天星無痕嗎?

  「媽媽。」

  甫一看到那壁畫,玉兒便撲上前去哭得淅瀝嘩啦的,看來我果然沒有猜錯啊。

  「這壁畫渾然天成,和周圍融成一體,連條裂縫也沒有。」

  四處端倪了一陣,風凌搖頭道:「除非知道進入之法,否則就只有硬將這面
牆壁打破一途了。」

  我聞言為之一愣,用手敲了敲那壁畫,感覺不是一般的厚實,於是皺眉道:
「你當這是玻璃嗎?打破?看也知道這牆壁不是人能打得破的。」

  「那麼,我們就只能掉頭回去,尋找其它出口了。」

  「其它出口?你的意思是指回去把牆敲個洞嗎?」

  「花點時間總能找到的。」

  「哦,可是在這之前我們就已經餓死了吧?」我是不知道蘭香那魔女三百多
年不吃不喝是怎麼活過來的,我雖然是魔族,身體條件比較優秀,可是也要吃喝
的。

  「那麼,你有什麼好辦法?」風凌的聲音還是不帶任何感情。

  「沒有!」瞅見風凌變了臉色,她手中的「紅蓮劫焰」也倏的暴射出一團璀
璨光華,我趕緊補充道:「可是……我知道如何通過這壁畫,進入裡面的主墓室。」

  果然,甫聞此言,玉兒和風凌便齊聲驚道:「你知道?」

  哈哈,真爽!我早就想看看風凌那丫頭吃驚的臉了,終於讓我看到了。事實
上我並沒有信口開河,剛才看到這壁畫我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卻想不起那是什
麼,只依稀記得是很重要的東西。後來機緣巧合,風凌的那句「打破這面壁畫」
正好在我的記憶中點亮了火光,現在我想起那熟悉的感覺是什麼了。

  是寂天帝的徽章!

  沒錯,我曾在家族的那本日記中讀到過相關記載,三百年前的寂天帝王傳說
中的徽章正是「破月櫻雪」。這裡是寂天帝為妻子修築的香塚,而眼前這壁畫上
正好有一輪夜光玉璧雕琢的璀璨明月,又有雪一般飄落的櫻花瓣,正好符合寂天
帝徽章的意境。

  這應該不是巧合吧?

  「我也想起來了。」聽了我的解釋,玉兒一拍手,道:「父王的徽章的確是
『破月櫻雪』,原本他的徽章只有『破月』之意,後來是為了我的母親才加上『
櫻雪』之說的。」

  「可是,就算這壁畫和寂天帝的徽章有所聯繫,又跟這主墓室的開啟之法有
何關係?」風凌疑道。

  「怎麼,你還不明白嗎?寂天帝的徽章是『破月』,可這壁畫上的那輪月亮
卻光滑皎潔若斯,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聽你這麼一說,的確是有點奇怪,難道說……?」

  見她們明白了,我點頭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若是將那夜光玉璧雕琢的
月亮擊碎,可能會發生很有趣的事情哦。」

  「好!」

  風凌嬌叱一聲,平舉手中的「紅蓮劫焰」,整個人優美的一躍,迅速騰至半
空。澎湃炙熱的真氣一經催鼓,立即引起那柄神兵「紅蓮劫焰」的共鳴,爆射出
光輝奪目的紅光,耀得周圍如炎炎夏日。風凌手腕一翻,火焰真氣透劍而出,在
空中凝成一個火鳥之形,啾鳴著朝那夜光玉璧飆射而去。

  「轟!」的一聲巨響,火鳥擊中目標,化作點點火花,落雨般飄散下來。不
愧為「千魂幻海」的殺手,風凌這一招的確利害,單論威力至少有五級暴炎魔法
的殺傷力,和玉兒炸毀我房子的那招「真。暴炎魔神破」威力相仿。我兩個老婆
果然都不是簡單的人物。

  在這等強猛攻擊下,那玉璧果然應聲而裂,緊接著,一道雪亮的光華自那碎
裂的月亮中投射下來,在地面上映射出一個圖案古怪的傳送法陣。看來運氣不錯,
一次就成功了……可我的心中還有一層驅之不去的陰影,既然連我們都能輕易做
到的事情,那名叫蘭香的魔女為何三百年都做不到?而當我知道那個答案時,已
經是在很遠的將來了。

  「走吧。」

  仔細觀察了一會,見周圍沒什麼異狀,我和玉兒她們對望了一眼,一齊站到
了那傳送法陣中。

  「在進入這裡之前,你最好有所覺悟……你踏出的這一步會帶給你意想不到
的東西,也會完全改變你的一生。」

  驀地,我的耳畔傳來這樣的聲音,直驚得我脫口出聲。

  「是誰?做廣告的嗎?」

  沒有回答,我的耳畔只傳來玉兒的聲音:「魔刀手哥哥,你怎麼了?」

  「你們聽到了嗎?那個聲音?」

  「沒有,是什麼聲音?」

  風凌這樣回答,玉兒也搖搖頭,看來只有我一個人聽到。

  雖說現在這個社會廣告無孔不入,可那聲音不像是電視台的……

  改變我的一生嗎?有意思,我雖然是一個小人物,可我也有主宰自己生命的
權力,我的一生不是那麼好改變的,不管你是誰,做的到就試試看吧。

  眼前白光一閃,週遭景物變得猶如蕩起漣漪的水面,漸漸模糊起來,而等它
們再次清晰之時,已經換成了另外一副完全不同的東西。

  在進到這主墓室之前,我曾多次猜測過裡面會有什麼。是奢華耀眼的奇珍異
寶?神秘詭異的危險機關?或者是莊嚴肅穆的祭臺呢?可再借給我八個腦子也猜
不到,我居然會看到這樣的景象……不,我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身處古墓中。

  眼前是一大片漫無無際的櫻花園,就同那壁畫上繪製的一樣,卻比那壁畫真
實得多;不知從何處間或吹拂而來的微風,將雪一樣潔白的櫻花瓣輕輕托起,打
幾個旋兒之後又飄然落地,在地面上集結成厚厚的一層花瓣之海;幾十隻小銀狐
在那花瓣之海中載沉載浮,時而露出小腦袋好奇的打量著我們這些不速之客,看
起來即調皮又可愛。

  「好美啊。」

  「嗯,真的很美,想不到魔界也有這等美麗的地方,即使比之『千魂幻海』
的『紫香別院』亦是不遑多讓。」

  甫一看到那幕奇景,原本還沉浸在感傷中的玉兒即出聲讚歎,清秀的面龐上
流露著自然的紅潤光彩,看來已經恢復了精神;就連總是一副死人面孔的風凌,
都難得的點頭附和,不自禁的多說了兩句。女人嗎,總是比較容易被美麗的事物
所感染的,何況這地方的確很美,就連我這個男人都忍不住要稱讚幾句。

  「這真是在古墓中嗎?這些櫻花、小銀狐都真的存在嗎?」

  玉兒伸手接下一片花瓣,貼著臉頰輕輕的婆娑。

  「應該是吧,我從那些小銀狐身上無法感受到生命的氣息。」風凌指著天際,
出聲道:「而且,你們看看上面。」

  順著風凌所指,我這才發現,我們頭頂上是一片無數瑰麗寶石所點綴的蒼穹,
天幕正中還懸掛著一個較之前那壁畫上的夜光玉璧大上數十倍的完整明月,居然
用寶石造出一片星空,這可真是駭人聽聞了。那些寶石中的任何一顆都足以在纖
牙的奴隸市場買下最頂級的女奴,至於那巨大的夜光玉璧,用它把整個纖牙城都
買下來只怕還有剩餘,而現在這些東西則被鑲嵌在牆壁上充做光源,這可真是忒
浪費了……靠,我要是把這些寶石全部投入市場,會對世界經濟以及我家的經濟
產生多麼重大的影響啊?

  正感慨間,驀地吹來一陣強風,在地面上掃出一條道路,直通往櫻花之海的
正中。我們這才發現,那裡竟有一個小巧別致的竹樓,想來應該是那位傾國傾城
的無痕王妃埋香之所了,說實話,這裡真是不像古墓中,倒像是一個花園小築。
玉兒本來就是來祭拜父母的,看見那竹樓,小丫頭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眼淚「刷」
的一下就流了下來,我正想上前去安慰安慰她,沒想到風凌居然搶先上前,將玉
兒挽住,一面安慰著她一面慢慢向前走去。

  嘖,這冷血魔女還有這樣的一面啊,真是走了眼了。可是這樣一來不是嚴重
的搶戲嗎?一開始可不是這樣說的,最近都有讀者反映我兩個老婆比我威風太多
了……算了,我暫時還打不過她。-_-

  那竹樓的規模不大,就算走近了看也不過尋常大小,其樣式質樸典雅。天頂
之上不知何處飄灑出陣陣金色的細雨,順著屋簷匯成一線,滴落到地上,繞著這
小屋有一條五彩夜光石舖砌的小路,散發著令人沉醉的美麗光芒,我雖然對土木
建築之學一竅不通,看到這等精巧的設計也禁不住出聲讚歎。單論佈置,這裡絕
對是個適合美人居住的地方,不過感覺上卻愈發不像墓室了。

  「那是……父王!」

  竹樓的入口緊閉、水霧繚繞,隱隱可見一座身材魁梧的石像跪立在那邊。甫
一見到那尊石像,玉兒便驚呼出聲,繼而快步跑到那石像前面跪下,開始輕聲的
哭泣。小妮子剛才好像叫「父王」來著,這麼說,這石像便是我魔族古往今來第
一人的寂天帝王了?哇塞,這麼重量級的人物可要好好瞻仰一番。

  那石像身著一套奇形怪狀的盔甲,五官輪廓分明,四肢健全,也沒有人亂塗
亂畫寫些「某某到此一遊」的字跡,雕琢的十分精緻,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國家一
級文物,總之我看著滿順眼的。

  不過,不是我多疑,我總覺著這石像有點怪怪的。且不說四周縈繞著的那些
怪異的黑色水霧讓它全身模模糊糊的,光是它額頭上的那支好像紅寶石雕琢的血
色魔角,就讓我很是在意了。

  眾所周知,但是你們可能不知……外人口中的魔族並非一個種族,而是生活
在魔界的眾多種族之集合。這些種族中並非每種都有角,但有角的顏色不外乎玉
兒那樣的白色或是我這樣的黑色,我還從來沒見過有哪種魔族是有著血一樣鮮紅
的魔角的。這寂天帝王的石像雕工如此細緻,製作它的工匠斷不會單單搞錯其額
頭上角的顏色,這麼說,寂天帝的魔角原本就是這種顏色了?

  我家的那本家族日記中好像曾經提過,只有當一個魔族和他的死敵——生活
在光明之土耶督山上的那些為數不多的天使相結合所蘊育出來的生命,才有可能
擁有別種顏色的魔角,不過那種生命是一出生就受到詛咒而不被允許存在這個世
上的……這位寂天帝王的出身,頗有些值得玩味啊。

  「這裡……有些奇怪,為何那石像周圍有魔氣縈繞,卻絲毫察覺不到殺氣。」
感覺到了這裡的規模和氣氛太不尋常,風凌趁著玉兒不注意,皺著眉頭開口向我
詢問:「我感覺它好像有生命一般,懂得刻意壓制住殺氣,不願意破壞周圍靜逸
的氣氛……

  可它只是一尊石像,不是嗎?」

  「大概是吧。」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古墓中奇怪的東西實在太多,我早
已是見怪不怪了,因此並未對這石像注意太久,反倒是玉兒在那兒哭得傷心,眼
淚都快流成小河了。我和風凌對望一眼,一齊朝玉兒那邊走去。

  後來想想,也許這就是改變我命運的第一步吧?

  在我甦醒之前,玉兒那個多嘴的丫頭已經向風凌說明過所有有關她的事情。
像是她和寂天帝以及天星無痕的血親關係了、她生命只有三天的原因了、我和她
之間的關係了之類的,也不知道風凌的神經是不是鋼筋做的,聽到玉兒是三百年
前的人居然一點都不吃驚!

  風凌她告訴我們,寂天帝這個名字在魔族以外的地域是一個禁忌的存在,不
但難以在各種典籍中查詢到,就連「千魂幻海」的秘卷中都只是略有提及,她也
是偶爾在記載精靈族公主天星無痕的卷宗中看到這個名字的。也難怪我魔族大名
鼎鼎的強者在她印象中就和巷子口賣菜的阿三差不多了。

  歷史是按照勝利者的意願所寫成的,看來此話一點都不假啊。在我魔族的信
條中,只要是一個擁有過人的實力的強者,不管他做過什麼,都應該是得到承認
和尊重的,我們魔族絕對不會隨意抹煞強者的存在,反而會尊敬並承認他的實力,
再想辦法擊敗他。

  身為一個魔族,我無法理解其它種族的人們隱藏恥辱的做法。誠然,寂天帝
是曾經征服、蹂躪過大部分的異族土地,帶給他們血與火的煉獄,可通過隱瞞、
扭曲歷史來遮掩自己的失敗,甚至抹煞敵人的存在,這絕對是我們魔族眼中懦夫
的做法!也許很快,也許很久,誰能保證沒有下一個寂天帝的出現,並把他們所
隱瞞的歷史重現在他們面前呢?難道將那段真實的歷史記錄下來並以之激勵他們
自身,從而自根本上避免歷史的重演,不是更好的做法嗎?

  算了,我既不是歷史學家,又不是思想家,眼下能否生離此地還不知道,身
邊又只有一個魔女外加一個哭得一塌糊塗的小笨蛋,還是盡快找找離開這座見鬼
古墓的方法吧。

  那寂天帝的石像著實怪異,周圍那些濃密黑氣也太混濁了,走這麼近還看不
清他的面貌,沒搞清楚之前亂摸也不太安全。還是找玉兒問問情況再說好了。

  風凌在一個勁的勸著玉兒,我則打定主意,開口問了問有關這奇異地方的消
息。小妮子精神很是不穩定,十句話裡有八句都是再說她想自己待在這裡陪著父
母,叫我們不要管她,自己離開之類的……雖然她哭得梨花帶雨的很可憐,可她
也不想想,我要是能離開我還管她做什麼,還要大費口舌信誓旦旦的保證我絕對
不會丟下她不理,操!

  儘管如此,消息還是得到了一些。玉兒說這裡的佈置大都是母親生前所提及
過在她故鄉的景物,在魔界是絕對找不到的;那座竹樓更是她父親下令整個從母
親的故鄉移建過來的,如此大手筆的動作,看來那位寂天帝王也是個多情之人。

  四周都勘探過,沒有什麼線索,於是我提議進那竹樓去看看。那竹樓內多半
安放著玉兒母親的遺體,雖說這麼闖進去對她有些不敬,可眼下也管不了這許多
了。更何況玉兒似乎也有進去祭拜母親的意思。我本來想走在後面,無奈風凌那
死丫頭偷偷那劍尖抵在我背後,只好由我開路了。

  小心翼翼的穿過環繞著竹樓的金色雨幕,我推開虛掩著的房門,走了進去。

  原本以為這竹樓之內必定如之前所見般華麗無比,可大出我意料之外的是,
放眼四周,竹樓內除了一些撲通尋常的桌椅擺設、樂器佈置之外,就只有三件比
較搶眼的東西。那三件東西並排擺在屋子的正中,都不是什麼奢華之物。

  右手邊的一件是一副樣式尋常的白色卷軸,這本沒什麼奇特的,可它居然是
橫著漂浮在半空的,其上更閃現著一個明亮的櫻花瓣紋章,將那卷軸四周耀出一
圈淡粉色的光暈。老實說,不管那卷軸記載著什麼,我是絕對沒有興趣去查看的,
因為它散發出來的是我魔族最厭惡的神聖氣息,也就是號稱我族剋星的光明魔法
的基礎力量。那種氣息和光芒就好像核輻射一樣,針扎般刺激著我的皮膚,讓我
很不舒服,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玉兒母親的遺物了。

  「啊,那是『櫻雪之卷』!怎麼會在這裡?」

  甫一見到那卷軸,玉兒驚呼一聲,輕啟櫻唇念了兩個奇怪的咒文,隨隨便便
就破了那圈粉色光暈,取出那卷軸翻看起來,就和釘在地上似的動也不動一下,
我叫她她也不理。我雖然也很想湊上前去看看,可那卷軸的神聖氣息太強,我很
難接近,於是只好一聳肩,暫時將注意力集中到另外兩件東西上去。

  擺在中間的是一口鏡子一般光滑的棺木,應該是玉兒母親的靈柩,其上書寫
著不少奇怪的魔族古代文字,就和古墓門口那些文字長得一樣,可惜它們認識我,
我不認識它們。

  「風凌,這上面寫著什麼?」

  「這……這是劍法……沒錯!」

  「嗯?你說什麼?」

  「……」

  風凌那臭丫頭盯著左手邊的那塊黑色石壁出神,對於我的問題完全是答非所
問,最後乾脆不理我了。不過話說回來,那好似墨汁浸染而成的黑色石壁也奇怪
的很,其四面散發著和門口寂天帝的雕塑一樣的濃密黑氣,也就是很強烈的魔氣,
正好和右邊的那個「櫻雪之卷」想反。我隱約覺得這兩件東西似乎在這房間中形
成一種微妙的平衡,神與魔?不知道將它們其中之一拿出這個房間會發生什麼。

  另外,風凌正凝視著石壁上的十幾個血紅色的字跡,目光中滿是驚駭之意。
那幾個字寫得龍飛鳳舞,略顯粗糙,似乎不是仔細篆刻上去,倒像是用兵器所書,
因此一筆一劃之間似乎都蘊涵著某種力量。風凌剛才說那是劍法,我對劍法一竅
不通,看不出什麼明堂來,而且那字跡亦是魔族古代文字,我是有看沒有懂,不
過風凌倒是看得很帶勁,完全把我涼在一旁。

  「上面寫些什麼?」瞅個機會,我開口問道。

  「如果我沒理解錯,這應該是用劍法書寫的『魔言』。」

  「『魔言』?有意思,內容是什麼?」

  這下我來了興致。我們魔族武學、魔法的修習過程不講代價,只注重最後威
力,因此有不少禁忌絕學存在,而這些武學、魔法的共通點就是「犧牲與換取」,
也就是「入魔道」。只有付出相當的代價,才能獲得絕對的實力,這種做法乍看
之下很公平,我卻一直認為只有傻子才會這麼做。

  像現任魔族四天王之一,曾經打傷風凌的「暗崖王」無情,就是靠著犧牲五
感與所有感情來修煉「天魔眼」以及「斷情魔道」;另外巴傘的死對頭,毀滅法
師一族的「毀滅法王」則是個比較聰明的傢伙,他是靠著某種法器,犧牲自己血
親的生命力來修習高等級的黑暗魔法,不過聽說效果不佳,看來還是犧牲自己的
生命力比較快一點。

  扯遠了,回到正題。所謂的「魔言」,便是「入魔道」之後向魔族的神明所
宣誓守護的信念,這雖然只是一種儀式,卻能從中讀懂一個人的內心,至少我是
這樣覺得的。有幾次和別人喝酒聊天的時候我曾聽人說過,「暗崖王」那老怪物
的「魔言」就是「無情」,而且好像他是受了什麼老婆紅杏出牆的刺激才說出這
麼狠的「魔言」來;另外巴傘說「毀滅法王」的魔言是「以後上廁所不要尿到便
桶外面,不然砍斷老二」,有鑒於他們兩人的惡劣關係,我不太相信他這話。

  寂天帝是魔族罕見的強者,我好奇他的「魔言」是什麼,大家可以理解吧?

  「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這幾行字跡的式樣與顏色?」

  風凌在那裡給我賣關子,不過仔細觀察可見,這黑色石壁上的血色字跡似乎
分成兩部分。上面一部分顏色較淺,下面一部分顏色較深,且蘊涵的威力更為強
烈,這是為什麼呢?我和風凌面面相覷。

  「這是用『破月魔煌劍法』上下闕分兩次書寫而成的,因為父親他入過兩次
魔道。」

  耳畔傳來玉兒的聲音,卻是她終於看完了那「櫻雪之卷」,注意到了這塊黑
色石壁。

  原來如此,我釋然,不過到底寫些什麼呢?

  「前一部分寫的是『斷我名,不斷幽煌我劍!』」風凌一字一頓的讀出那血
色字跡,「至於後一部分,寫的是……」

  「負天下,不負知己紅顏!」

  玉兒的聲音很冷靜,讓我嚇了一跳。這種冷冷的聲音應該是風凌所專有的啊,
可是現在卻出現在玉兒的身上,這意味著什麼?不會是配音搞錯了這麼簡單吧?

  而且,傳說中寂天帝的來歷、一身震古爍今的絕世武學、驚人的才智等等全
都不為人知,最後那籠罩在一層迷霧中的決戰,全都是未解之謎。我對歷史之謎
並無興趣,可從他的兩句「魔言」

  來看,這位魔王對他妻子情深義重,最後落敗的原因也很可能與他妻子有關。
玉兒看過那幅「櫻雪之卷」後就怪怪的,那裡面究竟寫著些什麼?

  「沒什麼,只是母親擅長的一些光明魔法罷了,是留給我的。」玉兒低著頭,
很明顯是在掩飾自己的不安,驀地,小妮子像下了很大決心般一咬牙,急退數步,
用某種散發著堅定神情的目光凝視著我,薄薄的櫻唇間不斷吐出意義不明的咒文,
似在發動某種魔法。

  「玉兒妹妹,你在做什麼?」風凌見狀覺得不妥,出口詢問。

  隨著玉兒的低吟,我和風凌的周圍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符號,似乎是某種法陣
發動的前兆。

  「魔刀手哥哥,風凌姐姐,很謝謝你們陪玉兒來這裡。」

  這小妮子真是水做的,居然又要哭了,「可是玉兒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這段
最後的時間,我想和父母待在一起,玉兒現在就用『櫻雪之卷』中的傳送之法送
你們離開這裡。最後請原諒玉兒擅做主張,你們都是好人,玉兒永遠不會忘記你
們的。」

  什麼!傳送法陣!開什麼玩笑!這可不行!管不了那麼多了,趁著法陣尚未
成型,我直接就朝玉兒衝去,想要掐住她的脖子阻止她繼續念動咒文。

  「不要管我,快回到法陣中去,不然就來不及了。」

  老子管你去死!你個死丫頭,這樣就想把我傳送出去,這古墓中的寶石器物
我還一樣沒拿呢?過河拆橋不是這種拆法的,要出去也得賺夠了再說!我真後悔
剛才什麼也沒拿。

  奔跑間,似乎有一顆金色的小東西從我身上掉在了地上,滾到我原先站立的
那個法陣之中。我忙的很,沒時間去理那是什麼東西,不過風凌那臭丫頭不知怎
麼了,居然「咻」的一下閃到那金色的小東西旁,俯身將它拾了起來。

  嗯,拾金不昧,好女孩,可這他媽也太不是時候了吧?她應該先幫我阻止玉
兒不是嗎?就會添麻煩!

  「唔,傳送目標紊亂,這樣下去不行,玉兒支持不住了。」

  「那正好!」我吼叫道:「你趕快給我停止!」

  「嗯,停止的咒文是……」

  呼,總算鬆了口氣,太突然了,再這麼來幾下我一定發心臟病。還好那兩個
傳送法陣的光芒漸漸黯淡了下來,只留下風凌那臭丫頭,好像被催眠了一般望著
她剛才撿起的金色小東西發呆。

  「玉兒!你給我聽著!下次再敢這樣我就把你綁起來!媽的!想造反啊!這
麼無法無天,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我很生氣,這換了誰也是一樣!

  也許是我今天倒霉吧,還沒等玉兒噘起嘴,本來黯淡下去的那兩個傳送法陣
居然又同時亮了起來,風凌站著的那個沒變,而另一個居然轉移到了玉兒站立的
地方……其結果就成了我被晾在這裡,而那兩個傢伙卻隨著法陣的光芒漸漸消失
……

  「哇咧!這怎麼回事?圈套嗎?」

  「啊啊啊啊,對不起,玉兒錯念成更換傳送目標的咒文了……」

  少女的驚呼隨著傳送法陣的消失而漸漸遠去,碩大的竹樓中只留下呆若木雞
的我,大睜著眼睛望著玉兒和風凌消失的地方,尤自搞不清楚七錯八錯到底哪裡
錯了……

  天哪!她們兩個居然給我私奔到古墓外頭去了,我又該怎麼辦啊?

※  ※  ※  ※  ※

  失去了風凌和玉兒的蹤影,我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轉了半晌,直到耳畔再
次響起那個聲音……

  說實話,獨自一個人在這陰森森的古墓中四處徘徊,卻忽然聽見一個聲音在
背後響起,這絕對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還好我神經的自我控制程度驚人,能夠
完美的調節發聲系統。(ps:簡單的說就是被嚇傻了,叫不出來)饒是如此,當
我聽清那個聲音想要表達的內容時,還是不自禁的全身一顫。

  「如果你不想死在這裡的話,就和我作筆交易吧。」

  那個聲音是這樣說的。那是一個很低沉的男子聲音,我不知道他所謂的「作
筆交易」是什麼意思,但聽他言下之意,似乎有辦法使我離開這座古墓……好吧,
這古怪的鬼聲音雖然有點嚇人,可我的現在的狀況已經夠糟糕的了,就算和他談
談也不會變得更糟糕了,不是嗎?

  「什麼交易?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本想問問他是誰,可他看起來神神秘秘的,八成不會告訴我,而且他是誰關
我屁事?只要他有能力送我出這古墓,我才懶得理他是誰。現在還不如問點實質
性的問題比較好。

  「魔刀手族的小子,我告訴過你。一旦踏入這間主墓室,你一生的命運將會
完全改變,可你卻很有種的表示不屑。」那聲音頓了頓,留給我一片茫然,繼而
續道:「現在你的命運卻操縱在我的手中,不是嗎?」

  我靠!這人到底什麼來頭,說話這麼讓人生氣?他以為他是誰啊?萬能的上
帝嗎?老子還不相信不和你作那見鬼的交易就沒有辦法了呢!

  眉頭一皺,我提高聲音道:「我看未必吧?既然玉兒她們能夠用傳送法術出
這古墓,就一定能再進來,她們不會丟下我不理的。我的命運始終是操縱在我自
己手中的。」

  「是嗎?你倒是很會安慰自己。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此處是絕天絕氣之所,
除非通曉法門,不然無法借取魔法力。若不是我出手相助,憑玉……憑那個黑髮
小姑娘的能力是無法成功脫離此處的。」

  「哼,你以為我會相信這套騙人的鬼話嗎?」

  「不相信的話就在這裡等著吧,我很有興趣你的命到底有多長。」

  「……交易的內容,是什麼?」考慮再三,老子不能再死撐下去了,且不論
他所言的真實性,我的兩個老婆之中,風凌那魔女是肯定不會回來救我的;玉兒
那苯丫頭自身難保,也不能對她期望太大……媽的,堂堂一代帥哥落到這部田地,
真是天嫉英才啊! -_-

  「我可以送你出這古墓,解除你朋友身上的寄魂魔法,並使你成為一流的武
者。」

  「聽起來我似乎很佔便宜,可實際上沒那麼簡單吧?」我才不相信世界上有
這麼便宜的事情,他要我付出什麼代價做交換?

  靈魂嗎?不會只是到超級市場買一瓶龍奶吧?

  「我只要依附在你的身體上,借助你的力量幫我取回兩件原本就屬於我的東
西。」

  「哦,是什麼東西?」

  「第一件是傳說中的劍中之魔——幽煌,至於第二件……

  等你取得了幽煌劍後我自然會告訴你。」

  幽煌?聽起來有些耳熟,在哪裡聽說過……等一下!!!

  「斷我名,不斷幽煌我劍」,這是適才風凌所譯的魔言啊,那個聲音說幽煌
是原本就屬於他的東西,那麼他的身份……他的身份……

  「你為何那麼吃驚?我過去的身份有這麼重要嗎?至少現在,我只是一個為
了兩句魔言而存在了三百多年的靈魂罷了。」

  這番話語聽起來有些淒涼,可我現下卻沒功夫品評他話中的意味……天哪,
堂堂魔界之王,傳說中的強者居然需要我的幫助,這面子可真大啊!而且他還是
玉兒的老爸,應該不會害自己的女婿吧,今天我真是賺到了!如果我沒猜錯,他
似乎不想讓玉兒她們知道他的存在,不然為何要單單找我呢?而且他似乎刻意不
提起自己本來的身份,那麼……

  「我……我該怎麼稱呼你?」

  「破月。」頓了頓,那聲音淡淡道:「那麼,我們之間的交易。」

  「成交!」

  該怎麼說呢?媽的,我的命運果然在這古墓中完全改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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