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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key1270 發表於 2012-2-25 01:12 AM

博康舒大冒險:魔女、殭屍、吸血鬼《全文完》 作者:微風妖來坊

博康舒大冒險

  §魔女、殭屍、吸血鬼§

  時間是十七世紀,地點是法國,那是個「學習醫術」=「挖死人墓」的時代。

  歌曰:

  鋤頭和十字鎬是我的良伴

  墓碑上的冥禱有著誘人的希盼

  喳地一聲,鋤頭落地

  哎呀!我的朋友,你的臉上沾到土!

  沒關係,朋友笑道,這土是乾淨的,因為死人還在棺裡呢!

  黑色的泥巴帶著水氣,在夜晚滴著淚珠

  滋地一聲,十字鎬陷入軟濕的土………奇怪,似乎太軟?

  朋友一聲慘叫,天啊,我竟無法從土堆上分辨出他的腳!

  但是我現在看見了,因為他在流血

  十字鎬的尖端插在他的鞋子裡

  痛痛痛!他叫道,原來我不小心鎬在他的腳上

  我說,朋友,別擔心,我們把標本的首飾拿去賣,錢全都歸你

  然後讓我去看醫生?朋友憤怒地道

  不用了!你這笨蛋!全市的醫生現在都在這裡!他喊道

  噓!安靜!不遠處傳來老師的聲音,他正在監賞一位紳士帶著蛆的頭骨

  你們兩個人,標本採集課程沒學分了!老師怒吼

  天啊,老師,請不要把我當掉,因為今天是我第一次挖墳墓

  朋友腳上的血流到了墳墓的土裡,變的和泥巴一樣黑

  喀喀喀地,棺木從土下三尺浮了出來

  該死的****!老師開口咒罵

  這句話實在太過不敬,我得把那個人的名字隱藏起來,相信你們知道是誰

  看你們把死人吵醒了,所以我才叫你們不准出聲!老師喊叫

  老師憤怒的用那位紳士的頭骨往我頭上扔來,似乎希望我去陪他作伴

  我矮身一躲,像狗一樣地爬向墓園出口

  大家驚慌地逃離墳墓,只剩下腳被十字鎬釘著的朋友,孤單無助

  救命啊!他喊

  我回頭看,棺材已經打開,墓地的主人走了出來

  根據墓碑上的詩句,生前她肯定是位美麗的淑女

  因為一般不會用薔薇、玫瑰、加上晚霞去稱讚一個死人

  但是現在她只是掛著腐肉的白骨一隻

  唉,她一定餓了很久,我不禁感歎

  因為她抱著我的朋友,大口大口地啃他脖子上的肉

  下一次,我會記得告訴老師,挖墓時要小心殭屍

  第一章

  ###

  「……挖墓……記得小心殭屍……」

  「博康舒!」

  一道嚴厲的叫喚打斷了我的美夢,一下腦門上的重擊更是加速把我帶回現實。

  「咦?這、這裡是哪裡!」我睜開眼睛,抬起頭來,驚道,還以為自己仍在挖墳。

  「這裡是教室,我是你的老師!」啪地一下,後腦杓上又是一痛。

  我轉頭一看,那是解剖學老師,人見人愛,但是卻是個會收集女人經血、男人腦漿,還有死人骨頭的美艷女巫,絲芬妮。

  她穿著藍色的長裙,腳上套著一雙布鞋,很不適合今天這種濕冷的天氣,等她上完課回家鞋子一定會濕透,然後在火爐邊脫下鞋子,用手指擦拭那白白嫩嫩,尖端帶著一縷粉紅的腳指……

  「睡醒了沒!」絲芬妮兩手插腰,把我腦中初顯乍現的性幻想打散,她長及腰際的黑髮是直的,非常的特殊,我沒看過哪個女人的頭髮可以這麼長而且這麼直。

  「醒了。」我回答,摸了摸自己的後腦。

  啪地一聲,絲芬妮用手中的戒尺又賞了我一下。

  「你在跟誰說話?」她水汪汪的綠色眼珠裡頭儘管怒氣十足,卻難掩那天生的勾人媚意,真不愧是女巫。

  「報告老師,我醒了。」我思考了一會,並努力控制不要在她面前勃起,道。

  「哼!」絲芬妮這才把戒尺扔回寬大的講桌上,「只有你一個人,竟然還敢給我打瞌睡!」怒道。

  我一聽,回頭一看,狹小的教室裡面,竟然只剩我一個人,看來大家全都在絲芬妮準備〝教具〞的途中蹺課了。

  「一群該死的小畜生!」絲芬妮恨恨地道,「又是蹺課,又是打瞌睡!」

  我看著絲芬妮的兩腿之間,她正站在我和講桌的中央,滔滔不絕,罵的興起。隔著礙事的藍絨布裙當然是什麼也看不見,不過我的思想此時早已神遊到絲芬妮和她亡夫在床上雲雨的畫面,我從沒看過那樣妖艷,那樣淫亂的扭腰方式。

  「混漲!」絲芬妮猛然甩了我一巴掌,「你在想什麼!」

  「啊?」我摸了摸發燙的右臉頰,「什麼?我什麼也沒有……」道。

  「少騙人!」絲芬妮氣地滿臉漲紅,「你上次還把精液潑在我的身上,想要讓我懷孕,害我去修女院懺悔了一個星期!」怒道。

  「老師,那是誤會,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我孕理學要用的材料而已。」我辯解道,雖然我是真的想要讓絲芬妮懷上我的孩子,然後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娶她,還可以每天在床上鞭打這個該死的女巫。

  「不要辯解!」絲芬妮掐住我的脖子,前搖後搖左右搖,「你這頭淫蕩的惡魔!其他人相信你,我可不會相信!你一定是看上了我身體,想要侵犯我!」歇斯底里地喊叫。

  「對,你說的沒錯。」我心裡想,嘴上卻沒說,而且脖子被掐著,連氣也喘不過來。

  「好!」絲芬妮突然放開了我,讓我咳的滿桌子口水。

  「你今天的作業就是晚上十二點的時候,」絲芬妮冷冷地看著我,道,「去憂藍格森林裡面的老墓園,挖一具新鮮的標本給我!」

  「什麼!」我聞言大驚,你老師………我老師的勒!憂藍格森林離這裡有快要十古裡遠耶!(約四十公里)現在出發到哪裡也差不多十二點,再趕回來更是一晚不用睡了!

  「我的教具已經該始腐爛了……」絲芬妮對我臉上的明顯厭惡視若無睹,說道。

  因為她知道我無法反抗她的命令,畢竟我用盡了各種巷裡偏方來騷擾她,像是用尿液抹在她的茶杯裡面,用她的髮絲和指甲與我的精液混合成漿糊狀的物質,再拿去抹在黑板上,或是用寫著她名字的紙條綁在陰莖上,只是這一些沒一個管用,僅徒增我惡名昭彰的程度而已,甚至還讓我陷入隨時都有被醫學院開除的危機之中。

  話雖如此,事實上,我覺得這些偏方還是有點小用,因為儘管我這樣無所不用其極地羞辱她……個人認為這是本人特殊的愛情表現……絲芬妮卻還是沒有讓我被學校開除,每次想到這點,總讓我又是興奮又是開心。

  「……昨天我在上面發現了幾隻蛆在爬,防腐劑的效果似乎已經沒了,我需要新的標本……喂!你有沒有在聽!」絲芬妮看著講桌上那個可憐人的身體,一邊說道,聽說它生前是個在馬車下面撿錢的乞丐,被防腐劑泡的水腫浮紋的身體是暗紫色的,眼眶已經空了,眼珠子聽說之前被絲芬妮不小心弄丟,她還花了一整天找呢!

  只見她轉過頭來瞪著我,我連忙頻頻點頭,表示我有在認真聽講。

  「有就好,那明天我要看到新的標本躺在我研究室的桌上。」絲芬妮萬分奸詐地笑道,那表情真是令人厭惡,可是卻又讓我興奮莫名,唉~~

  「好吧,我知道了。」我無奈地答應。

  「哼,你其他的同學都因為蹺課被當了,你該感激我沒把你這變態給當掉。」絲芬妮道,「今天課也不用上了,我要回去了。」一邊收拾講桌上的課本等用品,不過她似乎想把舊的標本扔在這似的,完全沒碰那具紫色無生命人類。

  等到絲芬妮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外,我抬頭看了看教室的窗戶,外面開始飄下水珠,天空是陰暗而且厚重的灰色,雨雲大概多的可以淹沒阿爾卑斯山,怎麼她竟挑這種天氣叫我去挖墳?###

  哈啾!

  我把鼻子下面的鼻水擦去,拉了拉身上的防水油布,那是墨綠色的,以免有人在半夜看見我挖人墳墓。

  氣溫該死的低,大概不到十度,而且雨還沒停!

  「唉~~那發浪的臭婆娘,到底什麼時候我才能幹她?」我歎道,走在滿是落葉爛泥的林道上,左手握住行囊的繩索,右手提著油燈。

  四周人跡寂寥……這是文學性的表現,讓我說的簡單易懂些:我連個死人都沒看見!

  走著走著,我自己推算是在晚上兩點鐘左右到達了憂藍格森林深處的古墓園,這裡本來是一間讓路人寄宿的教堂,後來國王在森林外面開了條路,讓各地貴族運送童貞少女供其淫樂後,就沒人愛走這妖裡妖氣的森林了,教堂荒廢下來,建築也爛光了,只剩下後面石頭墓碑留著,連墓園圍欄也無。

  現在說這個或許有點晚,但是我現在很想拔腿就跑,只是兩隻腳不但抖的亂七八糟,竟還只剩下最基本的功能:往前邁進而已。

  只見那堆腰高野草逐漸逼近,古墓園已經近在眼前。

  我橫了心,發誓只要我能看見明天的太陽,一定要把絲芬妮推倒在地上干,把她的肚子裡頭都灌滿我的精液,以報此仇才行!

  可惜這毒誓只讓我免於心頭恐懼大約兩秒鐘,一聽見寒風吹過野草的聲音,兩條腿又開始發抖了。

  幸好學校的優良訓練沒有辜負我,我在滿心驚恐,腦中一片空白的狀態下,放下行囊,將油燈固定在樹枝上比較淋不到雨的角落,取出鏟子和十字鎬,彎腰尋找今夜的病人。

  我沒有找尋很久,因為雜草礙事,油燈光線又昏暗,我實際上看到第一個墓碑就開挖了。

  喳喳!鏟子刺進土裡,因為整天都在下雨,土地表層都濕透了,可以很輕易的將它翻過來。

  「該死的絲芬妮……」我顫聲道,一半因為冷,一半因為怕,「我一定要干你……把你的大屁股抓在手裡打……用肉棒捅你的嘴巴……再逼你整天喝我的尿……」想要利用惡毒的髒話減輕心中的恐懼,這招的確有用,我變的比較不怕了,尤其是當我想到在絲芬妮嘴巴裡頭尿尿的畫面時,甚至讓我不禁笑了出來。

  挖了沒一會,不知道是不是地層變動讓棺木上浮,還是當初埋下去的時候,那些賺死人錢的工人偷懶,我感到鏟子前端碰到了硬物,懷疑這可能是棺材。

  我繼續努力地挖了半個小時,順便把附近的雜草也挖了起來,丟到一旁,搞的手上全是沙沙刺刺的土粒,鼻子裡面也全是野草濕濕的臭味,臉上還黏了一隻長了很多只腳,會捲成球型的蟲,害我嚇得打了自己好幾個巴掌。

  結果棺材真的冒了出來,而且原因很可能是地層變動,因為棺材是以頭高腳低的方式在土中傾斜埋下的。

  那是具黑色的棺木,看起來很新,這真是怪事,聽說這個古墓園早就荒廢了快要五十年了,但這棺木看起來入土最多也只有一個月。

  但是我懶得管那麼多,死人又不會管它掛了以後被裝在什麼東西裡面,然後被埋在哪裡,我們這些活人替它操個什麼心?而且要操的話,我只想操絲芬妮而已。

  拿起十字鎬,我對準棺木的右上角處揮去,那邊是棺材師傅下釘的地方,雖然這個黑色棺木看起來至少有兩層,釘頭隱而不顯,但學校的教育告訴我,這樣拆棺材準沒錯。

  喀啦喀啦幾響,黑色棺木的第一層被我拆了,我很不高興的發現還是沒看見棺材釘,這個裝死人的鬼東西竟然有三層!

  再度用力揮舞十字鎬,這下我連第二層的棺材板也拆了,搞的我渾身汗流浹背,加上防水油布上那些冰冷的雨水,外面也濕裡面也濕,亂不舒服一把。

  拆了兩層棺材板,我赫然發現,這個棺材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棺材師傅也未免太混了些,外面搞的鮮麗絢爛,漆的黑亮的棺材上還用金線畫花,但裡頭的第三層竟然只是一堆釘的亂七八糟的木板而已!

  我試著用十字鎬拆開木板,但發現這些木板雖釘的雜亂無章,釘子卻是根根深入棺內,我花了好大力氣,還拔不起一根。

  心中一陣不妙,釘地這麼綿密,該不會是得了什麼怪病而死的傢伙吧?

  回到行囊旁,我從裡頭取出拔釘長柄鉗,用鉗頭扣住釘頭,接著抬腳用力在柄尾上一踹。

  咚地一聲,釘子往外彈出一截,但竟然還是沒把它拔出來!

  而且棺材裡面喀啦喀啦地響了好一會,棺木側面上也出現了幾道裂痕。

  我嚇了一跳,跑到一旁去,躲了一會,見沒事才又跑回來。

  試著拔另外一根棺釘,結果也是一樣,棺材裡頭喀哩喀哩直響,木板上頭多了幾條新裂痕,釘子還是拔不出來。

  我這才意識到,這些釘子一定是釘到了棺室內部,而且在裡面還用鐵鏈串連起來,才會這樣老樹盤根,硬的跟龜殼一樣。

  「搞什麼啊?有必要妨礙我到這種地步嗎?」我不禁怒道,後來過了很久才想到,那應該是為了妨礙那個後來改變我人生的小女孩,不讓她從棺材裡面逃出來的措施才對。

  我實在是火了,丟下拔釘鉗,撿起十字鎬,舉的高高的,這時候的我又困又累又生氣,早就忘了心裡頭那些顧慮和害怕,猛力將十字鎬擊向棺材正面的木板上。

  鏗鏘一聲,十字鎬一揮下去,就迸出幾點火星,我手腕一陣刺痛,連忙扔下十字鎬,只見左手手腕上一條白色的傷口,大概有十到十五公分長,粉紅色的血慢慢從裡面滲出來,然後變成黑色的液體往下淌,很快地整隻手上都是血。

  老是把死人當牛排切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活人流這麼多血,而且流血的不是天殺的別人,正是我自己!

  我嚇得手忙腳亂,慌了好一陣,才想起要先止血,從流血的速度來看,應該沒有傷到動脈,傷勢大概不重,我這才連忙從行囊裡面抓出一條髒布,也不管那是拿來準備擦陪葬首飾上的髒東西用的,就先把它綁在傷口上。

  定神重新檢視棺材,露在土外面的部分大概只佔了整具棺材的四分之一,木板層被十字鎬鑿開一個小洞,那附近的木板都碎裂直立起來,我的手很可能便是被飛濺的木板碎片給割傷的。

  撿起十字鎬,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個洞鑿大,裡頭真的有鐵鏈,又粗又大,有些地方已經生銹,而且纏的緊緊地,我根本拿不出來。

  事已至此,我早就失去了掉頭離開的時機,只好拿著十字鎬,忍著疼,繼續把洞鑿的更大。

  最後,棺材露在地面上的部分終於都被我給拆了。黑色的棺木裡面,是潔白的天鵝絨襯裡,隱約可見裡面那顆死人的頭,在地表高度輕輕晃動。

  精疲力盡的我頹坐在地,累得感覺不到身上的濕冷。

  「怎麼沒有味道?」過了一會,我奇怪地自言自語,又爬起身,走到棺木旁邊。

  死人應該都有味道的才是,那種腐臭的味道一旦聞過一次,終身不忘。

  我對著棺木嗅了嗅,只聞到木板受潮的味道和濃厚的霉味,卻沒有那令人熟悉的屍臭。

  「奇怪,難道裡面裝的不是死人?」我道,伸手往棺材裡面探,摸到那顆頭上,濕濕滑滑地,是它的頭髮。頭髮是最後才會腐化的東西,常常人都變白骨了,頭髮還留在頭上,有的甚至還會繼續長。

  我拔出手,聞了一聞,一樣沒有屍臭。

  「怎麼會這樣!」我大驚。

  我又把手伸了進去,摸到這位仁兄的臉上,冷冰冰的,鼻子也沒呼吸,但五官完好,皮膚也仍有彈性。

  「是剛死不久的嗎?」我喃喃自語,手伸的更深了,「可是肌膚還有彈性?難道是今天死了就馬上下葬的?」

  往下摸去,死人身上還是濕濕滑滑的。

  「這些傢伙,人死了連衣服都不給他穿!」我不禁怒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連衣服都沒得穿就表示它根本沒有其他陪葬的首飾等物品,也表示我大費周章拆棺取屍,卻沒有任何報酬!

  我接著摸到了她的胸前,胸部上有一對軟綿綿的東西,原來她是個女的。

  此時我的手幾乎全部都進了棺材,身子也快要貼到泥濘的地面上。

  但是我很少有機會能這樣盡情撫摸一個女孩(不是女人,從她的隆起程度判斷,你知道我在說哪裡),不用擔心會被人告上法院,也不用擔心會被人摑巴掌的,一時之間,我竟停不下來,摸了又摸,把那個軟綿綿的小酥胸捏在掌中,愛不釋手地揉了又揉。

  雖然冰涼涼的,但是這女孩死了肌膚還是又滑又嫩,摸起來真是舒服極了,當我注意到的時候,我竟然把另一隻受傷的手也伸進了棺材裡面。

  左手的髒布落了下來,滑到了棺材裡面,傷口雖然仍在流血,但出血速度已經變慢了,所以我也沒太去在意,只是跪在地上,盡量把手塞進棺材裡面。

  儘管這樣的姿勢很累,但我已經獸性大發,兩手捏著這位沉默女孩的酥胸,下體硬的頂在地上。

  雖然有點擔心泥水會不會透過油布跑到我的尿道裡面,但我一點都不想放開雙手,手指找到了女孩的乳頭,用力獰了幾下。

  突然間,我想起了幾位學長跟我說他們玩女屍的事情,「輪姦一個不會動也不會反抗,甚至連心跳都沒有的傢伙有啥好玩的?」是我當時的想法。

  但是現在我的小弟弟浸在泥水裡面,就算這個女孩她不會動不會反抗也沒有心跳,那個冰冷的小洞也一定比泥水的感觸要好上一千倍左右。

  心思已定,我決定傚法我醫學院的前輩們,和我今晚的病人進行深度觸診!

  罪惡的愉悅快感讓我興奮莫名,各位知道,活人會告你強姦,但死人卻是溫柔可人的,就算把她切開來都不會吭個聲。而且干死人也不算強姦,強姦是違背對方意志的性行為,但是死人已經連意志都沒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我心中草擬著萬一東窗事發,被人架上法庭控告時的辯詞時,我感到女孩的乳頭在我的愛撫下緩緩漲了起來。

  「喔,你也同意我的想法嗎?」我竟還傻傻地對著那死人道。

  「哇啊啊啊啊!」下一秒,我才拚命的把手從棺材裡頭抽出來,死人的乳頭竟然會勃起!「鬼啊!殭屍啊!」嚇得我屁滾尿流,腿在地上踢了好幾下才站了起來。

  碰磅!碰磅!

  棺材剩下的部分碎成無數木片,到處亂飛。

  一雙慘白的手僵在那裡,指尖發出暗紅色的煙霧。

  女孩的頭轉了過來,看著我。她的頸子以下還裝在土裡的棺材內,所以嚴格來說,是她的頭在地上仰望著我。

  過了好一會,我只是呆呆地看著女孩紅色的瞳孔,雪白的臉蛋,泛著紫色的嘴唇,她額頭上有些撕裂傷,不過沒有流血,有血的部分是她的鼻樑和嘴唇,但是上面也沒有明顯的傷口,所以那可能是我左手的血。

  女孩的頭髮是紫色的,不曉得是不是我嚇的看錯,但是她的頭髮確實是帶著一抹淡銀的亮紫色,而且是卷髮。

  「你……你是活的還是死的?」我顫聲道。

  女孩沒有回答,只是瞪著我,她的眼皮眨了一下。

  我壯著膽子,而且是色膽,因為我還不想放棄第一次奸屍的機會,慢慢靠近她。

  我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臉蛋,還是冰的,摸起來不是活人的感覺。

  她的眼睛又眨了一下。

  我這下完全糊塗了,到底她是死人還是活人?我到底是要強姦她還是屍奸她?強姦罪要被關,污辱屍體只要罰錢,這關係到我日後出庭的證詞,是很重要的問題。

  我蹲了下去,試著抓住她的雙手,她竟然握了回來!!!!!

  「哇啊啊啊啊!」我嚇得大叫,同時用力地把她從棺材裡頭拉了出來。

  鏗鏗鏘鏘地,棺材裡的鐵鏈發出恐怖的聲響,跌落到棺木深陷土中的最底部。

  我倒在泥水裡頭,身上躺著一個半死不活的女孩。

  她冰涼涼的臉貼在我的臉上,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淡淡香氣,有點甜,有點澀。

  我把她推開,女孩不重,啪搭一聲,倒在我身旁的泥水裡面。

  全白的。

  女孩的身上沒有一點血色,什麼白裡透紅,我只看到藍色的靜脈在她身上彎彎曲曲像土撥鼠的洞一樣蔓延。

  她的乳房小巧地凝在那玲瓏的胸架上,纖細無比的腰身,渾圓的臀部,長而優美的雙腿,她的身上果然一件衣物都沒有,是被赤裸裸的裝進棺材裡面。

  那對紅色的瞳孔還盯著我,少女的眼皮緩緩的一睜一眨,她看起來好像只有十六七歲。我又看了一會,確定那不是我過度害怕所引起的錯覺。

  現在我敢肯定,她不是死人,可是也不是活人了。

  而且我非常的敬佩自己,儘管事情的發展如此令人無法預料,我還是想要干眼前這位半死不活的少女。

  我伸出顫抖的手,慢慢摸上她冰冷的大腿,將其分開。

  暗紫色……看起來不是很誘人,但形狀十分美妙的一對花瓣,綻放在少女的大腿根部、軀幹下方、身體的根幹部位,那是連接至少女陰道的入口,而陰道的盡頭是叫做陰道穹隆的部位,旁邊即是子宮,是用來承接精液,生育子嗣的美妙器官,雖然只有拳頭大。

  我將手指撥開少女的花瓣,輕輕滑進她的花苞中,指尖辨認出了尿道和陰道口。

  心中充滿了筆墨難以形容的亢奮,我把手指插進了少女的陰道內,一個帶點韌性的東西被我的手指給戳破了。

  「她是處女!」我興奮地大叫,幸好周圍沒有我以外的活人,所以沒人聽見。

  想起曾經把子宮標本偷偷帶回家,對著它射精,看看能不能這樣製造小孩的我,現在終於可以把陰莖插入女人(雖然是半個死人)的陰道裡面,對著她的子宮射精了!

  腦中的解剖名詞讓我無法控制自己,我把手拔出來,抓起了少女冰冷的大腿,胡亂把身上的油布扯下,拉下褲檔。

  硬挺挺的肉棒在手掌裡發著熱氣,和少女冷冰冰的身體恰成對比。

  「啊……啊……」我移動少女的身體,「我要干你……我要干你了……」對著少女道。她沒有任何回應,雖然還是一直瞪著我。

  我用力挺腰,肉棒擠了好一會,終於進入了少女的體內。

  怪怪!好冰啊!

  我緊抱著少女的身體,不分青紅皂白地把肉棒往裡面送,感到少女的骨盆腔有些微擴張開來的跡象。

  「哈……哈……」過了一會,我的慾望壓過了少女的冰涼體溫,那濕黏的嫩肉貼在龜頭上,帶給我一陣奇異的快感。

  我張口喘息,注視著少女的眼睛,她依然看著我,似乎只剩那對眼睛是活的。

  我把她上半身抬了起來,親吻那對沒有溫度的紫色嘴唇,撬開她的嘴,把她的舌頭拉出來,用我的嘴巴吸吮,再用舌頭舔舐少女的臉頰,苦苦的全是泥巴的味道。

  她臉上的血不曉得是被雨水洗掉還是怎樣,已經不見了。

  在這極度興奮的狀態下,對象是死是活其實沒多大差別,我很快就射精了。

  「啊啊!啊啊!」我用力把少女的下體壓在自己身上,陰莖傳來的抽搐快感劃過脊椎,讓我的腰部顫抖了幾下。

  「啊……啊……」我緩緩將少女放回地上,一邊從瘋狂的慾望中恢復過來。

  「天啊……我竟然……」冷靜下來後,我看著少女的臉,「雖然她長的不錯,可是我怎麼會跟個死人……」愕然道。

  抬起腰,我打算離開少女的體內,但卻發現我動不了了。

  少女的腿纏在我的腰上,力氣甚大。

  她的臉浮出了一點紅潤,不是很多,但已經足以把我嚇得屁滾尿流,她是活的,完蛋了!我犯了強姦罪!

  少女伸出手,她指尖的紅色煙霧剛剛在我干她的時候消失了一陣子,現在又重新出現。

  她一把掐住我的喉嚨,看來是想殺了我。

  「住手!」我連忙喊道,趁著我還能呼吸,「我付遮羞費給你!別殺我!」

  『白癡!』少女的聲音帶著一股莫名的磁性,聽起來十分舒服,我不禁懷疑我腦袋是不是壞了,這種情況下還覺得舒服?

  『你這個……』少女瞪著我,然後歎道:『我想不出夠髒的字眼罵你。』

  「嘿嘿……大家都這麼說。」我陪笑道。

  『不准笑!』少女眼露凶光,嘴唇慢慢變成鮮紅色,顯然那張臉果然還是活著的時候比較好看。

  少女說完,又惡狠狠地瞪了我幾眼,我閉上嘴巴,不敢亂笑。

  『不要停,繼續。』少女又道。

  「繼續什麼?」我問道,我又沒做什麼可以繼續的事。

  『你這不知好歹……』少女皺眉,啐道,『我殺人無數,你最好不要讓我生氣!』

  「可是,我不知道你要我做什麼呀?」我道,雖然只是幾句話,我已經聽出來少女嘴上倔強,卻不想真的殺我,加上她又活了回來,證明她不是殭屍,我現在更是不怕了。

  少女一怒,手上一緊。

  「咳!咳!」少女手勁之大,簡直讓我以為我真的要死了。

  她放開手,『我不是在開玩笑!你最好給我聽話!不然我真的殺了你!』略帶焦躁地道。

  少女指尖的紅色煙霧飄進了我的鼻子裡頭,那味道十分熟悉,是血的味道,但我剛剛差點窒息,現在希哩呼嚕的大口吸氣,也顧不了那麼多。

  『好了,給我繼續!』少女厲聲道。

  被她這樣一掐,我也只好乖乖聽話了,但我真的不知道她要我繼續什麼呀?

  看著我的困惑表情,少女又怒又窘。

  『該死的法國狗,』她咒罵道,『如果在羅馬尼亞,我早就把你切成一塊塊的,用鐵簽穿過放在火上烤了!』

  我立刻裝出害怕的表情,其實這種事情我們醫學院早就做過了,不然屍房裡面堆積如山的病死屍體無法及時處理,會在裡頭發臭腐爛變成蒼蠅幼蟲的溫床,至於烤過的肉,我們就拿去賑濟街上的乞丐。

  『唉……』少女歎道,『為什麼我會遇到這種事情……』

  她接著抓住我的肩膀,就像是第一次進解剖室的新生一樣,不太確定自己要做什麼,動作看起來有點生澀地,挺了一下腰。

  現在已經回暖的陰道穹隆撞上了我逐漸萎縮的龜頭,帶來一陣微弱的快感。

  我又驚又喜,如果她是要我繼續干她的話,我大概可以干到天亮都沒問題。

  既然對方都這樣釋出善意,我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捧起她沾滿泥水,濕答答的臀部,我用力前頂。

  『嗯!』少女皺起了眉頭,雖然她紫銀色的頭髮都已經沾滿了泥水,看起來還是十分可愛,但這也可能只是我淫慾焚心所造成的錯覺而已。

  顯然陰道這玩意,熱的要比冷的好,我只是讓龜頭重新滑進少女的體內深處,腰椎附近就已經舒服地抖個不停,比起剛才純粹只是發洩的性交,現在我才體會到什麼叫做欲仙欲死的結合。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啪地一聲,我又把少女壓到了泥濘地上。

  『嗯嗯!』少女的臉已經完全紅了起來,眉頭深鎖,兩眼緊閉,表情看來十分痛苦,簡直是逼我射精嘛!

  她的裡面越來越燙,而且還分泌出明顯和泥水不同的液體,黏黏滑滑地,又窄又緊,陰道的肉壁不斷蠕動,給我一種肉棒被吸吮著的感覺。

  白色的氣從少女和我的嘴巴裡面呼出,本來凍成紫色的小巧乳頭現在是美麗的桃紅色,在雪白的乳房上罰站一般挺的直直地。

  然後就在這要緊的當兒,唯一的光源,那盞被我遺忘在樹枝上的油燈,終於把肚子裡的油給燒完了,四周景物也緩緩消逝在黑暗之中。

  該死,早知道我就把那間油鋪的油全都偷來,現在一片烏漆嘛黑,連自己的老二在哪都看不見,是要我怎麼為這位高尚而善良的淑女服務?

  我停下動作,想要起身去看看油燈裡頭的燈芯是不是歪了。

  『不要動!』少女卻低聲道,那個充滿磁性的聲音讓我不得不服從,『繼續……』

  看樣子無論如何她都不要我拔出去,這真是太讓我感動了。

  這滿腔的感激只能用猛烈的抽送來回報,我在黑暗中抬起少女的雙腿,她的大腿肉又溫又軟,摸起來萬分撩人。

  我用力挺腰,龜頭擠進一團濕濕熱熱的嫩肉裡頭,是重新充血的陰道穹隆,咱們法國人都管那叫蜜窩,或是花巢。

  『嗚嗯!』少女一聲悶哼,那甜美的喘息像是馬鞭一樣打在我的背上。

  我腰肢用力,將下半身那發燙的火熱棒子在少女的嫩穴裡頭橫來直去,讓那打顫的恥丘,在解剖學上是一層貼著恥骨的薄薄脂肪,黏在我的下腹上。

  啪滋啪滋的交合聲在黑暗中響起,由於附近沒有別的生物發出聲音干擾,這赫然成為我耳中最美妙的音樂,沒想到肉和肉也可以製造出這樣誘人的音色。

  我幹的渾身發燙,頭也發燒,又把少女抱了起來,想要親吻她。

  『不……不要……』但少女的手卻擋在我的臉上。

  這真是讓我不高興,哪有人讓人干卻不讓人親的?

  拉開少女的手,我把她的十根指頭都握住,免得她繼續阻擾。剛才她手上那股大力似乎也不見了,想想也是當然,肉棒在肚子裡面頂來頂去的,哪還有心思去管手上有沒有力氣?

  『不……不准碰我的嘴巴……』少女的嗓音雖然依舊富有磁性,但卻沒了那股讓我乖乖服從的威力,我把臉貼到了她的頰上,伸出舌頭,舔舐她發燙的肌膚。

  『不……不……嗯嗯……』我舔遍了她的雙頰、鼻尖、額頭、臉上所有地方我都舔了,最後才把舌頭探進她的嘴裡。

  少女的口腔也不例外,又熱又燙,一點也無法想像這裡剛才還跟塊市場賣的豬肉一樣冰冷冷的。

  接下來,少女再也不反抗了,我把她抱在懷裡,舔她、吸她、揉她、幹她,差點連自己在幹什麼都不知道。

  少女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淡淡的紅色光芒,不過我沒心思去注意她的眼神,龜頭摩擦在嫩肉上的快樂已經奪去了我全部的心智。

  這一點,少女看來也是一樣,那紅色的眼珠子是我在黑暗中唯一看得見的東西,現在正恍恍惚惚地左右飄移。

  『啊、啊啊!』幾聲短促的呻吟,少女的身子僵硬了起來。

  一瞬間我還以為她又要死回去,但陰莖馬上就喜遭火熱的蜜肉五花大綁,打消我心中的擔憂,而那股軟肉甚至還更加殘酷地在龜頭上來回蹂躪,我受不了這種酷刑對待,立刻在少女的體內噴射起來。

  我一邊挺腰,讓龜頭緊緊陷在軟肉裡頭,腦裡一邊浮現出我家裡那顆像是風乾的葡萄柚的子宮標本,那因為防腐劑而變成黑色的石頭上面,白花花的精液正在緩緩滑落。

  快感猛烈襲來,就算是喜歡拿叉子嚇人的海神在水底興風作浪,威勢也不過如此,我握著少女滑嫩的腰,緊緊的貼著她,一邊聽見心跳噗通噗通打在耳朵岸邊的聲音。

  『啊………啊……』少女緩緩呻吟,她的手,或許該說是爪子,竟然把我背上的衣服也抓破了,從那股異樣的痛楚看來,說不定連皮也給抓破了,她真該好好剪剪指甲,如果沒有人幫她剪的話,我來剪!

  待快感離去,我緩緩離開少女身邊,把陰莖抽出來。

  突然間兩道紅光大作,少女的眼神丕變,碰的一下,我感到身上一陣冰冷,跌到了泥水裡。

  『你這賤民!』少女的眼睛一閃一閃地貼在我的眼前,紅得嚇人,她講話的時候,嘴裡的氣就打在我的臉上,看來她是貼著我說話,『我本來該馬上殺了你才對,瞧瞧你對我作了什麼事!我佐菈?卓古拉的貞潔今天竟毀在你這種變態盜墓賊的手上!』少女原來叫做佐菈,真是個簡單好記的名字,但是誰是變態盜墓賊?

  不會吧,我承認我是變態,但我絕不是盜墓賊!盜墓賊不會把屍體帶到醫學院裡頭讓學生練習怎麼開刀的。

  『不過……我卓古拉家也是淵源久遠的名門貴族,你雖辱我貞潔,卻又同時救了我一命,』佐菈道,『兩相折抵,算你無罪,所以我也不殺你了,好好感謝我吧!』她的力氣又回來了,把我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雖然不太確定她是在說什麼,但我直覺感到自己被騙,佐菈說的東西聽起來和街上那些鼻子長瘤的猶太人說的東西差不多,而我自從被他們騙過一次,買了一個號稱是女人陰戶的黑色水果,回家卻發現根本不能插後,就再也不相信他們講的任何事了。

  「等一下,你這樣說有問題,」我立刻回辯道,「什麼兩相抵銷?沒有我,你自己一個人怎麼從那三層密封的棺材裡面出來?」

  『唔……』佐菈皺眉,如果你問我為什麼知道,因為她紅色的眼珠子上方被擋住了一點,『總會有辦法的,只要我可以吸取附近人類的精氣……』

  「哈哈!這種鬼地方,除了我,學富五車、名聞四海、通徹天地人三才、縱橫太極兩儀相、透悉宇宙大一統的博康舒之外,還有誰會來?」我大笑道,佐菈看不見我的臉,所以我大可放心吹牛。

  『你……』佐菈一驚,『你很有名嗎?怎麼我從沒聽過博康舒這人?』她溫暖的臀部軟綿綿地壓在我胸上,真是個甜蜜的重擔,但我卻想請她暫時離開,讓我可以好好呼吸一下夜晚冰冷的空氣,以免窒息。

  「哈哈……」我故作淒涼的笑道,「誰叫我天縱英才,遭人嫉妒呀,要不是當年我不小心在國王面前秀出了一段拿手的機哩咕機掰絕活,現在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了。」話說機哩咕機掰是我的拿手絕活之一,意思是一邊偷看隔壁女主人和她丈夫苟且的淫姿,一邊自慰。

  要是真的在國王面前來一段機哩咕機掰,我大概當場人頭落地吧?

  『國王……』佐菈眼神透出兩道紅光,『是那該死的路易十四?』怒道。

  我嚇了一跳,因為那兩道紅光直挺挺的射在我的臉上,希望不會因此得怪病。

  「當然啦,講到國王,除了路易十四之外,還有誰……」我道。

  『@#$%!』佐菈突然開口說了一串不知道什麼鬼東西,可能是羅馬尼亞土話,口氣聽起來像在罵人。

  『沒想到你和我一樣,也遭到那條狗的毒吻。』佐菈語氣一變,顯得溫和許多,『好吧,這大概是上帝的旨意,竟叫我在這荒涼的墓園失身於你,那就讓我們一起宰了那隻畜生吧。』

  「宰了?」我不禁問道,心中大為不妙,「你是指?」

  『當然是路易十四啊!』佐菈道,『難道你不想報仇?』

  「你說你想去殺國王?」我大驚,喊道。

  『廢話!』佐菈怒道,『要不是他,我怎麼會被關在那個棺材裡面那麼久!』

  「國王把你關在這裡?」我更驚,這國王也太閒閒沒事幹了吧,這樣的美少女不把她關在自己的寢室裡面玩弄,卻關在棺材裡?

  『可惡,一想到就氣,我卓古拉一族是何等身份,竟讓這頭畜生給……』佐菈咬牙切齒地道,手捏著我的肩頭,我疼的要死,差點沒叫出來。

  『你該不會是怕了吧?』佐菈又瞪著我,那對紅紅的大眼眨也不眨,『如果你是個不敢報仇的懦夫,我這就殺了你,我可不能忍受讓這樣的弱者奪走我的初夜!』厲聲道。

  「不……我只是……」我連忙道,「想說該立個計畫什麼的……」想就此敷衍過去。

  『嗯……你說的沒錯。』佐菈卻贊同我的說法,拜託,你聽不出來我只是在推托嗎!

  『那隻狗身邊一堆爪牙,想靠近他也不是容易的事,而且我也不懂法國的地理,的確需要一個計畫。』佐菈煞有其事地道。

  『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博……博什麼?』佐菈問道。

  什麼!就交給我是什麼意思?不是我在誇口,除了猥褻女人之外,我還沒什麼事是成功過的,好吧,硬要說的話,挖墳墓也算一樁我拿手強項吧。

  「博……博康舒啦。」我道,語氣不安。

  『你們法國人的名字真難念。』佐菈道,抓住了我的左手。

  一陣微微麻癢,佐菈好像在舔我的傷口似的,濕濕滑滑的舌頭在手上移來移去。

  我剛射精的陰莖又挺了起來,貼在佐菈的臀部後方。

  她放開我的左手,紅色的眸子一晃,轉頭看了看自己的背後,壓著我的另一隻手便鬆了開來。

  我立刻翻身,抓住她的兩條腿,想要強行進入。

  『你這瘋子!』佐菈怒道,一手抓住我往她股間探去的左手,另一手擋在我的胸前,『兩次已經夠了,我不需要你的精氣了!』說著讓人聽不太懂的話。

  「你不需要可是我需要呀!」我喊道,好不容易有個女孩可以讓我干,不好好把過去二十年的份都干回來怎麼行?

  『不要鬧了!在這種地方你想要做什麼!』佐菈一改剛才柔順配合的態度,仗著她手腳力大,就是不肯讓我親近。

  「剛才都在這種地方干了兩次了,還有什麼好說的。」我焦急地喊道,「你不是要我幫你做什麼嗎?要人幫你做事,總該拿點東西出來吧?」

  『錢的話,等我和祖國聯繫上……』佐菈道。

  趁著她說話分心的瞬間,我摸上佐菈的股間,手指猛然插進佐菈熱燙的蜜穴裡面,儘管我什麼都看不見,但腦中早已深深印下了佐菈陰戶的美妙形狀。

  『不要……你這該死的法國狗……』佐菈皺眉道,『不要亂碰那裡……啊……』

  手指在佐菈的裡面挖來挖去,顯然令她無法使出力氣,擋著我的兩隻手馬上就變得軟綿綿的。

  我見機不可失,再讓她恢復過來的話,恐怕就很難再搞她了,所以以幾乎近乎零時差的方式拔出手指,換了根更粗的東西插進去。

  『嗯、嗯!』佐菈嚶了兩聲,那該死的油燈要是沒熄,我現在就可以看見那張可愛的臉蛋嬌羞的模樣了!

  一插進去那濕熱窄緊的肉穴,我就像是回到家園的遠方遊子一樣,感到無比的快慰,腰肢一挺,馬上又把龜頭頂回那個溫暖的花巢裡面。

  『你……你別太得寸進尺了……』佐菈低聲道,伸手往我脖子上襲來,作勢欲掐,『我真的會殺了你……』

  我立刻握住她兩隻手,輕易地壓制下她的掙扎,腰輕提,復重頂。

  『嗯嗯!』佐菈身子輕顫,『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可以這樣……』

  真是的,我現在滿腦子都想著怎麼幹你,請不要問我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好嗎?

  我移動自己的嘴巴,想要封住佐菈的聲音。

  『不、不要!』佐菈連忙道,『不要像剛才那樣碰我的嘴!你們這些法國人為什麼要把舌頭伸到別人的嘴裡!』

  「少囉唆,入境隨俗沒聽過呀!」如前所述,我的腦袋只剩下如何把陰莖插到佐菈陰道裡面的功能而已,連講這句話都得花上我不少額外的心思。

  『不要……拜託你!』佐菈哀求道,雙眼的紅光漸弱。

  真是個可憐的女孩,竟不知道這樣只會讓我更加興奮,這下不但是舌頭,我恐怕得連肉棒也插到你的嘴裡,才能發洩心中的慾火了。

  『嗯……嗯……咕、咕……』我貼上佐菈的唇,邊吸邊咬,舌頭硬是鑽進她發燙的口中,像發情的公狗般不分青紅皂白地捲住她閃躲的舌尖,貪婪地啜飲起來。

  佐菈的唾液被我這樣一陣吸吮後,順著下頦滑淌,我們兩人的臉上都各沾了一些。

  『嗯……嗯嗚……』佐菈的反抗力量終於在我不間斷的愛撫下完全地消失,我這才放開她的雙手,開始去探索佐菈身上的其他部分。

  我摸上了那對玲瓏的嬌乳,捏了捏柔軟的乳房,擰了擰佐菈發漲的櫻桃,又順著她的背脊一陣愛撫,最後握住佐菈蜜桃般的臀肉,她身上的泥水或許是因為身體的熱氣之故,竟然干了七八分。

  『啊……啊……』佐菈趁著我把舌頭拔出,去舔她臉頰的時候,大口的喘息。

  『死法國狗……你怎麼這麼喜歡……』佐菈顫聲罵道,我立刻在裡面頂了她兩下,『噫噫!』她也只能乖乖地配合著浪叫起來。

  「怎麼啦?你想說什麼?」我問道,當然我並不是真的想知道佐菈剛才要說什麼,這純粹只是讓她情緒動搖的手段而已。

  『嗚嗚……嗯嗯!』佐菈把眼睛閉了起來,不再說話,我湊上她的唇,發現她把嘴也閉了起來。

  我心裡一陣不快,也不管腰部肌肉發酸,挺起腰肢,一口氣對著佐菈的花巢蜜穴頂了十幾來下。

  『嗯嗯……噫噫噫噫!』佐菈的身子隨著肉棒上下搖晃,開口呻吟。

  我立刻再次侵入佐菈的嘴裡,這一次我咬住她的舌頭,把那條膽怯的舌尖給挾持到自己的嘴裡。

  咕、咕……我們兩人緊緊相連的唇中發出舌頭攪拌的聲音,佐菈似乎也放棄了反抗的意思,乖乖任我擺佈。

  捏著那誘人臀肉的手往下一滑,我開始挑逗佐菈肛門和會陰的敏感肌膚,指尖慢慢探向那個神奇的區域。

  佐菈的身子猛然一震,用力推了我一把,害我差點抱不住她。

  『你……你適可而止一點!』佐菈驚道,『那邊是……那邊是……』

  「那邊是你體內廢物的排出口,」我道,「咱們都管那叫深褐色的後方蜜園。」

  『你……你既然知道……』佐菈的語氣顯得十分驚訝,『那為什麼……』

  嗯……我實在不太想花時間跟佐菈說明褐色蜜園對我來說有什麼重大的意義,這不只是因為直腸和肛門在醫學上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對痔瘡和脫肛的人來說),也是因為我第一次看見女人陰戶就是在偷窺她們上廁所的時候,但我不想多說,因為聽完的人都不會再跟我說第二句話。

  簡而言之,只要是在女人的肛門裡面攪拌,不論是用手指、肉棒還是其他的東西,都會讓我興奮無比。很早以前我就在某次的生日時許下了願望,只要哪一天我有女人可以幹,我就一定要把肉棒給插進她那個縮成菊花狀的括約肌裡面。

  由於我現在渾身都是慾火,不想花費唇舌和佐菈解釋,而且萬一解釋了,情況說不定只會更糟。

  所以我二話不說,指頭使勁,就往佐菈肛門上鑽去。

  『你……』佐菈兩眼又放出紅光,『你給我差不多一點!』怒道。

  只聽見碰地一聲,一個東西重重地打在我臉上,四周明明黑得什麼都看不見,我的眼睛裡面卻有很多金光閃閃的小東西在跑來跑去。

  一陣劇痛,我再也抱不住佐菈,倒在地上,泥水冰涼涼地浸濕了我的上衣,和光溜溜的下半身。

  『法國狗!』佐菈似乎站了起來,那對紅色的眼眸現在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想說你好歹救了我一命,才願意這樣委身於你,沒想到你這麼不知廉恥!』厲聲道。

  蓮子?那東西沒什麼味道,只吃過幾次。不過從佐菈的語氣聽起來,她一定不是在說那種白白的,一粒一粒的東西。

  我試著想要站起身來,但是發現頭昏昏沉沉的,手腳都不太有回應。

  過了一會,佐菈似乎是發現我一直沒有站起來,就蹲到了我的身邊,手在我身上摸來摸去,最後摸到了我的臉上。

  『喂,你沒事吧?』佐菈道,『誰叫你愛亂碰我,這下你知道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了吧?普通人的身體,可是受不了我卓古拉家族的一擊的,你雖然有一點魔力,不過也還是個普通人而已。』手指擰著我的臉頰,似乎以為那會讓我清醒過來。

  「魔力……」我奇道,眼睛裡頭還金星直冒,慢慢的手腳也有了知覺,「什麼魔力?」

  『你不是魔法師嗎?』佐菈道,『不要再跟我裝傻,普通人怎麼打的開那個棺材,而且你剛剛……』說到一半,卻不說了,捏著我臉頰的手勁卻猛然間加重了三四倍以上。

  「哇啊啊!」我疼地眼淚都滾了下來,「放手!」一手打在佐菈捏著我臉的那隻手上,整個人跳了起來,就像你拿燒燙的平底鍋去打公雞屁股一樣。

  佐菈感到我站起,這才放手,也站了起來。

  『快帶我離開這裡,』佐菈道,『還有,給我弄套衣服來。』一副把我當成她下人樣的口氣。

  「你幹嘛那麼用力啊?」我捏著左邊臉頰,又燙又痛,說不定裡頭已經瘀血,不悅道。

  『用力?』佐菈冷冷道,『想想你剛剛對我做的事,沒把你殺了就不錯了,你不感激我卓古拉女子爵,還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我對你做了什麼?」我明知故問,講完立刻蹲下。

  呼地一聲,『你!』伴隨著佐菈的咒罵,從我頭上劃過。哈哈,被我料到了吧!

  『你躲哪去了!』佐菈喊道,腳在附近踢了踢,最後踢到我的屁股上,她的腿勁比她的手勁還大,我立刻在泥濘地上滾了兩三圈。

  『死法國狗!你有膽子再給我頂嘴看看!』佐菈似乎真的生氣了,『我不管你是不是救了我,也不管你是不是魔法師,現在就殺了你!』喊道。

  魔法師?剛剛佐菈好像也提到這幾個字,但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在我從地上站起來,回答佐菈前的幾秒間,心中思念飛快,真的很快,在你看完這句的時候我已經想完了:

  一、我到底要不要聽她的話?這傢伙死而復生,眼睛發紅光,手指放紅霧,力氣又這麼大,顯然不是個正常的婦道人家,雖然我已經幹了她兩次,但是冷靜一想,我和她相遇只是純粹的偶然,和踢路邊的小石頭,小石頭去打到狗,狗又跑來追我的機率差不多……不對,這種機率很高,一個月會發生三次!

  這傢伙說她是來自羅馬尼亞的什麼拉家族,羅馬尼亞在哪我都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也無法確定,我只知道她不是個普通的人物,而且還蠻危險的。

  她還說她想把國王給殺了,還要我幫她,這可不是開開玩笑,打幾發手槍就能了事的!我有學校功課要做,有隔壁的太太要偷窺,那個淫蕩的絲芬妮也還沒奸到,俗事可繁忙了哩!那能這樣冒著生命危險陪這怪女孩搞什麼屠殺國王大冒險?

  不過,我干了佐菈兩次……只要讓她跟著我,說不定以後還可以繼續干她……

  決定了!就這樣!

  「好啦,我聽你的就是了!」我站起身來,道,一想到可以繼續干佐菈,上面那幾點顧慮都給我拋到九霄雲外,連段落序號都只打了一個一而已。

  『這樣就好。』佐菈道,『我們快離開這裡,還有,我要那種能把全身都遮起來的衣服。』

  「全身?」我奇道,「你是土耳其人?」聽說土耳其那裡的異教徒女人都得把身體遮起來,只留一對眼睛在外頭,這樣可以讓男人搞不清楚她們到底誰是美女誰不是,以降低強姦的發生率。

  『死法國狗!你有膽子再說一句!』佐菈怒道,那對紅紅的眼睛走到我面前來,『我卓古拉一家可都是虔誠的教徒!是偉大的主的戰士!』

  「是是是……」我畢恭畢敬地道,心中卻想,這麼虔誠為什麼不去當修女?我還挺想幹穿修女服的佐菈呢!

  這麼一想,我的陰莖又硬起來了。

  『知道了就快走,這裡陰森森的,又濕又冷……啊,對了!』佐菈又道,『待會你弄點熱水來給我洗身子,這個很重要,一定要做到!』

  「熱水?」我聽了差點沒昏倒,剛硬起來的肉棒立刻又軟了下去,「哪來的熱水啊,我說……佐菈小姐?」熱水可是要燒木頭的哪!木頭要錢買,我哪來的錢啊?

  『為什麼?』佐菈不解地道,『那不然你們怎麼洗澡?』

  「用冷水啊,」我道,「木柴可不是我這種窮學生買的起的。」

  『為什麼要付錢?』佐菈卻道,『你不是魔法師嗎?』

  「………」我一呆,這小屄什麼時候開始把我當成魔法師的?

  「你怎麼知道我是魔法師?」因為不曉得說不是會有什麼下場,我可不想再挨上幾次佐菈的巴掌或是腳掌,只好用話套她。

  『你還裝傻!』佐菈怒道,『這樣戲弄我很有趣嗎!你想要我殺了你嗎!我都已經被你那樣了,你還想要我怎樣!』開口便罵,罵得我是渾渾噩噩有如吃飽撐著,路邊亂滾的狗。

  「好好……」我不再多問,「可是就算我是魔法師,我也變不出錢來呀。」

  『誰要你變錢啦!』佐菈氣地跺腳,我趕快走到一邊,以免被她踩到,『像你剛剛對我那樣,去讓別人買木柴給你就行了!』

  我聽的更是有如路上被車輪碾過的老鼠,肚子裡頭的五臟六腑全溢了出來,腦袋和肚皮都空空如也,完全不知佐菈在說些什麼。

  「……那要怎麼才做的到?」我膽戰心驚地問道。

  『………』佐菈的手突然扣住我的右腕,把我扯到她面前。

  『你這淫賊!』佐菈怒道,『不要以為奪走了我的處女就可以這樣瞧不起我,大不了我不靠你就是了,你給我找個住的地方,我自己去弄!』

  「喔,好……」被她的紅光往臉上一照,我也不敢多嘴,點頭道。

  佐菈這才放開我,我摸摸右手腕,佐菈的手型印在上頭,她力氣真是大的恐怖。

  我摸黑撿起行囊,佐菈命我脫下身上衣服給她穿,我很不甘願地照辦了,並且在心中希望我不會因此而感冒,然後一命嗚呼。

  取下樹枝上的路燈,我發現燈芯其實是被風吹熄的,裡頭還有油,重新點上火後,四周又恢復了光亮。

  轉頭一看,佐菈紫銀色的卷髮在火光下搖曳生姿,配著她粉紅色的臉蛋,十分好看,只是套著我那件破爛的茶色麻布衫,一點也沒有貴族的氣勢。

  『……幹嘛一直瞧著我?』佐菈瞪了我一眼,道。

  我赫然發現她的眼角閃著淚光,雨已經停了好一會了,應該不會是雨水。

  「你怎麼哭了?」我驚道。

  『什麼?』佐菈一聽,立刻用手背在兩邊眼睛下面擦了擦,想要掩飾她流淚的事實。

  『你、你看錯了。』佐菈道,『那是雨水。』

  「好吧。」我道,「你可不可以分一點布給我,我這樣走路會冷。」

  佐菈用眼神打量了我一下,瞄了我下半身一眼,很快地轉過頭去。大概是看見了剛才那根在她兩腿間來回穿梭的東西吧?

  『你不是有雨衣,穿那個就好了。』佐菈指了指棺材的方向,道。

  「不行啦,穿那個會更冷,那個上面都是水。」我道。

  『那你自己去弄!』佐菈道,『我不會再讓我的身體暴露在外的!』

  講這句話的時候,佐菈俏麗又帶著稚氣的面孔在火光下顯得似遠實近,朦朦朧朧地漂亮極了,仔細一想,我第一次干她的時候,她還沒活過來,第二次干她的時候,大部分的時間都是黑暗的,啥也看不見,像這樣近距離、又清楚看見佐菈充滿生氣的臉還是頭一回。

  看著看著,我的陰莖又站了起來。

  在燈火下,肉棒的影子晃呀晃的,剛好落在佐菈的兩腿間。

  『你~~~』佐菈大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你這頭淫魔!』

  「好,這邊就是離開森林的路!」我指著前方,大步邁出,腳板踩在濕冷的葉子和泥巴上,因為佐菈連我的鞋也拿去了。

  佐菈見我向前走,也不再多話,默默的跟了上來,不過我還是可以感覺到那股怒氣熱烘烘地烤著我的背。

  如果我可以把她關在家裡,像寵物那樣豢養起來,每天干她就好了。唉~~

  前面挺根棒子,實在很難走路,我決定先不要去想怎麼誘姦佐菈,專心趕路。

  『喂,那個博康舒……』佐菈不太確定地喊了我的名字,『天亮之前可以到能休息的地方嗎?』

  我轉頭看著她,「不行,就算再快,到我家也要花上六個小時,那時候大概是………早上九點吧?」道。

  『什麼!』佐菈露出明顯的驚恐表情,『不行!這路上有沒有其他人家?』

  「有幾家獵戶和柴戶……」我道,「你要做什麼?」

  『天亮之前,找一間屋子讓我休息,晚上再趕路。』佐菈道。

  「哈?」我奇道,「為什麼?」

  『我卓古拉家族的人都不能曬太陽,你這笨蛋!』佐菈罵道,『那會讓我們燒傷的!』

  第二章

  雖然佐菈說我是魔法師,但在我看來,她才是真正的魔法師。

  只見她穿著我那雙破布鞋,光明正大,旁若無人,唯我獨尊地踹開了憂藍格森林外小路上,一間獵戶人家的木門,那時候,天空還是黎明前的墨藍色。

  佐菈浩浩蕩蕩地走了進去,獵戶和他衣衫不整的老婆、四個小鬼加上一條狗,全都睡眼惺忪,一臉驚訝地看著我和佐菈這兩個不速夜客,其中的我甚至還沒穿衣服。

  『把衣服和食物拿上來,不准和任何人提到我們的事情。』佐菈用她那富有磁性的嗓音道。

  然後,獵戶一家人狗竟就這麼乖乖聽話,散開四方去張羅佐菈的東西去了。也不見他們抗議我們天還沒亮就擅闖他人住家,一進來就開口要衣討食。

  我看得目瞪口呆,「你怎麼弄的?為什麼他們這麼聽話?」又驚又佩地看著佐菈,要是這招可以用在絲芬妮身上的話就好了,我一定叫她天天和我下面的兄弟玩早安親、午安親、晚安親。

  佐菈坐在桌邊椅上,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掉過頭去,什麼也不說。

  看樣子她還在記恨我想要硬闖她後院蜜庭的事情,或許下次得先詢問她的意見才行,不能這麼莽撞,但是問了說不定被她打的更慘?

  『還有,給我燒水,我要洗澡。』佐菈喊道。###

  傍晚,夕陽西下,從四點左右就開始降的氣溫,一入夜更是直線掉落,很快地變的充滿寒意,這還只是暮秋向晚呢。

  在享用了我算算……大概四餐左右的免費肉湯和麵包,佐菈顯得元氣十足,我在旁邊雖然也吃了不少,卻是低聲下氣請佐菈大小姐替我跟獵戶一家人狗要的,因為他們只聽佐菈的話而已,這讓我心裡著實嘔氣,但又不敢跟佐菈反應,我可不想再被她打的眼冒金星兼手腳發軟了。

  換上了獵戶他老婆的衣服,佐菈那誘人的身體這下全都被那髒兮兮的藍布上衣,白色長裙(實際上已經變成灰色)給糟蹋了,讓人看了胃口盡失,倒陽三日也站不起來。

  在她口中所稱的仁慈賜予下,我也穿上了獵戶的舊衣服,不過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還是那麼得帥。

  但問題出在佐菈那頭紫銀色的頭髮,實在很顯眼。

  我很想問她到底是為什麼會被國王關在棺材裡頭,而不是他的床上,但看見佐菈的眼神就不敢講話了,心裡雖想像昨天一樣把四周光亮全都關上,然後硬是上她個幾回,但是大白天的,我的一舉一動都被佐菈看個一清二楚,連伸手偷摸獵戶他女兒的小屁屁都不行。

  『你敢亂來的話,看我怎麼治你!』佐菈這樣對著我喊。

  唉~~

  不過現在終於到了晚上了,佐菈這位大小姐在獵戶家裡待了一整天,連窗邊斜日都不想曬,躲在陰影裡頭就這麼躲到天黑,這會總算要出發了。

  「佐菈……」在獵戶家門前,我開口道:「你的頭髮太明顯了,這樣會不會被別人認出來?」

  『………』佐菈思考了一會,『嗯,有可能。』走回去又跟獵戶他們家要了一個黑色的四角頭巾,把紫銀卷髮在腦後盤起,用頭巾綁起來,但她似乎還嫌不夠,又拿了一條,把自己的耳朵附近也裹個秘不透風。

  這下可好,我連她的臉都看不清楚,本想說一路上至少可以欣賞佐菈的可愛模樣聊以慰藉,但現在她這副德行活脫是個不孕兼性冷感的村姑,害我的小兄弟連站都站不起來。

  走出獵戶家門,外頭停著一輛載了不少稻草的馬拉車。

  這種馬不是軍官騎的那種高頭大馬,是農民用來耕田的中型馬,大概和我一樣高,鬃毛長長的,頭大大的,蹄子上面也長毛,跑得不快可是體力很好。

  「哪來的拉車?」我奇道。

  『我叫他們弄來的。』佐菈道,『你該不會是想叫我跟你一起走夜路走上半天吧?』

  這小鬼講話真是讓人生氣,吃飽喝足了就翻臉不認人,我看她只有在被我幹的時候才會可愛起來。不過我也只敢怒在心裡,嘴上卻不敢回。

  『快上去,你知道怎麼駕馭馬匹吧?』佐菈催促道,『趕快帶我去你的地方,不然不曉得什麼時候會被那狗王的手下發現。』

  我只好坐上拉車前面給車伕坐的小平台,拿起馬鞭,在黃馬背上甩了一下。

  車身一晃,佐菈捏起她那件髒兮兮的灰色長裙,跳上拉車後面的稻草堆。這傢伙不但力氣大,動作也靈活的很,不曉得是吃什麼長大的。

  喀啦喀啦地,黃馬慢慢的將車子向前拉,我們也逐漸離開獵戶家門。

  在路上,我終於按耐不住好奇心,開口問道:

  「喂,你為什麼會被關進棺材裡面?」

  『………』佐菈坐在稻草堆上,頭上綁了兩條黑色頭巾,『你應該知道你們的狗王到處蒐集幼女吧?』道。

  「知道啊,大街小巷都知道,還有歌呢。」我唱道:

  歌名:【愛嫖童女的國王】

  法蘭斯的小女孩,小心你的裙帶

  我們偉大的國王,正對著朝廷百臣喊:

  去把所有的處女都給我抓來!

  小女孩問道:那為何要抓我,這與我何干?

  難道處女就只有小女孩?

  好問題,這應了一句老話:

  確保花蕾不會被別人偷走的最好方法,就是先把她摘下

  既然一朵花只會綻放一次,逝去不會重來,那就是先下手為強。

  所以最近的納稅人被國王搞的煩不勝煩

  不曉得到底是要繳出一半的收入

  還是奉上女兒的陰戶

  我隨口唱完,這首歌流傳已久,我小的時候就會唱了,雖然比起【隔壁飢渴的喬安娜】、【媽媽和我晚上的遊戲】這些經典名曲內容上要來的淺顯些,不過卻是曲調輕快,聽一次就朗朗上口。

  『你們這些白癡法國狗,那些都是真的。』佐菈沒好氣地道。

  「什麼?」我大奇,轉頭看著佐菈,隨著四周人家燈火越來越少,她眼睛裡頭那兩道紅光也越發明顯,「這些是真的?」

  不會吧,難道國王真的在四處搜刮民女?我一直以為這些歌只是有人編好玩的而已。

  『當然是真的,我就是那個從羅馬尼亞被誘拐來法國的女孩。』佐菈道。

  「你?被誘拐?」我更奇了,這種暴力女有人誘拐得了?那我可非得向那些壞人好好請益他們是如何制服佐菈的,讓我下次想幹她的時候不用冒上生命危險。

  『哼,不過他們發現我是卓古拉家族的一員後,就不敢把我送到你們狗王的宮殿裡面,趁我睡覺的時候,把我跟棺床鎖在一起,埋在昨天那個地方。』佐菈含怒道。

  「等等!」我似乎聽見棺床這兩個字,「你是說那個棺材是你的床?」問道。

  『我卓古拉家族的人都睡在這種特製的棺床裡面,你們這些法國狗不會懂的。』佐菈傲道。

  「的確,我不懂為什麼要睡在棺材裡面,」我道,「要是別人以為你死了,把你埋起來怎麼辦?」

  『我家才不會有這種死活都分不出來的笨蛋哩!』佐菈高聲道。

  真是的,這傢伙的家到底長什麼樣子,我還真想看看哩,晚上睡覺睡棺材?那死了怎麼辦?在墓穴裡頭擺一張華蓋大床順便加一瓶芳香美酒?

  『對了……博康舒,』佐菈問道,『機哩咕機啪是什麼魔法?』

  我一聽差點沒從拉車上跌下去,幸好這頭馬的鬃毛又長又硬,我抓著它才沒滾到路上。

  老天,她還記得呀!我都已經忘了!

  「呃……嗯……」我一時語塞,就算從小唬人唬到大的我,這下子也想不出來該說什麼,「反正,是個很厲害的大魔法,會轟~~~的一下,……在地上開個大洞的那種……」只好隨口亂扯。

  『哦……』佐菈點了點頭,『聽起來很普通呀?那為什麼狗王要把你……』

  我心裡大喊不妙,再問下去這個牛皮要爆,立刻轉移話題,問道:

  「佐菈,你為什麼眼睛會發紅光,手上還會飄煙出來呀?」

  『你昨天看見了,還不知道為什麼?』佐菈卻反問我。

  「呃……」我又猶豫了,這死小鬼,別人問你話就好好回答就好了,又問回來幹什麼啦!

  「我不曉得啦,我再厲害也不可能一看就懂啊。」我道。

  『呵呵……』佐菈似乎頗為得意,『那你要禮貌的請我回答,我才告訴你。』笑道。

  一聽之下,我再也按奈不住心中怒火,臭小鬼,這麼快就忘了是誰把她從土裡頭挖出來的,要不是我的話,她現在還在憂藍格的老墓園裡頭蹲哪!

  我氣得昏頭,馬鞭一扔,轉過身去,撲向坐在稻草堆上的佐菈。

  『你幹嘛!』佐菈一驚,一時反應不及,被我壓在身下。

  「臭小鬼,我要強姦你!」我怒道。

  佐菈的眼睛裡頭紅光閃爍,『你最好給我住手,不然我會讓你痛不欲生!』喊道。

  我不管佐菈的反抗,逕自把手往她那條髒兮兮的長裙裡頭鑽,出於不明原因,我有一種感覺,只要讓我碰到她那個熱騰騰的蜜穴,就是我贏了。

  『住手啦!』佐菈的手左右開弓,在我的腦袋上乒乒乓乓的敲。

  「痛!好痛!」我疼得不行,不得不把手抽回,保護自己的頭部。

  『死狗!你再對我非禮看看!』佐菈又把我的脖子掐了起來,她好像很喜歡掐別人的脖子,改天我也要掐她一次,讓她嘗嘗這種喘不過氣的痛苦才行。

  『我一直在忍耐你,要是平常,我早就把你撕碎成一塊塊的肉片了,你最好識相點!』佐菈喊道,血紅的眼睛瞪著我。

  我呸,沒有刀子和鋸子,最好是你有法子把我弄成一塊塊的啦!人的骨頭可是很硬的,刀子砍下去都會彎,肌肉也會把刀刃夾住,血和脂肪更是會讓刀鋒變鈍,想把人肢解可不是什麼輕鬆好玩的事!這句話從我的嘴裡說出來有絕對的可信度,我可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肢解一百八十五具死人的博康舒哪!平均兩天就開一具!

  但是我真的無法呼吸,感覺頭漲的快要爆炸了,佐菈卻好像沒發現似地。

  「嗚……嗚……」我痛苦地呻吟了幾聲。

  『哼,受不了啦?』佐菈冷笑道,『你發誓以後不會這樣亂來,我就放開你。』

  我點了點頭,在窒息而死的威脅下,要我自宮我都說好。

  佐菈這才緩緩放開我的頸子。

  『好,趕路吧,』佐菈自顧自地道,『只要你好好聽話,我也不會傷你,畢竟你救了我。』

  我跌在稻草堆裡頭,咳了好半天才恢復過來,心裡怒氣難抑。

  站起身,「啊,後面有國王的追兵!」我指著佐菈背後喊道。

  『什麼!』佐菈大驚,轉頭一看,『不會吧?這麼快?』

  後面只有一條兩輛馬車寬的泥巴路,什麼國王的追兵,連條追狗都沒有。

  這種小花招雖然老套,可是卻意外地有用,配合時機使用的話,幾乎可說百發百中。

  佐菈一望之下,知道自己被騙,連忙轉回頭來。

  我早已準備好下一步的攻擊動作,看準了佐菈的臉,兩手一捧,嘴巴湊上去就狠狠地給她親下。

  『嗚!』佐菈一聲悶哼,『嗯……嗯!』身子扭來扭去的掙扎。

  我咬著她的嘴唇,硬是把舌頭伸了進去,心裡雖然有點擔心舌頭會不會被佐菈給咬斷,但冥冥之中確有一股預感告訴我,她不會這樣做。

  捲起佐菈驚慌的舌尖,我吸的她嘴裡咂咂作響,佐菈火辣辣地吐息也打在我的臉上。

  她的手在我胸口又抓又打的,卻沒有剛才那種力道,看樣子我的奇襲成功了。

  呼的一下,我把她推倒在稻草堆上,一手往下去掀她的裙子。

  『死法國狗……』佐菈趁著我在舔她臉頰的時候,顫聲道,『你又用這種下流的魔法……我一定要殺了你……』

  「哼哼,我只怕你捨不得殺我哩。」我笑道。

  我把長裙拉到佐菈的腰際,她下面穿著獵戶老婆的褻褲,我沒有去看是什麼形式和顏色,因為光用手摸就讓我覺得十分倒陽了。

  一把扯下佐菈的褻褲,我用手掌把她的下體整個握住。溫暖暖地嫩肉在手裡頭噗通噗通的脈動著,說不出的舒服。

  『不要在這裡啦……』佐菈似乎放棄了抵抗,『這邊會有人經過……』低聲道。

  「我不管,我一定要現在就干你。」我道,勝利的喜悅和壓抑了大概十二個小時的慾火讓我興奮莫名。

  『你這人怎麼……』佐菈氣惱地道。

  我用手掌根摩擦著佐菈柔嫩的花瓣,感覺到她越來越熱,舌頭在佐菈唇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舔,不時探進她的口中。

  佐菈軟綿綿地,沒有任何反抗的跡象,我另一隻手隔著那礙事的藍布上衣,輕輕捏住佐菈的嬌乳。

  『嗯……嗯……』佐菈發出了輕微的鼻息,兩條腿不安地扭來扭去。

  我倆躺在稻草堆上,這麼相親相愛了好一會,佐菈的花瓣裡頭終於開始淌出暖暖黏黏的花蜜了。

  我把手指伸了進去,在佐菈的體內鑽呀鑽地,弄得她嗯嗯唉唉的直叫。

  「喔喔,老兄,你的女朋友長的不錯嘛?」一人道。

  對呀,這可是我昨天從墳墓裡頭挖出來的,要不是她暴力了點,又不聽話了點,還真是個讓人憐愛的女孩呢!

  等一下,剛剛那句話是誰說的?我沒講話,佐菈一臉春情蕩漾,也沒說話呀!

  我大驚,轉頭一看,赫然發現有三個男人圍在馬拉車邊,不懷好意的看著我和佐菈。

  「你們是誰?」我問道,一邊把佐菈的長裙拉下,遮住她外露的兩條美腿。佐菈看起來還沒恢復過來,我把她抱在懷裡,從那軟綿綿熱呼呼的身子實在無法想像她的力氣會這麼大。

  「老兄,這麼晚了還在路上跑,是在趕路嗎?」三人中的一人笑道,「小姑娘的聲音那麼大,想裝聽不見都不行哩。」

  「是嗎,那真是抱歉,」我道,「我們現在就離開。」

  「那可不行,」另一人道,他撿起了我掉在地上的馬鞭,「我們可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勾當,這麼晚了,還帶著一個小女孩,在路上跟她捻七搞三的……真是讓人羨慕呀?」

  「你們想幹嘛?」我問道,心中大喊糟糕,早知道就聽佐菈的話,選個隱密的地點再停下來欺負她就好了。

  「沒什麼,只是老兄你應該知道最近稅金很重,」第三人道,「這樣子我們實在是很難過活。」

  言下之意,是要我給錢了。

  哈,要我給你們錢?拿老婆女兒來換!我把她們各幹上三輪以後,看心情說不定還賞你幾個子兒!

  「我沒可以給你們的東西,把馬鞭拿來,我們要走了。」我冷冷道,這種人最會得寸進尺,千萬不能給他們好臉色看。

  「老兄,你也太不識相了……」一人道,「你不希望我們去找巡邏的人來吧?」

  聽這傢伙的意思,是要把我送到法院去,看來他們不是把我當成奴隸販子,就是把我當成奴隸販子。

  這下可糟了,我和法院的關係可不是鬧著玩的不好,十六歲以前,各因詐欺和偷竊上了法庭三次和四次,還有數不清的猥褻罪、妨害風化罪等,雖然後來我那有錢老媽都讓我出來了,但紀錄還是留在裡頭,法官也幾乎都認識我的臉,因為實在是沒有第二個人會讓女客人喝摻有精液的濃湯,然後騙她們說那是新種類的起司的。的確,那個謊實在太爛了,我也有深切的反省,精液一碰到熱水就凝固,要是知道的人一眼就看得出來,雖然我還是讓大概快七個女人配著湯喝下我的精液。

  但在被老媽逐出家門的現在,沒人會來罩我,萬一被送進去了,搞不好真的就再也出不來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我這麼白嫩,手腳又沒力氣,進去鐵定被當成男妾在用!我可不希望有人替我的排泄器官尋找第二專長啊!

  我進退兩難,不知該如何是好,看著那三人幸災樂禍的表情,心裡又怒又憤,要是可以的話,真想把他們三人一併切了,再謊稱他們得了黑死病,放火燒屍。

  就在此時,佐菈恢復清醒,一把將我推開。

  『不准動,』她道,『不准出聲。』

  只見那三個想趁火打劫的傢伙,而且還是趁我的慾火,滿臉驚愕地呆站在原地,望著佐菈,動也不動,大氣也不吭一聲。

  我看見佐菈的右手又發出昨天那種紅色的煙霧,然後唰的一聲,紅煙在空中形成五道飄渺的平行線。

  啪滋!

  三人之中,距離佐菈最近的那個人的頭飛到了不遠處的路邊草叢,剩下的身體噴著血,依然站在原地。

  「哈?」看慣了死人頭的我看到活人的頭居然也會飛來飛去,不禁大奇。

  餘下兩人嚇得滿臉慘白,渾身發抖,但卻還是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動。

  啪滋!啪滋!

  佐菈傾身向左,幹掉拉車左側的人,然後轉身把拉車後方的最後一個人也幹掉,用的都是同樣手法。

  嗯………原來人的血會這樣亂噴,頭剛斷的時候噴了快要有七八十公分這麼高,然後越來越低,有點像是洛爾岡那邊的間歇泉……………不對!佐菈她空手把人頭砍下來了?空手耶!

  我這才嚇得跌坐在稻草堆上,怔怔地看著佐菈沾滿鮮血的右手,她指尖上長著幾根長長的玩意。

  隨著紅色煙霧緩緩消失,佐菈手上那長長的東西竟然縮了回去。

  她將手湊到嘴前,伸出舌頭,開始舔食手上的鮮血。

  啪!一具無頭屍搖搖晃晃的倒了下去。

  啪!啪!剩下兩具也跟著倒了。

  我長這麼大還第一次看見有人活生生死在我面前……這句話好像有點怪……活生生的死……

  佐菈鮮紅的眼睛瞪著我,她不知何時竟蹲在我的面前了!

  「哇啊啊!」我嚇得大叫,「不要殺我!」

  『噓!』佐菈用手壓住我的嘴巴,『別吵!你想害我們被更多人發現嗎?快把馬鞭撿起來,走了!』道。

  過了一會,我才爬下拉車,從那死人手裡把馬鞭奪了回來,手腳都還在發抖。

  重新坐回拉車上,佐菈還在舔她手上的血,我已經沒有心情想要對她怎樣了,手一用力,馬鞭一甩,打在拉車的馬兒背上。

  看來這傢伙膽子比我還大,我嚇得腿都軟了,這頭畜生拉著車子,竟然還健步如飛。###

  一路上,我再也沒有和佐菈說話,只想要趕快回到自己的房裡。

  到達蒙那別市的時候,大概是晚上三點,街上已經只剩下蜷縮的乞丐了。

  我在市外隨便找了個地方把馬放了,拉車扔在地上,帶著佐菈,穿過大街小巷,來到我的住處前。

  我住的地方是出租住宅最多的區域,叫做巴曼區,這裡的屋子都是木頭蓋的,雜亂的東卡西卡湊成一堆一堆,其中一戶就是我的家。

  但是不知道是那三個從活變死的人把我嚇壞了,還是佐菈這個從死變活的女孩把我嚇壞了,我一時之間竟找不出那一間是我住的房子。

  望著狹窄街道上,參差不齊的木造屋,我竟然腦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濕冷的夜風刮過我的臉,我發現腦海裡面不斷浮現著剛剛那幾顆人頭在天上飛的畫面。

  佐菈卻逕自走向右首前方的一棟木屋,在門前停了下來。

  我這才想起那是我的房子……但佐菈她怎麼會知道我的家是哪一間?

  快步跟上,我從自己的行囊裡取出鑰匙,手忙腳亂地打開木門,先讓佐菈進去後,我搖頭晃腦地,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在注意我們後,快速且安靜地把門關上。

  「哈……哈……」我背靠著門,大口喘息,額上都是冷汗。

  『好黑,沒有燈嗎?』佐菈道,我可以看見那對紅色的眼睛在黑暗裡頭發光。

  『唉唷!』佐菈突然叫了一聲,似乎是踢到了什麼東西。

  我放下行囊,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一會,找到桌子,摸到油燈,弄了好一會,才把它點燃。

  黃色的燈火把室內照的鬼影幢幢,我把行囊裡頭的另一盞油燈也取出來,點著了之後和桌上那盞放在一塊。

  『天啊……』佐菈掩住自己的嘴巴,『這是什麼鬼地方………』

  如果是平時,我可能會自豪地介紹房間給她瞧瞧,但是我現在處於不正常的狀態,萬一法院的人知道我藏匿了一個殺人犯在家裡,萬一現在他們來敲我家的門……天啊~~~我為什麼要把這個小鬼挖出來!

  我拉開椅子坐下,把桌子上除了油燈之外的東西都推到地板上去。那些吃剩的玩意有些都變成綠色的,幾片盤子也批哩啪啦的碎裂開來。

  我租的房子本來是給一個人住的,扣掉一張床,空間其實不甚大,加上滿地滿床滿桌垃圾,根本沒多餘空間給人站。佐菈正站在床和桌子中間的垃圾堆裡,皺著眉瞪我,不曉得又想把我怎樣了。

  『你在想什麼?』佐菈開口道,『奇怪的感覺一直湧過來。』

  這小鬼又在講讓人聽不懂的話,我實在沒心情再和她往來了,明天就想個法子把她給攆出去好了。

  『喂!』佐菈臉色一變,『你在想什麼!』臉上充滿警戒的表情。

  「沒事……」我道,語氣脆弱的令我驚訝。

  佐菈踢開路上礙事的垃圾,走了過來,兩眼狠狠地瞪著我。

  『你剛才是不是想要趕我走?還是想把我交給狗王?』她問道。

  天啊,這傢伙會讀心術不成?我在想的東西難道她都聽得見?

  佐菈看著我的臉,看樣子我的表情露了餡,她右手上飄出一陣紅霧,似乎想殺人滅口。

  我嚇得從椅子上彈起,拔腿便欲奪門而出。

  但只見一陣紅影掠過眼前,房內的雜物四處飛濺,乒乒乓乓地散落一地。

  「康博豬!」隔壁的傢伙喊道,「你不睡我還要睡!你他媽給我安靜點!」去你奶奶的老屄,我正面臨生死關頭,哪有心情管你的睡眠品質!

  佐菈全身都散著紅煙,擋在門前,兩手指尖都伸出幾根銀白色,看起來有點像刀子有點像鐵叉的東西,怒氣沖沖地看著我。

  你氣什麼鬼呀?要生氣的人是我才對,千辛萬苦把你給挖出來,干個兩次就沒了,現在還被你捲入殺人事件中,不但折了兵,連夫人和三名小妾都賠下去了,你還想要我怎麼樣?

  『詛咒……』佐菈顫聲道,『你對我下的詛咒怎麼辦?』

  「什麼?」我聽不懂啦,講人話!

  『那一定是詛咒,我在路上想了很久,那個除了是詛咒外,不可能是別的東西,』佐菈用指尖利刃指著我,『你不幫我殺狗王沒關係,但你要把我身上的詛咒解開!』

  「什麼詛咒?」我道,這小鬼腦袋有問題呀?

  『你……又想裝傻嗎?』佐菈大喊。

  「喂!你是不是帶女人回來了!」隔壁的傢伙喊道,「我怎麼聽見女人的聲音?」

  「閉嘴,睡你的覺!」我對著牆壁喊道,這裡的屋子蓋的很擠,牆壁又都只有薄薄木板,所以幾乎沒有隔音功能。

  『………』佐菈也轉過頭去,看著牆壁的方向。

  『去找把刀子,插到自己的眼睛裡面。』然後她道,『然後如果還沒死的話,就給我當啞巴當一輩子。』

  「什麼!」我一聽,嚇得魂飛魄散,「喂!你別這樣!」別再惹事了,算我求你!

  『怎麼,你不是討厭這傢伙嗎?』佐菈卻問道。

  「快把你剛才的話收回,我只是叫他乖乖睡覺不要多嘴而已。」我連忙道。

  透過木板牆,可以聽見隔壁那仁兄在找東西的聲音,聽得我心驚膽跳。

  『那你要把我的詛咒解開。』佐菈道。

  「好啦!你要我幹嘛我就幹嘛!」我怒道,心中對這小賤屄的不滿達到頂點,「管你什麼詛咒還是魔法師的,儘管來吧!」

  『……不用找了,乖乖睡覺去,我們說的話你都聽不見。』佐菈這才開口道。

  隔壁翻箱倒櫃的聲音停止了,我這才舒了一口氣,累得坐回椅子上。

  『你的魔法對隔壁的傢伙不管用,』佐菈道,『而且我看對大部分人都不管用,為什麼就對我這麼有用?』

  我歎了一口氣,我已經不想再和她鬼扯了。

  「小鬼,我不是魔法師,我也不懂什麼魔法,我也沒對你下什麼詛咒!」我道,「我也不想去殺國王,所以麻煩你明天一早就自己看著辦吧,我可不想因為你殺的人上法庭當被告。」

  『你又在裝傻!』佐菈氣的渾身發抖,到底是什麼幻想讓她一口咬定我是魔法師?我又沒拿水晶球,也沒帶骷髏在身上。

  「拜託,我哪一點看起來像魔法師啊?」我立刻回嘴道,「我只是個貧窮的醫學院學生,剛被我老媽趕出家門,是個學費房費生活費都沒有下文的可憐人,請你別再折磨我了。」

  『我哪管你這麼多!』佐菈喊道,『快把我身上的詛咒解開!』

  「我都跟你說我不是魔法師了,你想要我怎麼樣?」我不耐煩起來,喊道,「就算你被人下詛咒,那也不會是我下的,去找那些把你埋在土裡面的傢伙去!」

  『那是你下的詛咒!』佐菈口氣堅定地道,『一定是你!』

  「哈?」我大惑不解,「你怎麼知道?」

  『因為……因為……』佐菈緩緩收起手上的刀刃,身上的紅霧也慢慢消失,『你這淫魔!變態!色情狂!』但講到一半,卻開始罵人。

  「哈哈!沒錯!」我大笑道,「我博康舒正是蒙那別市首屈一指的變態淫魔!」

  想想我幫這小丫頭做牛做馬,沒有回報就算了,還得被她搞的心驚膽戰地,真是越想越不是滋味,不過既然現在決定明天一早就把她趕出去,我可要好好的趁這最後幾個小時,撈個夠本才行。

  『你……你又在想那些下流的事情!』佐菈皺眉,『不要靠近我!』退了一步,背靠在門上。

  我不曉得是怎麼了,雖然知道佐菈要把我的頭砍下來只是舉手之勞,卻還是直直的走向她。

  佐菈的雙頰因為怒氣而漲紅,鮮紅的眼眸看起來水汪汪地,剛才要是再多講幾句,說不定她就要哭了。

  意外地,佐菈這次幾乎沒有明顯的反抗,只是把頭別到一邊去。

  在這狹窄的木板房裡面,我只走了兩步就到了佐菈面前。

  我伸手把她的臉轉了過來,打算繼續幾個小時前在馬拉車上未完成的任務。

  『嗯嗯!』佐菈在我把舌頭伸入她嘴裡的時候掙扎了一會,但很快就乾脆地任我盡情玩弄了。

  這小鬼,是突然轉性了還是怎麼樣?變的這麼合作,難道是在打什麼鬼主意?

  我在佐菈的嘴裡和她來回糾纏,她膽怯的舌尖正一點一點地回應我的吸吮。

  一邊親,我一邊解開佐菈的頭巾,這傢伙沒事戴兩個頭巾,害我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讓那頭澎松的紫銀卷髮嘩地一聲重新散開。

  佐菈突然腿一軟,整個人往地上跌去,我連忙扶住她的手,以免她坐到滿地的垃圾上。

  牽著佐菈,她突然變得很聽話,乖乖地跟著我走到床邊。

  我把床上那一堆幹掉的蛇啦,分成兩半的老鼠標本啦,還有我之前提到過的子宮干啦,不知名的紫色水果啦,全都跟床單一塊甩到地上,把佐菈放在那個有很多黃色污漬的被單上。

  我解開佐菈身上的衣物,把她剝的渾身精光。

  雪白的肌膚隱隱透著紅潤的血氣,跟昨天那個半死不活的模樣根本不能相比,光看見佐菈恥丘上那隱隱約約的淺紫色絨毛,我就想要狠狠把她操上十天半個月了。

  佐菈媚眼微睜,紫銀色的卷髮攤開在床鋪上,兩手緩緩從下腹伸向兩腿間,似乎是想要遮掩住那朵綻放的花蕾。

  我迅速的褪下身上衣物,將她礙事的手拿開,分開那對雪白大腿,注視著佐菈鮮紅的花瓣。

  兩片鮮紅的肉瓣漲漲地,充血的肉貝在佐菈潔白無暇的下半身中央,紅寶石般散發著誘人的氣息。我用手指輕輕撥弄花瓣,裡頭的粉紅嫩肉都已經蒙上一層淺淺的水氣,閃閃發亮。

  『嗯嗯……』佐菈輕輕呻吟起來,兩腿縮了縮,但我當然不會讓她把腿闔上。

  手指滑入佐菈的蜜門中,昨天才開苞的嫩穴又窄又緊,連手指也吸的實實地。

  『啊……啊……』佐菈蜜穴被手指進入,臀部不禁扭了一下。

  裡頭又濕又熱,不太像是剛剛才被我拖上床的模樣,難道她一進房間就興奮了起來?

  滋滋滋地,在裡頭前後進出的手指甚至發出了悅耳的聲音。

  『嗚嗚……嗯嗯!』佐菈咬著下唇,緊緊閉上眼睛,那可愛的模樣真是讓我無法忍耐,差點就要噴出來。果然這小丫頭只有在我干她的時候才會顯得可愛。

  她白嫩的乳房在胸上微微發顫,兩粒小櫻桃又挺又直,我含住其中一粒,用舌頭輕輕舔舐,配合著在佐菈蜜穴中攪動的手指,忽輕忽重,吸吮起來。

  『哈……哈……嗯!嗯!嗯嗯!』佐菈張口喘息,桃臀亂扭,我把她的身子給壓著,不讓她逃跑。

  手指一緊,佐菈的陰道開始打顫起來,熱熱的液體滑溜溜地淌了出來。

  『啊啊!』佐菈兩眼緊閉,擠出幾粒淚珠,下身痙攣,雪白柔肌上浮出一片嫣紅。

  不會吧,我才伸進去弄個幾下,難道就這樣洩了?

  我抽出手指,身子移動,讓龜頭滑進花瓣內,頂在佐菈的蜜穴前方。

  『啊……』佐菈睜開眼睛,『嗯嗯……』難為情地看著我和她合為一體的地方。

  肉棒甚至還沒進去呢,佐菈的愛液已經順著陰莖滑了下來,整個肉貝又濕又亮,她濕潤的程度簡直讓我不敢相信。

  我抬起她的雙腿,那對纖細的小腿溜到我的腰上,輕輕箍住。

  「嗯?」我一奇,望了佐菈一眼。

  『別看,』佐菈道,『你想幹什麼就做就是……』嗓音發顫。

  真是個怪人,之前那麼不想讓我碰她,現在卻又自己主動纏著我的腰了。

  不過既然她不反抗,那可便宜了我,今晚非得把今日整天的份全都干回來不可。

  我一挺腰,肉棒滋的一聲,插進了那個又緊又熱,裝滿愛液的肉壺裡頭。

  『噫………』佐菈吸了一口氣,她的胸腔擴張開來,玲瓏的乳房看起來變得比較小,肋骨的模樣清晰可見。

  龜頭輕易的滑入了佐菈的蜜巢,頂住了嫩肉。

  佐菈身子一震,手也往我脖子上摟來,幸好這次她不是要掐死我。

  我前頂後提,先快速地抽了佐菈幾下,龜頭撞擊著嫩肉的快感讓我腰肢發麻。

  『啊啊!啊啊!』佐菈亂嚶了幾聲,『慢一點……慢一點……』聲細如蠅,道。

  幾點汗珠浮在佐菈額上,我暫停抽送,因為我覺得我快要射精了,身子彎向前,一邊撫摸佐菈的臉龐,一邊舔舐她額上的汗水。

  望著她濕潤的鮮紅雙眼,我開始舔舐她的嬌唇,佐菈的鼻息忽輕忽重,雙唇微啟。

  『啊……啊……』佐菈呻吟了兩聲,牙齒碰到我的舌頭,看樣子是想要我把舌頭伸進去。

  嘿嘿,我才不要哩,你要我吸你的話,就自己把舌頭伸出來,我在心裡笑道。

  『你這……你這死法國狗……』佐菈輕聲罵道。

  然後,她竟真的把舌頭給伸了出來,生澀地在我唇上滑來滑去。

  我一口把她含住,吸了起來,同時再次開始抽送。

  『嗯嗯……嗯嗯……』佐菈勾人的棉軟鼻息呼在我臉上,讓我不自禁地越搗越重,啪啪啪啪地,佐菈的愛液都給肉棒從穴裡頭擠了出來。

  『噫噫……噫噫!』佐菈收回舌尖,兩手抓住我的肩頭,身子一僵,大聲呻吟。

  佐菈的蜜穴緊緊纏住了我,猛烈痙攣起來,吸的我腰肢酸麻,下腹肌肉抽搐,開始射精。

  『嗯!』佐菈閉緊雙眼,用力咬著自己的下唇,忍耐著不發出聲音的表情看起來真是可愛極了。

  精液衝過尿道,射入佐菈體內的震盪快感異常鮮明,我兩手撐在床上,下體貼著佐菈的恥丘,抖呀抖地,過了好一會,陰莖和蜜穴共鳴般的抽搐才停了下來。

  我滿足地躺在佐菈身邊,休息一下,準備進行第二輪。

  佐菈的乳房隨著她的呼吸上下起伏,我摸著那軟綿綿的小肉團,感受到她噗通噗通的心跳。

  『你……你這樣還敢說……』佐菈顫聲道,『這不是你下的詛咒?』

  「什麼?」幾分鐘不講話,沒想到她開口就是舊事重提,「什麼詛咒?」我不禁問道。

  『這個呀!』佐菈閉著眼睛,看來連續兩次高潮讓她骨頭都酥了,『這個!』道。

  「什麼?」我不解,「你是說……我剛才幹你的事?」問道。

  『你就不會用點文雅的字嗎?』佐菈怒道,『對啦!』

  「什麼嘛!」我笑道,這小鬼大概是把高潮當成了詛咒,「那是身體的自然現象,不是什麼詛咒。」

  『……我不是在說那個。』佐菈皺眉道,『那種事,我也跟家裡的乳母學過,不用你教。』

  「那你是在說什麼?」我問道。

  『你剛才……』佐菈低聲道,聽起來很不情願,『是不是在想著要把我……要把我〝那個〞一整晚?』

  呃……我不知道該承認還是否認,所以我默認了。

  『你一想那個,我身體的力量就不見了。』佐菈道,『今天在拉車上也是,我讓你親到之後,渾身的力氣都使不上來,只能軟綿綿地讓你那樣這樣的。』

  「哈?什麼?」我驚道,「你說那是因為我的關係?不是你淫性大發?」

  『你說誰淫性大發!』佐菈睜開眼,兩道紅光射到我臉上,嚇了我一跳。

  『……我本來是想,既然你是魔法師的話,躲在你的住所應該是最安全的,因為你的魔力會把我的氣息掩蓋掉,狗王手下的魔法師就找不到我,』佐菈瞪了我一眼後,接著道,『可是沒想到………』

  『這個房間裡面充滿你的魔力,所以詛咒的力量變得更強了,在這房間裡面,你光用想的就可以瓦解我的力量。』佐菈恨恨地道。

  「………你沒問題吧?」我不禁問道,這房間裡面充滿我的魔力?我住這麼久,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不相信就算了!』佐菈賭氣道,『如果不是因為你的魔力,我堂堂獄臨峽子爵佐菈?卓古拉怎麼可能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你……』

  嗯……我來做個實驗好了,看看佐菈說的是真是假。

  我開始在心中設想一個情景,首先是一張乾淨的床鋪,不是像我這張沾滿奇怪污漬的床。

  白色的床單上,躺著一個女孩子,當然是佐菈,她銀紫色的頭髮上裝飾著許多鑲著珠寶的髮釵,穿著透明薄紗的衣裳,腰上繫著白色的絲綢腰帶,腰帶上的流蘇剛好遮掩住佐菈股間的深奧蜜處,佐菈不系一物的誘人雙腿靠在一起,腳踝上戴著細細的金環,白嫩的腳指輕輕在另一隻腳的腳背上滑動,讓金環互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她妖艷地微笑著,輕輕跪坐起身,扭起腰,腰帶上的流蘇擺來擺去,偶爾可以從其中窺見粉紅色的肉貝。

  勃起的乳頭在薄紗上製造出兩粒明顯的突起,可以看見愛液順著她的大腿內側滑下。

  佐菈壓抑著心中的肉慾,開始前後扭腰,臉上已無法保持營業用的淫蕩微笑,取而代之的是恍惚的陶醉表情。

  她一手抓住自己的乳房,一邊將另一手的中指指節含在嘴裡,從她臀部形狀的變化,可以想像她正迎合著一根虛構的陰莖,讓它插入自己的最深處,同時用力夾緊。

  最後佐菈倒了下去,臉面貼在床單上,臀部翹高。

  她用兩手慢慢分開腰帶流蘇,以及薄紗上衣的下擺,露出了那美麗的桃形嫩臀和桃肉中間那像是果核般發紅腫脹的蜜肉。

  佐菈用一根手指沾取愛液,均勻的把愛液塗抹在會陰和肛門上。那棕色的蜜園緩緩抽動,彷彿正在呼吸。

  然後佐菈用右手中指插進自己的肛門內,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插入蜜穴之中。

  『啊啊!啊啊!』佐菈歡喜地呻吟起來,臀部在扭動,腳指緊緊扣在一起,愛液啪搭啪搭地從她的兩腿中央落下,滴在白色的床單上,形成一點一點的圓形水漬。

  佐菈的乳房隨重力往下墜,垂成一對小小的倒鐘,銀紫色的卷髮被她咬在齒間,眼淚在狂喜的快樂驅趕下,從佐菈眼角溢出。

  然後我這才提著陰莖,慢慢走到佐菈的背後,用龜頭在她的臀部上滑蹭。

  佐菈拔出左手,本來在穴中抽送的兩根手指現在把蜜穴給撐開,迎接我的進入。

  然後我………

  嗯,大概就這樣吧,再想下去我就要射精了。

  轉頭一看,佐菈緊咬著唇,做著和我想像中一模一樣的姿勢,雙頰漲紅,一隻手正在自己的蜜穴裡頭滋滋啪啪地進進出出,另一隻手卻是緊緊握拳,擺在肛門上發抖。

  哇!不會吧!她說的是真的!

  『你……你從剛剛開始在亂想什麼!』佐菈像是缺氧一樣,一邊喘氣一邊道,『叫你也不理我!』

  「這……沒想到你說的是真的……」我道,「我剛剛試著想了一下,看看會發生什麼事……」

  『你想了什麼!』佐菈哭喪著臉,『我的手停不下來了!』

  『噫噫!』佐菈身子猛地僵直,動也不動。

  大量的愛液宛如洪水潰堤,從她的蜜穴中噴了出來,希哩嘩啦地,床單上濕了一大片,我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嗚嗚……嗚嗚……』佐菈抽泣起來,『你這該死的變態魔法師……為什麼要給我下這樣的詛咒……』身子緩緩躺平,趴在我身邊。

  「等一下,我沒有給你下詛咒的意思呀?」我連忙道,「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應該……是在我吸取你精氣的時候就開始了,』佐菈邊哭邊喘,『那時候我快餓昏了,不趕快吸點精氣,真的會死在那裡。』

  「對了!」我這才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我居然一直都忘了問,「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可以做到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還可以空手砍人頭?」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是卓古拉家族的一員嗎?』佐菈道,呼吸慢慢穩定了下來,『我族擁有八百年的悠久血脈,受封於獄臨峽,在羅馬尼亞的東北邊境。』

  「我又沒聽過,我連羅馬尼亞在哪都不知道,你們家是幹什麼的?」我問道。

  『你不但變態,還是個孤陋寡聞的魔法師,』佐菈顯得十分不悅,『竟然不知道我卓古拉家族的威名?』

  『聽好了,』佐菈驕傲地道,儘管她脫的精光,兩條腿上還黏答答的全是愛液,而且像尿床一樣把床鋪四分之一的面積都弄濕了,『我卓古拉家族可是歐洲唯一的〝本原性夜靈〞家族,信奉的是偉大的黑夜女神,冥絲笛雅。』

  「本原性夜靈?什麼玩意呀?」我完全沒聽過這個名詞。

  『………』佐菈皺眉道,『有另外一個名字,是那些無禮的傢伙常用來稱呼我們家族的,可是很難聽,我很討厭那個名字。』

  「是什麼?」我立刻問道。

  『……吸血鬼啦。』佐菈不悅地低聲道。

  「喔……吸血鬼呀……什麼!」我大驚,從床上跳了下來。

  『你在怕什麼!』佐菈似乎早就知道我會產生這種反應,坐起上半身,啐道,『難道以為我會把你身上的血吸乾嗎!』

  「不,那個……吸血鬼耶?」我不禁又看了佐菈兩眼。

  仔細一想,的確,我記得她有舔過我左手的傷口,今天也有看見她舔自己手上的血,但是吸血鬼………不都碼非頸靜脈的血不吸嗎?

  而且佐菈看起來好像也不會變成蝙蝠或是煙霧還是狼的,而且我肯定她不會飛。

  「……你真的是吸血鬼?」我問道。

  『不要用那個字啦!』佐菈不悅道,『夜靈!是夜靈!我們是夜晚女神的摯愛!(Beloved by Mephisdeia)』

  「那你不會吸我的血?」我又問道。

  『已經吸過了,』佐菈道,『昨天吸的,你難道沒感覺?』

  她果然是吸血鬼!我的老天,我的媽呀!難怪她眼睛會放紅光,空手可以砍人頭,原來都是因為她是吸血鬼!

  『冷靜點!』佐菈似乎是注意到我表情的變化,喊道:『我才想哭呢,莫名其妙受了你這個變態魔法師的詛咒,而且你還連自己怎麼下的詛咒都不知道!』

  我驚魂甫定,腦中飛快運轉,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我是魔法師,她是吸血鬼,她中了我的詛咒,我愛怎麼搞她就可以怎麼搞她。

  聽起來還蠻不錯的耶………尤其是最後一句,嗯……

  『你怎麼笑得這麼噁心呀?』佐菈皺眉道。

  其實,事情也沒有我想像的這麼嚴重,從今天的經驗中,我知道佐菈可以很輕易地控制別人的心靈,假如真的有法院庭役找上門來,我也可以叫佐菈給他幾句話,叫他滾到河邊吃屎去。

  換句話說,我其實沒什麼好怕的,哈哈哈哈!!

  好吧,說真的,上面都是假的,其實是因為我捨不得她那個又熱又緊的小嫩屄,在知道我可以隨便干她之後,我怎麼可能還會想把她趕出去呢?

  『喂!』佐菈冷冷道,『博康豬,』她竟把隔壁那混漲罵我的爛話給記了下來,『提醒你一件事,你在想的東西,一部份會透過這間屋子裡面的魔力傳給我知道。』

  「咦?是這樣的嗎?」我驚道,一般來說不是相反嗎?邪惡的魔法師因為懂得讀心術,所以可以盡情姦淫美少女……

  『你剛剛是不是在想什麼十分齷齪的事情呀?』佐菈冷笑道,薄薄的紅唇揚成一彎新月,掛在她白嫩的下頦上。

  「哈哈……」我笑道,真正下流的事情我還沒開始想呢。

  「哼,你敢這樣跟我說話?」我笑道,「不怕我叫你去街上跳脫衣舞?」

  『你敢?』佐菈怒道,『有膽子你試試看!』

  我心中立刻浮現出佐菈在街道上跳脫衣舞的模樣,要先從哪一件開始脫呢?

  等等,這不對勁,這跟剛才讓佐菈在我腦裡手淫的感覺差很多!

  仔細一看,佐菈正一臉不屑地看著我。

  『怎麼啦?辦不到是不是?』佐菈笑道,『你在想什麼不要臉的東西?』

  「呃……」為什麼會這樣?我不禁大惑不解。

  『如果你想什麼我都得照做的話,』佐菈道,『那我早就開始聽你的話了,你這笨蛋怎麼連這點都想不到?』

  說的真對,要是她真的對我百依百順,我就不會被她掐了三四次脖子了。可是她罵我笨蛋,這可一點都不對,我一定要想法子報復她。

  「唔……嗯……」我煩惱起來,那要怎麼才能讓這小娃子乖乖聽話呢?

  佐菈在床上手淫的那個畫面又出現了後續,這一次我騎在她高高翹起的臀部上,陰莖頂呀頂地,滋滋滋地插在她的兩片臀肉裡頭,佐菈腰上的白色流蘇沾著愛液,都黏在桃紅色的嫩臀上,她恍惚地張著嘴,一邊呻吟,一邊喘氣,臉上表情癡狂,唾液都淌到了床單上。

  『嗚嗚……』現實的佐菈躺在我身邊,眉頭深鎖,咬著骯髒的床單,兩隻手也在蜜穴裡頭嘰哩咕嚕地攪拌著,『你這死人……又這樣戲弄我……』用嘴裡那撩人的嬌柔呻吟聲罵道。

  「嘿嘿……」我笑道,「你要是想要我讓你舒服的話,就乖乖跟我道歉。」

  『才不!』佐菈嘴硬道。

  「那你就繼續保持這樣子吧!哈哈!」我開心地大笑道。

  『該死……我一定要宰了你………』佐菈臉上又紅又燙,看起來活像頭發情的小母馬,讓我被罵的渾身軟綿綿地。

  我就這樣讓她這麼玩了大概五分鐘,後來花瓣上甚至都沾滿了白色的黏稠泡沫。

  然後,我發現了這個方法有著無法挽救的巨大缺陷。

  看著佐菈這樣手淫,我發現我根本沒辦法忍耐五分鐘,陰莖都漲的快爆開了,本來用來折磨佐菈的法子,現在卻變成同時折磨我和她兩個人,真是自找苦吃。

  我握住硬地生疼的陰莖,拉開佐菈陷在蜜穴裡面的手指,插了進去,裡面跟火爐一樣熱,幾道愛液順著陰莖滑到我的腿上,儘管濕的有如萊因河大洪水,佐菈的肉壁卻還是立刻沒間沒隙地纏了上來。

  『哼、哼……』佐菈一臉恍惚,看來她也快不行了,想都不想就把我抱起來,『笨蛋,你不是說逼我道歉嗎?』顫聲道。

  「少囉唆………」我緩緩提腰,輕輕往佐菈的深處挺去,「這只是個預期外的失誤而已……嗯嗯!」

  因為忍耐了那五分鐘的關係,當龜頭頂到佐菈的蜜巢嫩肉上時,我立刻就射精了。

  『啊啊!』佐菈緊閉雙眼,眉頭深鎖,兩道歡喜淚水滾落,『噫噫!』

  猛烈的高潮同時襲擊了我和佐菈,時機實在是一樣的恰到好處,陰道一抽一抖,把陰莖含的死死地,甚至讓射精中的我產生一種越陷越深的錯覺。

  我把嘴貼到佐菈的唇上,她主動地把我的舌頭吸了過去,纏了好一會才放開。

  「你……你不是討厭法國人這一套嗎?」我問道。

  『吵死了……』佐菈連害羞的心理餘裕都無,『我快受不了了,你剛剛到底在想什麼?』嬌喘不止地道。

  「嗯……」我現在腦裡只剩下佐菈滑嫩肌膚的發燙觸感,及龜頭前方的纏綿快樂,根本無暇去回憶剛剛那個什麼鬼脫衣舞。

  『算了,我也沒有心情管那個,』佐菈焦急地道,『快點……做你最喜歡的事呀!』

  「什麼?」其實我已經在抽佐菈了,陰莖射完精還是硬的,根本軟不下來,連我都不曉得為什麼如此神勇。

  「你……你求我呀!」我勉強憶起了要讓佐菈屈服的目的,笑道。

  『臭狗!臭豬!我恨死你了!』佐菈罵了幾句,『拜託你啦!趕快……趕快像昨天那樣……』然後顫聲哀求道。

  其實就算她不求我,我也忍不住不幹她,不過她既然都這麼低聲下氣的請我干她了,我自然要賣力的為她服務才行,這可是我博康舒信仰的紳士風範。

  我用力沉腰,陰莖滋滋滋地,把佐菈的嫩穴給分了開來,直入盡根。

  『啊啊!』佐菈看起來像是快死掉一樣,兩眼無神,整個人癱了過去,雙手軟啪啪地掛在我的肩膀上。

  儘管如此,我還是滋滋咕咕地,一下又一下,猛力地頂著佐菈的嫩肉,我屁股下的床單都已經濕的會溢出水來了。

  『……啊啊……啊啊……』佐菈頭仰了過去,脖子上滾著幾顆汗珠,嘴角淌下一縷唾液,腰又痙攣了起來。

  我把她的頭扶了起來,佐菈的表情著實令我印象深刻,幾乎是欲仙欲死的最佳註腳,滾著淚的紅色眸子望著我,彷彿在說她已經舒服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紅色的煙霧從她的額頭上冉冉升起,看起來有點詭異,但我從剛才開始,其實就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也沒那多餘心思管佐菈的身體又發生什麼出人意料的狀況,只是咚咚咚地用肉棒操著佐菈那只充血外翻的嫩穴。

  佐菈突然把頭靠到我的肩上,然後脖子上傳來一陣麻癢,好像她在舔我那裡。

  電擊般的感觸從腰椎深處傳來,看來我又要射精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div></div>

rickey1270 發表於 2012-2-25 01:13 AM

  第三章

  睜開眼睛已是天明,從我破木屋的爛窗戶以及坑坑洞洞的屋頂上,陽光左灑右灑地照射下來。

  不曉得現在幾點了?

  我眨了眨睡地迷迷糊糊的眼睛,手一動,碰到身邊的佐菈。

  在不知是晨光還是午照的金黃光芒下,佐菈的紫銀卷髮閃閃發光,亂亂地纏在我和她的手臂上,那身滑嫩的肌膚恢復了雪白,臉貼著我的胸膛,鼻中發出輕微的呼吸聲,看來真是可愛極了,原來她最可愛的時候不是被我干,而是睡著的模樣。

  話說昨晚到底搞了幾次,我也想不起來,只知道最後佐菈和我都累的沒力氣了,抱著彼此便墜入夢鄉。

  大腿內側傳來一陣黏膩,怪不舒服地,大概是昨天那一大堆愛液乾燥後的殘留感觸,不過佐菈一口氣流那麼多汁出來,難道都不會口渴?

  佐菈的身子微微動了動,往我身上又靠近了一點,或許是覺得有點冷吧?我看著她顛巒起伏的柳腰桃臀,把手一伸,又摸上那個我捧了一晚的嫩屁股。

  輕輕捏了捏佐菈的臀部,到現在,我還是覺得有點懷疑,這小嫩屄真的可以讓我愛怎麼玩就怎麼玩?

  『嗯嗯~~』佐菈在昏昏沉沉中,伸出手,在臀部上撥了撥,想要把我趕走。

  我順勢一滑,來到了她的股間,佐菈的恥丘上毛色稀薄,幾乎是白的,指尖很順利的就滑進了那只嫩穴,在一夜的貫通下,那雙花瓣之中竟還有著幾點暖蜜。

  滋滋滋滋地,我用手指抽了起來,不曉得要弄多久才會把佐菈弄醒,哈哈~~

  『嗯嗯……』佐菈開始在我懷中掙扎,雙手抓著我上下移動的手腕,『不要……』迷迷糊糊地道。

  看樣子她快醒了,手再快一點,看能不能讓她在睡夢中高潮,指尖在嫩穴裡頭轉呀轉地,貼著肉壁直蹭。

  『嗯嗯……嗚!』佐菈身子一扭,竟然真的高潮了,陰道痙攣了一會,把我的手指夾了起來,然後是一股暖淫從腿間淌下。

  『哈……哈……』佐菈這才驚覺,睜開眼睛,見到是我,喘了口氣,開口便罵:『又是你!連睡覺你也不放過我?』

  「嘿嘿,」我笑道,手還沒抽出來,「我的手指想和你道早安呢,這叫早安親。」說完,我臉湊上去就想要吻她。

  然而佐菈下一瞬間的臉色卻讓我身子僵直,如果她是生氣的話我倒還可以理解,但是一股難以形容的驚恐逐去了佐菈臉上的秀媚,她彷彿是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東西,表情神色瞬間變得蒼白如臘。

  這與預期相反的發展讓我不禁也慌了起來,難道是發生什麼事了?

  『啊啊!』佐菈身子一縮,跌到床下,『太陽!把太陽遮起來!』嗓音淒厲。

  只見佐菈光溜溜的身子上突然間迸出了許多紅色的斑塊,和昨晚她身上那種讓人淫性大發的充血紅潮不同,是一種看起來就非常不妙的亮紅色。

  亮紅色的斑塊上,又浮出了許多白色的圓點,是水泡。

  我大驚不已,那是燙傷!佐菈照到太陽竟會燙傷!

  『快把……快把窗戶!』佐菈害怕地哭了起來,但我的爛房子裡頭到處都是光點,她不論如何,身上總是會有一些地方暴露在陽光之下。

  我呆了半晌,這才慌忙拉下床上被單,衝到佐菈身邊,把她給罩住。

  『嗚……嗚……』佐菈攤坐在地上,淚水湧出,大哭起來。

  我探頭到被單裡面,檢視佐菈身上的傷勢,燒傷的面積很廣,整個身體的右邊側面,下腹部,以及最重要的臉蛋上都是燙紅和水泡。

  「你……你有沒有事?」我問道,簡直是句廢話,這樣如果還可以叫沒事,我都能把頭砍下來再接回去了。

  『你白癡啊!』佐菈又急又怒,『我不是跟你說過我照到太陽會燒傷嗎!』含淚喊道。

  這麼一說,我依稀想起,佐菈似乎的確有跟我這麼說過。

  呃……嗯………該死,我心中竟對這小姑娘感到一絲愧疚,可是我剛醒的時候,陽光也照在她身上,那時候她明明沒事的呀!

  『博康豬!我恨死你了!』佐菈抽泣道,『我這輩子還沒有這樣被太陽照過……』伸手把我推出被單外,她頭一低,整個人縮進被單裡頭,嚎啕大哭起來。

  這下可到了我表現的時候,身為醫學院的學生,雖然大部分上課時間腦裡都幻想著絲芬妮的陰戶,但我還是知道該怎麼處理燙傷的。

  兩個字:泡水!

  我慌忙撿出一條短褲,但這看似簡單的步驟卻是最困難的部分,我在垃圾堆裡頭找了好久,找到佐菈都不哭了,才把短褲套到腰上。

  奔出門外,門前路上,只見一堆人兩手朝著天空,站著發呆。

  我楞了一愣,心想這應該和佐菈有關,是不是因為剛才她大喊遮住太陽,所以這些人就伸手遮住他們眼裡的太陽?這種聽話方式還真直接啊。

  但此時此刻,我也無心多想,得趕快到井邊去弄個兩桶水………不對,至少要十桶水才行!

  『……你要去哪裡?』佐菈的聲音帶著哽咽,從我背後傳來。

  「我、我去幫你弄水來!」我道,竟緊張的舌頭打結了一下。

  『等你去哩,等到天都黑了我也看不到水,』佐菈立刻回了我一句,嚴重打擊我的自信心,但我卻無法反駁。

  『你們,』佐菈接著大喊,『聽博康舒的命令,他要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我的事你們一點也記不起來!』

  那群雙手對著天上太陽的人,這下全都轉頭看著我。

  幸好我適應力很強,沒有被眼前這大約三十幾個人的陣仗給嚇到,不過還是腦筋空白了兩三秒。

  然後我想出了一個好法子,我先指著這群人之中看起來最有錢的三個人道:「你們去給我買個大澡缸回來!越大越好!」

  然後對著剩下的一半人道:「你們去抬水回來,等澡缸到了,把水倒進去,再把澡缸搬到我房間裡!」

  最後的一半人,則是:「你們去拿工具,把我屋頂上的破洞補起來,然後用布幔把我的窗戶也蓋起來!」

  眼見三十餘人浩浩蕩蕩的去了,我連忙轉頭奔回屋子裡面。

  佐菈坐在地上,雙手從內側抓著床單,躲在陰影底下,紅紅的雙眼瞪著我,一臉殺氣。

  別這樣嘛,我知道我錯了。

  我坐到佐菈面前,「水很快就來了,你再等一下。」裝出最溫柔的聲音道。

  『哼!』佐菈轉過頭去,『水來了又怎麼樣?這傷是好不了了啦!你要怎麼賠我?』怒道。

  「這……我……」我無法回答,現階段我沒有任何辦法能夠補償佐菈,饒是我自傲這輩子騙過的人比我看過的人還多(雖然我的謊言總是馬上被拆穿),但此時卻無法想出什麼話來安慰佐菈。

  『……剛剛我本想殺了你的。』佐菈低聲道。

  什麼!我一聽,整個人往後面彈了開去。

  「別……別殺我!我一定會醫好你的,我這樣子也是個准醫生呢!」我驚慌失色地道,只是燙傷而已,雖然面積很大,但應該還不至於要到殺人的地步吧?我又不是把香港腳當心臟病來醫!

  『不過看在你還有點良心的份上,』佐菈又道,『我暫時不殺你,等你治不好我身上的傷再殺。』我勒,帶附加條件的講和,真狠啊!

  呼……還好,她暫時不殺我了,只要我把她的傷治好的話。

  等一下!燙傷沒那麼好治耶!小一點的燙傷,泡泡水是沒問題啦,但是佐菈這麼嚴重的傷勢,泡水只能減輕痛苦而已,某種程度的肌膚壞死恐怕是免不了的,那我這會是不是也躲不過死在佐菈爪下的命運?

  『什麼!?』佐菈突然厲聲道,『你是不是在想你醫不好我?』

  糟糕,我忘了她可以感受到我的心思,腦袋裡想什麼都瞞不過她。

  「沒……沒有,我一定醫的好你的!」我連忙喊道,事關生死,可沒得猶豫。

  『騙人!』佐菈站了起來,頂著被單,活像故事裡的幽靈,『你……你心裡根本不是這麼想!』勃然大怒,『你奪走我的貞潔就算了,現在還讓我無法見人,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你!』

  「等一下!」眼看暗紅氤氳從被單下冉冉而出,我的死期似乎也隨之而至,「我問你一件事,你家人是不是都和你一樣,照到太陽光會被燙傷?」我卻一反常態,腦海裡閃出一縷光明,開口問道。

  『我跟你說過了,那是我們卓古拉家族的宿命!』佐菈道,『黑夜女神不喜歡她的信徒出現在日光下。』

  「可是你剛剛在睜開眼睛之前,曬太陽可是一點事都沒有喔?」我道。

  『你又想騙……』佐菈先是一怒,『咦?你說的是真的?』卻又改口道,看樣子心思被人讀取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我不用和平時一樣,花上大篇章幅去解釋我沒騙她。

  屋頂上傳來咚咚咚咚的聲音,似乎有幾個人正爬上去補洞了。窗戶也被白色的布幔蓋了起來,房間裡突然變得一片陰暗。

  佐菈慢慢把身上的被單放下,露出面目全非的臉孔,右半邊臉上全是豆大的水泡,額上也掛滿黃色汗珠,顯然她疼的要死,卻硬是撐著不發出悲鳴。

  『就算是這樣又如何?』佐菈的臉色充滿絕望,『現在你害我變成這副德行,叫我怎麼不殺你?』

  「別放棄的這麼快呀!」我連忙道,別這麼快就把我給殺了呀!

  「如果說,你閉上眼睛的話,」我道,「會不會就不會燙傷?」

  『要是那樣就可以不用燙傷,』佐菈冷冷道,『我還用怕嗎?』

  嗯,看樣子這個想法不對,的確,要是真的這麼簡單,剛才佐菈只要把眼睛閉上就好了。

  可是,她剛才睡覺的時候,明明曬太陽也沒有事呀?這真奇了………

  咚咚咚咚地,鐵鎚的聲音此起彼落,屋內光點慢慢消失,屋頂上的破洞一個一個被補了起來。

  佐菈抬頭上望,看著那個破爛屋頂,有一根木板的釘子鬆脫了。

  『你……剛剛叫多少人上去?』佐菈突然瞪著我,一臉警戒地問道。

  「大概十幾個………」我道。

  我和佐菈互看了一眼,發現彼此臉上都浮現出驚恐的表情,佐菈立刻矮身想去拾起她剛才扔下的被單。

  但為時已晚,轟隆一聲,屋頂的半邊塌陷,七八個拿著鐵鎚和木板的人掉了下來。

  陽光從那半邊天空斜斜灑下,看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呀啊啊啊啊啊啊!!』

  佐菈駭人的慘叫響起,她雙手遮著自己的臉,跪在地上,紫銀卷髮閃亮無比,充滿痛苦地在佐菈身周飄逸,護不了主人身上一寸玉肌。

  佐菈白嫩的身子看起來就像是被滾水涮過的幼生老鼠,紅通通地,水泡一個接一個的冒,有的地方甚至表皮都開始剝離了。

  『博康舒!』佐菈充滿恨意的叫喊像針一樣刺到我的耳朵裡面,『我恨你!我要永遠詛咒你!』

  我停止思考,順從著心中一個隱晦不明的指示,奔到了無助的佐菈面前,把她的臉給捧起來。她的肌膚在發燙,肩膀和背部都冒著縷縷白煙。

  『你還想讓我悲慘到什麼地步!』透過指縫,佐菈兩眼血紅,厲聲喊道,大概是因為身上的傷勢讓她痛苦的無法分心,所以才沒動手往我身上招呼。

  我用力地將她的雙手拉開一個小縫,往佐菈唇上吻去,閉上眼睛,心裡想的不是我和她交纏的情景,而是烏雲蔽月的黑夜。

  我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連我自己都無法理解,但和昨晚我在拉車上撲倒佐菈時一樣,一股毫無根據的自信告訴我,這樣做沒有錯。

  『嗯嗯!』佐菈搖著頭,拒絕和我有任何的肉體接觸,但我用力地握住她的臉,說什麼也不讓四片嘴唇分離。

  『嗯嗯?』佐菈停止了反抗,手也搭在我的肩上,發出驚訝的鼻音。

  她肌膚上的熱氣消失了。

  我睜開眼睛,從佐菈身上離開,往後退了一步。

  站在眼前的,是昨晚床上那個紅著雙頰,嬌艷可愛的銀髮少女,陽光下的她身上沒有一點傷痕,更沒有什麼水泡。

  佐菈一臉驚奇地,看著自己潔白無暇的雙手,以及遍體無遮,卻吹彈可破的玉肌,她身上的傷在一瞬間完全恢復了。

  『……你怎麼辦到的?』這一次,換佐菈一臉神奇地問我了。

  「大概……因為魔法的關係吧?」我不是很有自信地道。###

  結果,那天晚上,我和佐菈泡在大澡缸裡面,她笑嘻嘻地看著我,我卻冷的發抖。

  那幫把我家屋頂弄破的混帳搞了老半天,還是沒能把那半邊天空補好,眼見已是黃昏,我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讓佐菈放他們回去了。

  照例,佐菈又幫我弄了一餐免費的膳食,當吸血鬼真好,要什麼有什麼,我下輩子也要投胎當吸血鬼。

  不過坐在床上吃飯的時候,佐菈卻怪我沒有禱告,還捏了我大腿一把,這小妮子,在我讓她無礙於日光後,就開始跟我沒大沒小的,一會兒摟著我笑,一會兒又捏我踢我的。冷風呼呼地從頭上灌下來,哪有心情禱告呀!

  「你不是信仰什麼黑夜女神嗎?」我那時問道,「為什麼還要禱告?」

  『對呀,我們主信冥絲笛雅,副信耶蘇基督。』佐菈回答,『所以還是要禱告。』

  「我勒!還有這種的唷!」我奇道。

  但看佐菈臉上笑顏逐開,不曉得為什麼我還挺高興的,大概是因為我知道待會一定又有小穴可以搞了吧?

  我腦裡又浮起了佐菈的所謂齷齪思想,她也感覺到了,不過只把頭別了過去,沒有罵我,真是的,害我更想幹她。

  這種鬼天氣,屋子裡又沒有火爐,最好的取暖方法當然就是兩個火熱的肉體互相摟抱啦,最好再加上個立體的深度結合,那樣熱的更快。嘿嘿~~

  『……先洗澡啦!』佐菈感知我的心思,開口啐道,用下巴朝著那木板澡缸晃了晃。

  木板澡缸擺在我家中央,幾乎佔去一半以上的空間。

  那三位仁兄買了個真的很大的澡缸回來,為了讓這個澡缸可以擺在家裡,我把書桌拿到外面去放,還把家中的陳年垃圾都扔了個光。

  當我和那黑色的子宮幹道別時,佐菈還在我背後冷冷道:『那才不是子宮哩,只是普通的貝殼化石而已!』讓我頓時陷入受騙上當以及對貝殼手淫的雙重悲哀之中。

  總而言之,澡缸進來了,水也放滿了,我和佐菈坐在床上吃完飯了,她就要我陪她洗澡。

  鴛鴦浴耶,我能說不嗎?不對,〝不〞跟本不成個選項!

  我立刻把身上的破衣服給脫了,順便也不忘把佐菈身上披的那件床單改成的袍子給扯下。

  那個粉紅色的肉貝在佐菈兩腿間晃呀晃地,害我淫性大發,真想把她當場干個通暢。

  不過佐菈卻笑著伸出手,擋住我的撲擊,這傢伙最大的缺點就是她力氣太大,強姦如果還要先得到對方的允許,那就變成和奸而不是強姦了,你懂不懂啊?你這該死的可愛小丫頭!

  『先洗澡,洗完再說。』佐菈道,率先把右腳踏入澡缸裡面,那紅玉似的腳趾尖讓我好想握在手裡玩玩,不過反正佐菈都已經是我的人了,也沒什麼好急的。

  佐菈緩緩矮身,雙頰略紅,讓下半身沉進水中,澡缸的水淹到了她的胸口,那對碧紅櫻桃剛好沉在水下幾分。

  我立刻跟進,隨著佐菈,坐到了澡缸裡面。

  隨著多餘的水溢出澡缸,嘩啦一聲流得滿屋子都是後,我這才大呼上當。

  天啊!凍死人啦~~~

  這些水都是從附近一口共用的井打上來的,這個時節,日夜溫差特大,晚上井水都會結層冰,第二天一早得用石頭先把冰層砸破才能打水。

  雖然現在白天還有二十度左右,但水這玩意可是很奇妙的,不太會改變自己的溫度,這一大缸的水也是,擺在屋外快一天,竟然還這麼的冰!

  我這一坐,腦裡的淫慾就隨著小弟弟一塊萎縮下去,身子顫呀顫地,膝蓋晃個不停,連牙齒都做起活塞運動了!

  「好……好……冷……」我顫聲道。

  佐菈卻一臉沒事,笑嘻嘻地瞧著我,她不是非熱水不洗的嗎?

  「你……你不是都洗熱水?」我問道。

  『那天是因為從土裡頭出來,身上髒了,所以才用熱水洗,我平常也都洗冷水。』佐菈道,『倒是你呀?平常多久洗一次澡,身上都有股酸味了?』

  大概一禮拜一次吧,反正這季節也不太會流汗。

  混蛋,這不是重點,好冷啊!冰死我了!

  「你要泡多久啊!」我喊道,巴不得立刻離開澡缸,但又掛念著佐菈腿中間那粒小嫩屄,硬是撐著不走。

  『真沒用,』佐菈苦笑道,『叫你陪我泡個澡也不行。』

  她身體往前,往我的方向爬了過來,白皙的手臂在水裡頭看來彎彎曲曲的,紫銀色的卷髮泡在水裡頭,在水面上散開。

  在一片冰冷中,佐菈溫暖的手臂摟上了我的腰,她濕答答的臉碰上了我的鼻尖。

  『………來做吧。』佐菈低聲道,緩緩的呼氣打在我的嘴上。

  我一聽,突然就不冷了!哈哈,而且儘管泡在冰水裡頭,陰莖還是矯勇善戰地挺了起來,有你的!這才是我引以為傲的性器官呀!

  佐菈用膝蓋站了起來,兩手從腰上滑到了我的兩腿間,握住那根硬梆梆的肉棒子。

  『……你就這種時候才會勇敢……』佐菈低聲啐了一口,不過看來似乎也不是很厭惡的樣子,甚至還用手生澀地在我上頭輕輕套了兩下。

  我高興極了,含住佐菈近在眼前的乳頭,一口咬住,摟著她細細軟軟的腰,順著脊椎一路往下摸去,探到了冷水裡。

  『不用我說,你也知道那邊不准碰吧?』佐菈突然語帶威嚇地道。

  「好啦,我不碰你後面就是。」我道,不過只是現在,有朝一日我定會玩通你的後庭的,小浪女。

  『嗯。』佐菈點點頭,她的櫻桃已經挺了起來。

  我慢慢用指尖在佐菈的花門上來回撫摸,四周的冷水更是讓我體會到嫩穴的火熱。

  『呼……』佐菈輕輕吁了一口氣,『嗯……』微微歎息,聽得我只想把她壓在身下用力狂頂。

  佐菈的雙手沒什麼技巧地在我陰莖上滑來貼去,雖造不成什麼快感,但是這蠻橫小母馬肯用手碰我的陰莖已經讓我十分開心了,技術性的問題現在就暫且不提吧。

  我按了按佐菈的臀部,示意她坐下,佐菈便聽話地坐了下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佐菈的手一離開,陰莖隨即陷入一陣冰冷,我調了調身子,讓龜頭頂住佐菈的那對蜜瓣花門,微一挺腰,佐菈同時往下一坐,陰莖便大半插入了佐菈體內。

  『嗯嗯……』佐菈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喘息,臉上的水已經都干了。

  我們兩人貼著彼此發燙的臉頰,我伸出舌頭,舔起佐菈的耳朵。

  『好癢……』佐菈在我耳邊輕聲道,『不要舔那裡啦……』

  我們頸項相交,互相擁抱,佐菈坐在我的大腿上,身子暖呼呼地,讓我完全感不到澡缸裡頭的冷水。

  我親完了佐菈的耳朵,把她的耳垂咬在嘴裡,著實舔弄了好一會,才順著她柔嫩的面頰一路舔回佐菈的唇上。

  佐菈一臉嬌紅,現在的她比昨天晚上還要嫵媚,見到我往她唇上吻去,輕吸了一口氣,就張開了那對柔唇。

  我咬著佐菈的下唇,舌尖在她門牙上挑逗,引誘她溜出門外。

  『……討厭。』佐菈又是一聲嬌滴滴地輕啐。

  那顫顫舌尖,慢慢地溜了出來,往我口中滑去。

  我立刻把佐菈給含了起來,吸吮起她甜甜的舌尖,佐菈也模仿起我之前的法子,和我打起了舌仗,兩條肉芽纏來絡去,沒個休止。

  見時機成熟,我開始挺送,佐菈隨著呻吟,蜜穴裡頭的水都給我們兩人的體溫褽熱了,她暖呼呼地包著我,我熱騰騰地頂著她。

  『噫!噫!』佐菈兩聲嬌喘,捧著我的臉,重重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的感覺和之前不太一樣,那邊不一樣我也說不太出來,但是讓我感覺十分的好,是一個似乎包含了某種意義的吻。

  我緩緩上頂,不想太快射精,儘管我很想把佐菈的肚子裡頭都裝滿我的精液。

  佐菈的呻吟聲由快轉慢,忽輕忽重,呼應著陰莖的前後抽挺。

  我把佐菈抬了起來,想要變換姿勢。

  佐菈似乎瞭解我在想什麼,事實上應該也是,便反過身去,趴在澡缸裡,濕漉漉的銀髮平直地貼在她的背上。

  我騎上了佐菈,陰莖從水面上插入她發燙的嫩穴,兩手把她上半身拉了起來。

  啪搭啪搭地,我的大腿和佐菈的臀部夾著水互相撞擊,製造出十分響亮的噪音。

  我越過佐菈的肩頭,讓她濕冷的頭髮黏在胸上,伸出舌頭。

  佐菈也伸出舌頭,兩條肉芽彼此上下滑舔,她鮮紅的眼眸霧濛濛地。

  『博康舒……』佐菈一邊讓我用手愛撫她恥丘下方的嬌小花蕾,『我快……快不行了……』一邊輕聲呢喃道。

  聖母瑪麗亞啊,再也沒比這更加刺激的話語了,她很顯然是在誘我射精。

  但當我意會到這小嫩屄的詭計時,我已經開始射精了。

  『啊啊!』佐菈在我射精的同時高潮,還是那樣的恰到好處,那只蜜穴一瞬間似乎化為無底深淵,把我越吸越緊,越吞越深。

  「嗯嗯!」我抱緊佐菈,吻著她脖子上的肌膚。

  『啊啊!噫噫!』佐菈身子打顫,兩眼恍惚,緊緊握著我的手腕。

  我們靜止了好一會,我愛撫她的乳房,佐菈則轉過頭來,主動的親吻我。

  我倆周圍的世界突然間飄出了一大堆粉紅色的玫瑰花瓣,難道本作即將變成言情小說?

  『博康舒……』佐菈輕輕念著我的名字。

  「博康舒!」絲芬妮則一邊敲門,一邊大喊著我的名字,「我知道你在裡面!快給我開門!」

  「什麼!」我大驚,轉過頭去,看著木門。

  『誰呀?』佐菈則皺起眉頭,氣惱道。

  「我叫你去弄的東西呢?都已經過了兩天了!你竟敢連續翹我的課翹兩天!」絲芬妮手上八成拿著槌子鐵錐一類的東西在敲我的門,我看門上的木拴都快給她打裂了。

  『這是誰呀?』佐菈問道,臉上表情十分不悅。

  「我學校的老師,就是她叫我去憂藍格那邊挖死人的。」我回答。

  這麼一說,的確已經過了兩天了耶,我只顧著和佐菈肉體交流,都忘記了我心目中那位無人可比的淫亂美女絲芬妮了!

  『………你好像還挺喜歡她的嘛?』佐菈道,聲音聽起來有點酸。

  「對呀,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把她五花大綁起來,握住肉棒子,對著她的嘴巴浪屄,幹上個一年半載。」我豪氣萬千地訴說著心中那埋沒已久的天雲壯志。

  『……還真是偉大呢。』佐菈道,推了我一把,從澡缸裡頭走了出去,我剛射精完的小弟弟就這麼跌到了冷水裡頭。

  我楞了一下,怎麼她突然降溫啦?是那個多事的傢伙跑來滅火?

  「博康舒!開門!」絲芬妮喊道,「你到底有沒有去憂藍格森林呀!」

  我心中突然閃過一個無比妙計,立刻從澡缸裡頭走出,股下陰莖又硬了起來。哼哼哼……今天你就要變成我的玩物啦,絲芬妮!

  「佐菈……」我對佐菈道,「等一下,你幫我叫絲芬妮……聽我的話好不好?像是叫她當我的性奴隸一類啦,或是叫她當我的洩慾用母狗一類的。」不過前提是佐菈要幫我,希望她不會拒絕。

  只要佐菈肯替我開口,那絲芬妮根本就是我掌中的淫肉一塊,然後就是手到擒來,從此天天在床上抽這淫女的浪屄啦!哇哈哈哈!

  『我才不要。』佐菈冷冷道,一邊把自己的白袍重新掛上。呃,我似乎聽見美夢破碎的聲音……

  「耶……」但這點小挫折,怎麼會讓我死心呢?我連忙又道,「拜託你啦,就幫我這一個忙好不好?」這小丫頭,竟挑這個節骨眼給我鬧脾氣,剛剛不是還很溫柔的貼在我身上的嗎?

  『我又沒有理由要幫你。』佐菈回答。

  哼哼,誰說沒有的?

  「我今天不是幫你治好了燙傷嗎?而且還讓你以後曬到太陽也不用怕了。幫我一下嘛~~」我信心十足地,懇求道。

  『………』佐菈不禁一時無語,雖然只認識她兩天,不過我已經知道這小丫頭對這種事都計算的很清楚,拿這個逼她一定有用。

  『好,這樣一來,我們就扯平了。』佐菈最後低聲道。

  「嘿嘿,謝啦。」我笑道,肉棒子完全軟不下去,興奮地都快爆炸,立刻奔向門邊。

  「喂!博康舒,你要讓我等多久!」絲芬妮不耐煩地喊道,「我知道你帶了一個女孩子回來躲在裡面,快給我開門!」

  『什麼?』佐菈驚道,『等一下,不要開門!』

  但是我已經把門打開了。

  夜風帶著霜,無情地吹了進來。

  絲芬妮站在門口,身上的打扮讓我瞠目結舌,這會兒是怎麼回事?紀念死去親屬的聖喬那桑節到了嗎?怎麼她竟穿地這麼鬼裡鬼氣?

  只見絲芬妮的黑髮又直又亮,散在雙肩上,頭頂上插著四五根烏鴉羽毛,性感的鎖骨上掛著一串骨頭磨成的小球首飾,身上披著一件不曉得是羽毛還是動物的毛弄成的披風,下半身則是黑色的絲襪配上皮靴………喂,你腰上斜斜掛著一具木頭刻的男性性器官是什麼意思啊?

  「絲芬妮?」我一看絲芬妮那個模樣,小弟弟立刻死了一半。

  絲芬妮瞧也不瞧我一眼,逕自走進屋中,凝視著佐菈。

  「真正的吸血鬼……」絲芬妮臉神陶醉,嗓音興奮,「太好了!」道。

  『你是什麼東西?』佐菈臉上浮現怒容,看樣子她很討厭別人用那三個字稱呼她們一家,我得記下這點,免得日後被打。

  「黑色的羔羊……」絲芬妮從那件澎澎的怪披風裡頭,取出了一個磨地光滑的頭骨,兩手捧著,對著佐菈,用奇怪的腔調道:「腐敗的血漿,罪人之王,弗雷格呀……予我以奇巧淫術……」

  什麼?弗雷格?那不是惡魔的名字嗎?那可是小孩子最喜歡拿來罵人的話哩。

  『惡魔信徒!』佐菈怒道,指尖明晃晃地利刃一彈,身週一陣紅煙上騰,『不准動!』大喊。

  「制服眼前的敵人!」絲芬妮也同時喊道,兩手把骷髏高舉在頭頂上。

  然後,這兩個女人,就像是海底遺跡裡頭的石像,動也不動,呆站在原地。

  說她們呆,其實我也沒好到哪去,我一開始就被絲芬妮身上那鳥服裝給嚇到,又聽見她念誦禮讚惡魔的祈禱文,更是不知該如何反應。

  我看了看佐菈,她只剩下那雙紅色的眼珠子可以動,我再看絲芬妮,她也用那對綠色眸子看著我。

  我光著身子,想了一會,最後決定先把家門關上,因為風吹進來真的很冷。

  關好門後,我走到兩人中間,「你們是不是都不能動了?」問道。

  佐菈的眼珠子晃了晃,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絲芬妮,這麼重複了好幾次。

  不曉得是不是我跟她這麼住了兩天的關係,我竟然知道她的意思:『快去把這女人給我幹掉!』

  我搖了搖頭。

  佐菈的眼珠子動的更快,一直在我和絲芬妮的身上來回搖蕩。

  『快殺了她,你這該死的變態!』佐菈似乎這麼說道。

  「你說誰是變態!」我怒道。

  佐菈的眼珠子停了下來,不解地看著我,嗯………大概是我翻譯錯了吧?

  她似乎也瞪累了,一時之間眼珠子沒再亂動。

  我轉過頭,看著絲芬妮,她那對撩人的翡翠雙瞳隱隱發光。

  她上下看了看,又左右瞧了瞧。

  「啊……偉大的博康舒,我心中肖想你已經很久了,趁現在我不能動彈,趕快……趕快佔有我吧!」

  絲芬妮〝一定〞是這麼說的,我以佐菈的名譽發誓,絕對不會錯!

  「嘿嘿嘿嘿………」我想著想著,竟然笑了出來。

  兩個美女的視線立刻射在我的臉上,我又回頭一看,發現佐菈臉紅起來。

  我跟她吐了一個舌頭,她想必已經知道我心中的打算。

  佐菈瞪了我一眼,索性閉上了眼睛。

  我走到絲芬妮面前,她不斷的對我眨眼,好好好,不要急,我剛剛在佐菈裡頭射了一發,第二次會很持久的。

  「嘻嘻嘻嘻……」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嗯,這笑聲還真噁心,我自己都受不了。

  我伸出手,把絲芬妮身上的披風給取下。

  這披風沉甸甸的,拿在手裡感覺頗重,我把它翻了翻,想瞧瞧裡頭裝了什麼,怎麼這麼的重?

  不看還好,一看大驚,只見一大堆花花綠綠琳琅滿目,死蝙蝠啦,死壁虎啦,裝著蜘蛛螞蟻的紙袋啦,不知道是啥的紅色綠色粉末啦,黃色和墨綠色的石頭,幾把小刀,還有一些風乾的肉,看形狀實在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

  我看了看絲芬妮,「你真的是女巫?」問道。

  絲芬妮的眼睛動了動。

  「啊,我的主人,雖然我是個魔女,但我對你的愛慕並未因此而減,你還不趕快上我?」

  她〝想必〞是這麼說的,好,披風的事就暫且不管它了!把它丟到一邊去!我扔!

  接著,我試著褪下絲芬妮身上那件捆的緊緊的黑色上衣,這件衣服實在很奇怪,鎖骨的地方和肚臍以下的腹部露出來就算了,那樣看起來還頗讓我興奮,但是頸子、肩頭、手肘和手腕的地方都用皮帶和鎖頭固定,這就有點莫名其妙,算一算,一共有七道大小各異的皮帶扣鎖哩!

  我先拉下絲芬妮的兩隻手,再小心翼翼地把那顆骷髏擺到地上,絲芬妮的眼神還一直追著它,不曉得那是不是她那個三年前掛掉的丈夫。

  接著,我解開絲芬妮手腕的皮帶,然後一路解下去,這期間我的小弟弟早就縮回家睡覺了,要不是我幻想著一邊解開絲芬妮頸子上的皮帶,一邊把陰莖插到她的嘴裡讓她舔,恐怕肉棒都要倒縮成個洞了。

  好不容易,終於把那七道皮帶都鬆了開來,我興奮地拉著絲芬妮脖子上的兩條束帶,輕輕把她身上的衣服拉下。

  喔喔!好一對渾圓飽滿,嫣紅如桃,芳香多汁,白嫩充實的嬌乳………

  ………個頭啦!

  「搞什麼啊!」我勃然大怒,這真是太過份了!作者如果不是存心和我作對,就是打算槓上所有讀者!

  絲芬妮,你這該死的妓女,竟然……竟然這麼不專業!在身上畫這什麼烏漆嘛黑的東西啊!

  只見一大堆奇怪的圓圈、星座符、希臘字母等圖樣,圍繞在絲芬妮肚臍上方兩個尖端相對的三角形四周,這些用炭筆畫的符號擠在一塊,被絲芬妮身上的細小汗滴一濡,化作一團黑暈,把她姣好的上半身全都毀了!

  這一看,還干她哩,我都快氣死了!

  「喂!」我大怒,抓住絲芬妮的肩膀,用力搖了搖,「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怎麼賠償我?我小弟弟都死到地獄去了!」

  絲芬妮身子晃了晃,翡翠眼眸瞪著我,但我現在可沒那個閒情逸致去捏造……嗯哼!〝翻譯〞她的眼中含意。

  我真的火了,就連佐菈那樣掐我罵我,都不會讓我這麼生氣,但是絲芬妮這樣搞,第一、讓我看不清她那對妖艷的巨乳,我幻想在她乳溝中間射精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第二、那個讓我手淫大概十的三次方次(也就是從見到她那天開始每天一次)的淫蕩〝胸腰臀〞三位一體就這麼被破壞了!第四、他奶奶的,我居然氣到一二三都數錯,絲芬妮害我慾火全消,小弟弟都鑽到土裡挖蘿蔔去啦!這根本不可饒恕、罪無可赦、罰姦淫萬夜之刑!吼嗚~~~~

  我蹲下去,手往澡缸裡面撈,把水往絲芬妮身上潑,然後用力地在她身上搓來搓去,把那團碳灰一點一點的弄濕弄化。

  絲芬妮睜大了眼睛,綠色眸子動也不動地瞪著我。

  死賤屄,枉我對你一往情深,你竟然這樣負我,等我把你身上的東西都洗乾淨了,不把你身上干穿一個洞我不叫做博康舒!

  我邊洗,邊揉絲芬妮那對又大又軟的奶子,搓得她都變形了,絲芬妮比佐菈高上半個頭,和我差不多高,身材較之佐菈就像盛開的玫瑰對上初綻的花苞,纖細勻稱的小腿,性感誘人的大腿,多汁嫩柔的蜜肉,還有那尖尖發顫,鋪滿一叢濃密的恥丘,我早八百萬年就想狠狠的在那上頭給她頂上個幾億下了!

  洗了一會,絲芬妮乳房上的碳灰都乾淨了,腹部上那奇怪的圖樣也被我清的差不多,把那白白嫩嫩,柔若無骨的奶捏在掌裡的感覺真是筆墨難以形容,跨下肉棒轟的一聲……好吧,沒聲音啦,這只是為了增加戲劇效果而已,兄弟他無聲無息地站了起來,這樣聽起來就很遜,不是嗎?

  總而言之,我慾火重燃了,這下子萬事皆備,立刻進入行刑階段!

  「哼哼哼……」我又笑了起來,嗯,要不是自己不能說自己壞話,還真是噁心的笑聲哩。

  我摸上絲芬妮的大腿,準備把那絲襪給扯下,一眼瞥見了她腰上那個木頭陽具。我說絲芬妮啊,你晚上寂寞可以找我呀,就算你不想麻煩別人想自己解決,也沒必要帶著你的竹丈夫到處亂跑吧?

  我想都不想,解開那木頭陽具上的繫帶,把它扔到一邊去。

  「嗯嗯!」絲芬妮看來十分激動,甚至抿著嘴,用鼻子哼了幾聲。

  「別急別急,」我的手往絲芬妮腰上那條黑色綁繩內褲上探去,這傢伙今天一身黑呀,「馬上就好……」

  慾火沖昏了我的頭,解下絲芬妮的內褲,我看見了那個熱呼呼的恥丘,以及上頭盤繞蔓延的濃密絨毛。

  「哈……啊……」我興奮的喘氣,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冷靜一點啦,你害我都頭昏腦漲的。』佐菈的聲音從我背後至近處傳來。

  「什麼?」我大驚,轉頭一看,佐菈竟然能動了!

  她滿臉潮紅,胸口上全是點點汗珠,渾身都飄逸著發情的氣味,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她說不定還有什麼詭計,不要傻傻地中了……』

  「呼啊!」對已經進入禽獸狀態的我來說,佐菈就像是一隻剛烤好的小綿羊,擺在眼前讓我享用,哪有不吃的道理?

  『呀!』佐菈驚呼,被我撲倒在濕冷的地上。

  我抱著她猛舔,一邊挪動腰部,瘋狂地尋找入口。

  『等一下,等一下啦!』佐菈喊道。

  一陣混亂中,她握住我的陰莖,龜頭上大概已經濕透了,套了起來。

  「啊啊!」我腰間一陣酸麻,竟然射精了。

  『嗯嗯!』佐菈握著陰莖,身子也是一顫,難道她也?

  隨著精液離開體內,我突然感到無比疲累,頭一栽,倒在佐菈胸上。

  『笨蛋……』佐菈輕喘,手還握著我,『叫你不要開門,你還亂開。』低聲道。

  「我……我怎麼了?」我緩緩起身,道。

  就像是風雨肆虐過後一般,我雖感到身子疲軟,腦中卻是一片清明,剛才那瘋狂的慾火太過詭異,很明顯不是我自己的東西。

  『那女人身上一堆詛咒,靠太近就會中了。』佐菈道,讓我把她拉起,大腿上沾著我的精液,內側則淌著她自己的愛液,果然剛才我和佐菈又同時高潮了。

  「詛咒?」我驚道,「又是詛咒?」

  『可不像你的詛咒那麼可愛哩。』佐菈啐道,『你這變態,平常是不是就對這魔女癡心妄想?』一把捏住我的手背,她手勁大,害我疼的要死。

  「唉唷!別亂捏!」我連忙把手收回。

  佐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默默不語地把上頭的精液擦在床單做成的袍子上。

  『她身上宿有一點你的魔力,可能是因為這樣,她的詛咒也對你特別有用。』佐菈道。

  「什麼?」我又驚道,「怎麼我的魔力好像只會讓我吃虧而已?」

  佐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紅光掃過我的臉上。

  『你才沒吃虧哩!』佐菈慍道。

  絲芬妮動不也動地看著我和佐菈,碧綠眼眸蒙上一層憂色。

  『你過來。』佐菈道。

  「幹嘛?」我道,又想打我不成?

  『不會打你啦,過來啦!』佐菈惱道。

  我只好走近半步,其實屋子這麼小,根本沒有特意靠近彼此的需要。

  佐菈搭住我的肩膀,『不要亂動唷。』輕聲叮嚀道。

  然後她往我左邊肩膀上一吻,一陣癢癢麻麻的感覺傳來。

  「你在幹嘛?」我問道,可是佐菈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她抬起頭來,唇邊沾著一點血。

  『我把我的力量分一點給你,』雖然只有變長一點點,但佐菈的兩邊犬齒都變長了,『這樣短時間內你不會再受到魔女的詛咒。』佐菈道。

  「你……你吸我的血?」我一聽,不禁顫聲道,「那我是不是會變成吸血鬼?」

  『你這笨蛋,』佐菈怒道,『再叫我吸血鬼,我就真的吸乾你!』

  但佐菈見我驚魂未定,『不會啦!人類是不會變成夜靈的!』又補了一句。

  我們兩人這才靠近絲芬妮,她不安地看看我,看看佐菈。

  『嗯……她的腿上還有魔力,把鞋子脫掉看看。』佐菈道。

  樂意之至,要我脫女人身上的東西,還有什麼好討論的?

  我立刻彎腰剝鞋,佐菈則扶住絲芬妮不讓她倒下,把那雙短皮靴扯下後,我看見了絲芬妮骨感白晰的腳踝。

  腳踝上,綁著一串東西,看起來像是………毛。

  『初經處女的陰毛。』佐菈道,『誘使男人發情的詛咒,把它扯掉。』

  我依言將絲芬妮腿上的……陰毛圈?扯了下來,扔到一旁。

  怪怪,把處女的陰毛綁在腿上就可以讓男人發情?那我去收集處男的陰毛綁在手上,看會發生什麼事好了。最好是每一個經過我的女人都把她們濕漉漉的嫩穴送到我手上來,嘻嘻……

  『白癡!』佐菈臉紅道,『反過來不會有一樣的效果的啦!』

  「是喔?」我不禁感到有點洩氣。

  『好了,大概都沒有了。』佐菈又上下檢視了絲芬妮一遍,『你現在可以說話,但是不准動。』道。

  「……呼啊!」絲芬妮喘了口大氣,「沒想到,竟被你看穿我的魔法!」接著便喊。

  『這種騙小孩的東西,只有像博康舒這種人才會傻傻地受到影響。』佐菈看著我,笑道。

  什麼意思啊!

  「你身上這股強大的魔力………」絲芬妮皺眉,接著問道,「難道是博康舒?」

  佐菈點點頭。

  「怎麼做的?」絲芬妮一臉嫉妒地問道,「我忍受了這個畜生三年,都找不出利用他力量的方法!」

  『………』佐菈不答,『你是誰的爪牙?是不是狗王派你來的?』反問。

  「………難道,真的要和他上床才行?」絲芬妮卻恍若未聞,自顧自地道,「喂,博康舒,我讓你上一次。」對著我喊。

  「什麼!」我喜出望外,「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大喊。

  『博康豬!』佐菈怒道,『你這人怎麼老是學不乖呀!』

  她一把抓住我,將我拉到她身邊,『先說你是誰的手下?』

  絲芬妮面露難色,沒有回答。

  『你是誰的手下?』佐菈又問了一次。

  「………我是宮廷魔導師,虛霜娜閣下的弟子。」絲芬妮咬了咬唇,開口回答。

  虛霜娜?什麼人呀,壓根沒聽過。

  『為了什麼接近我?』佐菈問道,『說呀!』大喊。

  絲芬妮眉頭深鎖,「為了……嗯……」支支吾吾地道。

  我恍然大悟,絲芬妮正在抵抗佐菈的魔力,雖然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但佐菈大概有著強大的魔力,才能這樣把人頤指氣使的,無人能反抗。

  「為了……」絲芬妮大概敗給了佐菈,「為了讓我的魔力更上一層樓,我背著虛霜娜,偷偷派博康舒去把你挖出來,想要趁機吸收吸血鬼的魔力,卻沒想到……」道。

  『那個虛霜娜,就是把我埋在那裡的人?』佐菈臉色一變,充滿殺意。

  佐菈的表情讓我背上汗毛直豎,原來她之前打我都不是認真的,呼,幸好,這次我選對邊了。

  「對……虛霜娜說,沒必要花大錢讓你暢遊法國,知道吸血鬼的魔力對計畫沒用之後,她便下令將你就地掩埋。」絲芬妮道。

  「暢遊法國?」我奇道。

  『閉上你的嘴巴,』佐菈連忙道,『別把不相干的事也說出來!』

  絲芬妮立刻乖乖閉上嘴,但是我的嘴可閉不上。

  「喂喂喂,佐菈,」我竊笑道,「該不會,她們是用〝法國十日游〞的噱頭把你騙來的吧?」

  『………』佐菈皺起眉頭,嘟著嘴道:『人家又沒來過……』

  哈哈哈!

  咚的一聲,佐菈敲了我頭一下,不過不是很疼。

  第四章

  我看了看左邊肩膀,上頭有兩個紅紅的點,因為位置關係,看得不是很清楚,只好用手去摸。

  紅點上面的皮膚變成類似瓣膜的東西,也就是說下面的血流不出來,可是佐菈的牙齒要從外面進去卻很簡單。

  這傢伙,為了吸我的血,還在我身上做了這樣的專用孔道哩!

  『那個虛霜娜是什麼人物,會些什麼魔法?』佐菈又問道。

  「嗚……嗯……」絲芬妮額上冒出幾點汗珠,嘴巴緊閉,發出幾聲呻吟。

  『可惡!』佐菈啐道,『她被下了封口的魔法,重要的東西都說不出來!』

  絲芬妮現在全身上下都光溜溜的,連頭上的烏鴉羽毛也被拔了下來,又直又亮的黑髮垂在她白嫩的肩頭上,一路滑洩到腰際,從額頭到腳指都給我看了個光,不枉我這三年天天都想著她和胯下兄弟玩手指親親,還真是副淫的發浪的性感嬌軀哩。

  「佐菈,」我開口道,「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以免她之後又想對我們不利?」

  『嗯……』佐菈點頭,『對,她都已經表明了她是虛霜娜的弟子,我們就不能讓她這麼輕鬆的回去。』

  「那……那我有個提議。」我立刻接著道。

  『什麼?』佐菈問道。

  「你可以像是把她變成我的性奴隸……」我誠懇地看著佐菈,「或是變成我的性奴隸嗎?」道。

  『哼哼………』佐菈冷冷地笑了起來,斜眼瞪著我,一副看穿我心中計畫的表情。

  「這樣一來,她就不會再暗算我們了呀!」我連忙追加一句。

  『而且你也可以整天和她做那下流齷齪之事,打的如意算盤哩!』佐菈不屑道。

  「什麼下流齷齪,要說下流齷齪的話,你不也和我下流齷齪了兩天?」我立刻反駁,臭佐菈好像就是不想讓我上絲芬妮的模樣,實在讓我有點不高興,我連血都讓她吸了哩!

  『那、那是你……』佐菈臉一紅,辯解道。

  「我怎樣?」我毫不退縮地道。

  『好啦!煩死了!我就讓你去和這魔女做到死好了!』佐菈大怒,喊道。

  『喂!你!去當博康舒的性奴隸!』佐菈轉頭對著絲芬妮道。

  喔喔喔~~~~萬歲,終於讓我等到今天了,絲芬妮馬上就要變成我的胯下淫肉啦!哈哈哈!等一下,先想想要從那邊開始幹起?嗯……嘴巴!我一定要先把她的嘴給幹上兩輪才行!這樣才能滿足我想要羞辱她的慾望,哇哈哈~~

  「………不要。」絲芬妮冷冷回答。

  咦?怎麼這樣?剛才她不是還主動說要和我上床?

  我連忙看著佐菈,她臉上也浮現出驚訝的表情。

  『當博康舒的性奴隸。』佐菈小心謹慎地,又說了一次。

  「………不要。」絲芬妮皺緊眉頭,額上現在全是汗水,道。

  『……』佐菈看了看我,笑道,『她說不要耶。真可惜。』

  「佐菈!」我連忙喊道,「什麼叫她說不要!你不是可以控制別人的心靈嗎?趕快讓她過來舔我的……」

  『白癡!』佐菈反駁道,『她是魔女又不是普通人,多少會有點反抗的力氣的啦!』

  『而且……她看來很討厭你呢,』佐菈掩嘴竊笑,『我叫她當你性奴隸的時候,反抗出奇的大,根本不聽我的呢,嘻嘻………』

  「從他壞了我的好事以來,三年之中,這頭畜生從不間斷地日夜羞辱我,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當他的奴隸。」絲芬妮此時開口道。

  「哈?」我大驚,「壞你好事?你有好事可以讓我壞?」嗯,竟然把我的愛情表現解釋為羞辱行為,看來我和她之間有很深的鴻溝,想來必須藉著肉體的交流,才能填補鴻溝之間的差距。

  「……你忘了你偷看我吸取潘德精氣的事?」絲芬妮瞪了我一眼,道。

  「偷看你和潘德?」我一聽大奇,「偷看你和你丈夫搞來搞去也算壞你好事?」

  『吸取精氣?』佐菈一聽,奇道,『魔女,你不過是個人類,怎麼也會吸取他人精氣這一套?』

  「我受過虛霜娜閣下的教導,」絲芬妮道,看她一副高傲的模樣,不知道在自負些什麼,「知道如何吸取男人的精氣,以增進自身的魔力,只是被這下流的畜生給壞事,潘德的精氣吸不進體內就算了,還沒辦法讓他停止洩精,沒過兩天他就精氣耗盡死掉了。」

  「啊,原來他是因為這樣死的?」我大驚道,「我還想他是搞的太爽,馬上風死掉哩。」

  雖說如此,不過可憐的潘德,竟陰錯陽差被我害死的這麼淒慘,不為他默哀個零點三五秒實在是太過意不去了,不過死潘德不用擔心,你的老婆就由我接收了,哈哈哈~~我會連你的份一起搞的,哇哈哈~~

  『天啊,受不了你耶,一天到晚都想這些東西。』佐菈嘴唇一抿,看來又在竊聽我的妄想,啐道,『別害我沒法專心聽啦!』

  『你再說清楚點,虛霜娜怎麼教你吸取男人精氣的?』說完,佐菈又問。

  「………」絲芬妮陷入沉默,看來這又是個秘密事項。

  『說呀。』佐菈逼問道。

  「………嗚,」絲芬妮皺眉,抿了抿嘴,道,「閣下她……她告訴我,只要在裡面放入用嬰孩的骨頭磨成的球,就可以在男人射精的時候吸取他們的精氣……」

  嬰孩的骨頭?原來這就是她收集死人骨頭的真相啊,看來她那些鬼玩意都是有用的。

  『這我倒還第一次聽見,』佐菈一臉詫異,『那個虛霜娜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知道這種邪術?』問道。

  絲芬妮又不回答了,那個叫虛霜娜的傢伙封口還封的挺徹底的。

  「喂……那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開口道,「他精盡人亡不論怎麼說都不會扯到我身上吧?」

  「你的魔力在那時有一些進入了我的體內,」絲芬妮恨恨地道,「破壞了我的魔法,害我不但無法吸收潘德的精氣,甚至還讓他不斷流失體力,第二天就死了。」

  「從那時,我就開始注意到你,」絲芬妮道,嘿嘿,原來她也在注意我啊,有魅力的男人真是走到哪都受人歡迎,「既然你身上有那麼大的魔力,我心想無論如何都要把那股力量收歸己有,所以沒把你的事情報告給虛霜娜。」

  「哈哈,沒想到我還挺受歡迎的。」我笑道。

  『呆子,你有沒有腦呀?』佐菈歎道,『她的意思是說她要吸乾你耶。』

  吸乾我?嗯………這個動詞和副詞的巧妙搭配,實在讓我既愛又怕,愛的是那個吸字,但怕的是那個乾字。

  『你說你沒跟虛霜娜報告是什麼意思?』佐菈問道。

  「因為閣下她正在找擁有特定魔力的人,以完成……」絲芬妮道,但講到一半,便閉上了嘴。

  『可惡!』佐菈跺了跺腳,『重要的地方老是不說!』透過身上那件床單改造的白袍,可以隱約看見佐菈嬌小的乳房晃動了一下。

  對呀,這個淫婦,都這個地步了,還不當我的奴隸,雖然我干佐菈也是乾的快活無比,但初開的嬌澀花蕾和綻放的成熟玫瑰,各有其誘人之處,可以的話當然是要兩邊通吃啊!學校老師不是常說嗎,要培養多方面的興趣呀!當然我的意思不是指那個興字的興趣。

  現在佐菈已經很聽話了,要是再讓絲芬妮也成為我的淫奴,那我就可以天天玩四乳交啦,重迭蜜穴一類高級的組合技巧,把陰莖在佐菈的小嫩穴裡頭浸一浸,再插到絲芬妮的淫屄裡頭頂一頂,此入彼出,彼入此出,就算是那些小巷子裡面賣的色情小說也不過如此。

  『…………』想著想著,我發現佐菈又在瞪我,害我嚇一跳『……你這下倒讓我想到一個好主意。』她卻道。

  「咦?」我的手都已經抬起來擋在臉前面,以免她又要掐我脖子了,卻沒想到佐菈話中似乎隱含一點讚許之意。

  『魔女,你若是不想當博康舒的奴隸的話,就當我的奴隸好了。』佐菈道。

  咦?咦!什麼?佐菈剛剛說什麼?

  絲芬妮點了點頭,而且很恭敬地半蹲下來,有模有樣的,低頭去親吻佐菈的腳指。

  還給我親腳指勒!你當她的奴隸幹什麼啊?我是說,佐菈又不能〝干〞你,你在她那小嫩丘下頭可看到什麼異常的突起物存在嗎?本作之中不會出現那種生物的啦!作者已經跟我保證過了!(微風曰:是的,我保證)

  「佐菈,你叫她當你奴隸幹什麼?」我急忙問道。

  『我只是突然想到,』佐菈邪惡地笑了起來,她竟就這樣把我的女人奪走了!只是因為突然想到!真是的,你要絲芬妮做你奴隸幹嘛啦,你們兩個能幹嘛啦!

  『我還沒把人變成奴隸過哩,呵呵呵呵~~~』佐菈笑道。

  「所以你就把她變成自己的奴隸呀!」我不滿地抗議道,「那我怎麼辦?你會讓我干她吧?」

  『嗯,』佐菈歪著頭,用手順了順紫銀色的卷髮,『這就得看你的表現了,如果你讓我高興的話,那把她借給你一天半夜的也不是說不行羅。』笑道。

  哇勒!這女娃子太過份了吧,難道她忘了她還在我的魔力控制範圍之中嗎?只要我心念一動,要她做什麼就做什麼,死佐菈竟然還敢這樣杵逆我!

  於是我立刻在心中大喊:『快讓我乾絲芬妮快讓我乾絲芬妮~~~』喊了大約三百多回,不過,事實上我在第三遍的時候就放棄了。

  因為沒有昨夜那種讓佐菈自慰到整個人發情的感覺啊!看樣子就這件事情上,我的魔力依然沒什麼大用,而且說實在的,我也依然沒有半點擁有魔力的感覺。

  『想完了嗎?』佐菈笑呵呵地看著我,『我們可以走了吧?』。

  「走?去哪?」我奇道,「你還沒讓我乾絲芬妮呢!」

  『等到了她家再說吧,』佐菈道,『我可不想再待在你這破爛小屋子裡,老是受你的魔力控制了。』

  『帶我們去你住的地方,魔女。』佐菈對絲芬妮道,後者恭敬的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就這麼光著身子走了出去。

  佐菈也跟著絲芬妮,離開了我的小屋。

  「喂?」我驚道,一個箭步奔出,卻被冷風給吹了回來,連忙抓出幾件破爛衣服披上,慌張的跟了出去。###

  哈啾!

  現在時間應該是晚上十一點左右,路上沒什麼人,偶爾幾個拿著油燈巡街的警察經過我們面前,也都在佐菈的魔力下,對我們這流浪漢加床單女加裸女的奇妙隊伍視而不見。

  走了約莫十來分鐘,我們來到了香提區,蒙那別市的高級住宅區。基本上,這裡的房子都是用堅固的石材搭配黏土和木材蓋的,夏天熱的要死,冬天冷的要命,這些話絕對不是因為我住不起這種鬼地方才憤而出口的。

  絲芬妮甩著她那一頭烏黑秀髮,扭著那完美無缺的屁股,在我伸手可及之處晃來晃去,我幾次想伸手去捏她臀肉幾把,手都給佐菈打了回來,手背都發紅,害我亂不高興一把。

  絲芬妮的房子我可記得很清楚,幾乎快比自己家還清楚,因為那棟房子的構造很特別,二樓的面積比一樓大,突出來的房間就橫在一樓大門上,製造出一小塊可以遮檔陽光的空間。

  由於絲芬妮的鑰匙和她的衣服一塊被扔在我家裡,絲芬妮打不開門,佐菈右手一晃,幾道利刃便伴隨著紅霧從指尖竄出。

  「等一下,你想幹嘛?」我連忙道。

  『開門進去啊,不然你要爬那小窗戶進去嗎?』佐菈指了指門邊那個四方形小洞,對我道。

  「你這丫頭,不要一天到晚就只會用暴力解決事情行不行呀,」我道,「這種鎖我閉著眼睛都可以開給你看。」

  我立刻蹲下身,從屋子石牆的縫隙裡面取出專門用來開鎖的鐵絲,插到門鎖裡面,喀嚓兩聲,木門立刻應聲而退。

  『………沒想到你這人除了欺負女生之外還會點別的。』佐菈驚訝地道。

  「博康舒………」絲芬妮面無血色,「原來你就是用這種方法,一而再、再而三的侵入我的家中………」顫聲道。

  「我什麼都沒拿喔。」我立刻反射性地道。

  「哼哼……哼哼………」絲芬妮不怒反笑,柳眉倒豎,紅唇上揚,臉上那恐怖的神情讓我看了不禁後退兩步,魔女的笑容都是這麼猙獰的嗎?

  「若不能把你的魔力佔為己有,我絲芬妮就算死也不會瞑目……」絲芬妮恨恨地道。

  「喂喂喂!」我一聽,連忙指著絲芬妮,對著佐菈道,「她不是變成你的奴隸了嗎?怎麼還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佐菈看了看絲芬妮,又看了看我,『她是我的奴隸又不是你的奴隸,你這不是廢話嗎?』道。

  「呃………那你可以讓她一半當我的奴隸,一半當你的奴隸嗎?」我道,「上半身給你,下半身給我。」

  『不要囉唆了,你快點帶路,』死佐菈不理會我的建議,『進去之後,立刻給我準備熱食熱飲和乾淨衣裳上來!』推了絲芬妮一把,道。

  絲芬妮二話不說,看來頗為順從地推開門,走了進去,我們自然也跟在她後面。

  由於無數次闖空門……誰!是誰說闖空門的!那只是個恭敬的學生不經意進入了他敬愛的恩師住所的行為而已!……經過無數次這種敬愛行為的經驗累積,其實絲芬妮的家我早已經熟到不能再熟,開門進去就是有火爐的客廳,左邊廚房右邊書房,再過去一點是標本室,樓梯上面是臥室和祈禱用的小房間,不過現在我知道她是魔女,那個小房間大概也只是虛有其表,弄給別人看的吧?

  「主人,我可以去穿衣服嗎?」絲芬妮待我們都進屋後,把門關上,一邊問道。

  『可以……』「不行!」我打斷佐菈的話,「你以後不准在我面前穿衣服!」喊道。

  但絲芬妮只瞪了我一眼,哼哼冷笑幾聲,自顧自地走到樓上去了。我勒,完全不把我當回事,真是氣死人了!

  『……你在逞什麼威風啊?她的主人是我耶。』佐菈拉開椅子,在客廳中央的桌子旁邊坐下,看起來對我的掙扎頗樂在其中地笑道。

  「佐菈,你就讓我搞她一次嘛。」我立刻握住佐菈的手,誠摯地道,「你可知道我想上她上多久了?」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佐菈不悅地啐道,一邊把我的手甩開,『你今天不是已經……很多次了,怎麼還會想要那個魔女?』

  「我進醫學院就是為了絲芬妮的屁股啊!」我毫不猶豫地道,「現在她就近在眼前,你竟然不讓我幹她,你這不是太忘恩負義了嗎?」

  『誰忘恩負義啦!』佐菈皺眉道,『我都已經………』講到一半,臉一撇,『好啦,那你自己上去看你要對她怎樣就怎樣好了,我不管啦!』慍道。

  「真的嗎?」我高興極了,立刻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佐菈回過頭來,追了一句道,『在我把那個叫虛霜娜的傢伙殺了之前,你得用你的魔法幫我。』

  「你要殺了她?」我驚道,「可是對方可是哪個………什麼來著?」

  『宮廷魔導師啦,你這呆子,講過的話都記不住。』佐菈啐道,『比殺狗王輕鬆多了吧?而且我只是要你陪在我身邊而已,你只要乖乖的不要亂跑就好了。』

  「可是……你要我幫你殺人……」我不禁膽怯道,要我強暴女人的話那還沒問題,可是要我殺人就………

  『哼………』佐菈冷冷的看著我,『欺負女人就沒問題,要你殺人就不行啦?而且我只是叫你在旁邊幫忙,又不是叫你動手,你怕什麼?』

  「你非殺那個什麼霜的不可嗎?」我道,「可是宮廷魔導師……那不是就得跑到巴黎去?」

  『那又怎樣?』佐菈悍然道,『我卓古拉一族,絕不會放過任何侵犯我族名譽之人!』

  我一聽,心中有點惶恐,那我是不是也……

  佐菈似乎體會到我的心思,『不過如果你幫我宰了那個臭魔法師的話,我就特別網開一面,不跟你追究這幾天的事情,怎樣?』笑道。

  唰地一聲,白晃晃的利刃又伴隨著血霧從佐菈的左右手指尖端竄出,一天到晚都來這套,她手不會痛啊?

  我看著擺明要以暴力手段獲取承諾的佐菈,心裡思量再三,也不是真的怕她動手傷我,只是權衡一下事情的後果。

  首先,按照學校的教導,要做一個合情合理的判斷,必須要考量各種可能的因素:

  拒絕她→佐菈和絲芬妮都幹不到。

  答應她→絲芬妮雖無法肯定,但佐菈毫無疑問一定可以干到。

  好吧,我承認只在乎有沒有人可以給我搞而已,這樣一來,事情變的很簡單,作者方便,讀者看了也輕鬆,這不是很兩全其美嗎?你們總不會期待我把古典經濟學自私理性那一套拿出來搞吧?那種東西可不是給人搞的哩,連洞都沒有!

  「好吧,看在我們這麼有緣的份上,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一趟好了。」我煞有介事地點頭道。

  『………』佐菈看我答應的這麼乾脆,顯得大為驚訝,『……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問道,離開了破爛小窩後,我和佐菈之間的聯繫大概是弱化了很多吧?這樣一來,我也不用再擔心我大腦內部的隱私問題了。

  「不,我還沒開始想呢。」我笑道。

  喀喀喀喀,絲芬妮從二樓上走下,換上了一件深藍色的連身長裙,恢復成平常妖嬈可口的模樣,手上拿著一件折迭整齊的白色衣物,遞給了佐菈。

  「主人,這是屬下為您準備的衣服。」絲芬妮漠漠地道。

  『嗯。』佐菈點點頭。

  把衣服交給佐菈後,絲芬妮便走向廚房,動手生火,批哩啪啦地,把一堆切成塊狀的馬鈴薯、洋蔥、大蒜類,以及起司粉、香草都扔進掛在煙囪下方,那只圓底大湯鍋裡頭,用長柄杓攪拌起來。

  絲芬妮的手藝是挺不錯的,想想這還是她第一次做飯給我吃哩,以前都只能在窗戶外面偷聞味道而已,說不定只有廚藝高超的女人才能當魔女?

  沙沙沙地,佐菈在桌子旁邊換起衣服,這傢伙,雖然我已經把她全身上下都摸了個透徹,但是看到她在我身邊坦胸露背地,還是感到體內一股衝動。

  『笨蛋,不要一直盯著我。』佐菈見我盯著她的屁股直瞧,道:『看著那個魔女,別讓她在食物裡頭下毒了。』

  「啊?」我奇道,「她不是都成了你的奴隸了?怎還會動手下毒?」

  『離開你家之後,她就不抵抗了。』佐菈低聲道,穿上絲芬妮準備的白色上衣,是很普通的白布長裙,只要加上圍裙和頭巾,除了她那頭引人注意的紫銀色秀髮之外,活脫就是一個十足的村姑。

  「那有什麼不好的?」我問道,「你要她幹嘛就幹嘛,那不是再好不過?」如果可以要絲芬妮幹嘛就幹嘛的人是我而不是佐菈的話,那才真是再好不過。

  『她一定在計算些什麼,』佐菈道,瞪著廚房裡頭的絲芬妮,『她要會那麼乖乖聽話,就不是真正的魔女了。』

  嗯………我是不曉得真正的魔女在這種狀況下會怎麼反應啦,我只知道絲芬妮煮飯的模樣也十分具有誘惑力,瞧她一邊用長柄杓在鍋中攪拌,一邊撩著雪白頸項上散亂的黑色髮絲,唉,要不是佐菈在這,我早就撲上去了。

  過了幾分鐘後,兩碗熱湯便放在我和佐菈面前,她動作還真快。

  「請用,主人。」絲芬妮漠然道。

  『你沒放什麼奇怪的東西吧?』佐菈謹慎地問道。

  「沒有。」絲芬妮回答道。

  『………』佐菈看了我一眼。

  我端起熱湯,雖然蠻香的,但看起來十分普通。而且絲芬妮煮湯的過程中,我和佐菈兩個人都目不轉睛地監視著她,要有什麼問題,早就發現了。

  一仰頭,我把絲芬妮親手烹調的熱湯飲下,味道還挺不賴的。

  見我喝下後毫無異狀,佐菈才慢慢地把自己碗中的熱湯喝了。

  『……的確沒什麼問題。』佐菈皺眉道。

  這小鬼疑心病真重,都已經這麼神通廣大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咦!』佐菈話才說完,立刻臉色大變,對著絲芬妮怒道:『你騙人!你在湯裡面放了什麼!』

  「只是一些普通的大蒜而已。」絲芬妮冷笑道。

  大蒜?這麼說來,剛才絲芬妮的確有放大蒜,不過那有什麼問題嗎?

  啊!印象中,吸血鬼好像非常厭惡大蒜的氣味?嗯……大蒜的味道的確不是很好聞,不過習慣了之後,倒也覺得沒什麼……

  『大蒜?』佐菈身體一晃,連忙用手抓住桌沿,以免倒下,『那是什麼………』困惑地道。

  「一種強精健體的植物,對主人來說似乎沒什麼效果?」絲芬妮臉上的笑容越發險惡。

  「佐菈!」我連忙喊道,走到她身邊,搖了搖她的肩膀,「你怎麼了?」

  『嗚………我……』佐菈怒視著我,不過看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都是你這……死……』

  話也沒說完,眼睛一閉,頭就往我胸口一倒。

  然後她就『嘶………嘶…………』地,竟然……竟然給我呼呼大睡起來!

  「喂!喂!」我拍了拍她的臉,「醒醒啊,還沒到上床時間哩!死小鬼!」但佐菈完全睡死了,搖不醒也打不醒。

  我不安地看了看絲芬妮,她正笑盈盈地瞧著我。

  「你對她做了什麼?」我問道,心中一陣惶恐,萬一現在絲芬妮想要把我怎樣的話,可沒人幫我了!

  「只是請主人睡一下罷了,沒做什麼。」絲芬妮笑道,「過一陣子就會自己醒了。」

  「真的嗎?」我半信半疑地道,畢竟絲芬妮可是個魔女,我聽人說魔女講的話都不能信,那個人就是在我懷裡睡倒的佐菈。

  「當然是真的。」絲芬妮走到我身邊,取走我懷中的佐菈,讓她趴到桌上。

  然後她轉過身來,凝眸一笑,「而且……你不是想要對我做些什麼嗎?」滑嫩的手掌在我頸上掠過。

  被她這麼一摸,我頓時心癢難耐,一時之間差點忘了眼前的女人是個魔女,兩手往她屁股上一抓。

  一團又軟又棉,溫溫熱熱的物事把我的手給吸住了,儘管隔著一層礙事的爛布,絲芬妮肉感的臀部還是那樣的嬌弱無骨,而且她躲也不躲,閃也不閃,就這樣讓我摸耶!

  不過我還是難掩心中困惑,「你剛剛不是說什麼也不願當我的奴隸嗎?怎麼現在又………?」問道。

  絲芬妮笑了笑,指甲尖在我脖子上一掐,害我嚇了一跳,不過她只是做做樣子而已,並未真的掐下去。想想我還真倒楣,怎麼大家都喜歡掐我脖子?

  「博康舒,你以為憑你這種貨色也能把我怎樣嗎?」絲芬妮冷笑道,「我現在跟你談個交易,只要把你給那吸血鬼的魔力,全都讓渡到我身上,我從今以後就做你的妻子,讓你可以隨心所欲的使用我的身體。」

  「不論是要從那邊……我都沒問題。」絲芬妮一邊道,一隻小腿纏到我腳上,用腳踝在我腿上上下滑動。

  吼嗚~~~~我受不了啦!!我的兄弟就像是個全副武裝的重騎士,已經拿著巨劍,騎著戰駒,在城門口盤徊來去,就等著城主我一聲令下,開門殺敵……不,奸敵去了!

  我一把摑住絲芬妮的豐滿乳房,手掌滿滿的還握不太住,絲芬妮輕輕哼了一聲,退了一步,我跟上前,她又退,我又跟,絲芬妮呵呵直笑,一下讓我摸,一下又躲了開去,我們這麼一退一進,不知不覺上了樓梯,進入了絲芬妮的臥室。

  絲芬妮輕輕地坐在那張鋪著綠絨被的床沿,雙眼勾魂似地撩著我,舔了舔嘴唇。

  我的肉棒早已全副武裝,膨脹著異樣的慾望,這是夢嗎?如果是的話,千萬別把我叫醒!我朝思暮想了三年的女人終於到手啦,而且還坐在床上,用淫蕩的眼角餘光挑逗我!嗷嗚嗚嗚嗚嗚~~~

  絲芬妮把一隻腿抬起,踩在床上,一手捏起藍色長裙,露出白淨的大腿根,剛才她全都脫光,雖然身體看得一清二楚,但卻沒有現在這種若隱若現的誘惑力。

  我坐到絲芬妮身旁,伸手撫摸她那條修長滑嫩的美腿,一路往上,鑽進了長裙裡頭。

  絲芬妮輕哼了一聲,擱在床下的另一隻腳用腳尖纏著我的腿,一手撐在床上,一手依舊捏著裙擺。

  她的小穴又熱又燙,花瓣又柔又軟,恥丘豐滿絨密,簡直摸的我愛不釋手。

  「讓我看你的穴……」我道,感到喉嚨發燙。

  「那你得先答應我,」絲芬妮笑道,「把你的魔力都給我。」

  我用力點頭,那種莫名其妙的東西,你想要就拿走吧,反正有沒有我都沒感覺。

  絲芬妮滿意的點了點頭,慢慢把自己的裙子撩了起來,而我的目光大概已經具象化成兩道筆直的箭頭,刺向那深藍色裙擺的深處,被我這麼用力的看,難道絲芬妮她不會痛嗎?

  只見那雙白白嫩嫩的大腿在床上懶洋洋地叉開,黑色絨毛下是紅透的蜜桃,我的手就貼在那柔軟的桃肉上,摸著火燙燙的肉瓣。

  「喔……喔………」我不禁低聲道讚歎,手指滑進絲芬妮的蜜穴之內,還緊的很哩!

  「嗯……」絲芬妮輕喘一聲,身子扭了一下,讓我更加興奮了。

  滋滋滋地,手指在絲芬妮的穴裡頭製造出響亮的聲音,愛液滲了出來,在絲芬妮的花瓣上一點一點地閃閃發亮。

  「你害我都濕了……」絲芬妮淫笑道,剛剛擱在床下的腿現在已經跑到我的腰上,若有似無地往我股間滑來,「還不快點進來?」

  我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扯下身上的破爛衣物,幸好這幾件爛布都爛的名符其實,我沒花什麼時間便把身上衣服全都扔了個光。

  挺著我戰意抖擻的兄弟,雙手抬起絲芬妮滑嫩的大腿,興奮又緊張的鼻息呼呼呼地,我竟發現我的身子在微微發抖,大概是太高興了吧?

  絲芬妮的裙擺擱在緊致的小腹上,滿臉妖艷的紅暈,媚眼微彎,浪蕩地盯著我瞧,蜜穴上頭轉眼之間已是汪洋一片,就像雨後的水坑一樣,花瓣裡頭已全是蜜汁,她濕的還真不是普通快……難不成洞裡頭有開運河?

  她看著我的肉棒子,我用龜頭沾了一些絲芬妮的汁液,緩緩頂開了她的肉穴。

  「啊……」絲芬妮輕歎,「嗯………」

  一種又黏又燙的東西把我給緊緊吸住了,它滑滑地舔舐著龜頭,讓我無法控制地挺腰,很快把陰莖整根送入絲芬妮體內。

  絲芬妮的脈動透過緊鎖的蜜肉傳了過來,她的穴用起來感覺比佐菈的深多了,蠕動的嫩肉一波波地往陰莖上滾來,我只是插著不動也依然快活無比。

  「哈……哈……」我興奮地喘起氣來,伸手握住了絲芬妮的乳房,她的乳頭已經站了起來,在那件深藍色的連身長裙上顯得十分明顯。

  「哼……嗯……」隨著指尖愛撫乳頭的動作,絲芬妮輕輕呻吟起來。

  她豐滿的紅唇看起來似乎像是要滲出血一樣,隨著那悅耳的聲音緩緩上下開闔。

  我立刻把嘴壓了上去,咻嚕嚕地含住絲芬妮的舌頭,吸了起來,絲芬妮沒有反抗,積極地同我來回糾纏。

  啊,這真是太美妙了~~活著真好,萬歲~~

  我在心中歡呼著,終於……終於……終於絲芬妮讓我干到手啦!神啊,雖然平常我跟你沒什麼交情,不過現在我心情大好,好到連你這無聊的傢伙我都不吝笑顏以對,就讓你也來分享此刻我心中澎湃的喜悅吧!

  好了,廢話不多說!我挺起腰,開始抽送。

  絲芬妮濕潤多汁的蜜穴立刻滋滋滋地歡喜起來。

  「啊啊!」絲芬妮眉一皺,臉上又是快活又是難過,表情複雜得萬分誘人。

  我一邊挺送,一邊動手把她身上那件礙眼的藍色長裙從絲芬妮頭上褪下,她的黑髮立刻散亂開來,灑在那淫亂的雪白軀體上。

  又圓又大的乳房輕輕晃動,嫣紅的乳頭挺的老高,我含住其中一邊,一手把玩著另一邊的乳房,同時享受著陰莖讓絲芬妮的蜜穴深深吮吸的快樂。

  「你這淫胚……」絲芬妮一邊呻吟,一邊道,「給你玩到了,現在快不快活?」

  「快活極了!」我抬起頭,由衷地道。

  「我的裡面舒不舒服?」絲芬妮笑道。

  「舒服極了!」我立刻回答。

  「我和那個吸血鬼比,誰比較好?」絲芬妮繼續問道。

  「當然是你啦!」我笑道。

  絲芬妮顯得十分高興,雙手往我頸上勾來,「那你怎麼還不把魔力給人家?」嬌媚地道,呼吸熱熱地打在我臉上。

  「我正在給你呀!」我道,「這要花一點時間地,別急,先讓我好好抽你幾下。」

  「那你要人家等多久?」絲芬妮眉頭一蹙,咬著我的耳朵道。

  「嗯……這……」我想了一下,「至少先讓我來個一發吧?」敷衍道。

  「嗯………」絲芬妮嗔道,手腳全往我身上纏來,「人家等不了那麼久……」

  她雙腿扣在我的腰上,雙手摟著我的背,火熱的身體貼在身上,真是舒服極了。

  我正在大呼快活之時,突然下體一陣難以抵擋的歡愉之感,絲芬妮的蜜肉一陣抽動,激烈地在龜頭上痙攣起來。

  「啊啊!」我不禁舒服的喊出聲來。

  「怎麼樣?舒服嗎?」絲芬妮笑道,「快點把魔力都給我吧,這樣我就可以讓你更舒服。」

  嘰嘰咕咕地,絲芬妮的下腹裡頭傳出一些奇怪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像肚子在叫,不過又有些奇怪。

  「啊啊啊啊!」我腰骨顫抖幾下,差點就射精,「你……你的穴怎麼會自己亂動?」

  「呆子,當然是我讓它動的啦。」絲芬妮笑道,手已經按到我屁股上了,「不快點把魔力給我,等你射精就死了喔。」

  「哈哈,才一發怎麼可能會死?」我笑道,「我至少得干個三萬次左右才會死。」

  「這麼有自信?」絲芬妮臉上微笑依舊,不過碧綠眼眸中卻浮出一道詭異的邪惡,「你忘了潘德嗎?」她輕聲道。

  「潘德?」我驚道,怎麼她現在給我回憶亡夫起來啦?我的老二還在她洞裡哩。

  「………你那時候就在窗外,應該有看到吧。」絲芬妮臉上的微笑終於變成冷笑,先前的媚氣瞬間煙消雲散,「他到最後變成在噴血的模樣。」

  我不禁打了個寒顫,回想起三年前那個充滿驚奇的夜晚………不過沒想起什麼有人噴血的模樣。

  「潘德噴血?」我奇道,「那邊噴血?」

  「你不記得了?」絲芬妮又驚又怒地盯著我,「你這混蛋!你那天晚上到底在看那邊?」

  「呃……嗯………」我想了一下,回答道,「我應該一直在看你的屁股……因為它一直扭來扭去的………」

  「你這白癡,你沒看到我從潘德身上下來以後,他的陰莖就在噴血嗎?」絲芬妮咬牙切齒地道,「那時候你就在窗外,而且要不是你破壞了我的魔法,潘德也不會死的那麼快!」

  就在此時,一團硬硬的物事頂在我的龜頭上,害我嚇了一跳。

  「哇啊!」我驚道,「你……你洞裡面有奇怪的……奇怪的……奇怪的物體!」盯著絲芬妮道,一邊詫異為什麼她的洞裡面會有硬硬的東西?

  絲芬妮用兇惡的眼神瞪著我,「你覺得那是什麼?笨蛋,你該感激我到現在都沒有把你當掉過!」道。

  可惡,聽了真是讓人生氣,講的我好像那種在路邊乞討,臉長的都一個樣的低能兒一樣,不過這下一來我也知道事情不對勁,兩手一撐,打算從絲芬妮身上離開。

  絲芬妮腰肢一扭,蜜穴活生生地咬起龜頭來,隨即一股激烈的歡愉飆上肉棒,直攻我的中樞神經,害我只能僵在當地不敢動彈。

  「哼哼……」絲芬妮冷笑道,「你要是敢輕舉妄動,我立刻就讓你射精。」

  此時,我的記憶終於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我想起了一件事。

  絲芬妮好像說過,她在她的洞裡頭塞了一個什麼小孩的頭骨,用以作為吸取男人精氣之用。

  「………你是說,我一射精你就要吸取我的精氣?」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哪有這麼好的事,」絲芬妮用雙手扣住我的臉,「你一射精我就讓你死。」冷冷道。

  我心中大喊不妙,因為從絲芬妮那雙碧綠的眼眸中,浮出了某種類似恨意的東西。

  「要不是你這王八蛋那天晚上礙我的事,」絲芬妮道,讓一個美女摟著你,然後聽她用惡毒的口吻罵人倒還是挺新鮮的,「我的魔法就不會失靈,那個該死的玩意也不會到現在還留在我裡面了,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嗯嗯……」我附和道,一邊慢慢移動身子,想要找機會離開絲芬妮。

  不過她腰肢又是一陣扭動,蜜穴裡頭的嫩肉批哩啪啦地抽,害我舒服地頭昏腦脹,結果又停了下來。

  「博康舒,你最好給我安分點,」絲芬妮道,「自從被你的魔力破壞之後,我裡面那個魔法道具現在已經不受我控制了,只要你一射精,它就會讓你噴血不止,直至身亡。」

  「什麼!」我驚道,「你竟然把這麼危險的東西放在自己體內?我看你才是腦筋有問題!」

  絲芬妮大怒,柳眉倒豎,「你以為我是被誰害的?還不是你這白癡!」

  「關我什麼事?」我詫異道,怎麼連絲芬妮也跟佐菈一樣,有事就賴到我頭上來?

  「要不是你這畜生連自己的魔力都管不住,一天到晚騷擾我,我的魔法才不會那麼簡單就被破壞,」絲芬妮氣得滿臉通紅,「而且虛霜娜那賤女人也不幫我解除魔法,還趁機要脅我為她搜刮童女,你可知這三年我被你害的多慘?」怒火焚天似地罵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啦!」我無奈道,「告訴你一件事,雖然你們都說我有魔力,可是我根本一點感覺也沒有。」

  「少胡說!」絲芬妮突然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天啊,換個地方吧!我的脖子哪裡惹到你們啦?「我本來也以為你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魔力,但是下面那個吸血鬼是什麼?她渾身都飄散著你的魔力,你還敢騙我你不懂得魔法?」她順勢一滾,把我給壓到她的腿下,現在變成她騎我不是我騎她了。

  「唉……」我不禁歎道,「要我怎麼說你才會相信?我真的不知道你們說的魔力是什麼東西呀!」

  「你繼續裝傻吧,」絲芬妮冷笑道,臉上神情異常地亢奮,「你最好馬上把魔力都過繼給我,不然就準備下地獄去找潘德,瞧瞧他會對你這姦夫做出什麼事來。」

  呃……變成鬼還被人戴綠帽可不是好玩的事情,我不禁可憐起潘德……

  不過現在可不是關心那個死人的時候,再不快點想個辦法,我可能就會變成另一個死人了!死了還要被人告通姦,那可真是難玩到極點啦!

  「你……你要是殺了我的話,佐菈她可不會放過你的。」我驚慌道,倉促之中,只能把佐菈拱出來當擋箭牌。

  「哼,她還要睡上四五天才會醒呢!」絲芬妮冷笑道,「等她醒過來,不論我有沒有得到你的魔力,也早就不在這個城市了。」

  「四五天?」我驚道,竭盡所能地轉移話題,「佐菈沒有那麼貪睡吧!」

  「你這白癡,」絲芬妮道,「如果你是想靠那個吸血鬼來救你,這如意算盤可就大錯特錯了,吸血鬼只要一吃大蒜,每一個都會昏睡七天七夜才醒的!哈哈哈!」

  絲芬妮大笑起來,蜜穴裡頭不忘折磨我的肉棒,弄得我渾身酸軟,想反抗也使不上力氣,不過要不是這樣下去我會噴血而亡,其實倒還希望她可以這樣多弄一點就是了。

  「博康舒,你也差不多該放棄了吧?」絲芬妮語氣一變,突然整個人貼到我胸口上來,臉頰在我耳邊磨蹭,又嬌又媚地輕聲道,「那個小鬼有比我好嗎?」

  「……如果你幫我把裡面那個東西弄掉,」絲芬妮溫暖的手掌拂過我的下巴,「那我們兩個就可以逃到沒人知道的地方,不管是虛霜娜還是樓下的小鬼都找不到我們,然後你想要我幹嘛我就幹嘛,這樣好不好?」邊說,她的腰一邊前後扭動,蜜穴像頭貪婪的野獸一般,把我的肉棒吸地咂咂作響。

  嗚嗯………我竟然還沒噴血,多虧了今天和佐菈大戰數十回合之故,肉棒耐力值大概已經破表了吧?

  可是,雖然明明知道那是謊話,但我居然有種快被說服的感覺?難道這就是魔女的特殊技巧?除了吸精蜜穴之外,她們還有張誤人妙口?

  「噯……你也差不多該決定了吧?」絲芬妮嬌滴滴地道,咬起我的耳朵來,「再不快點,你就要死了,我可是一點都不會心疼地唷。」

  該死的淫屄!竟然用這種發情母貓似的聲音說出這種惡毒的話……啊啊……不行了,我快忍不住了………

  「好吧,既然你堅持。」絲芬妮坐直身子,冷冷道,「那你就下地獄去陪潘德好了。」

  我瞪著那對又大又白,圓潤無比的乳房,這就是我死前的最後一眼嗎?肉棒已經在絲芬妮的洞裡面抽動了,子孫大軍團轉眼便要師出龜頭,我的生命難道就要這麼跟著結束?回想起來,這麼一算,四話也才不過五萬字出頭,還是加上標點符號和全形空白的數字,我的命難道只有五萬字的價值?!博康舒大冒險不是要漫畫連載化,電視卡通化,最後電影七集化,作者難道不是這麼承諾的嗎!(微風曰:聽你在胡扯,我什麼時候講過這種話)

  「再見了,博康舒。」絲芬妮笑道,「沒想到你是第二個死在我身下的男人,不過可以親手殺了你,我倒還挺開心的。」

  絲芬妮臀部輕提,看來準備要給我最後一擊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rickey1270 發表於 2012-2-25 01:14 AM

  第五章

  一股激烈的脈動從龜頭直奔腦門,完了!主啊,請準備好純潔的天使迎接我吧,記得一定要是處女唷!

  「啊啊!」我驚恐地大叫,看著灰白的液體從小兄弟頭上那條縫裡頭噴出來,這傢伙渾身濕溜溜地,還抽動個不停哩。

  ………等一下,我沒死耶?身上的重量消失了,絲芬妮人呢?

  撿回一命的我這才發現絲芬妮已經忙不迭地躍下了床,光溜著那窈窕的背影往臥室外邊的陽台奔去。

  「怎突然跑啦?」我驚魂未定地道。

  碰磅!!

  「唉唷!」我大喊道,臥室那該死的木門竟然這麼硬生生地塌了下來,壓在毫無防備的下半身上,疼地我差點昏倒。

  只見兩道紅光直直掃過頭頂上空,最後停在我的臉上。

  門外,紅霧氤氳之中,站著的是………佐菈!她醒了!萬歲!這小丫頭醒的真是時候啊!

  只見佐菈用很複雜的表情瞪著我,右腳還停在空中,看樣子門是被她的尊腿給踹垮的。

  說到她的表情,那可真是筆墨難以形容,若是平常我一定捧腹大笑起來,只是現在的我沒那種膽子笑她。

  如同一頭同時被睡魔和破壞神附身的紅眼貓熊,佐菈掛著兩團大大的黑眼圈,渾身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氣以及睡意,一腳………踩在我腰上的木門上。

  「哇啊啊啊!」我大驚,兩手連忙撐住木板門,喊道:「輕點!輕點!我的命根子還在下………」她該不會迷糊到連我躺在床上都沒看見吧?

  猛然一團白白的物事熱呼呼地往我臉上招呼,接著眼前便是一陣青白金星飛舞,這該死的丫頭,竟用她的腳踢我,而且還是站在我肚子上踢我!

  『死博康舒………』佐菈不知是太憤怒了還是太睏了,講話咕嚕咕嚕地,聲音都卡在嘴裡,『等一下……我再跟你算帳……你這臭豬……竟拋下我……跟那個魔女……』

  放完幾句模模糊糊,不曉得該不該算狠話的夢話後,佐菈搖搖晃晃地跳下床。

  紅霧重新從她的肩膀頸後往上飄升,看來剛才她沒真用力,不然恐怕我的腦袋現在已經滾到樓下去了。

  佐菈走向陽台,不過可能是神智不清之故,頭居然撞到了分隔陽台與臥室的牆壁上,發出一小咚聲。

  『…………』佐菈一手壓在額頭上,退了一步,右手一提,往隔間牆上便是一拳。

  絲芬妮家裡頭,只有陽台與臥室中間的隔間不是用石頭砌的,而是通用黏土稻草牆,可能是當初把陽台往外擴建時打掉了。只見佐菈的手打在牆上跟在打麵團一樣,滋滋咂咂地,很快地便製造出一個大洞來。

  「睡傻了啊,這丫頭,」我不禁苦笑道,把身上的木門推開,「旁邊不就有門嗎?」

  等我站起身,佐菈已經在牆上開出了一道十分粗糙的洞口,夢遊到了陽台上。

  不過可想而知,絲芬妮早就跑得連個影子都看不見了,陽台上空無一物,只有幾盆生著淡紅花朵的植物,天上掛著昏黃的下弦月,而沒穿衣服的我在一旁冷地發抖。

  『……………』佐菈兩手抓住陽台的邊緣,瞧她搖來晃去地,不曉得會不會一個不小心掉到樓下,『魔女!你給我出來!』佐菈大聲喊道,紫銀色的卷髮在寒風中微微擺動。

  附近的幾間民家中傳出了有人移動的聲音,不會吧!那麼多魔女?

  『不是絲芬妮的傢伙給我滾回床上去!沒你們的事!』佐菈喊道,表情兇惡,看來她體內的憤怒正努力地同睡意搏鬥著。

  不過,這樣叫叫絲芬妮就會出來的話,作者也未免太不負責任了,雖然本人的冒險故事號稱六話完結,不過從情勢判斷,顯然不寫個七八話是完不了的,作者就乾脆直接改成大長篇好了,這麼一來讀者開心,我更滿意呀。(白癡,你當我很閒啊!)

  突然街角暗處一個灰白人影走出,我哩勒!竟然真的是絲芬妮!她還真聽話啊!別人叫她出來就出來,怎麼我叫她給我幹她就不聽呀!

  不過仔細一瞧,絲芬妮的臉色不太對勁,蒼白就算了,還佈滿冷汗,看來十分畏懼。

  咻地一聲,佐菈從陽台上跳了下去。

  只見那個穿著白色長裙的紫發丫頭,輕輕穩穩地落在地上,好像她只是從三十公分高的台階上跳下去一樣。

  「嗚………」絲芬妮發出痛苦地呻吟,不曉得是在疼些什麼。

  佐菈搖搖晃晃地走到絲芬妮面前,右手附近的紅霧一瞬間轉濃,銀白色的爪尖竄出。

  「啊!」我驚道,「原來佐菈要殺了她!」這才發現大事不妙。

  百忙之中,我學著佐菈的模樣,也跟著從陽台上跳下去。

  啪!咚!喀!

  唉唷!我的腳!我的膝蓋!我的頭呀!瞧佐菈跳得毫不費力,怎麼我跳就又跌又撞的?

  不過現在不是喊疼的時候,我掙扎起身,奔向佐菈。

  但是為時已晚。

  滋地一聲,佐菈的利爪尖端,劃過絲芬妮的下腹,又輕又快地就像是她的身體不存在一樣,絲芬妮的腹部肌膚上立刻開了一道鮮艷的口子,裡頭迅速湧出暗紅色的液體,順著腿,流到了地上。

  「啊……啊……」絲芬妮顫聲道,兩手按著肚子上的傷口,不過她手掌的力量顯然比不上心臟的力道,從那寬大的傷口裡頭,血一股一股,間歇性地湧出。

  絲芬妮雙腿一軟,啪噠一聲,像具斷了線的人偶,四肢歪七扭八地倒下,一點掙扎都無。

  我奔到絲芬妮身邊,蹲下去檢視她的傷口。

  佐菈的爪尖從絲芬妮的身體右前方劃過,深度直達脊椎,別說是消化器官,連主動脈都被斷的乾乾淨淨,呈現半腰斬的狀態,血就像是葡萄酒一樣,從那被人撬開的酒樽裡頭無聲無息地往四方擴散。

  「天啊………」我驚慌失措,「這……這該怎麼辦………」

  雖說本人是醫學院學生,但是說實在的,咱法國的醫生向來是大病不碰,小病不收,可有可無的傢伙才去幫它弄一弄,而且用的三段式向來就是催吐、放血、加浣腸,那應付得了這種快要把身體開成兩半的大傷勢啊!!

  『哼……誰敢侮辱我卓古拉一族…族………呼……』佐菈昏昏沉沉地笑道,然後騰地一聲倒在地上,再度睡去。

  「喂!佐菈!」我焦急地喊道,但佐菈似乎很喜歡秋夜的冰冷地面,一躺下去就沒了回應。

  看樣子無法期待佐菈能幫上什麼忙了,這個該死的臭丫頭,整天給我製造問題!

  回神一看,絲芬妮的身體已經開始失去血色,看來時間剩下不多了。

  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我還沒真的幹過她,難道她就要這樣給我死了?

  絲芬妮的嘴巴,還沒玩過,絲芬妮的屁股,還沒玩過,絲芬妮的蜜穴,雖然玩了一下,不過在沒把裡頭那奇怪的東西取出來之前,我可不想再把肉棒伸進去玩了。

  嗚啊啊!不行啊!絲芬妮千萬不能死,她要是死了本作就完全淪陷在蘿莉美少女的勢力範圍之下了!巨乳欲姊才是王道啊!肩挑本作第二女主角之名,而且還佔有副標題三分之一空間的魔女,怎麼可以才出來兩話就掛了?

  但是………要怎麼救她啊?

  絲芬妮的瞳孔已經開始擴散了,沒有時間再讓我胡思亂想了!

  我把手放到絲芬妮敞開的傷口上。

  魔力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就趕快給我出現些什麼效果吧!

  我按著絲芬妮的側腹,她的身體在慢慢變冷,十足準死人模樣,看來我身上的所謂魔力,對她並沒有效果。

  但混沌之中,有一股直覺告訴我,我得做一件事。

  不過我實在不想做這件事。

  此時,我的兄弟似乎在我耳邊低語:『大哥,你是在猶豫什麼鳥啊!如果你成功把她救活,還擔心她不給你幹嗎!還不快點………快點給我把手伸到她的肚子裡面去!』

  「哇啊啊啊!」我大喊一聲,壯起膽子,把左手手掌「塞」到絲芬妮的傷口裡面。

  濕濕黏黏腥腥暖暖的,我的手在她的肚腸之中穿梭,往絲芬妮的肚臍方位穿去。

  「天啊,好歹讓我帶個手套吧!」我苦歎道,腹膜全都黏在手上,這感受還真不是普通的差。

  然後,我抓住了那個〝玩意〞,並迅速把手抽出。

  「拿出來了!」我看著自己沾滿血塊的左手,食指和拇指之間捏著一顆黑色的小石頭。

  嗤地一聲,接著嗶啪一響,那顆小石頭碎裂開來。

  一股令人萬分難受的氣流席捲了我,我張開手,卻發不出聲音,腦袋裡面充滿了又像是刀劍互擊,又像是野獸嚎哭一般,刺耳而尖銳的悲鳴。###

  ………

  她的臉是白色的,澎松的深藍色長髮一卷一卷地隨著她的言語動靜,在這位貴婦的身邊搖曳。高挑的纖細鼻樑,配著一對藍水晶般的靈動雙眸,血一般紅地嘴唇緩緩上下開合,似乎在說著些什麼。

  漆黑的夜空,修剪整齊的花園,一襲鵝黃色禮服,貴婦的身邊站著四五名身穿黑色燕尾服,看來像是僕役之類的人。

  然後貴婦輕輕揮舞手中的折扇,把身邊的人全都招呼開去。

  她轉過頭來,凝視著我的方向。

  『………雖然不曉得你是何方神聖………』貴婦笑了起來,露出雪白的潔蓮皓齒,『但是竟然能解開我的魔法,顯然不是個簡單人物,』四方的景物都被黑暗吞噬,刺骨地寒氣同著貴婦的清靈嗓音,迅速地席捲了我的身周,『可以的話,到巴黎來和我見個面吧?』貴婦張開折扇,把自己的下半邊面孔給遮掩住。

  她的背後,在一片黑暗中,出現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深邃,像是漣漪又像是火焰一般,迅速地拓開成一幅複雜交錯的波紋圖樣,貴婦用她空著的另一隻手,緩緩伸來。

  『說不定,你就是我想要的人……』貴婦媚眼流轉,道。

  被寬鬆的蕾絲襯裡裹著的雪白手腕,像是花蕊一般,緩緩地,狀似柔弱地伸了過來,彷彿她和我之間的距離不過就那麼一臂之長。

  寒意逼近,貴婦的指甲輕輕刺上了我的頸子。###

  「哇啊!」我大喊,左手在眼前一揮。

  但是附近除了冰冷的空氣之外什麼都沒有,我還是站在絲芬妮的身邊。

  「剛剛那是什麼………」我喃喃自語道,發現自己的嗓音在發抖,「那個女人是什麼東西?」本作中怎麼會出現這麼陰沉的橋段?難道這個故事的目的除了讓我玩遍各國美女之外,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陰謀?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我低下頭,絲芬妮的傷勢呢?

  凝神一看,絲芬妮還是躺在地上,但是她的傷口已經被一團肉色的粥狀物給堵住了,那些像是冒泡奶油樣的玩意在她肚子上形成了一個月彎形的肉紅色凹陷,止住了出血。

  「啊………」我道,「真的成功了……我果然有魔力?」大驚無比,我只不過是把她肚子裡的石頭拿出來而已呀?

  石頭……那顆石頭,該不會就是絲芬妮子宮裡面的魔法吧?那我是怎麼把手伸進她的子宮裡面的?從佐菈畫出的傷口來看,她並沒有連絲芬妮的子宮一塊切了呀?

  咻~~~咻~~~

  冷風吹來,該死的,我還全裸著哩!

  看了看地上的佐菈和絲芬妮,不能讓這兩個傢伙躺在石板地上昏睡到天明,於是我先把絲芬妮搬進屋子裡面,放在桌上,再把佐菈也搬進去,放在絲芬妮隔壁。

  二樓的寢室牆上被佐菈開了個大洞之後,已經和外頭不分你我,冷的亂七八糟,我只好把絲芬妮的床單被褥全拿下來,讓她們兩個在窄窄的桌上擠作一團。

  當我再次檢視絲芬妮的傷勢時,那些肉糊已經凝固了,把她身上的傷口完全堵住,雖然絲芬妮還是面無血色,不過我想應該沒什麼大礙。

  佐菈在砍了絲芬妮一刀後,似乎感到十分心滿意足,睡的有如死豬,連動都不動。

  我拉了張椅子,坐在上頭,把多餘的被子卷在身上。

  本來應該趁這時候,把肉棒塞到昏睡的佐菈和絲芬妮肚子裡面,好好懲罰她們一下的才對。但是絲芬妮才剛脫離險境,要是搞得太過份讓她傷口破裂,那就得不償失了。

  至於為什麼不搞那個暴力吸血鬼呢?

  這都是因為那個藍發女人的關係。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漂亮,但是又讓人打從心裡感到恐怖的女人。

  抓緊身上的被子,我發現我的手還在發抖,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人物呀?###翌日###

  咚咚咚咚!

  …………吵死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煩哪!我才剛睡著呀!到底是那條水溝裡頭爬出來的蟑螂老鼠!敢擾本大爺清夢!

  睜開睡眼,我抓著身上的被子,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向門口。

  「不是跟你說過房租下個月再給嗎!」我用剛睡醒的嘶啞嗓音喊道,「這麼點小錢你到底在急個什麼鬼東西呀!」

  「………誰在跟你收錢?你是誰啊?」一個聽起來很噁心的男性嗓音從門外喊道,又尖又細,「絲芬妮呢?」

  我一愣,這才想起這裡是絲芬妮的家,而不是我家。

  回頭一看,房屋的主人和佐菈還躺在桌子上,佐菈的手還壓在絲芬妮的臉上,絲芬妮重傷初癒,顯然沒力氣把臉上那條手臂撥開,只是偶爾悶哼幾聲,想來睡的不很舒服。

  「啊……她她她……」我轉念一想,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是不能給人看到的才對,萬一他以為我做了什麼事的話,佐菈又還沒醒,沒人能幫我解圍,那可就糟糕了,「她昨天很累,現在起不來,你找她幹嘛?」於是我便對著門外不知名的人物,隨便扯了兩句。。

  「你又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在她的家裡頭?」那頭動物沒好氣地道。

  「我……」我支吾了一下,「我是她的學生,昨天晚上把標本搬進來,弄太晚就在這裡過夜了。」然後立刻編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搪塞過去,我還真是佩服本大爺的機智啊!

  「啥?標本?你是說那些死人嗎?」那畜生詫異道,在門上敲了幾下,「讓我進去!」

  「不行!」我連忙道,「我又不知道你是誰,老師她還沒醒過來,我才不讓你進來哩!天知道你不是來劫財劫色的強盜!」

  「劫財劫色?別放屁了!」低等生物喊道,敲門敲的更大力了,「誰敢碰那女人誰沒命,哪有人吃飽撐著去劫她的色,你這傢伙,是不是在騙我!快給我開門!」

  「你再不滾,我就要叫警察了,我先告訴你,擅闖他人住宅可是重罪,可以關上個三年的!」我喊道,一邊憶起以前被抓上法庭的時候曾經這樣被法官恐嚇。

  「快開門,少跟我囉唆!」這畜生怒道,竟然開始用踹的,門都被他踹的嘎嘎作響。

  「你才快給我滾哩!」我怒道,用身體把門擋著,結果他踹在門上的力道都跑到我屁股上來,害我疼的要死,「你這病死路邊的腐屍,最好是腦袋都給老鼠拿了當磨牙板去!」

  「你這王八蛋,有膽子再說一次!」門外的低等生物發出難聽的咆哮,踹門踹的更加用力了。

  這頭畜生到底是誰啊?真可惡,到底要怎樣才能把它趕走?

  就在這當兒,佐菈竟然緩緩地坐起了上半身,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往我這兒望過來。幸好絲芬妮這魔女果然是在騙我,什麼睡七天,佐菈明明睡一天就醒了,要真睡上七天,不餓醒也會尿急急醒。

  「佐菈!」我連忙喊道,「快點,趕快幫我把門外的傢伙趕走!」

  『嗯………』就在佐菈踢開被子,順了順一頭凌亂的紫發,正準備跳下桌來的時候……

  『……博康舒!』豈料佐菈一眼瞥見躺在她身旁的絲芬妮,當場清醒,開口怒道『這魔女為什麼躺在我旁邊?而且為什麼她還沒死?』

  「喂,你們在說什麼?你們對她做了什麼!快開門!」聽見佐菈的聲音,門外的低等動物喊的更起勁了。

  『外面那傢伙也是魔女的同夥嗎?』我立刻用力點頭,佐菈看來也對這匹不斷狂吠的畜生頗為不滿,暫時放下身邊不能動彈的絲芬妮,走到門邊。

  『走開,讓我料理這傢伙。』佐菈道,我立刻閃到一旁,被波及到可不是好玩的。

  佐菈右手往後提,手臂蓄力,指尖利爪閃出,左手打開大門,猛然就往門外的人頭部位置直直刺去。

  嗯,雖然不知道那尾倒楣的畜生是誰,但是本大爺對擾人清夢的動物,諸如路邊發情的野貓及不請自來的訪客之流,向來不具任何同情心,只能說我的同學們又多了一具可以拿來教學相長的標本了,希望他們在這頭畜生身上可以多開個幾刀,早點讓他變成掛在肉鋪上風乾的醃肉。

  『咦?』但佐菈卻驚訝地道,『怎麼沒人?』

  只見她的右腕紅霧蒸散,懸在半空,門外卻什麼人都沒有,剛才那頭畜生呢?

  我好奇地探頭張望,房子四周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路人,都好奇地往我們這邊觀望,不過卻沒看到什麼形跡可疑的人物。

  「那頭動物跑得還真快,一下就不見人影。」我奇道。

  「你們是什麼人!」我話還沒說完,從下方又傳來那令人厭惡的聲音,「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絲芬妮人呢?」

  我和佐菈一塊低頭,往聲音來源看去。

  『哇!』佐菈驚呼,『這是……這是地精(GNOME)?』

  「不,這只是個因為老媽子縱慾過度,加上上輩子姦淫嫖賭,這輩子人財俱無,有事沒事還會被發情公狗糾纏的侏儒罷了。」我針對眼前這個頭頂還沒佐菈腰高,四肢肥短有如日耳曼香腸,頭大腿短五官不堪的地底人類,提出了研究生專業而有力的醫學報告。

  只見那地底人聽的滿臉赤紅,就像是有人把蕃茄醬倒在他頭上一樣,掄起肩膀旁邊那兩根香腸,二話不說便往我的下陰衝來,以他的高度,我的寶貝兄弟剛好在他的額頭上方一點點而已。

  『給我乖乖站好。』佐菈冷冷一句,從旁岔話道。

  地底人一聽見佐菈的聲音,兩手便停在那顆大頭上,動也不動,模樣真是爆笑,我真該去拿點什麼紙花綵帶一類的東西裝飾在他身上,然後用畫筆在他頭上寫:「本年度最大南瓜頭,非賣品。」

  『……你怎麼知道的?』佐菈好奇的看著我,問道。

  「怎麼,你沒看過侏儒?」我忍著笑,反問。

  『你怎麼知道他媽媽縱慾過度?』佐菈問道。

  「哈?」我驚道,「那是我亂說的啦。」

  我實在覺得佐菈有的時候很笨,不過她會被人從羅馬尼亞騙到法國,最後還被人關在棺材裡頭活活入土,想來腦袋一定得有某些程度的缺陷才對,但看在她長相可愛,這幾天又讓我爽了好幾次的份上,這點小事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了。

  『你剛剛在想什麼?』佐菈問道,但想來是發現到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臉上飛紅,接著便慍道,『你是不是在心裡偷偷罵我?』瞪了我一眼。

  「沒沒沒,我哪敢罵你,被你殺了怎麼辦?」我連忙道。

  『哼!』佐菈嗤之以鼻,『這個……矮人?他是幹嘛的?』

  「不知道,他說他要找絲芬妮。」

  『對了,你竟敢把那魔女給我救活,你是嫌你命太長嗎?』佐菈厲聲道。

  「是你太衝動了,不要動不動就殺人嘛,」我陪笑道,「尤其是女人,如果像這個地底人,你要怎麼殺我都不反對……」

  眼前的南瓜頭動了動他那對駑鈍的眼珠子,似乎以為自己的生命安全正陷入危機之中。

  佐菈伸出左手,白裡透紅的指尖扣住地底人長滿黑毛的南瓜頭,輕而易舉地將他提了起來。

  ………這傢伙再怎麼輕,應該也有個四五十法宕吧(好像是四十多公斤)?佐菈竟然單手把它提起來?這小丫頭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東西構成的呀?

  『嘿!』佐菈左手一揮,地底人歪歪地飛了出去,人醜就是這樣,連空中的拋物線都不甚優美,在短暫的空中旅行後,最後它撞到絲芬妮家對面的住戶階梯,發出碰的一聲巨響。

  嗯,看的我龍心大悅,誰敢擾本大爺清夢,哼哼,就等著被佐菈當垃圾扔到空中去吧!

  一旁幾個早起的路人都看的瞠目結舌,佐菈倒是毫不理會他們的視線,逕自走入屋內。

  『反正你這人腦子裡頭就只裝著女人的下體而已。』佐菈一副很瞭解我的樣子,啐道,『也不想想昨天晚上你差點死在那魔女的魔法之下。』

  「誰說我腦子裡面只裝著女人的下體?」我立刻反駁,這真是對本人名譽的重大侮辱!「還有女人的乳房啊、女人的臀部啊、女人的美腿啊、女人的眼睛啊、鼻子啊,我腦子裡面裝的東西可多哩!」

  不過佐菈卻沒有回嘴,只是站在屋子中央。

  我很快就發現了原因,因為絲芬妮正翹著那對又細又長的美腿,坐在桌子邊緣,瞧著我和佐菈。

  『可惡,你怎麼恢復的這麼快?』佐菈惡狠狠地道,雙手利爪彈出,紅色煙霧從她小小的肩頭飄冉上升。

  「這都得感謝你背後那個死淫胚呀。」絲芬妮微笑道,身上只有那條被子很礙眼地阻在腰上,酥胸充滿生氣地挺立,媚眼微彎,香唇輕啟,那副妖艷神情真是說有多淫蕩就有多淫蕩,看的我都快受不了了。

  『該死,臭博康舒,你真是有夠會壞事的!』佐菈雖然沒看我,不過聽得出來她很不滿,不曉得我把絲芬妮救活到底哪裡礙到她了。

  「我說子爵大人,你該不會還想和我動手吧?」絲芬妮充滿自信地笑道,「你應該知道現在的我可不比昨晚,再也不會任你擺佈了。」

  『哼,別以為有了點這傢伙的魔力就可以目中無人了!』佐菈往前一步道,『只要我想殺你,沒人擋的了我。』

  「哦?」絲芬妮氣定神閒地道,「是嗎?」

  佐菈右手舉起,一個箭步,虧她穿著絲芬妮不合身又過長的白色長裙還可以做這麼大的動作。

  等一下,現在可不是袖手旁觀的時候啊!我昨晚好不容易才把絲芬妮救活,還沒叫她好好報答我,讓我狠狠肏上一頓,萬一又給佐菈再殺一次,我豈不是又得再救她一次?

  「佐菈!」我連忙出聲制止,但心知為時已晚。

  詭異的事情又發生了,佐菈的身體這下子竟硬生生地靜止在絲芬妮的面前,彷彿是昨夜的對峙場面重演。

  只見絲芬妮左手五指伸直,對著佐菈的身體中央,背後黑髮騰雲駕霧般地四散飄揚,臉上充滿了勝利的喜悅。看來情況和昨夜並非完全相同,絲芬妮這次佔了上風。

  『嗚……嗚……』佐菈咬著牙,發出幾聲錯愕的呻吟。

  「哈哈哈哈!」絲芬妮大笑道,「我熬了三年,終於……終於讓我把這淫胚的力量給弄到手了!」

  雖然不太清楚到底絲芬妮是得到了我的什麼,但看樣子佐菈似乎一時之下也殺不了絲芬妮了,我不禁暗自吁了一口氣。

  『嗯嗯………哈!』一股濃厚的紅煙從佐菈的肩膀下飄散開來,不同於之前的紅霧,這股紅色的氣體被佐菈身上的衣物給吸附住了,她身上很快出現許多看起來像是血跡一樣的斑點。

  「哎呀?」絲芬妮讚許道,「不愧是吸血鬼,我的魔力似乎無法完全壓制住你呢?」

  『你這該死的魔女………』佐菈怒道,臉色不太對勁,有點蒼白,『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不過手腳倒又都能動了。

  不過我說丫頭啊,你那種樣子放狠話,沒有人會怕的啦。

  「我看你還是不要太勉強的好唷。」絲芬妮笑道,「再這樣濫用自己的力量,你很快就會貧血了。」

  『少囉唆!』佐菈的身子搖晃了一下,看來好像要跌倒的模樣,我於是走上去扶住她。

  『博康舒就算了,我可不能容忍你這種魔女的侮辱!』佐菈看起來有點虛弱,不過嘴上倒是氣勢不減。

  「子爵閣下,你先別急著生氣,先聽聽我的建議吧。」絲芬妮笑道,「從昨天晚上你和淫胚的對話聽起來,似乎你打算上巴黎去把虛霜娜給殺了,是不是?」

  『沒錯!』佐菈又站直身子,道:『你想做什麼?要打的話,我可是樂意之至!』

  「正好相反,」絲芬妮道,「我說子爵大人,你願不願意和我合作呢?」

  『合作?』佐菈面露疑色,『跟魔女合作什麼?』

  「昨天晚上,」絲芬妮摸了摸自己右邊側腹上的傷口,一邊說道,那道傷痕現在看起來像道月牙形狀的紅色胎記,要不是親眼看到,我也不信那邊本來是個可以眺望絲芬妮脊椎骨的大傷口,「淫胚似乎誤打誤撞地把我肚子裡面的魔法刪除了。」

  『那又怎麼樣?』佐菈問道,『你又想用什麼花招騙我?』

  「子爵閣下,我可是很誠心誠意地向你提出合作的邀請哪。」絲芬妮笑道。

  『我才不信,你昨天還想下毒害我,在我看來你也和那個什麼娜的差不了多少。』佐菈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道,真是的,靠在別人懷裡的人耍什麼狠啊,連我都嚇不了的啦。

  「昨天的事已經過去了,子爵閣下你就別再計較了,再說你們也需要一個熟悉門路的人帶你們去找虛霜娜吧?」絲芬妮笑道,「你覺得憑你身邊那個淫胚能幫上什麼忙嗎?說不定他會把你騙到某個窮鄉僻壤,一輩子關起來當成性奴使用也不一定呢?」

  噯!這招好啊!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絲芬妮有你的!佐菈這鄉下丫頭一定不曉得巴黎在那邊,就算我隨便帶她到個大一點的城市,騙她那裡就是巴黎,她也分不出是真是假。加上她人生地不熟,凡事都非得靠我不可,只要我編個適當點的理由,想要讓這個小丫頭一輩子臣服在我的跨下,日日為我兄弟排除他體內累積過多的白色液體,可是一點都不困難!哈哈哈!

  更何況,佐菈還可以靠她神奇的魔法令別人自動替我們出錢出力,連經濟問題都一併解決,簡直就是萬無一失啊!只要她愛亂殺人,愛亂打人的壞毛病改掉,講話的方式、動作儀態等好好調教一下,說不定我未來的後宮總管就是她了。

  『博康舒哥哥,人家又幫你找了個年輕貌美的小淫屄來了,好好享用咩~~』幻想之中,佐菈一副服務到家的貼心模樣,用嬌滴滴的嗓音道。

  想著想著,我不禁笑了起來,完全沒注意到現實世界的佐菈正冷冷地盯著我。

  『…………博康舒。』佐菈神色嚴峻地道,著實嚇了我一跳。

  「喂,絲芬妮,你不要亂講話,那種下流的事我怎麼可能會做!」我立刻正色道。

  『不,你一定會做。』「你一定做得出來。」豈料佐菈竟和絲芬妮異口同聲地反駁我。

  哇塞,女人的默契真是恐怖,明明十秒前還在互相廝殺,現在居然就搞起聯合陣線了?

  「虛霜娜在宮中的地位甚高,想要見到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絲芬妮不理會我臉上的驚訝,接著道,「但是我既然曾經是她的弟子,自然有接近她的方法。」

  『那又如何,我可是要去殺你的導師虛霜娜的,你想騙人也編個高明點的藉口吧。』佐菈依舊一副固執己見的表情,你就讓絲芬妮幫忙是會怎樣啊?我也可以順便讓她幫忙我的性器官,這不是一箭雙鵰、一石二鳥、一棒兩插的好主意嗎?

  「唉,子爵閣下,你該不會連什麼是魔法反噬的道理都不知道吧?」絲芬妮皺眉歎道。

  『魔法反噬?』佐菈奇道,『啊!你說你體內的魔法被博康舒給刪除了…… 原來是指這件事情?』隨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絲芬妮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佐菈十分乾脆地道,咦?還真是乾脆啊?

  「這可真是感謝子爵閣下了。」絲芬妮笑道,輕輕點頭。

  『那個虛霜娜是幹什麼的?』佐菈問道。

  「據說她是在十五年前,突然進入華格納宮中,直接晉見路易十四的…… 」絲芬妮接著便開始滔滔不絕地開始回憶起過去來,但是有一件事情很顯然並沒有解決。

  「喂!你們給我等一下,什麼是魔法反噬啊!」我喊道。

  你們搞同盟也搞得太順利了吧?連解釋都不解釋一下,把我和讀者當白癡啊!就算是普魯士跟俄羅斯簽訂販賣奴隸人口的密約也有附理由啊!又不是所有人都和作者一樣會閒著沒事發明一些奇怪又無用的術語,放在故事裡頭假裝很有深度的樣子!

  佐菈和絲芬妮各瞧了我一眼,『你不知道啊?』「唷?看樣子對淫胚來說似乎太艱深了一點?」道。

  被人輕視的感受真是不爽,尤其當那個輕視我的人昨天晚上還是靠我才撿回一命的。

  「絲芬妮!」我怒道,「昨天是誰把你救活的?」

  絲芬妮把頭轉到一邊,冷冷道:「大概是某個叫做博康豬的淫胚吧。」

  「淫胚我承認,但我不承認博康豬!」我怒道,把懷裡的佐菈放開,這傢伙還真是老大不要臉,一直靠在我身上,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既然你知道是我救了你,你這是什麼態度!那是跟救命恩人說話的口氣嗎?你難道以為我救你不用花力氣的嗎?我可是光著身子在寒冷的夜晚中從二樓陽台跳下來耶!你就算不把自己的人生奉獻給我,至少也該把你的肉體恭敬的奉上吧!」

  絲芬妮一聽,從桌緣上跳了下來,把身上的被子扔到一旁,光溜溜地往前踏了一步。

  哦哦?絲芬妮真是個感恩圖報的好女人,這麼聽話,我話剛出口她就立刻準備要獻身於我?

  啪地一聲,臉上火辣辣地,眼睛裡頭有很多金色的小蟲在跑來跑去。

  「你……你幹嘛打我!」我怒道,摸著發燙的左邊臉頰。

  「死淫胚,給你點甜頭嘗嘗而已,你竟敢給你老師擺起架子來啦?」絲芬妮兩手插腰,怒道,「這三年來我想跟你算的帳可不只有一巴掌這麼簡單,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早就把你做成標本拿去解剖了!」

  「什、什麼?」我驚訝地道,「我做了什麼壞事嗎?」

  「博康豬~~~」絲芬妮怒極反笑,咬牙道,「你有做過什麼好事嗎?這三年來你對我的身體還有我的私有財產做的那一大堆噁心的舉動,你該不會都忘了吧?」

  「哈?」我裝傻道。

  「你!」絲芬妮臉上笑容驟逝,不過很快地又道,「哼哼,你想要我自己說出來?我才不會上了你的當。」

  真不愧是我的老師,連我沒有告訴讀者的事情都可以猜得出來。不過我沒說出來的事情可多著哩,就算絲芬妮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每一件事情都記得住。

  「啊!你是說我把尿和醋一起加在你的紅茶裡面的事情?」我裝得一副好不容易恢復記憶地模樣,道。

  「什麼!」絲芬妮大怒,滿臉通紅,「尿?在茶杯裡頭塗尿就算了,你竟然還過份到在別人的飲料裡面撒尿!」

  「唉呀?你沒喝出來?」我笑道,「我還以為老師你神通廣大,什麼事都瞞不了你呢?還是你覺得我的尿滋味不錯?」心湖中泛起勝利的漣漪,那些街頭巷尾聽來的,奇奇怪怪的方術,其實連我自己都記不得到底用了幾種,更何況是絲芬妮,哈哈!

  絲芬妮眼神一變,兩手舉起。

  「呃啊!」

  下一瞬間,我便飛到了一樓天花板上,背部重重的撞在橫樑上,我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時已經掉到了地上,光著身子去撞木頭真不是什麼好玩的事,天啊,我肚子裡頭的器官好像在玩大風吹,痛死我了!

  『啊!』在一旁默默觀戰的佐菈見狀,立刻喊道,『把他放下來!』

  「不行,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絲芬妮道,「這三年來我每日忍受他的侮辱,現在魔力到手,也該是算總帳的時候了!」

  『把他放下!』佐菈喊的更大聲了。

  絲芬妮轉頭看了看佐菈,由於我被定在天花板上的角度關係,所以看不見佐菈的表情。

  「………好吧。」絲芬妮氣勢一衰,雙手放下。

  然後我就直挺挺的從天花板上落了下來,幸好高度不高,跌的不是很疼。

  「算你運氣,以後別再讓我生氣。」絲芬妮啐道,別過頭去。

  該死的,這婆娘是怎麼回事?不感念我救命之恩就算了,還恩將仇報,上上下下的把我當氣球耍啊?可惡,以後一定得想法子好好整她回來才行!

  『你有沒有事啊?』佐菈轉頭問道。

  「沒事……」我心有餘悸地道,該死的絲芬妮,連吸血鬼都比你有良心,好好給我學著點!

  『在還沒把虛霜娜殺死之前,你可別先死啊。』佐菈補了一句道。

  ………前言撤回,這兩個沒良心的女人,我以後一定要你們好看!

  咚咚。

  輕微的敲門聲傳來。

  「誰?」絲芬妮皺眉問道。

  「絲芬妮?是我,我是拉爾!」從那噁心的聲音聽起來,是剛才被佐菈扔出去的地底人。

  「幹什麼?」絲芬妮問道。

  「導師……導師昨天傳言來,說要你再送一個小孩子上去。」那個被人取名叫做拉爾的地底人道。

  「什麼?這附近早就沒有十二歲的小孩子了,你沒跟使者說嗎?」絲芬妮道。

  「使者說……十一歲也可以……」拉爾的聲音本就噁心,現在又斷斷續續地,聽來真是讓我渾身不對勁。

  「你講話怎麼這樣有氣無力的?發生什麼事了?」絲芬妮接著便問道。

  「絲芬妮……你家早上有兩個小偷……」拉爾回答,「我為了把他們趕跑… …跟他們打了一架……受了點傷………」

  小偷?你在說誰啊!你嗎?還跟他們打一架?拜託,你這個飛天大南瓜,撒謊也來點像樣的行嗎?你打得贏的人大概只有那些橫躺路邊,餓了三十多天,只差最後一口氣還沒吐出來的饑民而已吧!

  「小偷?」絲芬妮大奇,看了看我和佐菈,然後一臉無奈地道,「真是謝謝你,小孩子我自己去抓就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喔……喔………」拉爾道,從那沉重的步伐聽來,他正緩步離開。

  『原來你認識那個矮子?』佐菈奇道。

  「他本來是被虛霜娜養大的,專門用來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一直都被虛霜娜當作我和她之間的傳聲筒。」絲芬妮道,一邊往樓上走去。

  「你們也該換件衣服了吧?」絲芬妮道,「穿好衣服之後,我們再慢慢討論要怎麼料理虛霜娜。」

  說完,絲芬妮就上了二樓。

  真是的,還以為她活過來以後會和昨晚那樣妖淫放浪地張開大腿迎接我哩,怎麼反而變得比在學校還狠?

  我摸了摸自己的背,還有點痛。

  『嘻嘻………』一旁的佐菈看著我狼狽的模樣,掩著嘴偷笑。

  「笑什麼?」我不禁怒道。

  『沒有,以後要是你再跟我講些下流的話,我也學那魔女一樣把你丟上去撞天花板好了。』佐菈微笑道。

  天啊,這丫頭竟笑嘻嘻地講出這麼恐怖的話,而且她又不像絲芬妮那樣有奇怪的魔力,她說要把我丟上去,一定是指用手丟上去!唉……我現在有點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要把這兩個女人給救活。

  「你怎麼這麼輕易就答應讓絲芬妮幫助你?」我問道,想起之前的疑惑還沒獲得解答。

  『不是說了嗎?就是因為魔法反噬啊。』佐菈道。

  「什麼是魔法反噬?」我追問。

  『魔法反噬………』佐菈想了一會,『就是魔法反噬嘛。』道。

  唉,站在我這邊的為什麼不是絲芬妮,而是這個傻里傻氣的丫頭呢?

  第六章

  絲芬妮下來的時候,穿著她那件深表色的連身長裙;胸口松,腰身窄,乳溝半現,香肩微露。真是的,美人就是穿什麼都好看。

  但是好手上還另外拿著一套衣服,而且一走到樓下便往我臉上扔來。

  「快把衣服穿上,別讓我一天到晚都得看著你的裸體。」絲芬妮道。

  看?你以為只要瞧瞧就了事了嗎?我還沒讓我胯下兄弟提槍殺回你的小穴,好好出出剛才的悶氣哩!

  ……不過話說回來,光著身子真的挺冷,還是穿上好了;想來這又是可憐的潘德的衣物。安心吧,潘德,我這次一定會正式接收你的老婆的。

  「剛剛那個矮人說,你們要送小孩子給導師?」佐拉坐在桌椅子上,開口問道,衣服上的血跡已經變成淺褐色。

  「沒錯。」絲芬妮點頭,出坐下來。

  「那個虛霜娜抓小孩子到底要幹什麼?」佐拉問道,「之前我也看到很多被抓走的小孩子。」

  我七手八腳地把衣服套到身上;潘德的尺寸比我大一點,袖子褲管都多一截。出於天性,我懶得去介紹這套男用衣物穿起來像什麼,反正就是上面綠色的下面灰色的,十足龜孫子打扮,雖然是穿在我身上,不過卻頗適合潘德這個死綠帽現在的處境。

  在迅速穿好衣服之後,我也跟著坐到桌子旁邊。

  「詳細情形我雖然不太清楚……」絲芬妮這下倒合作得很,問什麼時候答什麼,「似乎是在進行某種儀式……可能是惡魔召喚一類的……」

  「使用小孩子?」佐拉臉色一變,「要用那麼多小孩?」

  「曾經聽虛霜娜說過,要使用六百六十六個小孩子。」絲芬妮道。

  「六六六?」佐拉一驚,「這不是惡魔數字?」

  絲芬妮點點頭,佐拉接著便於工作陷入沉默。絲芬妮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兩具人似乎都不得抱著什麼心事似的,簡直讓我在旁邊一頭霧水的都不得快失去能見度了。

  「喂!你們無視讀者,擅自推動劇情就算了,連我這男主角都敢忽視,是下面的嘴巴欠肏嗎?」

  雖然想這麼說,但剛剛被絲芬妮那樣丟上去撞天花板,我還真的怕了。這個女人凌虐學生成性,平常在學校就專挑我動手,現在被除數人知道她的魔女身份,下手更是不會控制力道,著實恐怖。

  所以我只好問道:「你們到底在講什麼?什麼小孩子?」

  「你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呀?」佐拉奇道。

  「當然了,我觀察這傢伙整整三年,他的生活除了騷擾四周的女人之外,沒有第二件重要的事情。」絲芬妮又用那種很瞭解我的口吻道,「更何況他連自己身上的魔力都不得無法察覺,更不可能知道這些只有魔法師才會懂的秘學。」

  「這倒也是。」佐拉點頭到。

  喂喂喂喂!你們兩個完全同氣連枝,形同姐妹啦?問你們問題也不回答,老是在那邊酸溜溜地嘰嘰喳喳些什麼呀!

  「不過,」絲芬妮話鋒一轉,「事情既然都已經變成這樣子了,要是你這淫胚一點基本知識都沒有,我們可是會十分頭痛的,趁著現在天亮,我就好好教教你這個傻瓜吧。」

  說完,絲芬妮便站了起來。

  一看她那副莊嚴肅穆的表情,我就知道她已經切換成教師模式了;看來這魔女當老師當上了癮,有什麼時候事情快快說出來便是,幹嘛每次都不得愛擺這種架子啊?

  只見絲芬妮右手一晃,我背後不遠處便喀地一聲響。

  轉頭一看,只見廚房裡頭一個存放調味和碗盤的矮櫃竟然緩緩地退入牆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四方形的黑色洞穴,甚至還有階梯往下延伸。

  過了一會,從洞穴裡頭飛出來 一顆磨得光滑無比的頭骨,安安穩穩地落到桌子正中央。

  「天……啊!」我大驚失色。

  「怎麼?」絲芬妮看到我臉上驚訝的表情,雖掩喜色,驕傲地道,「現在才知道魔法的好處?不過就算你要我教你,憑你那顆駑鈍的腦袋也是學不……」

  「你家竟然還有我不知道的機關!」我喊道,「在那種地方竟然還有小房間!」心中充滿了訝異,沒想到我搜索他人住宅的功夫竟還沒到神乎其技的地步!真是叫我死也不瞑目啊·!

  「……」絲芬妮的欣喜表情一瞬即逝,漲紅著一張臉,怒道,「給我專心聽啦!你敢分心的話,可不是只有用戒尺敲敲了事的,我一定會讓你飛到天上去當烏鴉的餌食!」

  「是,老師。」出於反射動作,我一時之間不及細想,便恭敬地道。

  一旁沒事的佐拉笑嘻嘻地看著我,害我有點不快。

  「博康舒,你說這是什麼?」絲芬妮指著桌子上那顆頭骨道。

  我看了看那們仁兄中空的漆黑眼眶,凹陷成三角形的鼻腔,還有參差不齊的灰黃牙齒,不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大概都是個男人的頭骨。

  「嗯……這是一個生肖患了花柳病的患者,原因是因為他一天到晚白嫖,對婦女工作者的權益有明顯不尊重的情事,以致於煙花女神對他下了詛咒……」我道。能從一顆頭骨看出他有花柳病,這大概就是超能力吧。

  「誰在問你這個呀!」絲芬妮一掌敲在我腦袋上,怒道,「頭骨就頭骨,你講那麼多有的沒的幹嘛?那麼想被當嗎?」

  「唉唷,你既然都知道了,幹嘛還問我?」我揉著腦門。

  「哼!我才不跟你鬥嘴。」絲芬妮啐道。

  嘿!反正你也鬥不過我,我就當這是失敗者自我安慰的遠吠吧。哈哈哈!

  「這個是魔法道具,是用來限制他人行動的物品。」絲芬妮接著道,用她一貫的教師口吻,「接著我要說明魔法的基本原理;你給我好好記住,這可不是學校裡頭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你要是忘記了,可是會影響到自己的生命的。」

  「所謂魔法,是由三個部分所構成的,第一是施術者的意志,第二是觸媒,第三是目標物……」絲芬妮把頭骨拿了起來,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而我大概在「所謂魔法」的「謂」字,便開始神遊太虛了。

  一如往常,我的眼神逐漸地迷失在絲芬妮的嘴唇、胸部、和腰部這三個區域上,腦中同時泛出粉紅色的美麗幻想。

  「……決定魔法成敗的,便是觸媒這個部分……」絲芬妮美妙的聲音源源不絕地進入耳中,雖然不懂她口若懸河地說些什麼,但是那對蓮花般的嬌唇顯得萬分誘人,真想把陰莖塞到她的嘴裡頭,讓濕濕滑滑的舌尖替我的兄弟擦擦背呀,洗洗頭呀什麼的。

  話說回來,佐拉好像還沒幫我吸過哩?咦!我怎麼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不過沒關係,以她現在對我百依百順的態度看來,大概要她做什麼她不會拒絕吧?還有,她的肛門似乎是她的要害,每次只是作勢欲觸,她就一副準備跟我拚命的模樣;真是的,不曉得在怕些什麼,我灌腸的技術可是一等一的高超啊!不管是什麼鳥病我都不得可以讓你糞洩病除,雖然最後整個直腸會有一種好像已經成為熟透的燒炙感就是了。

  「因……為…因為觸媒……是施術者意志實體化的……」絲芬妮的聲音怎麼聽起來斷斷續續的?算了,這種事情不重要,一定是因為我幻想虱太熱中的關係。

  朦朦朧朧之中,我似乎看見了絲芬妮各佐拉兩個人,以及一張圓形的粉紅色大床。

  佐拉……嗯,應該是之前那副透明薄紗,腰繫緞帶,股間流蘇,手腕腳踝上金環叮噹的打扮;說實在的,這到底是哪一國的服裝?我還真想移民到那個國家去。

  但是重點不是在佐拉,而是在絲芬妮。

  相對於佐拉那身輕飄飄的透明衣裳,絲芬妮可是裹得緊緊的。什麼嘛,既然是在妄想,為什麼還穿那麼多呀!

  只見絲芬妮也是一身異國打扮,一件緊身黑色長裙,兩條袖子貼在臂膀上密不透風的,和手掌上的黑色金屬絲質手套連成一氣,將她腰臀以上,除了頸子以外的部分,全都不得崩得緊緊的,將一身渾然天成的曲線完全展現出來。

  至少下半身也是很奇怪的設計,那長裙在絲芬妮臀部的左右兩邊各開了一道高叉,把裙擺分成前後兩片,而且由於這條黑色長裙實豐太窄了,絲芬妮白析的大腿、肉感的半邊桃臀,全都露出來了,黑色金屬的絲襪則是將絲芬妮大腿中間以下的部分全都覆蓋住。

  絲芬妮就是這麼一身黑,搖呀搖地,雪白的臀部在那件……旗……旗袍?似乎是叫旗袍的異國衣物下頭忽隱忽現,讓我只想把她的裙子掀起來,抓住那軟軟的臀肉好好大快朵頤一番。

  絲芬妮扭扭身子,爬到了佐拉身邊,兩人身上一黑一白,對比格外鮮明。

  佐拉還是之前一臉恍惚的神情,右手在自己的股間蠢蠢欲動;絲芬妮來到了佐拉的身後,將雙腿伸入佐拉的膝蓋內側,分開她的雙腿,把那美麗的粉紅色肉貝展開了開來。

  喔喔~~佐拉小妹妹的口水都流到了床上了,還閃閃發光哩。

  絲芬妮又將手滑入佐拉的薄紗衣裳下,讓套著黑色絲綢的手指拂上了佐拉輕輕打為顫的恥丘。

  滋滋滋滋的,絲芬妮漆黑的手指毫無阻礙地滑入了佐拉的體內。

  「啊啊……啊啊……」佐拉輕輕呻吟起來,上半身抽搐了一下。

  絲芬妮空著的另一隻手扶起佐拉的臉蛋,伸出舌頭,佐也伸出舌頭,兩人在空中舌吻起來;絲芬妮彷彿染成黑色的手臂,和佐拉白淨的臉龐形成鮮明的對比。

  佐拉扭動身子,但是雙腳被絲芬妮的雙腿給控制住,她的無謂掙扎反而讓我看了更加興奮。

  只見絲芬妮的手掌像是一隻黑色蜘蛛,覆蓋豐佐拉甜美多汁的花朵上,不斷地吸食著她的液體,發出響亮的滋滋聲。

  「啊啊!噫噫!」佐拉發出一聲歡喜的悲鳴,挺直了背,看來是高潮了。

  接著,佐拉騰地一聲,軟綿綿地倒在床上,絲芬妮則緩緩將手指從佐拉體內拔出,一臉陶醉地將指尖吸滿愛液的黑色絲綢放入自己的口中。

  嗚啊!我受不了啦!吸什麼手指,來吸我的肉棒才是正經!你想讓老子和讀者都不得忍到陰莖血管破裂嗎!

  就在我拋棄旁觀者的身份,正準備衝上那張圓形床鋪的時候……

  「博……博康舒!」佐拉急促的喊叫聲讓我回到了現實。

  這一叫,可真是讓人大夢初醒;乖乖我的天,只見在我眼前,絲芬妮真的在玩佐拉!

  只見絲芬妮一臉渾然忘我的模樣,一手摟著佐拉的左腿,一手在好的跨下來回穿梭;佐拉的白色長裙早已被撩到了大腿上,絲芬妮抱著佐拉大腿的手指都不得陷到了她的肉裡。

  「你幹嘛又想些下流的事啦!」佐拉紅著臉,罵道,「害我一點力氣都沒有!」

  我愣了愣,問曰:現在現況是?

  答曰:佐拉沒力氣+絲芬妮出現異常舉動=本人的所謂魔法似乎正在發生作用。

  「咦?」我奇道,「原來對絲芬妮也可以用這招啊?」這才對嘛,哪有她可以用把我丟到天上去撞屋樑,沒有我可以用用幻想玩弄她的道理?這才叫公道,這才叫王道!

  「啊!啊噫!」佐拉被絲芬妮壓在桌子上,伸出兩手壓在絲芬妮的肩膀上,以抵擋她不斷試圖親吻佐拉的企圖。

  看著絲芬妮的癡狂模樣,還有佐拉的困窘表情,真是太大快人心啦!你們現在知道誰才是你們的主人了吧!還不快過來舔我的肉棒?

  想著想著,我立刻雙腿一張,腰馬一挺,一副就差兩張小嘴的模樣,把我昂揚的肉棒往前頂了出去。

  然後等了一會。

  奇怪,怎麼這兩個傢伙還疊在桌上扭來扭去的?還不趕快過來舔我我的肉棒?

  「嗚!不要!」佐拉鎖緊眉頭,奮力抵抗,平常的怪力都不曉得哪去哪去了。

  只見絲芬妮一腳頂住了佐拉的大腿內側,臉往前一送,伸出舌頭,在佐拉的臉上來來回回的舔了起來,那模樣真是說有多讓人興奮就有多讓人興奮。

  「博康舒!你快點想想辦法啦!」佐拉把頭用力甩了甩,把絲芬妮甩開了些後喊道。

  真是的!這個發春的魔女,叫你過來舔我的肉棒,你老顧著佐拉幹嘛?我前幾章就講過了,你們兩個沒辦法「干」嘛啦。

  我走到絲芬妮背後,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喂,你的主人在……」

  絲芬妮猛地轉過頭來,面露凶色,手掌往我臉上一伸。

  咻地一聲,接著咚的一聲。背後一陣劇痛,然後腦門上又是一陣金星直冒。

  唉唷!痛死人了!我的老媽子,是誰用錘子打我頭?

  定神一看,原來我被絲芬妮打飛在地,頭撞到了牆角。

  我一邊揉著腦袋,一邊站起,心中大怒;搞什麼東西啊!

  走回桌邊,只見絲芬妮肆無忌憚地把舌頭伸到佐拉的嘴裡,滋滋咂咂的吸了起來。死淫女!你把主人的話當放屁嗎!

  「絲芬妮,你給我住……」我喊道。

  轟地一聲,絲芬妮又讓我整個人飛去撞牆壁,而且這次撞得更狠,我的眼前居然有無數細小的螢火蟲在飛!疼痛更像尖刀般地,一下下刺在腦後背脊,令我一時之間難以動彈。

  「把門……把門打開!」佐拉掙扎好一會,趁著絲芬妮的舌頭離開好嘴裡的空隙,對著我喊道。

  門?

  我站直身,步履蹣跚地走向絲芬妮家的大門。剛才那一下撞得我渾身疲軟,希望沒有哪裡的骨頭出現裂縫才好。

  咿地一聲,我推開絲芬妮的木門。

  就在我打開門後的瞬間,背後傳來了絲芬妮的慘叫。

  這下又怎麼啦?

  回頭一看,佐拉坐在桌上,白嫩的小腿靜止在空中,絲芬妮則抱著肚子在地上痛苦的掙扎。

  看來是小丫頭賞了魔女一腿;不過這次我也不同情絲芬妮了,她無視主人的命令就算了,竟然還把主人拿去撞牆,真是被踢也活該。

  佐拉跳下桌來,滿臉脹紅。這種時候白癡才會呆站在原地,我二話不說,又轉過身,拔腿便往外跑。

  門外秋日正高,路上只有一早趕來賣牛飼料的農人在擺攤,到處都堆著一團團人頭高的干黃草。

  「給我站住!」佐拉怒道。

  此話一出,我身邊的人個個都挺得筆直;有個農夫本來蹲在他的牛旁邊,卻因為突然站了起來,嚇得那頭牛哞哞叫個不停。

  我沒命似地跑。哼哼,論起腳程,那可又是本人一絕;從小到大,只要有人在後面追我,那還的是沒人追得上呢!

  就在我放心得意的當兒,一團紫銀色的影子衝到了我前面。

  啊咧?這丫頭力氣大就算了,竟然跑得還比我快?

  「不要跑!」佐拉道,臉上紅暈未消;搞不好剛才被絲芬妮弄得高潮了也不一定,不過也可能純粹是怒火攻心。

  「唷唷唷……」我立刻陪笑道,「怎麼了?瞧你跑得臉紅氣喘的?」

  「你還敢說!」佐拉又氣又急,伸手便往我脖子上掐來,不過卻被我矮身躲過。連續被除數掐那麼多次,連路邊野狗都不得知道要閃了啦!……我可不是說我跟路邊的野狗一樣笨,你們可別會錯意。

  「我真的……真的會被你氣死!」佐拉見沒有掐到我脖子,氣呼呼的兩隻手握起拳頭就往我背上直敲。

  一開始我還以為鐵定完蛋了,沒想到佐拉這幾下拳頭真是名符其實的不痛不癢;所謂粉拳大概就是指這種拳頭吧,拿來捶背都嫌輕哩。

  「為什麼我會被你這種人救啦!」佐拉怒道,敲個不停,「要不是……要不是……」

  要不是什麼啊?話也不講清楚,這樣我聽不懂的啦~~哈哈哈!

  不痛不癢的拳頭雨下了好一會,最後佐拉終於停手了。

  「怎麼,打完了啦?」我問道。

  「你這種人打也沒有用。」佐拉啐道,「回去了啦!」抓到我的手,逕自走回絲芬妮家去。

  我被佐拉扯著走,她這會力氣又大了起來,所以我甩不掉,只好乖乖地跟著回屋裡去。

  回到屋裡後,佐拉不准我把門關上,免得剛才那種情況又發生。

  絲芬妮抱著肚子倚在桌邊,臉色一陣表一陣白地看著我兩。

  「你……你還真是了不起呀。」見到我的臉,絲芬妮眼神險惡,語氣尖酸地劈頭就道,「我還想你既然可以讓我不用觸媒也能施法,為什麼你自己做不到,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你給騙了!」

  「哼!」雖然不知道絲芬妮所指為何,不過我馬上裝成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這下你知道本大人的神機妙算了吧?還不乖乖過來舔我的肉棒?」

  「你……」絲芬妮眉頭一揚,似乎打算動手,不過剛才佐拉那一腳威力甚大,絲芬妮一時之間竟使不出那些妖法妖術。

  「怎麼?用不出來啦?」我喜道,「以後你要是還敢把本大人抓起來撞來撞去的,就有佐拉小飛腿伺候!給本大人記好啦,哈哈哈!」

  「他才不知道什麼時候觸媒的哩。」佐拉冷冷道,「你被這傢伙的魔力救活,這大概就是代價吧?」

  絲芬妮一聽,臉色大變。

  「那……那我以後隨時都會受他的魔力控制?像剛才那般?」絲芬妮驚慌道,「我好不容易才擺脫了虛霜娜的魔力……這會兒竟然……」

  「不要跟他同處一室似乎就沒有關係,或是像剛剛一樣把門打開,讓魔力外洩就好了。」佐拉道。

  「啊……這麼一說……的確如此。」絲芬妮一聽,便破顏為笑。

  呃,怎麼我突然有種破功的感覺?

  「別說那些廢話了,」佐拉又坐回椅子上,「你要怎麼帶我們去找虛霜娜?」

  「你也聽見拉爾剛剛說的話了,」絲芬妮道,聲音還頗虛弱,「虛霜娜又要我抓小孩子給她,我們就隨便抓一個小鬼牽到巴黎,自然會有人帶我們去見虛霜娜。」

  「她的魔力有多強?」佐拉問道,「有比博康舒強嗎?」

  「這我可就不清楚了,因為一般人不會像他一樣,傻傻的讓別人知道他身上有魔力。」絲芬妮歎道,「但我曾見過她用魔法替國王擊退北邊普魯士的軍隊,只用了一擊」

  「那是什麼樣子的魔法?」佐拉又問。

  「一瞬間就把一整個連隊的士兵化成灰燼的魔法,」絲芬妮道,「我只見到一陣白光,接著普魯士的軍營就只剩下焦黑的殘渣了。」

  嗯,雖然我已經偷偷下定決心要逆轉故事走向,盡一切最大努力將本作改寫成本人的後宮傳說,所以理論上不應該再從事於任何有利於情節發展,卻不利我掠人上床的舉動,但是不知怎地,虛霜娜這個名字聽起來……總覺得有點異常的熟悉?

  「聽起來很普通啊,博康舒他也……」佐拉道,但話說到一半,便立刻閉上了嘴。

  我在一邊見到佐拉的反應,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想必她是想起了當初我在墓園跟她信口開河的那個什麼時候機哩咕機扳的玩意了!

  「你閉嘴啦!」佐拉羞怒,對著我怒道,絲芬妮則一臉不解地看著我和佐拉。

  「不過,那種類型的魔法都必須有很長時間的準備,觸媒的數量也十分龐大,所以沒什麼時候好擔心的;只要我們不顯露來意,虛霜娜不知道她的魔法已經被博康舒這淫胚給解除了,也不會對我們產生戒心。」絲芬妮看來決定不理會我和佐拉,續道。

  「嗯」佐拉點點頭。

  「喂,那個叫虛霜娜的女人……頭髮是不是藍色的?」我不曉得哪來的靈感,開口問道。

  「你怎麼知道?」絲芬妮瞪大眼睛,這下真的是驚訝之情溢於言表了。

  「我昨天晚上看到了。」我道。

  「看到?」絲芬妮更驚訝了,「少胡說,你怎麼看到的?她人可是在巴黎呢!」

  「真的看到了啊,就在把你肚子裡的黑色石頭拿出來以後,」我道,「她還叫我去巴黎去看她哩,不曉得會不會派車馬來接。」順便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絲芬妮和佐拉。

  「怎……怎麼會這樣!」聽完之後,絲芬妮睜大了眼睛,「那個石子裡頭還藏了這樣的魔法?虛霜娜已經成為知道了?」神情顯得十分激動。

  「她知道了會怎麼樣?」佐拉問道,「我們要殺她的計劃又不會因為她知道就取消,她知道 了說不定還更好哩,這樣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我說子爵大人,」絲芬妮無奈地歎道,「對方可是國王最親信的宮廷魔導師,手下掌握巴黎所有的警察和士兵,我們在靠近之前,就會被巴黎的十二萬軍力圍剿至死了。」

  「那你是怕了?」佐拉怒道,「那我就先和你算總帳好了!等解決你再殺虛霜娜!」她站了起來。

  這個小丫頭真不是普通的血氣方剛,難怪一天到晚都在飆紅霧,太熱血了吧?十二萬人耶!拜託你也退縮一下吧,你不想活我想活耶!當然啦,如果是十二萬的妙齡裸女,那本大爺自然是性命相博;問題是十二萬的警察和士兵……嗯,光想就軟。

  「不要意氣用事,子爵大人,我們還可以用想點別的辦法……嗯……」絲芬妮顯得有些驚慌,不過馬上又恢復了冷靜。

  「唔……拉爾……」絲芬妮沉思了一會,最後開口道,「糟了!我們上當了!」

  拉爾糟了?對啦,他長成那副德行的確是頗糟的,不過現在才來大驚小怪也未免太晚了吧?

  「那傢伙,他騙了我!」絲芬妮啐道,「難怪突然又說虛霜娜要我送小孩到巴黎去,這一定是虛霜娜想要引鱉入甍的技倆。」

  「那個矮人在哪裡?」佐拉沒好氣地問道,「我看先把他抓起來,打一頓之後再問話比較快。」聽來這小鬼剛才的火氣還沒消,我最好離她遠點。

  「……這倒是。」絲芬妮想了一會,卻陰冷冷起來,「雖然我跟拉爾無冤無仇,但是現在虛霜娜手下的任何人對我來說都是敵人。」

  絲芬妮看了看佐拉身上那件染血的白色長裙,「你上去換一件衣服吧,那樣子太引人注目了。」

  「不用你管,快帶我去找那矮人。」佐拉催促道。

  「好,那我們走吧。」絲芬妮道,率先步出大開的木門這外。

  佐拉看了看我,「你幹嘛不走?」

  「我也要去?」我奇道,「你們要找那根大香腸打架關我什麼事?」

  「你給我走啦!」佐拉扣住我的手腕。沒辦法,受歡迎的男人就是這樣,連想要休息半刻和自己冷落的兄弟來個對談都不行,唉。

  百般無奈下,我只好半推半就地跟著佐拉走了出去。

  你們問我拉爾住哪裡?

  我哪知道啊!

  ……本來想這麼說的,但其實我知道,不過其實我並不是真的知道。那我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其實,我看到拉爾的時候,就知道他住在哪一區了,只是不曉得是住在那一區的哪裡而已。

  像拉爾這種香腸人,能住而且別人也願意給他住的地方只有一個,就是巴貝區,場所就在我住的巴曼區附近,發音聽起來也很像,常常害我被人誤以為我也是巴貝區的住民;真是的,我長得這麼正常,而且是還那麼「陰挺」!

  在絲芬妮的帶領下,我和佐拉穿過了巴曼區,進入了巴貝區。

  進入巴貝區後就沒有石板地了,全都不得是爛泥和碎石路,也見不到什麼正常的木板房屋,所有的屋子長得都很像帳篷,都是用些樹幹配上防水油布一類的東西隨便湊合著搭起來的。

  路上有很多穿著破爛的傢伙在飄動,而且路上到處都不得有黑色的灰燼,大概是他們昨天晚上燒柴避寒的痕跡。

  「這是什麼鬼地方?」佐拉捂著口鼻,「好臭。」她只露出兩顆紅色的眼睛,皺緊了眉頭。

  「這邊是我們用來做疫病學實驗的地方。」我隨口答道。

  「什麼?什麼實驗?」佐拉回問道。

  「就是把病死的人的肉烤一烤,再拿來餵他們吃,看有沒有人會生病的實驗。」我道。

  「真噁心!」佐拉驚道,掩著嘴道:「病死的人直接燒掉就好了,還拿來吃?」

  「博康舒,你要亂講話沒關係,不過最好看看四周是些什麼人。」絲芬妮轉頭道,腳下不停。

  「嗯?」我這一聽,回頭一看,只見背後已經聚集了四五個神色甚是不善的傢伙。

  「啊!佐拉,他們想要把我們吃掉!」我見狀,立刻大叫。

  「什麼!他們連活人都吃!」佐拉更驚,隨即怒道,「不本饒恕!」

  「你亂說什麼!誰會吃活人!」其中一個流浪漢怒道,「原來你們這些醫學院的學生,都是拿些死人肉……」往上踏前一步。

  「不要過來!」佐拉似乎顯得有點害怕,右手一拳往那人臉上揮去,左手還是摀住口鼻。

  騰的一下,那傢伙倒在地上動也不動。其他人見狀,紛紛發出不曉得出於飢餓還是出於憤怒的吼叫聲。

  「吵死了!全部給我閉嘴!」佐拉把嘴上的手掌放開,喊道。

  想當然爾,接下來就是看見一堆默不作聲、衣著破爛,髒兮兮的流浪漢像是排隊似地走過來品嚐佐拉的粉拳。

  你問我這時候在幹嘛?我撿起路邊的木棍,朝著那些倒在地上的乞丐腦門肛門一陣猛敲,以免他們昏倒得不夠徹底,夠細心吧?

  「你們給我滾開!」佐拉在打倒約莫五六個人後,發現事情不對,「不要靠近我!」

  圍繞著我們的人群這才散去,真是的,我還沒敲夠呢。

  「噁心死了,早知道一開始就叫他們都不要過來就好了。」佐拉立刻挨到我身邊,低聲道。

  只見她抓住我身上的衣服擦起來。喂!雖然不是我的衣服,但你把我當抹布啊!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遠遠的,絲芬妮喊道,「就快到了,還不快點過來?」

  佐拉一聽,立刻三步並兩步地奔過去,我則慢慢地跟隨在後頭。

  「就是這裡。」絲芬妮在一座看來有點骯髒的帳篷的兩個角分別繫在兩株不大不小的樹幹上,用來固定的繩子已經把樹幹的樹皮給磨掉了一圈。

  唰地一聲,佐拉在帳篷前面站定,兩手一甩,白晃晃的利爪又從他指尖彈了出來。

  「矮人!出來受死吧!」佐拉對著帳篷喊道,「我不想進去這垃圾堆,所以你給我滾出來!」還真是個自私的命令啊。

  但是過了好一會,我都走到帳篷旁邊了,那根大香腸竟然還沒滾出來。

  「喂!你還快點滾出來,死矮人!」佐拉不悅地喊道。

  突然間,帳篷的出入口嘩的一響,黑色的布幔抖了抖,一團黑色的東西往外飛出。

  「!」佐拉一驚,身子退後半步,手卻往上一揮,利爪往那團黑毛上劃去。

  「呀~~呀~~」那團黑色的毛球原來是只烏鴉,呱呱亂叫地飛走了。

  「啊!」絲芬妮突然臉色大變,「快退後!」

  「什麼?」我反應不過來,問道。

  「危險!」佐拉喊道,一手往我肚子上揮來。

  騰地一聲悶響,我差點以為我的腸胃要從嘴裡飛出來了;只見四周景物迅速地往我腳邊逃離,整個身子在空中漂浮,嘩拉嘩啦,我陷入了一團深綠色的防水油布之中。

  「啊啊!」我疼得抓著好油布在地上打滾;佐拉竟然在我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她是要我的命啊!

  「……混帳……要怎麼賠我……六十五法郎……」眼前蹦出一張看起來像發霉餐盤的臉,對著我不曉得在吼些什麼,但是我耳朵嗡嗡叫,什麼都聽不到。

  只見眼前霧濛濛,八成是流眼淚了。雖然法國人常說男人只有在年過八十力不從心的時候才能落淚,不過我倒想麻煩講這句話的人過來嘗嘗佐拉的拳頭,然後讓我量一量他會流幾公升淚。

  過了一會,我掙扎著坐起上半身;從身邊堆積的垃圾的看來,我似乎被佐拉打飛進一座小帳篷裡頭了,綠色的防水油布一半纏在樹幹上,另一半則纏在我身上。

  原來這就是那張發霉餐盤的家啊,難怪他要對著我大吼大叫。不過話說回來,那張盤子到哪去了?怎麼一下就不見人影?

  我鑽出帳篷,抱著肚子。該死,連呼吸都很痛。

  「嚎嗚嗚~~」轟隆隆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吼叫聲,正無情地震動著本人現在脆弱無比的胸腔。

  「吵死了!」我低聲咒罵,「你家是死了老爸還是死了老媽啊!還是死了你的姘頭!」

  我倚在附近一株矮樹上,勉力抬起頭,往聲音來源望去。

  ……喔哦。看來我一定是被佐拉打昏了,陷入了神智不清。

  不然光天化日的,應該不會有迷你牛頭人在路上橫衝直撞才對,而且那頭牛還發出狼人的哭嚎聲,簡直讓人搞不清楚它到底是什麼動物。

  牛頭人的身高大概只到佐拉的肩膀,光這點或許只會讓人覺得它是某個馬戲團的失散團員,但事實上,神奇的是它上半身與下半身的比例。

  迷你牛頭的上半身有著恐怖的巨大肌肉,但是下半身的兩條腿卻異常短小;上半身足足有下半身的三倍長,可見那雙腿有多短。

  或許是因為如此,它顯得十分難以平衡自己的體重,總是一邊發出狼嚎,一邊朝某個方向奔跑……或許該說是朝某個方向跌倒比較正確。

  「喝啊!」只見白色身影一閃,佐拉跳了起來,躲過了迷你牛頭的跌倒攻勢。

  嗤地一聲,牛頭人腦門兩旁的牛角插到土裡頭,只見它頭腳上地整個人倒過來,然後又翻了過到頭;重複了兩三次後,才勉強站了起來,但依然一副高樓欲倒的模樣。

  我看了看四周,巴貝區的人都不得跑到遠遠的的地方觀戰去了;在牛頭人的附近,只剩下佐拉、絲芬妮,還有我而已。

  「咕嚕嚕嚕嚕……」牛頭人發出凶狠的低鳴,一邊努力保持自己的平衡。

  「魔女,這是怎麼回事?」佐拉注視著牛頭人,一邊警戒性繞著它畫圓。

  「大概是虛霜娜的把戲吧。」絲芬妮搖頭道,「看來我們的動向已經被她給掌握了。」

  「你少胡說,才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把一個人變成這種模樣?」佐拉問道。

  「拉爾他平常就有按照虛霜娜的命令,喝一些奇怪的東西,」絲芬妮道,一邊緩緩走向牛頭人,「大概就是虛霜娜為了像這種時候所做的準備吧?」

  「吼~~!」牛頭人短促地怒吼一聲,半滾半奔地衝向絲芬妮和佐拉的方向。

  等一下,按照絲芬妮的說法,這隻牛頭人是拉爾?那根大香腸?

  也就是說……虛霜娜可以把香腸變成牛頭人!?天啊!廚藝精甚也不是這個樣子精甚吧!豬肉和牛肉,這根本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食材啊!

  就在我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絲芬妮雙手緩緩往自己肩膀的左右方向水平展開。

  「嗷嗚?」牛頭人突然停下腳步,肩膀上那兩根大肉棒似乎被某種外力所拉扯,直挺挺往外橫舉;它瞪大了眼睛,似乎努力用那顆牛頭表現出驚訝之情,「嗚嗚!」兩隻短腿浮空,小雞狂奔似地不斷前後晃動。

  接著一團白影迅速欺近轉眼便來到牛頭人面前。

  佐拉手上白光一閃,唰地一下,紅光乍現,隨即便從牛頭人面前退開。

  「嗷嗚!嗷嗚!」牛頭人發出驚恐的悲鳴,但是身體依然被固定在空中。

  紅色的液體噴了出來,佐拉似乎在它胸口上開了個洞,鮮血間歇泉似的噗通噗通濺在地上;初時強,漸時弱,血甚至流成了一彎潺潺小溪。

  絲芬妮見到牛頭人動也不動,平展的雙手這才放開。

  牛頭人的屍體咚地一聲落在地上抽搐著。我突然感到身上一陣惡寒。

  「真是的,害我嚇了一跳。」佐拉抱怨道,一邊朝我走來,右手指尖的利刃還在滴著血。

  「你幹嘛一直抱著肚子?」佐拉拉起我的衣服,把她手上利刃拭了拭,一邊問道。

  我驚魂未定地看著地上的牛頭人;在它屍體的另外一邊,絲芬妮把香腸人倒塌的帳篷用看不見的力量抬起,探頭進入帳篷內。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佐拉抓信我,用力搖了搖。

  「嗯……啊!」我這才回過神來,隨便就了兩聲。

  看著慘死的牛頭人,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說作者大人啊,你不是說好這個故事六話完結嗎?本話正好第六話啊!咱們打個商量吧,這麼危險的故事,你就讓佐拉和絲芬妮她們自己接著演下去好了,像我這樣高貴的人種,實在不適合這種野蠻的事。

  世界小姐後宮?不不……我是個很知足的人,你只要給我幾個處女,然後再另外開一個處女調教的故事讓我演就好,我是很恬淡無慾的。

  「博康舒!」佐拉道,「你的臉怎麼都白了?」

  「他被那個牛頭人嚇成這樣?像他這種人膽子都很小的。」絲芬妮語帶諷刺地笑道。

  「什麼?才牛頭人就可以把你嚇成這樣?」佐拉驚道,「那你看到食人鬼的時候不就要昏倒了?」

  白癡!我是被你們這兩個殺人不眨眼的女人給嚇到了!

  喂!作者大人,別用她們來轉移話題,到底要不要開新專欄給我啊!讓我握握教鞭,訓練一兩隻小母狗吧?

  「啊!」佐拉此時驚道,「博康舒你手!那只黃馬……不就是載我們回來的那隻馬嗎?」手指著不遠處。

  啊~~煩死了,黃馬又怎樣啦!我正在和經紀人講話,不要吵我啦!

  「嗯……用馬車的話,到巴黎至少要花半個月的時間……」絲芬妮道。

  「半個月?」佐拉道,「這麼久啊?」

  「所以我們應該趕快出發,今天事情鬧得這麼大,這個城市恐怕已經待不下去了。」絲芬妮道。

  「好,博康舒,去弄輛馬車來。」佐拉道。

  哇啊啊!劇情進展也太快了吧,作者大人,我的小母狗在哪裡啊!我不想在故事裡頭死掉啊!

  此時,佐拉和絲芬妮突然一人勾住我的右手,一人勾住我的左手。

  「你在跟誰說話?博康舒?」佐拉微笑道,卻面帶怒容,鮮紅的瞳孔中燃燒著熊熊烈焰。

  「該不會到現在才想要逃跑吧?」絲芬妮則是冷冰冰地笑道。

  「你們在說什麼?」我裝傻道,「我只是突然感到生命苦短,在和上帝表達我個人的意見而已啊!」

  「是嗎,你不是不祈禱的嗎?嗯?」佐拉用一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追問道。

  「有我這樣的美女,你還妄想開什麼調教班啊?」絲芬妮冷笑道,「我看你比較需要我的調教呢。」

  「咦……咦……」我驚慌道,「你……你們……」

  「不曉得怎麼回事……」佐拉笑道,眼神中透露著凶暴的怒氣,「突然就聽得見你腦子裡面那些懦弱的想法了耶?」

  「你不是號稱這三年來都朝思暮想著美麗的解剖學老師嗎?」絲芬妮,「怎麼事到臨頭又退縮了,你是不是男人啊!我可沒教出過這種沒用的學生!」

  「有膽子你就給我跑跑看!」佐拉狠狠地瞪著我。

  「想要變得和那個牛頭人一樣的話,那你就試試看吧!」絲芬妮則是一臉無情地道。

  (廢話,為了你還要再開新坑,當我白癡啊!)

  救命啊~~~~~~~~~~~!

  「煩死了,你怎麼這樣沒用,才死個牛頭人而已就嚇成這樣。」佐拉啐道。

  「這個傢伙只有在女人洞裡面的時候才會精神百倍,」絲芬妮笑道,「你讓他舒服一下,說不定他就有勇氣了。」

  「囉嗦!要你管!」佐撇過頭,一邊往前走去,絲芬妮隨即跟上。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就這樣把我拖向命運悲慘的深淵之中。

  結局一

  「哈哈哈哈哈~~~」萬惡的虛霜娜站在陷入火海的華格納宮大廳中,湛藍髮絲在熱氣中飛舞;她仰天狂笑,「區區一個吸血鬼,加上一個半路出家的學藝不精的魔女,就想與我宮廷魔法師為敵?」

  「可……可恨……」絲芬妮癱坐在地,身上衣裳千瘡百孔;經歷一番激戰之後,她已經耗盡了體內所有的魔力,萬念俱灰之下,只能無奈地歎氣。

  「別……別以為這樣你就贏了,」佐拉手中長劍拄地,勉力支撐著不倒下去,臉上滿是精疲力盡的汗水,顫聲道,「我們……我們還有最後的王牌!」

  「沒錯!」絲芬妮翠綠的眸中又燃起了希望之火,「還有一個人,他一定能打倒你!」

  「什麼!」虛霜娜臉色一變,見到佐拉和絲芬妮臉上的自信,宮廷魔導師動搖了,「哼……哼!」她故作鎮定道。

  「管他是什麼人,儘管來吧!我虛霜娜宮廷魔導師的頭銜可不是浪得虛名的,就讓我瞧瞧你們所謂的王牌到底是什麼樣的貨色!」虛霜娜喝道。

  「哼,見到了可別嚇死!」佐拉冷笑道,「他就是……」

  「傳說中的魔人:博康舒!」絲芬妮和佐拉心有靈犀,齊聲喊道。

  啪!

  佐拉手裡的熱湯掉到了地上。

  喀啷、喀啷。

  絲芬妮掌中的酒杯在桌上打滾,啤酒也濺了一桌。

  兩道冰冷銳利,如同劍鋒的視線,筆直地衝向我。

  「哇啊!」我連忙蹲身閃過,鑽到餐桌底下。

  「博康舒……」佐拉冷冷道,桌子下的腳往我這邊踢來,嘿!我閃!

  「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次!」佐拉踢空後,怒道。

  「幹嘛啊!是你們要我說故事給你們解悶的,怎麼現在又有意見?」我從桌子底下站起,看了看四周,發現旅館大廳裡沒有東西被這兩具女人的視線摧毀,才稍微安心下來。

  「你說的那個東西算是故事啊?」絲芬妮呵呵笑道,「真對不起,我還以為是哪個變態在發花癡呢。」

  「吵死了!不要打斷我的故事!」我怒道,「有什麼意見等我把故事說完再講!」

  「博康舒?」虛霜娜大驚,「他……他是什麼人物?」

  「是你在呼喚我嗎?」從華格納宮鏡廳的熊熊火光之中,走出一個風度翩翩、俊美無匹、宛如阿波羅投胎轉世的超級型男;他用充滿魅力的聲音道:「我,就是預言中將要寵愛世上所有女人……不對,這樣範圍太廣,連隔壁的老太婆也得算進來,反而得不償失,得限縮一下……對了,只有美女!我就是只寵愛世上所有美女的魔人,博康舒!哈哈哈!」

  「喔,博康舒!」見到博康舒英姿煥發的模樣,虛霜娜潔白的雙頰不禁染上一陣少女羞怯的嫣紅,「你……你願意帶我走嗎?」由於博舒康的威力太過強大,導致虛霜娜瞬間忘卻了她心中的污穢邪惡,而決定將餘生用來服侍偉大的博康舒,在床上為舔去……嗯哼!是拭去一身的辛勞!

  一旁的佐拉和絲芬妮見狀,體內又重新充滿了力量;為了取悅偉大博康舒,她們紛紛撲了上來,嗲聲道:「博康舒,你好壞唷~~怎麼可以忘了我們?」

  「哈哈!我怎麼會忘了你們呢?別緊張,人人有份,哈哈哈!」博康舒大笑。

  只見他信手一揮,一股莫名其妙不知從何而來的強大魔力從博康舒身上蕩出,轉眼把華格納宮中的區猛火舌給撲滅了。

  「呀!」「是博康舒!」「博康舒救了我們!」「娶我!」「不,娶我!」

  突然鏡廳入口處一陣人聲鼎沸,博康舒轉頭一看,竟是巴黎市內所有的美女;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都是捏著裙子,一臉歡天喜地的奔進了鏡廳,湧向博康舒身邊。

  「大家別急,不要推擠,一個一個慢慢來!」博康舒大笑道,在鏡廳中央變出一張足以容納兩百人的水床。

  「今天晚上,我博康舒就捨命陪淑女,一定讓你們每個人都不得有個充實飽滿的夜晚!」博康舒道。

  「呀~~」「啊~~」美女們的尖叫此起彼落,有的人甚至聽了這句話,就禁不住的瀉了。

  「嘻嘻……嘻嘻……嗚嘻嘻……」我邊笑邊把嘴角邊口水擦去,「嘿嘿……呼呼……」笑得搖頭晃腦,難以自己,這結局真是太完美了!

  咚地一聲,腦門上一陣劇痛。

  「唉唷!」我抬頭一看,佐拉臉紅脖子粗地瞪著我,右手緊緊握拳。

  「給我差不多一點,噁心不噁心啊!還好這裡門窗都沒關,不然要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我可不會輕易饒了你。」她怒道。

  「什麼嘛!要人說故事的是你,說了還挑三撿四,真是好心沒好報!」我道,一邊用揉腦袋,似乎腫起來了。

  「……期待博康舒嘴裡會說出什麼好話的我們,真是太蠢了。」絲芬妮冷冷道。

  「你看,連絲芬妮都這樣說……喂!你什麼意思啊!」我不禁怒道,「我偶爾也是會說好話的,至少以前跟我媽騙零用錢的時候就講過不少好話,別瞧不起我博康舒!」

  「是嗎?」絲芬妮輕蔑地一笑,手指把玩著酒杯,「原來是我看錯你了,呵呵。」

  「唔,你那是看錯我的口氣嗎?不要老是嘲笑我,你自己為什麼時候不說個故事來聽聽?讓我瞧瞧你是有多厲害!」我道。

  「說得也是,魔女你應該有很多故事吧?說幾個讓我聽聽看。」佐拉點頭附和道。

  絲芬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佐拉,然後手指一揮,用魔力添了幾根木柴到旅館的火爐裡,火星啪地一聲。

  「那麼,我就說個故事給你們聽聽吧……」絲芬妮笑道。不曉得是不是錯覺,她身邊突然變暗了,好像有人故意把燈關掉一樣。

  結局二

  博康舒的屁股掛在樹上,動也不動,不知生死。

  見到愛人像抹布一樣被人轟到天上,本就血氣過剩卓古拉家族末裔:佐拉女子爵立刻大喝一聲,衝向了虛霜娜。

  「喂喂喂!」我怒道,「我怎麼一開始就掛大樹上不知死活啦!你搞什麼鬼……嗚啊!」

  我話還沒說完,啪地一下,佐拉一掌往我身上推,而且是真的用力,我登時像顆球的滾了出去,在地上翻了好幾圈。

  「你說誰是誰的愛人!?」佐拉渾身噴著紅煙,右手利爪遁出,轟然一聲,把絲芬妮面前的森桌打成四半。

  「冷靜一點,子爵閣下,這只是個故事。」絲芬妮笑道,桌上的杯碗都被她用魔法飄在空中,移到了另一張桌子上。

  「就算是故事也不准你亂說!」佐拉氣得大眼瞪小眼,連紫銀卷髮都在身後顫拉起來。

  「有什麼好生氣的,這只是個虛構的故事而已……除非……」絲芬妮露出詭詐的微笑,「你承認這是真的?」

  「你少胡說八道!」佐拉高聲反駁,「誰會喜歡上這傢伙!」

  「喂,這傢伙是什麼意思啊!提到我的時候 在我的名字後面加個大人!」我道,但沒人理我。

  「那就沒什麼時候好生氣的不是嗎?子爵閣下!」絲芬妮笑道,「畢竟,這只是個虛構的故事。」

  「……」佐拉臉色詭異,讓我猜不出她的心思,最後她騰地一聲在原來的椅子上坐下,「哼……哼!我才不在乎你怎麼說呢,反正是個故事罷了!」

  絲芬妮點了點頭,把剛才擺杯碗的桌子憑空拉來。繼續說了下去。

  「你這畜生!」佐拉怒道,一股紅霧將她包圍。

  「以自身鮮血做為觸媒所引發的真力……你果然是貨真價實的夜靈!」虛霜娜笑道,雙腳離地,憑空後退,速度之快,佐拉竟然追不上她。

  「你竟敢……竟敢把博康舒……」佐拉顫聲道;她氣紅了眼,雙眸在黑夜中的離宮花園裡,宛如一道直赤電。

  「雖然夜靈是很稀有的種族,但我並不需要你的力量!」虛霜娜朗聲道,左手一揮,衣袖飄舞,一顆光球在兩人之間爆裂開來,發出轟隆巨響。

  「哇啊!」佐拉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除數震飛到了天上,重重地落在開滿黑玫瑰的花園裡,疼得無法動彈。

  「哼,真是浪費我的時間……」虛霜娜轉頭望向離宮主廳;正如火離宮之名,主現在已經是一片火海,鮮艷的橘紅火舌吞沒了巴黎市的東方夜空,火焰的熱度在刺骨冬夜裡顯得十分突兀。

  「沒想到我的計劃差點毀在這三個人手上……」虛霜娜低聲道,不能讓這幾個人活下去……」

  「嗚……」佐拉掙扎著坐起上半身,但還是痛得躺了下去。

  就在虛霜娜作勢欲下殺手時,她發現少了一個人。

  在激戰之中,絲芬妮身影不見了。

  「那個狡猾的小姑娘,又跑到哪去了?」虛霜娜靜下心來,仔細感應四周的魔力變化。

  然而,博康舒身上的強大魔力阻礙了她的感知,四周的火焰又讓空氣不斷流動,使得搜尋絲芬妮更加困難。

  虛霜娜感到一絲不安,這似乎是絲芬妮的詭計。

  「用這怪人阻礙我的魔知覺,再用夜靈少女控制我的行動……」虛霜娜冷笑道,「以便自己去完成戰鬥的佈局……哼,倒還從我這裡學了點東西呢。」

  「是嗎?聽到你這樣說,那真是太令我高興了……導師。」絲芬妮的聲音從離宮花園的一角響起。

  虛霜娜轉頭一看,只見絲芬妮從花園的秘道裡走了上來,手中握著一隻粉紅色的透明鑽石。

  「龍之淚……」虛霜娜難掩眼中驚訝,「原來你是為了這個……」

  「普通的魔法道具是打不贏你的,更何況這裡又是你的地盤,到處都布有你的魔術,」絲芬妮道,「只有龍之淚,有足夠的魔力讓我戰勝你。」

  「……真是疏忽了,沒想到人會走到這一步。」虛霜娜不禁黯然道。

  「不過放心吧,我不會殺你的。」絲芬妮冷笑道,雙手垂下,放棄了戰鬥。

  於是,魔女們的仇恨便這麼靜靜地在黑夜中結束了。

  「嗄?你講了這麼多話,居然不殺她?」佐拉高聲道,似乎是有意責難絲芬妮。

  「……我該不會一直掛在樹上吧?」我問道,「還有,那個魔法反噬到底是什麼;你在路上跟我講的我聽不懂。」

  「魔女要是知道對方的魔力勝過自己,而且沒有勝機時,便要乖乖服從對方,這是魔女的規矩。」絲芬妮回答佐拉。

  「哼,真是沒用,」佐拉悍然道,「要是換成我們卓古拉一族,就算到死也要戰鬥下去。

  真是血氣方剛的丫頭;聽絲芬妮說卓古拉一族的血脈越來越少,八成就是這種傳統害的。

  「好了,我們也聊了這麼久了,該睡了吧?」絲芬妮道,「明天還要趕路呢。」

  「嗯……」佐拉不置可否,低著頭似乎在想什麼。

  「喂,你把我當空氣啊,我問你話聽不見啊!」我在旁開口道。

  「唉,我跟你說了那麼多次,你還是不懂?」絲芬妮轉過頭來,無奈道,「我不是跟你說過,魔法就是「施術者的意志」藉著「觸媒」的輔助,傳達到「目標」身上,進而產生種種效果的超自然力嗎?」

  「嗄?」一連串的名詞打得我頭暈目眩,這什麼鬼啊?魔法是這麼令人頭昏腦脹的東西嗎?

  「而魔法反噬,指的是當居中的「觸媒」被破壞後,魔法本身為了自我毀滅、回復自然狀態,而產生的反作用力。」絲芬妮道。我越來越聽不懂了。

  「算了,我不想懂了,這麼麻煩的事情你們魔女搞就好。」我道,「我要去睡了。今天一天都不得坐在馬車頭上,屁股好痛,你等下幫我揉一揉。」

  「想得美!」絲芬妮冷冷道,起身欲走身臥室。

  「等一下!」沉默了好一會的佐拉突然開口,「你們兩個都說完了,這次換我說故事!」

  「嗄?」我和絲芬妮聽了,面面相視,「你要說故事?」

  「沒錯!」佐拉雙手插腰,傲然道,「你們給我坐下來好好聽著。」

  絲芬妮苦笑著坐回位子上,我則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著佐拉。

  「這丫頭,她的腦袋能做這麼複雜的事嗎?」我心想,但沒說出來以免被打。

  結局三

  絲芬妮死掉了,死得很難看,死得很慘,死得很痛。(我偷瞄了一眼絲芬妮,絲芬妮微笑不語;佐拉見到她竟然沒有打斷自己的故事來抗議,顯得有點失望,但仍繼續說下去,她該不會以為絲芬妮這麼容易上鉤吧?)

  然後……然後……佐拉和博康豬這個傢伙一起對付虛霜娜,嗯……博康豬又不聽佐拉的話,到處亂跑,害佐拉要一直保護他,還被虛霜娜用石頭打了兩下。

  然後佐拉生氣了,就動手宰了她。

  宰了她以後,因為想不到幹嘛,就順便去把狗王也宰了,反正佐拉本來就要宰他的。

  然……後……

  (不會吧,這麼快就辭窮了?佐拉似乎努力想要擠出下一句來,但苦思半天都想不到接下來要幹嘛。絲芬妮似乎早有預感會是如此,跟我想的一樣。)

  然後佐拉他們就回家了!回到佐拉在羅馬尼亞獄臨峽的家,對!

  那邊有一望無際的灰色石田,大家平常都不得種筆芋為生,不過不時會有討厭的食人鬼跑來抓小孩,所以回家以後,佐拉和博康舒兩個人沒事就去獵捕食人鬼,把它們宰來煮菜吃。

  (靠,食人鬼是什麼我不知道,但你做這種鳥事大可不必拉我一起去吧?另外,我可不覺得我會跟著你回羅馬尼亞那鳥不生蛋的鬼地方。)

  然後……然後……嗯……然後……唔……(佐拉,再度陷入苦思。)

  (說之前先想好啦,笨蛋!說謊都要打草稿了,更何況是講故事!)

  四個小時過去了……

  絲芬妮睡著了,佐拉還在想,故事的進度到了我在好家城堡的廚房削馬鈴薯;天也快亮了,我的眼睛也疲死了。

  「然後……然後」佐拉麵露焦急之色,似乎不知該怎麼把這故事結束掉。

  「……然後他們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我實在困得受不了了,插嘴道。

  「對,博康舒把馬鈴薯放進鍋子裡,然後我們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佐拉開心道。

  「結束了!太好了!可以睡了!」我低聲歡呼,咚地一聲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但冥冥之中,我卻感到有股不安在心中蔓延。

  「幸福快樂的日子?」我心想,「誰跟誰啊?」...<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rickey1270 發表於 2012-2-25 01:16 AM

博康舒大冒險:魔女、殭屍、吸血鬼(2)

巴黎巴黎!搶馬奪車風馳電掣,瘋狂直奔巴黎後,竟是陪這兩個女人逛街血拼,搞什麼?這本書的上面不是打著「18限」嗎?這本書的書名不是叫做「博康舒大冒險」嗎?就算我愛當縮頭烏龜,不想和魔王打生打死,也不能讓我連個小洞都沒得鑽啊!為了廣大讀者的權益,我一定要再推倒小蘿莉!!! 看到美女我居然沒有渾身是勁反而冷汗直流,虛霜娜真不愧是本作中的壞人角色,只是這些魔女都有不管別人懂不懂,就自顧自的講一堆莫名其妙話語的毛病,而現在更好了,把我推到地下火爐裡,叫我赤手空拳的去救人?!大魔王就是大魔王,好歹也給我一點裝備吧!


  第七章

  十五日後……

  《頌巴黎》

  巴黎是個鬼地方

  這裡的一切都不可想像

  水溝裡的天鵝會生吃耗子

  路邊攤販兜售漆黑的熱湯

  女人喜歡有刺鼻怪味的液體

  男人喜歡戴金光閃閃的假髮

  而偉大的太陽王,路易十四

  他穿著紅色的高跟鞋,蕾絲邊的絲襪,拿著黃金做的權杖,用那塗滿口紅的嘴巴喝道:

  「將全天下的珍珠鑽石、錦衣華服、還有童男幼女,都帶到朕的階下!」

  「哈……哈……」我右手拎著四個裝著嶄新禮服的袋子,左手抓著塞滿了最新潮珠寶飾品的皮包,用滿是怒氣的口吻,詛咒般地唱著新學來的巴黎小調,一步一步,吃力地爬上香榭區的頂端。

  是的,這裡是巴黎,法國的首都,華城巴黎!

  離開了蒙那別市,我們來到了巴黎。

  花了十五天,我們終於到了巴黎,就如同第六章最後絲芬妮的估算……你要這麼想就大

  錯特錯了!作者的設定都是寫好玩的,看了自爽的,誰都無法保證下一章的故事會和這一章

  接得起來,說不定待會法國國王就是我博康舒也說不定,到時我一定誅殺全國所有小說家,

  以免他們一天到晚寫些莫名其妙的鬼東西。

  總而言之,因為上述的緣故,所以事實上,我們只花了五天就到了。

  那五天,佐菈和絲芬妮兩人同氣連枝,遇車奪車,見馬搶馬,一路上不讓我姦淫,只顧自己擄掠,眨眼抵達巴黎,速度快得令人不敢相信。所有的關所哨站在佐菈的催眠術和絲芬妮的魔法下恍若無物,完全無法阻撓她們的急行軍,法國簡直成了她們家後院,「無法無天」根本就是為了她們而存在的成語,十七世紀如果有終極殺陣,大概主角就是她們兩個了。

  而我,可憐的博康舒,竟成了她們的專用車伕!連續五天,每天十二個小時,屁股就黏在那塊硬邦邦的板子上,馬鞭揮到手都要抽筋了!這兩個女的,難道不曉得法國的馬車是要兩個人駕駛的嗎?我一個人又要顧馬又要看路,還得應付車廂裡這對娘們的種種無理要求,簡直就是要人老命啊!

  更何況,我本來就不想去巴黎,什麼虛霜娜,什麼惡魔數字,她想幹嘛關我屁事?我這個人很知足的,只要有個小洞讓我鑽……好吧,我太保守了,有四五個,不對,六七個吧?只要有六七個小洞讓我鑽就夠了;至於國王和他的宮廷魔導師想做什麼或是在做什麼,我根本不想理會也不想在乎。

  所以,一路上,我好幾次打算趁黑開溜,偏偏絲芬妮和佐菈的聯合陣線簡直就是固若金湯兼滴水不漏,每次推開窗戶捏著鞋子想要逃跑,不是被絲芬妮用魔法抓了回來,就是被佐菈的蠻力給打倒在地,動彈不得,後者的發生幾率還高過前者。

  最後,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我們到了巴黎,看見了那棕紅色的護城牆和高大的城門,癱在車伕座上已經累得像團爛泥的我,眼眶都紅了!想到這五天的辛酸,真的是想不哭都不行,這會兒總算可以解脫了……

  ……解脫了才怪哩!往前翻幾頁,你看到什麼?

  「十五天後」

  我剛剛飆車飆了幾天?五天。

  那剩下十天在幹麼?

  來來來,讓學富五車的博康舒告訴你,傳說中,世界上有一個公式:女人十商店十金錢=?

  其中女人=佐菈和絲芬妮,商店=巴黎時裝大道上滿滿的店,沒一千家也有九百家,金錢=佐菈有催眠術,可視為金錢無限多。

  所以「?」是什麼?

  當一個女人擁有無限多的金錢,又處在充滿了商店的環境裡,她會做出什麼樣的行為?

  血拼。

  是的,你沒有看錯。

  她們血拼了十天。

  看看我現在的模樣吧:

  我的腳上套著一雙閃閃發亮、手工縫製的皮靴;腿上穿著絲綢做的白色襪子、摻金線織成的中國棉燈籠褲;腰帶是鹿皮的,還鑲了珍珠和貝殼;身上是某個發音困難的奇怪姓氏設計師設計的襯衫,上頭有很多奇怪的皺折和線條;最外面披了一件像是把剪了一半的長衣和只剩左邊的披風混搭在一起的藍綠色外套……

  最近,我已經連鏡子都不想看了,免得被鏡中那個叫做巴黎時尚的怪物給嚇死。

  十天,十天都泡在巴黎的衣服店、靴子店、髮飾店、珠寶店、香水店、理髮廳裡,看著眼前熙來攘往、五花十色的各類貴婦仕女,有的人把頭髮加高到兩公尺,弄成金色塔樓的模樣,有的人為了鞋跟比人矮了一寸,派殺手來店裡追殺鞋匠……巴黎,這和地獄沒兩樣的鬼地方,我竟然在這裡待了十天,還讓她們把我打扮的和那些貴族痞子一模一樣,腦子裡全是一堆古怪的術語,天啊,我真的要瘋了!

  然而,這些都不算什麼,你馬上就會瞭解,什麼叫做真正的慘絕人寰。

  這十五天的經歷要是換成文字,就算再寫一本書也不為過,但是卻被作者完全省略了,你們知道是為什麼嗎?

  來,翻開本書封面,看到那個紅色的圈圈沒有,裡頭寫著:「十八禁」的?

  所謂十八禁的意思,就是說本書中不會出現有害成年人身心健康的文字和相關描述,是健全刊物的表徵,為了各位的心靈健康,所有未打上十八禁標誌的書本都不應該閱讀,否則將有難以想像的後果,輕則腦殘,重則屌殘。

  講到這裡,你應該懂了吧?

  什麼,還不懂!

  好吧,讓我說清楚點。

  過去十五天發生的事,若是全說出來,想必會讓各位健全的心靈以及英勇的小弟弟受到致命的創傷,完全陷入再起不能的慘狀,所以遭到了作者的全數刪除,因為過去半個月別說是小穴了,我連條腿都沒摸到!

  錯!她們不讓我碰就算了,連我想碰碰自己都不准!已經憋了十五天啦!體內那宛如浩

  瀚大海,營養豐沛,量多質精,閃閃發亮的男性精華就快把小弟弟擠爆,整個瀕臨毀滅邊

  緣,都快要開始倒數計時了!那兩個女人怎麼也不想想,萬一精蟲把我的腦袋鑽壞了,她們要拿什麼賠我!

  當初本以為佐菈和絲芬妮兩人之中,至少佐菈還會聽我的話,剩下的就是怎麼把絲芬妮騙上床,是個「做」一望二的局勢才對,豈料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路上,絲芬妮和佐菈形成了微妙的聯合戰線,有絲芬妮在近處,佐菈便顯得對上床這檔子事完全沒有興致,而絲芬妮對我亦是毫無慾望可言,兩個人登時組戍了「魔女&吸血鬼拒絕人類大爺的寶貴精子陣線」。

  儘管我在這十五天裡,鍥而不捨,不放棄任何一絲希望,但夜襲佐菈便被她拳腳相向,夜襲絲芬妮時則被無形魔力抓起來當人偶耍,萬念俱灰想要落跑又跑不掉,搞得我渾身傷痕纍纍,夜夜在生死關頭徘徊,每次都在休克狀態下昏睡到天明。(而且她們還故意不跟我同房睡,硬是弄了三間房,說是什麼跟我在一起容易被魔力操縱,呿!)

  嘁,總而言之,這十五天真是一言難盡啊……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忘了說,在第五天的晚上,我

  們剛到巴黎時,虛霜娜她……

  「彎迎凌回來,博康豬先生。」就在此時,一句怪腔怪調、破爛至極的法語,像牙籤一樣刺進耳

  朵裡頭,讓我整個人風生火起,腦中的精蟲都氣得煮熟了。

  抬頭一看,原來我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斜坡頂端,回到下榻的超豪貴旅館前。身穿白衣的蠻族門房,站在用一層一層繁複的羅馬拱型柱式堆迭起來的旅館大門前,用別腳的法文,露出一嘴被皮膚托映得更白的牙齒,躬身微笑道。

  他奶奶的,你不會說話,至少要把大爺我的名字叫對啊!還有,你是不會幫我提這堆鬼東西啊!

  由於我一路從設計師大道提著一堆大包小包回來,還爬上香榭區這長達四百公尺的斜坡,縱然時當初冬,我依舊汗流浹背,已經累得跟條死狗沒什麼兩樣,所以我沒有開口問候這該死黑奴的老爸老媽,反正大概都已經死在黑暗大陸給獅子當宵夜了,問了也是白問,但這堆東西我非要他替我扛起來不可!

  於是我用眼白惡狠狠地瞪了這皮膚和路邊黑水一樣黑的渾帳,再用下巴指了指我手上的東西。

  「凌不希要這些東西?粉重?嘔幫凌丟掉?」這白癡門房簡直是肢體語言的天才,難道他連眼睛都有問題?看你眼白這麼白,是白內障嗎?還是你腦子裡養了個智障小人?要不要我幫你挖掉他?

  「佐……佐菈!」我幾乎像是迴光返照一般,放聲大叫,「絲芬妮!你們……你們兩個給我下來!」還叫得上氣不接下氣。

  「怎麼啦?」在雕塑成忍冬草型的柱頭上,二樓的一扇窗戶推了開來,佐菈穿著有鼓肩設計的紅色禮服,探出半個上半身,紫銀色的秀髮在香榭區的冬日下閃閃發亮。

  我幾乎快要爆發了,把兩隻手上雜七雜八的東西重重往地上一甩。

  「啊!喂,你別亂扔我的衣服!」佐菈見狀,不悅道。

  「博康舒回來了?」呀地一聲,佐菈隔壁約四公尺遠,又一扇窗戶打開,這回出現的是絲芬妮。

  她長長的烏黑秀髮像瀑布一般垂了下來,懸空在窗台之外,身上一件斜披設計的藍色上衣,露右

  肩不露左肩,低頭看著我。

  兩個窗戶一左一右,中間隔著一道旅館大門。

  「看你流汗流成那樣,真是辛苦你了。」絲芬妮道,但說話時眼睛還在看她手上的書,「這樣一來,就沒有其他的東西要拿了,你好好休息吧,呵呵。」說完,竟然還笑了兩聲。

  這下子,我壓抑了十五天的怒火和慾火終於爆發了!吼!雖然這已機是不曉得第幾次了,但萬能的淫獸啊。請你再度賜予我博康舒無敵的力量吧!讓我用無窮的白濁巨浪淹沒這兩個該死的女人!

  砰的一聲,我踹開旅館大門。大門很重,皮靴很新,踹得我腳板很痛,但是我不管。

  騰騰騰地,我越過用大理石地板、鏡子、雕像等物裝飾得美輪美奐的大廳,奔上樓梯,直取二樓。

  又是砰的一聲,我踹開佐菈厚重的房門。

  「你……你幹麼啦?」佐菈站在窗前,又驚又疑地看著我,身上的紅色晚禮服比客房裡的地毯還要鮮艷。

  「我要幹嘛?我要干你!」我怒道,陷入半瘋狂狀態,「給我脫光衣服!趴到床上去把屁股翹起來!」

  「什……死博康豬!你瘋了是不是?」佐菈一聽,小臉漲紅,罵了回來,「大白天的,你收斂點!」

  「白天又怎麼樣?難道晚上你就會答應嗎?」我道,「你若不趕快照我的話做,老子我就不陪你們玩了,待會就回蒙那別去!」

  「什麼?你幹麼回去?我們明天晚上就要去跟那女人決鬥了呀!」佐菈驚道。

  「少囉唆,這十幾天來給你們當狗當馬在用,我受不了啦!」

  「我們哪有把你當狗當馬?」佐菈歪頭,奇道,「我晚上都有讓你睡覺,白天也沒有叫你去耕田啊!」

  我一聽,差點沒把頭撞在佐菈房裡的大床床柱上。

  「你的法文很爛耶!」我道,「這是比喻啦!你懂不懂什麼叫比喻啊?」

  「『筆芋?』」佐菈一怔,「你想吃筆芋啊?不過巴黎有筆芋嗎?我家鄉那邊有很多啦……」

  嗚啊啊啊啊!上帝啊!求求你救救這丫頭的腦袋吧!為什麼每次在緊要關頭時,她總是像個呆子啊?

  鑒於佐菈的法文能力實在令人歎為觀止,我決定採取直接行使實力的手段,霸王硬上床。

  我大步向前逼近佐菈,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你……你想幹麼?」佐菈略顯慌張,問道。

  「閉嘴,給我脫!」我道。

  雙手用力,刷地一聲,佐菈身上鮮紅的晚禮服應聲而落,露出黑色的馬甲,那嬌巧的小小雙峰被推高托中,硬是擠出了點份量來。

  「呀啊!你幹麼啦,死色狼!」佐菈一羞,怒道,右手一推,打在我胸口上,害我在地毯上滾了一圈。

  「哼!」我順勢多滾一圈,藉著滾動的勢道躍起,毫髮無傷。這幾天來,為了保命,我早已練成了一身卸力御勁的神妙身法,就算這死佐菈力氣再大,也難奈我……

  忽然眼前一團紅影飛舞,騰地一聲,佐菈的小腿不知何時竟已然欺到我肚子上,重重地在我側腰踢了下去。

  「呶嗚!」我痛苦地哀嚎一聲,這回真的在地上打滾了,靠你老母,她動作也太快了吧!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啊!

  「怎麼啦?」絲芬妮的聲音傳來,「淫胚怎麼把東西扔在樓下就不管了?」沙沙聲起,剛才被我

  扔在下面的大包小包這回全都落在佐菈房裡地毯上,大概是絲芬妮用魔法吸土來的。

  「他又發作了,最近發作的越來越頻繁了。」佐菈無奈回答,一邊把衣拉上,我則躺在地下,抱著肚子,只能看見她們兩人的腳;佐菈穿著紅色皮靴,絲芬妮則是穿著現在巴黎最流行的貴妃涼鞋,那纖纖如玉的腳指和腳踝踩在黑亮的鞋幫子上,白裡透紅。

  「呵呵,我說子爵閣下,你幹麼不就乾脆給這淫胚一次?」絲芬妮笑道,破天荒來頭一遭,竟是站在我這邊,「我看淫胚這樣忍下去,遲早會失去理智的,到時候他要是做了什麼瘋狂的事,苦的可是我們。」

  我雖然痛得不能說話,但是聽見絲芬妮這麼講,雖不知她是吃錯什麼藥,但仍在地上拚命點頭。

  「哼,你倒好心。」佐菈冷冷道,「那你怎麼不去讓這淫胚舒服舒服?」

  「唉呀,子爵閣下,你可是認真的?」絲芬妮道,故作驚訝。

  「這女人……在打什麼主意?」我聽著聽著,覺得有點不對勁。絲芬妮似乎在算計什麼,但佐菈

  這傻丫頭一定沒有發現。

  「當然是認真的,你要是這麼可憐博康豬,那你陪他去啊!」佐菈冷笑道。依據我這十五天來的經驗,待會絲芬妮一定會回答說:「不用了,能應付這淫胚的也只有子爵閣下而已。」然後佐菈就說:「哼,我可沒有魔女神通廣大,什麼怪東西都可以放到肚子裡。」然後雙方各自拍拍屁股走人,整

  件事不了了之,剩我一個人孤苦零仃,無穴可騎。

  「好,博康舒,你跟老師走吧。」絲芬妮彎下腰來,手在我身上一觸,我頓時感到舒服多了,「今天晚上,你就住我房裡吧。」說時毫不猶豫,乾脆得嚇死人。

  「啊?」面對絲芬妮出人意料的回答,佐菈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真的嗎?」我大喜,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頓時渾身充滿力氣,弟弟整根充滿幹勁。

  「子爵閣下都答應了,你說呢?」絲芬妮微笑道,雖然那妖艷的眼角里有股狡詐之氣,但我還是

  被迷得神魂顛倒,一手往她腰上摟去,作勢便要直奔絲芬妮閨房。

  「絲芬妮……你……你……」佐菈頓時神情慌張,手足無措起來,最後跺腳喊道:「博康舒!你給我留下!」

  「怎麼了?子爵閣下?」絲芬妮回頭,笑道,「你不是說只要我願意,就可以和小淫胚他……」

  「不行!」佐菈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因為要和他那個的……是我!」

  頓時,一室無語,我和絲芬妮面面相覷,佐菈則動也不動。

  「……你之後可得好好報答我,死淫胚。」絲芬妮在我耳邊小聲道,然後輕輕把我推開。

  「既然子爵閣下都這麼說,那我只好離開了。」絲芬妮裝得一副無奈模樣道,接著退出房門,順勢將門帶上,「為了不打擾你們,我就先去巴黎市區逛一逛。」

  腳步聲走遠,房間裡只剩我和佐菈兩人。

  我走向佐菈,她保持著說出之前那句話的姿勢,臉紅至耳。

  「嘿嘿,」我不禁淫笑起來,「現在我們就來履行你的諾言吧?」忍了幾天,我爆漿在即,為了

  維持旅館的整齊清潔,你最好趕快把腿張開!

  「……那該死的魔女,竟然這樣設計我……」佐菈低聲咒罵,看來也不是真傻。

  我扣住佐菈身上的晚禮服,再次將其扯下。

  「呀!你幹什麼?」佐菈羞道,用手遮住胸口。

  「不脫衣服怎麼幹你啊?」我笑道,一把將佐菈拉上床。

  或許是剛剛情急之下,說出了「上床宣言」的關係,佐菈這次反抗的力道不甚勇猛,有點半推半就的感覺。

  把她抓上床,我立刻動手把佐菈腰上礙事的晚禮服順著她的腳卸除,扔到地上。

  佐菈的細腰上,一圈紅色的蕾絲吊帶,扣著她玉腿上的白色絲襪:短短幾天而已,她竟也入境隨

  俗,學起巴黎貴婦注重起內在美了哩!

  我仔細地凝視著佐菈小鳥依人的可愛嬌軀,只是幾片薄布,幾塊蕾絲,竟然可以把佐菈給人的感覺改變得這麼徹底,或許巴黎的內衣設計師也不是全在騙錢而已。

  「不要一直看我啦!」佐菈噘嘴道,雙手掩胸,雙腿緊湊,膝蓋彎了起來,倒向一邊。我本想把她腳上的長靴也脫了,不過想想還是讓她這麼穿著;我還沒幹過穿靴子的女人哩,;雖說到目前為止,我也只幹過佐菈而已。

  接著問題發生了,我發現我身上的衣服好難脫,跨下兄弟都已經箭在弦上了,這該死的皮靴竟然這麼不識相,死咬著我的腳不放!

  佐菈看我脫了半天,才拔掉右腳的皮靴,不禁搖了搖頭。

  「你很笨耶,自己法國人發明的鞋子還不會脫。」她道,坐起身來,動手幫我脫鞋。

  脫完了鞋,佐菈順勢把我的襪子也脫了。

  就在她解開我的腰帶,指尖正要把我的褲頭拉下時。

  「……剩下的自己脫。」佐菈似乎又難為情起來,臉紅道,伸手推了我一把。

  「你既然都動手了,就全部脫光吧!」我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被女人剝光哩,真是有趣的經驗。」

  「白癡!」佐菈白了我一眼,轉過身,躺到床的另一邊去。

  我連忙把燈籠褲踢下來上衣不及脫,就這麼挨到佐菈背後去,動手摟住她滑溜的腰肢,摸上暖呼呼的臀部,把那條小小的紅色蕾絲三角褲用手指捏住,扯了下來,脫到她大腿上。

  佐菈的小屁屁扭了一下,還是背對著我。

  我把腰迎了上去,讓重獲自由的兄弟滑進佐菈胯下,對著她的蜜園一陣磨蹭。

  「啊……啊……」佐菈難為情地呻吟了兩聲,「你很煩耶……不要亂弄啦……」她神情依然彆扭,回頭道,伸手想要制止我的動作。

  我才不管你這麼多哩,我已經十五天沒小屄搞了,今天非一次爽回來不可。

  手一探,我滑進了佐菈腿間,往她越顯灼燙的花瓣處摸去。

  「嗯……嗯……」佐菈看來也不是全然沒這意思,摸了沒一會兒,小穴裡頭就有些暖暖的東西流

  了出來。

  我再也難以忍耐,抓住佐菈兩條腿,絲襪的觸感滑溜溜地傳進手裡,一把將她翻了過來,作勢便欲插入。

  「笨蛋,你急什麼!」佐菈卻罵道,一腳踢在我腰間;雖不痛,卻足以讓我倒在床上。

  我還沒來得及起身,佐菈卻用手指按在我嘴巴上,作勢叫我噤聲。

  「……幹嘛呀?」我心想。

  只見佐菈閉上眼睛,似是在細心聆聽什麼。

  「好了,她好像真的離開旅館了。」過了一會,佐菈睜開眼睛,把手從我嘴上挪開。

  「你說絲芬妮嗎?」我奇道。

  「嗯,」佐菈點點頭,「你快把衣服穿上,我們去跟蹤她。」

  「什麼!」我大驚,「不要!」

  「為什麼?」佐菈皺眉道,「你不覺得那傢伙從到巴黎以後就變得很怪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十五天沒有小穴可以搞了!」我怒道,「快趴下把屁股翹高,我要干你!」

  「死變態!」佐菈怒道,「現在不是說這種……嗚嗯!」

  我不等她把話說完,立刻先發制人,把這傻丫頭抓起來一陣狂吻。根據過去的經驗,這樣做可以有效地瓦解吸血鬼的怪力。

  果不其然,佐菈的身子立刻軟了下去。魔力啊,雖然我感覺不到你,但我謝謝你。

  「嗯……嗯……你這笨蛋……氣死我了……」佐菈顫聲道,慢慢倒在我懷裡,雙腿微微發顫。

  哈哈,不出我料,這下傻丫頭就任我擺佈啦!

  往下一摸,佐菈的小蜜園裡轉眼像是洪水肆虐一樣,那對可愛的花瓣被我用指尖夾住,來回挑弄,滋滋啪啪地叫。

  我摸得渾身是火,立刻抱起傻丫頭兩條滑溜的腿,把她壓在床上,龜頭在她蜜裂上一陣磨蹭,把肉棒子弄得濕答答的,作勢便欲插入。

  佐菈嘴裡嬌嗔連連,小小的臉蛋紅通通的,兩手一直往我胸上推,仍然在做最後的掙扎,真是不認命。

  我不住笑著,瞧見佐菈臉上又羞又惱的表情,龜頭在狹窄的花門前探了半天,故意不進去,就是要逗她。

  「啊……啊嗯!」佐菈敏感地扭起腰來,嘴裡邊喘,還一邊顫聲咒罵。「死博康舒……你最好別讓我恢復正常……不然我一定打死你……」

  「喔?那你的意思是要我繼續搞下去囉?」我笑道,「原來你這麼需要我,怎麼不早說呢?身為一名有榮譽觀念的法國紳士,可愛的淑女有任何要求,我都會全力以赴的。」

  「你……你在胡扯……什……啊啊!」一佐菈雙眉緊蹙,我趁她分心說話,腰往前挺,只聽見一聲美妙的肉樂,我滋地撞進了傻丫頭熱呼呼的緊嫩花園裡。

  「啊啊!噫噫!」隨著陰莖不斷深入,佐菈身子一僵,雙腿夾在我身子兩側;本來按在我胸前的手,現在也緊抓著我身上的襯衫不放。

  「啊啊……喔喔……」在佐菈四面八方、綿密不絕的香軟攻勢下,整根肉棒子很快就陷了進去,舒服得令我也不禁叫了起來,嘴裡無法控制地發出類似公雞發情的叫聲,真是太爽了!

  受到本能的驅使,我不顧劇烈快感的凌虐,開始一前一後的挺送起來,而傻丫頭也像是和我約好了似的,我一頂,她整個人就背往後仰扣,我一抽她又把身體縮了起來。

  「啊、啊、啊、」佐菈小小的雙乳在馬甲上微微輕顫,她蹙起眉頭,半張著嘴,氣喘吁吁的模樣可愛極了,我不禁把她摟進懷裡,一陣亂親亂吻。

  這麼弄了一會,佐菈的性致似乎被勾起,她開始試著把我的舌頭吸進嘴裡,細細的腰也左右扭動起來,讓我更加興奮了。

  突然,我感到腰間一緊,接著一股酥麻感奔竄而上!兄弟或許是熬得太久,竟然就這麼乾脆掛點,棄械投降了。

  「喔……咿……」銳利的快感奔過尿道,那種感覺真不知是該叫痛還是爽,反正很強烈就是了,害我又發出奇怪的叫聲。

  豈料佐菈的小穴此時也跟著痙攣起來,蜜漿狂湧,嫩肉往裡一陣吸吮,和我同時洩了。

  我倆緊緊相擁,大口喘氣。佐菈閉起了眼睛,把頭抵在我脖子上,妤一會兒都沒聲音。

  好不容易,我終於把體內積蓄的男性精華給發洩了出來,大量充滿營養的米白色液體就這麼進了佐菈的肚子裡,把她餵得飽飽的,看樣子她今天晚一也不用吃飯了;我對她這麼好,傻丫頭真該感謝我才對。

  「嗯。又給你得逞了。」佐菈開口道,因為她還把臉壓在我的襯衫裡圖,所以我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聽得見她的聲音。

  「什麼得逞,講得我好像在做壞事一樣,」我雖還有點喘不過氣,但仍辯解道:「相信你不瞭解,精液是一種對男性有害對女性有益的神奇液體,而且積得越久的精液越有效果,你看我把這半個月的精華都給了你,對你多好……」

  「笨蛋,我才不相信哩,你少胡說了。」佐菈聽得噗哧一笑,肩頭抖動,模樣萬分可愛。「明明就是個死淫魔,一天到晚說謊,我才不會被你騙。」

  「哦?是嗎?」我壓著佐菈的腰,再次驅動深陷香軟之中的神奇肉棒,一陣亂頂。

  「啊嗯!」佐菈仰起頭來,皺著眉頭笑,額上幾點薄汗,「你讓我休息一下啦!」

  「不行!」我斬釘截鐵道,「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時間那麼短,不好好利用怎麼成!」

  說完,我又把佐菈抱起來親,她溫暖的呼吸都打在我的臉頰上。

  「死傢伙,以後要是我們真的著了那魔女的道,就都是你……」佐菈吻了一會,低聲道。

  真是的,做愛時請不要想別的女人行嗎,那是我的特權耶!

  佐菈說完,閉上眼睛,雙手環上我的頸子,腰迎合著抽送,扭了起來。

  八個小時後

  「啊……啊!」佐菈雪白的胸口染上了一層紅暈,馬甲已經不知被我扔到哪去了,「博康舒……你可以……可以停下了吧?」她顫聲道。

  「不,不行!」我邊喘邊回答,「我還……還沒把體內的毒素完全排除……晤,大概再兩次吧?」

  握著佐菈兩條腿,白色的絲襪上到處是大大小小的洞,連腳上的皮靴都見一隻,腰上的吊帶也全松落了。

  話說回來,從大概在佐菈體內注入第六發開始,不曉得怎麼回事,我覺得頭有點重。

  「嗯嗯!」佐菈身子一弓,不曉得是第幾次洩身;隨著我射精的間隔越來越長,她高潮來訪的頻率也越來越密集,大概前兩分鐘前才洩了一次吧?

  只見她神情恍惚,人在床上又顛又扭,紫銀卷髮給汗水黏在肩頸胸口上,模樣惹人磷愛,再次驗證了那句老話:佐菈還是床上好。

  我欣賞不了多久,肉棒子就被佐菈的嫩穴兇猛地又吮又吸,深深陷了進去,登時忍俊不住,把最後一股精華……呃,十分稀薄的精華,也注入了佐菈體內。

  頓時,一股酥麻和淡淡的愁緒湧上心頭,這微妙的酸痛感覺真是奇妙,莫非……這就是「精」銳盡出,為之一空的滋味?

  騰地一聲,傳說中的魔人博康舒終於在長達八小時的激戰後,體力不支地倒下,並在他波瀾萬丈的人生中,寫下另一頁輝煌燦爛的歷史……

  「博康舒……你為什麼要把我的靴子綁在頭上?」佐菈轉過身來,一邊湊到我胸前,邊喘邊開口問道。

  「什麼?」我大驚,手往頭上一摸;還真的咧!佐菈的靴子真的繫在我頭上!

  這下可好,傳說中的魔人博康舒原來一直把女人的鞋子戴在頭上,這真是歷史的污點!

  看來是在之前的兵荒馬亂裡,不小心被靴子的鞋帶鉤住了頭髮;佐菈花了妤一會才把靴子拿下來,扔到床邊。

  接著有好一會兒我和佐菈都沒說話,她依偎著我,嘴裡不斷地輕輕喘氣。

  仔細一看,屋裡充滿了夕陽的金黃光輝,床柱細長的影子拉到了牆上,看來我們真的大戰了很久。

  「笨蛋……誰叫你弄那麼久,」佐菈輕聲道,「你看天都黑了!」

  「你自己還不是來勁得很?」我道,「老實講,在第四發時,那個叫我繼續做下去的人不是你嗎?」

  「你耍詐啦!」佐菈不滿地嘟起嘴來,「你都挑人家快要那個的時候才問,還故意停下來!」

  「嘿嘿,反正你就是想要就對了,說那麼多幹嘛?」我笑道。

  「死博康舒!」佐菈一怒,「把脖子伸過來,我要吸你血!」

  我側頭一看,只見佐菈紅通通的臉龐配上夕陽霞光,倒還有種說不出來的可愛。

  「好吧,」我道,「看在你今天讓我爽了這麼久的份上,就讓你吸幾口好了。」反正在來巴黎的路上我也被她吸了三次了,沒啥好怕的。

  「哼!看我吸乾你!」佐菈威脅道,不過我聽在耳裡卻有一股甜蜜的感覺。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中了什麼毒,導致腦子損壞了嗎?。

  我略微側身,佐菈雙手環到我的背後,嘴巴印上左肩,一陣輕微的麻酥傳來。我兩隻手則順勢摸上了佐菈單薄的小屁股,捧著她兩片桃臀揉了起來。

  佐菈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鮮紅的雙眸彷彿在說:「不准你碰那裡!知道吧?」

  我無奈地苦笑,這傢伙怎麼這麼討厭別人碰她可愛的小菊花?……雖說應該沒什麼人喜歡那邊被人碰,但佐菈似乎特別討厭那個地方被人觸及。看來,等這一連串事件結束之後,我得好好和她來段深入對談,讓佐菈理解隱藏在括約肌深處的奧妙滋味才行。

  佐菈吸了兩口,便把嘴挪開,但我的手卻黏在她屁股上,說什麼也不放。

  這麼揉著揉著,我感到體內那股因為過度燃燒而一時熄滅的慾火又緩緩重生了,半軟的肉棒子又在佐菈的體內復甦;幸好我一直沒把它拔出來,這下連插入的力氣都省了。

  「你……你還想要啊?」佐菈一驚,表倩略帶羞澀。

  「嘿嘿,你說呢?傻丫頭想不想要呀?」我笑道,輕輕頂了兩下,不過在大戰八小時之後,龜頭前端竟然有點痛了。

  「白癡,先吃飯啦,天都黑了,等吃完飯再說。」佐菈連忙轉移話題。

  「那吃完飯是可以還是不可以?」我追問道。

  「唉唷,你真的很煩耶……」佐菈難為情了起來,「就跟你說等吃完……」

  突然,佐菈表情丕變,整個人從床上彈起,站了起來,眼睛望著窗外。

  我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向窗外。

  已經漸紫的昏暗天空上,有一個略呈三角形的黑色物體朝著旅館飛來。

  「佐菈,是上次那個人嗎?」我問道,連忙抓了條布把身上亂流的精華液擦乾淨。

  「嗯。」佐菈點點頭,她倒沒有想穿衣服的念頭。難不成裸身戰鬥是卓古拉家的傳統之一?順帶一提,我發現剛才拿來擦身體的是佐菈的內褲,這條內褲她可中意了,是巴黎另一個姓氏難以發音的設計師作品,要是被她知道我拿來當擦精布,鐵定會把我打得不成人形,所以我立刻把那玩意塞到了被單底下。

  「虛霜娜的使者來了,但絲芬妮卻還沒回來……」佐菈低聲自言自語。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個黑色的三角形也顯得更清楚了,原來是一個長了翅膀的人。

  說的更精確一點,那是個有著女人的頭,烏鴉的身體,老鷹的腳和翅膀的人面鳥,當我們來到巴黎的那個夜晚,第一個遇見的傢伙就是她。

  在狂風大作之下,她降落在佐菈房間的窗邊,腳爪子扣著窗戶的石質台摩,好整以暇地收起了足足有成年男子身高那麼寬的翅膀。

  「好久不見了,佐菈小姐,以及博康舒先生。」人面鳥開口道,她的眼睛被一層灰白的膜覆蓋住,因此沒有眼瞼,不會眨眼睛,看來十分詭異。

  「你來這做什麼?」佐菈喝問,真虧她光著身子還可以這麼凶狠的講話,「虛霜娜又想做什麼?決鬥的時間是明天晚上吧!」

  八面鳥聽見佐菈的聲音,臉上露出明顯的痛苦表情,看來應該是在對抗佐菈的魔力吧?

  同時,我發現佐菈竟然沒有注意到體內那股花費了我八個小時生產的白色精華,正一股腦地從蜜園門口湧出,順著她兩條腿淌下,看起來簡直像失禁一樣。

  「糟糕,這等下要被她看見,鐵定又要打我了,趁隙落跑先。」我心憩,慢慢向房門移動,腳不離地,不發出聲音。

  「是的……」人面鳥回答,「大人就是為了明天晚上的舞會,特意派小的前來將請帖敬呈給二位。」只見她張開左邊翅膀,把頭伸進去探了探,沒一會,嘴上便銜了兩個用蟬封住的華麗信封。

  「……怎麼只有兩份?我們有三個人耶。」佐菈接過信封,「絲芬妮的份呢?」

  「有關她……」人面鳥額上冒出冷汗,「大人說,就請不用擔心了,因為她已經先被大人請到火離宮去了。」

  「什麼!」佐菈大驚,我也嚇了一跳,手連忙從門把上縮了回來。

  「她為什麼會在那裡!」佐菈喝問,人面鳥更顯痛苦。

  「大人說……」人面鳥顫聲道,「她的命……就當成兩位勝利的獎賞,若是兩位輸了,那絲芬妮小姐就……」

  「什麼!」這下換我大驚,連忙走近。「她要殺了絲芬妮?。」

  「是的。」人面鳥道,雖然表情痛苦,但笑容中卻有一絲詭譎。這該死的畜生!

  佐菈先是沉默不語,繼而低聲道:「虛霜娜那傢伙,怎麼那麼容易就把魔女給抓住了?」

  「……兩位似乎正在享受巴黎的歡樂時光,」人面鳥環顧了一下房間裡頭,意有所指地笑了起來,「小的這就不打擾兩位了,說不定明天晚上以後,兩位就再也沒有機會像這樣恩愛了呢……呱呱呱……」

  看見她用人的臉笑出烏鴉的聲音,還真是說不出的噁心。

  說完,人面鳥像是麻雀般,輕巧地在窗台上一個跳躍翻身;虧她身子和顆霸王南瓜一樣大,竟然不會失去平衡。

  她揮了揮翅膀,正欲飛離時,佐菈突然喝道:「給我站住!」

  人面鳥一聽,身體好像陷入兩難似地,一半想走一半想留,在半空抖來抖去

  佐菈大步上前,一把掐住人面鳥的脖子,將牠拖回室內;右手銀光一閃,啪答一下,把利爪刺進了人面鳥的肚子裡。

  烏黑的血液立刻從鳥腹裡湧了出來,人面鳥掙扎了半天,但因為脖子被佐菈緊緊握在手裡,卻叫不出來,只能一直拍翅,「放棄吧,惹,惹到佐菈算你倒了八輩子楣,如果有來生,乖乖當只會下蛋的母雞就行了。」

  不過,看佐菈臉上那兇惡的神情,儼然有我媽在殺雞時的無匹氣勢,真是令人不敢靠近啊,而且人面鳥流出的血還真是臭,我離三步遠也聞得到,惡!

  沒一會,人面鳥便老實掛點了。佐菈把爪尖抽回,直接利用人面鳥的羽毛把爪子上的血擦乾淨,然後把牠扔到旅館樓下去,掉到地上還重重地咚了一聲,想必把那個白癡門房嚇得半死。

  佐菈轉過身來,臉上滿是怒火,看來隨時都有爆發可能,這種時候我還是識相點,閃得遠遠較好。

  「博康舒,把我的東西搬到絲芬妮房間去。」豈料就在我準備轉身閃人時,佐菈突然一聲令下,「今晚我要睡她房間。」

  唔,我看了看窗邊那一灘黑血。同樣是黑的,路邊攤賣的黑水雖不怎麼好喝,但味道就很香,可是這一灘血卻是臭到不行,也難怪佐菈要換房間了,

  「看來她心情不好,還是乖乖聽話為上。」我心想,這半個月來被她拳打腳踢的,我都想申請保護令了。

  但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我把幾包衣物兜在懷裡準備推開房門時,側眼瞥見了佐菈正把手伸到床單下面,天啊!不會吧!什麼地方不找,偏偏找我剛剛塞她內褲的地方!

  我連忙衝出房門,幸好這家旅館莫名其妙的只有我們兩個房客,不用擔心被經過的人妻看到我雄偉的下半身,還要浪費時間安慰她寂寞芳心的問題。

  「博康舒!」佐菈房中傳來一陣怒吼,「看你把我的內褲弄成什麼樣子了!」

  可惡,都是那只該死的笨鳥,沒事送什麼請帖過來,一個下午的美妙時光竟然就這麼乾脆的毀了!看來等下吃完晚飯,也別指望佐菈會讓我碰了。一邊想,我一邊拐進絲芬妮的房閒,希望能找到什麼魔法道具,保護我免於佐菈的無情摧殘。

  第八章

  烏漆嘛黑。

  幽藍的大塊城牆森然矗立在前方遠處,只有牆邊火把光暈所及,才看得見堆砌石磚原本的棕紅色,在深夜裡就像是只張著嘴巴打呼、不時露出血紅牙齦的怪獸。

  這就是巴黎護城牆。

  「到了……終於到了……」看著高聳的城牆,我不禁眼眶一酸,「終於不用再當車伕了,主啊,感謝你!」

  「你也太誇張了,不過才幾天路,也可以叫成那樣。」佐菈道,半個身子從馬車車廂裡探了出來,紫發在黑夜中散發細微螢光,白色長裙在夜裡看起來灰濛濛的。

  「哦,是嗎?」我怒道,「我只知道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之外,老子我的屁股今天還沒有離開過這張爛板子,我嬌嫩似雪,吹彈可破的臀部都已經麻木了!」

  「小聲點,淫胚,我可不想被衛兵發現。」絲芬妮推開車門,走下馬車,筆直的秀髮配上一襲深色斗蓬,整個人幾乎和黑夜融為一體。

  「好啦,巴黎到了,你們到底還在等什麼?趕快進城去,找個地方讓我吃飯睡覺吧?」我道,「今天吃完晚飯就拚命趕路,不曉得是把我當牛還是當馬,一路沒有停過,害我累得半死,連現在幾點都不知道。」

  但絲芬妮和佐菈卻都沒有說話。

  「……子爵閣下,」良久,絲芬妮先開口道,「現在直接衝進去宰了虛霜娜也不是不可行,只是我們不曉得虛霜娜在巴黎的哪裡。」

  什麼?我有沒有聽錯啊?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衝進去殺人?這簡直就是佐菈這血氣過多的傻丫頭才會講的話啊!

  「唔……」這一回,反倒是佐菈遲疑了,她那對鮮紅的眸子在黑夜裡顯得異常晶亮。

  「沒想到整座巴黎城都是虛霜娜那傢伙的陣地……」佐菈望著護城牆,「要是衝進去的話,恐怕會慘遭反擊的。」

  今天這兩個人怎麼回事?角色互換了?那晚上我可以要求絲芬妮到我床上睡嗎?我已經連續五天呈現禁慾狀態了耶。

  此時,這兩個娘們又都不講話了,四周的氣氛也變得十分詭異。

  「幹麼?發生什麼事了?」我連忙問道。月黑風高的,要是再出來個類臥香腸牛頭人的東西,我可吃不消啊。

  「……虛霜娜派人來迎接我們了。」絲芬妮冷冷道。

  「在、在哪?」虛霜娜冰冷的印象突然在我腦中閃過,害我不禁打了個寒顫;但這也可能單純是因為太冷了,畢竟現在已經接近初冬,而且還是深夜。

  啪啪、啪啪。

  好像有什麼大鳥在飛的聲音。

  眼前一黑……也不能說眼前一黑,因為到處都很黑,只是我可以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前方不遠處出現,老實說,我還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接著,一張艷麗的面孔倏地進入了馬車油燈的火光範圍內,那宛如希臘塑像、整齊工整的五官,紅唇碧眼的,令人兩眼為之一亮。

  「喔!美……」我不禁喊道,但後面那個女字卻硬生生的吞進了肚裡。

  他奶奶的,作者很愛搞這套是吧?世界上是沒女人了是吧?那張臉的後面,竟然給我連接著一個漆黑的鳥身體!這是在搞啥啊!

  我這可不是在罵她,她的身體真的是隻鳥。

  從尺寸看來,這隻鳥的身材應該比馬車車輪小一點,略呈橢圓形,像是個豎立起來的霸王南瓜。

  「歡迎光臨巴黎市,絲芬妮、佐菈小姐,以及尚不知名的先生。」這頭長了顆人腦袋的烏鴉停在車前不遠處,仰頭道。鳥身上長了顆人頭就算了,那顆人頭竟然還會說話。巴黎果真是什麼都有,什麼都賣,什麼都不奇怪。

  「……看來,虛霜娜已經知道我們來了?」絲芬妮回問。

  「是的,而且導師大人知道各位旅途勞頓,已經備好高級旅館,特別派小的前來為各位帶路。」人面烏鴉笑道,那張臉和身體超級不搭,十足詭異。

  「免了,我們是來殺她的,不需要敵人的招待。」佐菈悍然地一口拒絕。

  「請別這麼說,大人其實想和各位好好談一談,這對我們都有好處。」人面烏鴉臉上笑容不變。

  「我不需要你們的妤處!」佐菈咬牙,跳下車廂,紅霧在黑夜中隱現,看來是準備要動手了。

  「等等,子爵閣下!」絲芬妮制止佐菈,佐菈的腳步停了下來,「先聽她把話說完再動手不遲!!」

  「呵呵,還是絲芬妮小姐明理。」人面烏鴉笑道。聽那口氣,確實是個很欠打的傢伙,~加上又一副詭異模樣,佐菈想殺她也是情有可原。

  「大人十日後,會在巴黎市東北角的火離宮為國王陛下舉辦一場盛大的晚宴,」人面鳥道,「屆時,希望各位亦能撥冗參加。」

  「如果各位到時仍執意與大人衝突,在晚宴結束後,大人會隻身接受各位的挑戰,不會有任何士兵或警察的打擾。」她補上一句。

  說完人面鳥把頭彎過一邊,用臉搔了搔自己的翅膀。嗯,果然鳥性不改。

  「哈!」佐菈一聽,立刻笑道,「原來她是想要和我單挑?有意思,我佐菈·卓古拉子爵就接受她的決鬥邀請!」

  我不禁歎了口氣。真是個笨丫頭,這種條件連我都聽得出來有詐;哪有十幾萬手下不用,還要冒險單挑的?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哦?這麼有自信,到時候可不是一打一,是三個打一個喔?雖說我不知道這淫胚派不派得上用場就是了。」絲芬妮冷冷道。我不禁在心中暗罵︰你最後一句是多餘的!

  「大人說,讓你們三個打一個,剛好可以彌補雙方在智慧和經驗上的差距,才算得上是場公平的戰鬥。」人面鳥道。

  「什麼!」佐菈勃然大恕,「竟敢瞧不起卓古拉家族最精悍的戰士!很好,我非殺了她不可!」

  最精悍的戰士?應該不會是你吧?想想當初是誰被虛霜娜的手下剝得精光還活悶在棺材裡入土為安的?別說虛霜娜了,我就可以搞定你。

  「我們不答應。」絲芬妮毫不理會佐菈,逕自答道。

  人面鳥的身體僵硬起來,看樣子是絲芬妮施用了魔法,控制住這團黑色毛球的身體。

  「虛霜娜現在在哪裡?告訴我們她的位置。」絲芬妮厲聲道,可惜我的位置看不見她的表情,想必非常誘人;畢竟當初讓我愛上絲芬妮的,就是她生氣的模樣。

  「嗚。嗚……導師說……真王的悲哀……」人面鳥顫聲道,「……將贈予飢渴於學之人……」她說的卻不是求饒的話,而是毫不相關的東西。真王的悲哀贈予飢渴於學之人?路易十四要把他的悲哀贈送給學生嗎?說實在的,麻煩你把悲哀留給自己,要送的話就送點錢吧!

  絲芬妮不語,人面鳥的動作卻又恢復了正常,顯然是從魔法下獲得解放了。

  「子爵閣下……我們今天如果貿然闖入,恐怕真會著了虛霜娜的道。」絲芬妮道,話鋒一轉,「反正只要我們兩個人合力聯手,虛霜娜絕對無法取勝,要不要先養精蓄銳幾天,把巴黎模熟了再行挑戰?」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當然了!我卓古拉一族對他人提出的決鬥邀請是絕不退縮的!」佐菈想都不想,悍然道。

  回憶結束

  「所以……到底是哪裡奇怪?」我問道。

  「那隻鳥跟絲芬妮說完話以後啊!」佐菈鼓著腮幫子道,倒不是生氣,只是她塞太多熏羊肉到嘴裡了,虧她滿嘴肉還能這樣說話,「那隻鳥講了一句怪裡怪氣的話,魔女就馬上解開魔法了,你沒感覺所以不知道……你盤子裡的還要不要吃?」

  也不等我回答,佐菈就把我的烤牛肉整盤端走了,我只吃了一口耶!

  「你吃那麼多幹嗎?」我奇道。今晚的佐菈特別狼吞虎嚥,已經吃了平常三倍的量了,而且只吃肉。

  「明天晚上就要決鬥了,不多吃一點怎麼行?」佐菈道。真神奇,邊吃邊講,話還能說得這麼清楚,這可以上街頭賣藝了。

  「決鬥需要吃這麼多肉嗎?」肉都被佐菈啃光,我只能喝洋蔥湯配面。

  「要是打到一半血不夠就糟了。」佐菈舔了舔嘴唇,把空盤子扔到地上堆起二座小山。

  「血?」我一愣,「啊啊,對了,是那個叫啥來著?」

  「真力啦,是夜靈族和狼族特有的魔法形式。」佐菈拿起餐巾紙擦嘴,魔女路上不是跟你解說過很多次了,你怎麼老是忘記?」

  唔,這麼說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記得那個叫真力的,妤像是一種運用自身血液當觸媒的魔法,聽說這就是佐菈小小身子卻有無匹怪力的原因,絲芬妮還說因為這個魔法過程是在佐引菈體內無意識進行,所以外人很難加以干涉,加上觸媒又是鮮血,除非把佐菈給殺了,讓她體內血液停止流動才能終止魔法……不過我很難想像世上有誰殺得了這怪力少女。

  「那你吸我的血是為了補充觸媒嗎?」我問道,其實這半個月我也被她吸了不下十次了,幾乎天天都來。

  「吸你的血只能讓我恢復精力,不能當觸媒。」佐菈道。

  「我看你這十天半個月精力旺盛得很,根本不需要補充嘛!」

  「唉唷,你管那麼多,乖乖讓我吸就對了!」佐菈道,神情有點害臊,不曉得是何原因。

  說著,佐菈把自己的湯端了起來聞一聞,「這沒加大蒜吧?」

  「那是洋蔥,差很多。」我笑道。

  「笑什麼笑!洋蔥這種東西我還知道啦!」佐菈惱羞成怒。

  結果這天我們吃完飯就睡了,佐菈說她要造血,完全不讓我再碰她第二次。真是的,血氣都已經多到可以拿來當觸媒用了,還造血幹麼?陪我造愛還差不多!

  不過我的牢騷她一點也沒聽進去,吃完飯後就把我踢出房外,自顧自地呼呼大睡。

  無聊的我,漫步到樓下,跟蠻奴門房胡扯兩句後,頓感疲累異常,也只好乖乖回房去睡了。

  翌日黃昏

  佐菈這一睡,竟睡到了隔天傍晚才醒。

  由於她睡太久,我好幾次以為是昨晚湯裡真的有加大蒜,還跑去廚房質問廚師。

  但幸好她在黃昏時分終於醒了。

  當她走出房門時,換上了一件她之前特別訂製的淡紫色大禮服,這件衣服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她穿。

  不知用什麼質料做的,禮服的拖地長裙閃閃發光,強調腰身的設計加上鏤空的鼓肩,讓佐菈潔白酥肩和鎖骨都露了出來;頸子戴了一串現在巴黎最流行的鑽石項煉,更凸顯出她骨架的纖細,加上淡淡薄妝,頓時讓她充滿貴族少女的氣質,簡直和過去的她判若兩人啊!

  我站在走廊上,看得目瞪口呆,心裡驚呼︰這丫頭是誰?是我認識的佐菈嗎?巴黎真是太恐怖了,連這個鄉下丫頭都不放過,竟然可以在短短幾天民把人改變成這樣,就算是香腸變成牛頭人那一次都沒這麼令我驚訝啊!

  「你怎麼還不換衣服?」佐菈瞪了我一眼,戴著長手套的右手插在腰上,顏色是比禮服稍淡的紫色,嘴裡催促道,「還不快點去換,我們待會就要去火離宮了,我可不想因為你的關係在那些法國狗貴族面前丟臉。」

  「不要,我才不要穿那種麻煩的衣服!」我抗議道。

  但在佐菈的拳頭和快腿下,我不得不屈服,只好拖拖拉拉地回房去換上那個叫做燕尾服的東西。他奶奶的,居然要我穿這種又緊又不透氣、行動不便、外套長得像鳥尾巴,而且還是下人專用的衣服,簡直就是故意羞辱我嘛!要是在晚會上遇到需要寬衣解帶特殊情況,我來不及脫褲子怎麼辦?法國的貴族婦女可都是很淫……不!都是很熱情,很具有奉獻精神的!

  當我換好衣服走下樓時,虛霜娜派來迎接我們的馬車已經到了。是由兩個車伕駕駛的四駒馬車,雪白的車廂外頭還有燙金花紋哩!

  「快點!」佐菈站在樓梯下面,仰頭望著我,噘起嘴來。

  瞬間,我居然有股砰然心動的感覺,連忙搖了搖頭,用力想把腦中幻覺枓掉。

  不行不行!佐菈會在一瞬間顯得這麼漂亮,全是因為旅館大廳那該死的豪華裝潢,以及她那身集巴黎時尚尖端技術於一身的華服的緣故,博康舒啊博康舒,你可不能被佐菈的外表欺騙,千萬別忘了她的本質是個兇猛的吸血鬼丫頭啊!

  「真是的,讓我等這麼久。」佐菈因為左手拿著扇子,所以伸出右手來,「還不快點牽我上車。」

  「……」我突然連話都說不出來,傻傻地握住了佐菈的手,一步一腳印,僵硬地步向停在旅館大門外的馬車。

  「你怎麼了?放鬆一點,不要那麼緊張。」佐菈見狀,低聲道︰「別擔心,虛霜娜絕對贏不了現在的我。」因為她不習慣穿國王發明的高跟鞋,所以長裙底下八成還是套著靴子,走起路來沒有那種喀喀喀的聲音。

  這傻丫頭,害我這麼緊張的又不是虛霜娜!

  踏上馬車,坐進軟綿綿的廂房裡,這還是我半個月來第一回給人載而不是載人哩。

  喀啦喀啦,馬車順著坡道往下駛去。

  佐菈把肩膀靠在我身上,身上飄來一股異樣的香氣。這傢伙連香水都噴了?

  車窗外,搖曳的巴黎夜景緩緩流過。和蒙那別的夜晚不同,巴黎的夜晚比白天還要熱鬧,路土一堆行人小販,火光人影把街道點綴得像是一幅夢幻的畫。

  「博康舒,我們把虛霜娜還有狗王幹掉以後,你有什麼計劃?」佐菈突然開口問道。

  「唔?」我一愣,腦子一時空白,還轉不太過來,「大概……大概是當法國國王吧?既然你要把現任國王給幹掉的話……這種重責大任大概也只有我辦得到了。」

  「笨蛋,我把狗王幹掉,到時候你成了我的共犯,難道他們會放過你嗎?」佐菈笑道。

  唔!佐菈難得講句人話。仔細一想,事情確實如此,佐菈要是把狗王幹掉了,別說是法國國王,我看我連法國人都當不下去。

  再進一步想,佐菈要是真的如願把虛霜娜和國王路易十四給掛了,這可是弒王的反逆大罪,我們鐵定成全國公敵,被全國人民追殺。要是佐菈沒打嬴,那等著我們的就是虛霜娜的恐怖私刑,恐怖到我不知道那是怎麼個恐怖法,魔法師那麼多奇門歪道,隨便拿幾個出來都讓我吃不完兜著走。

  我哩咧,這半個月因為佐菈加絲芬妮的組合太過強大,我以為什麼事都會一帆風順,所以啥都沒想,但現在絲芬妮被抓,只剩下傻丫頭一個,謀事失敗機率暴增八十三個百分點,不禁讓我越來越不安了!

  「反正……到時候你在法國也待不下去了,」佐菈接著又說,「要不要和我一起回羅馬尼亞?」

  羅……羅馬尼亞?跟你回羅馬尼亞?

  今天晚上不知道怎麼回事,佐菈身上好像有一股異樣的魔力,讓我想要乖乖聽她的話,莫非是她身上那件衣服施了魔法?但我明明不怕她的催眠術啊!

  就在我倍感神魂顛倒之時,佐菈暖呼呼的唇貼了上來,在我臉上輕輕一昒。

  我想也不想,幾乎是反射般地將她擁在懷裡,用力吻了回去。

  佐菈吐息如蘭,雙手捧著我的臉,舌頭熱辣辣地在口中翻攪。

  吻著吻著,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四周突然人聲鼎沸起來,甚至還有人不斷敲打車廂外棚。

  我們這才大夢初醒,嚇了一跳。往外一看,馬車外頭一大堆雜耍的小丑、賣東西的小販,甚至還有妓女醉漢之流,幾十雙眼睛全都貼在車廂外面,往裡頭窺探,朝我們瞪個不停。

  「大爺小姐,賞點錢吧!」「我要麵包!」「把我女兒還給我!」十幾道粗野的聲音一起叫來,還真是有點嚇人。

  「這些傢伙是什麼?」佐菈顯得又驚又怒,問道。

  「呃……」我道,「聽人說,在巴黎,有晚會的地方就有人群,今天火離宮有晚宴,所以大概是我們快抵達目的地了吧?」心臟怦怦地跳,只不過親個嘴而已,我到底在緊張什麼?

  佐菈面帶慍怒,對著窗外大喊︰「看什麼看,通通給我滾開!」

  那群人愣了愣,隨即在地上打滾,有些小丑還滾得十分漂亮,一會兒側翻一會兒後空翻的,或許是平常有專門練習過吧?

  喀喀喀喀,馬車又繼續往前駛去……

  但車廂裡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尷尬,佐菈突然一句話也不說,害我也不曉得該說什麼,今天晚上她真的很奇怪。

  由於無話可說,我便左顧右盼起來。

  剛剛佐菈喊得那麼大聲,前面的兩個車伕竟然都沒事,真是奇了,看來虛霜娜有給他們護身符一類的東西,以免被佐菈的催眠術控制。

  再從窗外望去,火離宮寬敞的前庭花園就在前方不遠處展開,果然很近!

  或許是常識也不一定,但為了從沒來過法國的讀者諸君,我還是有必要介紹一下,在巴黎,除了華麗的皇宮外,屬王還有一座別宮和四座離宮。

  別宮和四座離宮,都是在改建護城牆同時改建的,據絲芬妮說,城牆之所以會從最初的圓形改建成五芒星的形狀,而別宮和四座離宮又之所以會分別位據五芒星的五個尖端上,全都是虛霜娜的主意!

  別宮極光宮位居五芒星正北,剩下四個離宮按順時針順序,分別叫做火、水、地、風。

  還四大元素哩,真是只有魔法師才想得出來的命名風格。

  「她想要用整個巴黎市去建構一個特大號的魔法陣。」絲芬妮曾如是說。

  所以那天晚上,絲芬妮和佐菈兩個人會在巴黎護城牆外猶豫不決,原因便是這個,她們不曉得進入這麼大的魔法陣裡面會受到什麼樣的影響。

  不過這十天看她們兩個既沒發瘋或是變成起蛋糕,路上的巴黎市民也沒人變成雞鴨牛羊,超大魔法陣面積固然超大,但作用好像沒有同等放大。

  無數火炬將火離宮外圍鐵欄照得烏黑發亮,一車緩緩在寬大的鐵門前停下。

  虛霜娜這傢伙在法國社交界顯然十分有力,車伕只是和看門的衛兵說了兩句,甚至沒有人上來盤查身份,鐵門就呀的一聲朝兩旁開啟,我們也大剌剌地坐著馬車橫過空曠的前庭花園。

  「你們法國人真奢侈,」佐菈迸出一句,「以浪費這麼多空間拿來種花。」

  「對呀,真是浪費稅金,」我道,「沒繳過半毛錢給國王。」望著窗外東一塊西一塊,方方正正的幾何形花圃……世界上怎麼會有藍色和鐵紅色的花?

  「嗯。你要不要和我回去?」佐菈問道,突然又把之前的問題接續起來了。

  我一愣,緩緩把頭轉了過去,發現佐菈鮮紅的眸子筆直地瞪著我。

  一瞬間,我感到這是一個攸關我末來性命安危的問題,可不能輕率回答,呃……嗯。佐菈身上無形的壓力讓我手忙腳亂起來,這和她平時的暴力威脅不同,十分難以閃躲。

  「算了,等我殺了虛霜娜再問你。」佐菈突然微笑道。

  「到時候,我可不想聽到我不想聽的答案。」說完,她又補了一句。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真的慌了,我似乎在不知不覺中陷入絕境,而且我連那到底是什麼樣的絕境都搞不清楚,佐菈到底想要我說什麼?不對,她到底在問什麼?為什麼我會這麼緊張?

  「到了。」佐菈道。

  馬車停了下來,車窗外是火離宮正廳,廳內燈火通明,宛如白晝,不管是牆壁、地板、廊柱還是足足有十個人那麼高的天花板,全都閃閃發光,簡直像是用黃金打造的一般。

  「還不快下去?」佐菈催促道。

  我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呼吸馬車外冷冽的空氣,頓時感到輕鬆許多。

  「……博康舒。」佐菈的聲音在背後冷冷道。

  我回頭一看,她把右手懸在空中,不耐煩地瞪著我。

  「好好好,大小姐。」我無奈道,接過她的手,慢慢將她牽下車來。

  佐菈走下車,輕輕把長裙抖直。

  馬車喀地一聲,兩個車伕默默地駛離了。

  「那兩個傢伙好像不是人。」佐菈喃喃自語。

  不是人……有可能,這半個多月,我已經看到會變成牛頭人的香腸和會講話的烏鴉了,就算佐菈和我說剛剛把我們載來這裡的車伕是兩條狗,我說不定也會相信。

  「你準備好了沒有?」佐菈笑道,現在的笑容和她在車廂裡的笑容不一樣,那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得知明天可以去黑森林探險的小孩一樣,有股莫名的興奮和緊張。

  「備什麼?」我道,「春藥嗎?當然有,我帶了巴黎最強效的春藥神奇的『非洲食蟻獸之舌』。」

  「笨蛋,準備好戰鬥沒有啦?」佐菈怒道,「你帶那種東西在身上幹麼?」

  「唔,我想,像戰鬥這種沒有技術性的事倩,還是交給你好了,免得你負擔太重,至於需要高超技巧,困難重重的戰略以及戰術部分,就讓我來吧。」我道,「例如像是在湯裡下藥迷姦貴婦啦,或是在酒裡下藥迷姦貴婦啦……」

  「不要胡說八道,小心我宰了你!」佐菈用力抓緊我的手,害我差點一度以為手骨碎了,「快進去裡面啦!」

  在佐菈的吆喝下,我牽著她的手,戰戰兢兢地走進了樂聲悠揚的離宮大廳。

  我的老阿媽啊,這真是太嚇人了,這是什麼恐怖的地方啊!這種地方是人待的嗎?

  在把虛霜娜給我們的請帖交給了火離宮的總管(一個肥嘟嘟油滋滋的男人,戴著銀白色假髮)以後,他立刻遣人帶我們進入了一個與火離宮其他地方均不相連的獨立建築中,據說是全巴黎市最大的︰「水晶拱頂舞廳」。

  舞廳是長方形的,我站在門口附近,竟然看不清楚舞廳另一端的門在哪裡。

  舞廳的左右幅寬有八十公尺左右,兩列水晶柱以十公尺的間隔貫穿整個舞廳,把舞廳分成三片面積大概是一比二比一的長方形區塊,左右兩邊面積較小的區塊是宴會區,寬大厚重的桌子上擺滿了美酒和餐點,而中間寬敞的舞池目前則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

  直到現在,我還可以忍受眼前的奢華景象;我博康舒現在雖然落魄,但以前那個有錢老媽也是帶我見過不少世面的。

  但當我抬頭一看,看見上面那個屋頂的時候,就再也無法忍受了。

  「那……那屋頂是透明的?」我驚道。

  和水晶柱一樣,水晶材質的拱頂式屋頂覆蓋著整個舞廳,下方垂吊著無數水晶燈,燈光反照在水晶拱頂上,散作無數霞光,金碧輝煌,簡直就像是一條人工銀河!

  饒是我那有錢老媽,恐怕也沒見過這種陣仗吧?世界上有哪一國的瘋子會用水晶蓋舞廳的?

  「天啊……這是怎麼辦到的?」我不禁昨舌,難怪舞廳沒有和大廳連在起,而是獨立建在另一個地方。

  轉頭一看,佐菈面無表情,兩眼呆呆地望著屋頂,這已經是來到巴黎後,她第七次露出這種表倩了;還記得上一次是在某個姓氏發音極度困難的設計師店裡頭看見她變成這樣。

  簡單來說,她已經被嚇呆了。

  「佐菈,喂,傻丫頭,醒醒!」我輕輕搖晃她的肩膀。

  「嗯?……啊!」佐菈這才回神,「我……我沒事!」

  「小姐先生,兩位的位子在這裡!」帶我們進來的侍從早就跑得遠遠的,揚聲喊道。

  佐菈拉著我的手,似是要掩飾她剛才的失態,迅速奔到那張指定給我們兩個人的圓形大桌旁。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桌上那只烤得紅光閃亮的全豬,以及牠旁邊的烤全雞,還有躺在大白瓷盤裡,兩條任君宰割的牛腿。白衣小廚站在餐桌旁,拿著切肉刀和叉子,表情躍躍欲試,就等我們一聲令下。

  「請兩位一邊享用,一邊等待陛下到來。晚宴要等陛下到場後才能開始。」侍從見我們站定,這才開口道。說完,他便走了。

  我看了看四周,每張桌子附近都站了黑壓壓的一大群人,只有我和佐菈這附近的桌子沒什麼人,而且儘管沒有人大聲說話,但整個舞廳還是鬧哄哄的十分吵雜。

  廢話不多說,我馬上跟那廚子要了一根雞腿,張口便啃了起來。佐菈卻是說什麼也不吃,或許是昨天晚上已經吃夠本了。

  「好奇怪……」佐菈皺眉,低聲道。

  「吸壞?」我邊吃邊問,「咕嚕……呼嚕?」似乎沒辦法像佐菈那樣滿嘴肉還可以清楚說話。

  「我感覺不到土地的魔力了。」佐菈道,「剛剛在走廊土還感覺得到刖,但一進來這裡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她眸中越顯疑惑,

  「會不會是因為你剛剛被屋頂嚇到的關係?」我邊問邊把口中的雞肉嚥下,又甜又鹹的還帶點酸辣,真好吃。

  「笨蛋,那跟這沒關係啦!」佐菈啐道,「巴黎市裡面不管哪裡都可以感覺到那種魔力耶!」

  「這間舞廳裡一定有某種魔法道具,」佐菈斬釘截鐵道,「讓我的感覺失靈了。」

  「是嗎?」我不置可否,反正我從沒感受到過任何魔力,就連自己的都感受不到。

  「啊……這麼一說,只有你的魔力我還感覺得到,」佐菈困惑不解,「奇怪,為什麼會這樣?」

  你問我我問誰啊,那是你的感覺吧?我的感覺現在因為美食的關係,可是一點都無法分心他顧哩。

  「對了,博康舒,前面那個棚子是什麼?」佐菈不再追究,舉起手來,好奇地指著舞池前方一個用金色布幔罩起來的方形空間,布幔底下有類似舞台的東西。

  「喔,那個啊,那個是為了讓待會兒吃的酒足飯飽,渾身陷入發情狀態的貴族男女們,可以有一個正當交配管道,所特別設立的高級配種床啦。」

  「啊……你又在亂說,可不會再被你騙了。」佐菈不悅道,手在我腿上捏了一把,害我痛得差點把手裡的雞肉弄到地上。

  巴黎待了十天,佐菈增長的不只是對衣服的品味,腦袋更多了點常識,害我現在都騙不了她了,實在是有點無趣。

  「快點,那到底是什麼?」佐菈追問道。

  「我哪知道,這舞廳又不是我蓋的,你為什麼不去問虛霜娜?」

  突然,樂聲響起,從我們剛剛走進的那一道門湧進了一群我作夢也夢不到的傢伙。

  「啊、啊!」看見他們,佐菈驚訝地叫出聲來,「好多地精喔!」

  只見一狗票和拉爾差不多長相差不多身材的穿著黑色的衣服,手裡拿著長長的熄火棒,東搖西擺像是一堆彈珠似地從大門滾進了舞廳裡︰這真是太神奇了,莫非巴黎裡真的有工廠專事生產拉爾牌香腸人?

  接在他們的後面,是一團手持各類樂器的樂隊,他們又吹又打,漫步走進舞廳,在那個被金色布幔遮掩的棚子附近繞成一圈。

  舞廳裡暗了下來,原來是香腸一族把水晶燈裡的火熄滅了大半。

  倒是棚子裡亮了起來。

  一個人影,或者該說是一個輪廓,映照在金色布幔上,棚子裡似乎有人。

  從那身材看起來,是個中年發福的胖子。

  「誰是世界上最優雅、最瀟灑、最令人敬仰的王?」一道冷冽得足以凍人心肺的聲音,在舞廳中繚繞。

  是虛霜娜!我一聽,幾乎想都沒想就說︰「這是虛霜娜的聲音!」

  「……你怎麼知道?」佐菈又驚又奇,握住我的手。

  「因為以前在破解絲芬妮體內魔法的時候聽過一次……」我回答,第一次看見虛霜娜時那冰冷的詭異觸感還記憶猶新。

  「是陛下!」舞廳裡所有的人(扣掉我和佐菈)都齊聲大喊,把我們嚇了一跳。

  「是誰擁有世界上最美麗的鑽石、黃金,以及容顏?」虛霜娜又問道。她到底在哪?我聽見她的聲音,整個人發起寒來。

  「是陛下!」舞廳裡的人都像發瘋一樣大喊^

  「啊,一定是魔法!」佐菈雙眸閃出一道紅光,「某種控制人心的魔法。」

  啪!

  金色布幔被拉了起來,我可以看見香腸人拉爾的系列產品在陰影中吃力的扯著什麼東西,或許就是他們把布幔拉起來的吧。

  轟!

  舞台四周噴出幾道煙火,在燭火稀微的舞廳裡宛如流星閃耀。

  「朕的子民們!」一道清朗的嗓音響起,「朕即路易十四,朕即太陽,朕即法蘭西,朕即美!」

  只見一個挺著個大肚子,白皮膚,藍眼睛,雙頰醺紅的男人站在台上。他右手用鑲著巨大綠翡翠的權杖撐地,把重心完全集中在右腳上,左腿伸直,只以腳尖點地(這是他的慣用姿勢,如果你看過任何一張他的肖像畫,懂我在說什麼),附帶一提,他穿的是鮮紅的高跟鞋,就是鞋根是1字型的那種。

  他的頭上戴著及肩的金色假髮,上頭的波浪捲弧度之彎曲,結構之複雜,不但是巴黎僅見,我想大概也是世界第一吧。

  「看著朕的手,諸君,」路易卜四笑道,雙下巴加口紅,真是完美的品味,「你們看見了什麼?」

  偉大的太陽王抬起左手,肥肥的中指上一顆跟我手掌差不多大的鑽石戒指像夜明珠一樣在舞台上閃閃發光,都快把他的手給完全擋住了︰那玩意要多少錢啊?

  舞廳中頓時被一陣滔天哀歎給淹沒,到處都是充滿嫉妒與羨慕的歎息與讚歎之聲;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呸,我的天啊。」我連忙把頭轉開,以免眼睛爛掉,同時低聲道,「這傢伙的打扮竟然比八年前我離開巴黎時還糟。」

  「博康舒……這個人……他……他就是狗王?」佐菈愕然道,「他身上的打扮……」

  「嗯,這就是為什麼我媽當初帶著我連夜離開巴黎的原因……」

  「真是太漂亮了……」豈料佐菈竟然歎道,「沒想到有人這麼會穿衣服。」

  我倒!你說什麼?

  再看一眼,這個身材宛如企鵝,穿著金光閃閃鑲滿徽章、飾品、鏈帶的厚重軍外套,配上大蝴蝶領白色波浪襟口襯衫,黑色緊身七分褲,銀線絲襪,手工紅漆高跟鞋,手裡拿著翡翠權杖,頭戴金色大卷假髮,左手中指還套了顆特大號鑽石,光描述他一身行當就可以浪費三十分鐘的傢伙,你竟然覺得他很會穿衣服?

  天啊,才短短十天,佐菈已經完全被巴黎的淫邪歪風荼毒了嗎?看來,我待會有必要用我聖潔的身體來拯救她才行!

  「這是『非洲之心』,諸君,是世界上最美的鑽石。」太陽王呵呵笑道,下巴還在抖動不已。

  又是一陣驚呼讚歎。去,只要有食蟻獸之舌就夠了,要心幹麼?

  接下來,太陽王開始炫耀他身上那件「集全市工匠手藝於一身」的紅黑軍外套,然後炫耀他手上那根「從大西洋海底挖出來的「翡翠權杖」,中間略微提提假髮的事情以後,把一隻腳踩在某只可憐的香腸人身上,讓大家都可得見他腳上鮮艷的「夢幻薔薇」高跟鞋。

  就在我無法按捺心中的怒火,準備要把烤全豬扔過去時,她出現了。

  穿著和在場任何人相比都顯得樸素許多的鵝黃色晚禮服,虛霜娜走上了舞台,藍色的卷髮和身上的衣服形成鮮艷對比。

  一瞬間,整個舞廳都安靜了下來,連太陽王都閉上了嘴巴。

  虛霜娜提起裙子兩邊,禮貌性地和舞廳裡的貴族們行禮,轉過頭去和太陽王說了兩句。

  太陽王表情雖顯意猶未盡,仍無奈地點點頭。

  「諸君,請盡情享樂!」路易十四道,舉起雙手,終於換了個姿勢,「舞會馬上開始!」

  虛霜娜這傢伙,連法國國王都得聽她的?可以走到台上對著太陽王發號施令,她究竟是什麼人物呀?法國的影子女王?

  首樂響起,幾乎是被迫結束個人發表會的路易十四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下舞台,但很快被一群頭上頂著「塔樓式高架髮型」的貴婦人圍住,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等待已久的貴族男女們紛紛湧入舞池,水晶殿堂裡瞬間又鬧哄哄了起來。

  而虛霜娜,正緩緩朝我和佐菈走來,然而就像是冥冥中有股看不見的力量迫使四周人群迅速逃開似的,她周圍半徑六公尺內沒有半個人敢接近。

  「來了!」佐菈低聲喝道,身上散發出一股殺氣,至於殺氣的顏色,當然是紅色的。

  「歡迎光臨巴黎,佐菈·卓古拉女子爵閣下,以及博康舒先生。」虛霜娜在我和佐菈面前一臂可及之處停步,饒富禮數地捏起裙子,半蹲行禮。

  終於,本作的第三個關鍵人物出現了,雖然虛霜娜這名字在上一冊就已經搞到人盡皆知,但本尊竟然拖到現在才現身;你還真是大牌啊!莫非這就是所謂壞人的特權嗎?

  「你想和我們說什麼?要在哪裡決鬥?你該不會想在這麼多人圍觀下動手吧?」佐菈悍然道。

  「我只是希望兩位可以好妤享受巴黎的夜生活而已。」虛霜娜絲毫不為所動,冰一樣的臉上泛出一絲微笑,不過她連笑起來都讓我覺得很冷。

  「而且,我希望兩位可以重新考慮……」虛霜娜緩緩道,「和我合作的話,就能避免無謂的爭鬥。」

  「合作?合作什麼?」佐菈冷笑道,。「你要用巴黎促成什麼東西?你抓那麼多小孩子,目的是什麼?」

  「我的目的是讓全世界的人都能夠永遠幸福快樂。」虛霜娜想也不想就答道。

  「啊。哈?」「啥?」我和佐菈一聽,面面相觀,頓時愣住了。

  讓全世界的人都幸福快樂?這是哪裡的選美小姐的台詞啊?這一點都不像是壞人,而且也不該是伏筆老半天才出來的壞人該說的話啊!

  「至於詳細細節,只要兩位願意與我化敵為友,我自然會鉅細靡遺、一點不漏的告訴兩位。」虛霜娜不理會我倆臉上的嘲諷笑意,接著道。

  「叫哈,好爛的謊話,連博康舒都比你高明,你以為你騙得了誰?」佐菈冷笑一聲,右手一甩,利爪從手套裡彈了出來,看樣子是宣戰了。

  「看來佐菈女子爵閣下沒有這個意思,那博康舒先生呢?」虛霜娜竟然完全不把佐菈放在眼裡,也不見她有任何防禦的準備,只是轉頭看著我。

  「那就廢話少說,受死吧!」佐菈大喝一聲,舞池裡的音樂也剛好激昂起來,就像是要掩飾佐菈的攻擊一樣,真是太巧了。

  「……絲芬妮。」虛霜娜低聲道。

  「啊!」佐菈的右手凝結在空中,整個人動彈不得;她憤怒地瞪著虛霜娜,「該死的魔女……果然背叛了我們!」

  從我和佐菈的正後方,一個穿著天藍色禮服的女子緩步接近,她臉上雖戴著羽毛面具,但從那頭烏黑的筆直長髮,還有豐滿的胸形、纖細的腰身來判斷,就是絲芬妮沒錯。

  「你……絲芬妮……」我萬分不解地看著絲芬妮。佐菈之前不是說因為魔法反噬的關係,絲芬妮絕對不會背叛我們嗎?為什麼現在又……

  「不錯,你果然進步了。」虛霜娜笑道。

  「少說廢話,龍之淚呢?」絲芬妮開口道,無十分惡劣,顯然對虛霜娜沒有好感,「你要不趕快把龍之淚給我,我現在就和佐菈一起殺了你。」

  龍之淚?啊!是絲芬妮之前提過的魔法寶石!莫非她是為了那個東西才-……

  「呵呵,」虛霜娜冷笑兩聲,「龍之淚就在這座水晶舞廳的地下,本來水晶舞廳就是為了掩飾龍之淚的魔力而建造的,你只要下去就找得到,我已把防衛都撤掉了

  「算你識相。」絲芬妮啐道,走到佐菈背後,在她頸子上套上一副刻著奇怪符號的青銅項圈。

  「跟我來,子爵閣下,」絲芬妮低聲道,「這個項圈是很久以前從你的國家流落到西歐來的魔法道具,叫做『黎明的砌鎖』,是少數有能力抑制夜靈族力量的道具,套上這個以後,你就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了。」

  「你……你這該死的魔女,臭女巫!」佐菈罵道,嗓音裡沒有了平時的磁性,天啊!

  在絲芬妮的魔力挾持下,佐菈無法抵抗,只能一步一步蹣跚地隨著絲芬妮步出舞廳,一路不時回頭望著我。

  喂!有沒有搞錯啊!怎麼會變成這樣,佐菈不是內建無敵金手指的嗎?只剩我一個人是要我怎麼搞定虛霜娜啊!不是我在誇口,沒了女人,我還真是一事無成哩!把佐菈還給我啊!

  「博康舒先生。」就在我萬分惶恐,雙腳進入顫抖狀態,大腦呈現一片空白時,虛霜娜說話了。

  「何不和我共舞一曲?」她笑道,微笑的嘴唇依然冰冷。

  「什麼?」我就像是只冬眠到一半失眠,醒來發現自己被困在雪地上的青蛙,望著被冰封的池塘,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到底是什麼情節,作者是在玩我嗎?竟然要我跟女魔頭跳舞?

  第九章

  好吧,為了節省篇幅,我直接說實話吧。

  我快嚇死了。

  這實在太異常了,虛霜娜雖然給人的感覺冷若冰霜,但除了臉色太蒼白以外,其

  實不論是身材長相,她一點也不輸給絲芬妮,所以照理來說,美女在前,我應該渾身

  是勁才對,但為什麼我現在卻像只縮頭烏龜一樣連大氣也不敢吭一聲?

  「怎麼了?你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虛霜娜似乎感應到我心中的惶恐,淡淡一

  笑。

  「哪裡,還比不上你呢,純白得一點血色都沒有,白成這樣的臉我還是第一次看

  見。」我在心裡暗道。

  話說回來,佐菈不曉得怎麼樣了?絲芬妮還會回來嗎?不管誰都好,趕快把我從

  這恐怖的情境裡救出來吧!

  踏著規律的步伐,我的雙腳一邊顫抖,一邊試圖和虛霜娜保持距離,盡量不要靠

  她太近。在恐懼的驅使下,我不敢反抗她的命令,只能乖乖牽著虛霜娜的手傻傻地跳

  舞,幸好舞步不是很難,目前為止還沒踩到虛霜娜的腳。

  「別害怕,」虛霜娜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柔聲道,「我不會殺你的,我聽絲芬

  妮說了很多你的事情……說不定接下來還有很多事得請你幫忙呢。」誰都聽得出來這

  只是敷衍的謊話。

  「誰……說……誰誰誰在害怕呀?」天啊,不行了,我連講話都結結巴巴的。

  打從出娘胎以來,這還是破天荒頭一遭,竟然有人比我媽更令我畏懼。

  我不知道我在怕什麼,是虛霜娜那冰冷的手掌?毫無感情的眼神?還是什麼其他

  我看不到的東西?

  但總而言之,我真的怕死了,所以現在我連說起話來都這麼直接坦誠。

  而且放眼望去,明明舞廳裡到處黑壓壓的都是人頭,但卻沒半個人敢靠近我和虛

  霜娜四周方圓六尺以內,大概場上的所有貴族都和我一樣懼怕她吧?

  「你知道你自己身土的力量是什麼嗎?博康舒?」虛霜娜隨著音樂進了步,身上

  香水味濃得刺鼻。

  「不……不知道……」我壓抑住想要打噴嚏的慾望,後退一步答道。

  「你雙親的職業是什麼?」虛霜娜再問,又進一步。

  「呃……我媽是賣藥的……」我回答。若是平時的我,腦筋一轉就可以唬出七八

  個不甚高明的謊話出來,但現在大腦卻像是中風一般無法運作,只能據實以告,她是

  法東行藥商的老闆……我爸……我不知道誰是我爸……」

  「你知道你母親是魔女嗎?」虛霜娜似乎完全不在乎我的回答,只是一股腦的問

  話。

  「什麼?我媽……我媽是魔女?」我愣了一愣,腳步慢了下來,雖然這種事不應

  該我來說,不過我媽的確是個怪人,但也還沒到足以被稱之為魔女的地步。

  「腳不要停。」虛霜娜道,兩手一拽,把我整個人往前拉,變成她在帶我跳,「

  她雖然已經離開了魔法這條路,但仍算是半個魔女。」

  「真……真的嗎?」誰管我媽是什麼,你快放開我啦!

  「你的願望是什麼,博康舒?」虛霜娜又問道,此時我倆轉了一個圈,她的藍發

  也隨著在空中飄揚,她怎麼可以一邊這樣轉身體,還能一邊把話說得這麼清楚?

  「呃……全法國的美女?」我道,情急之下我只想得出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願望

  ,請各位不要見怪。

  「我給你。」虛霜娜嬌唇半啟,露齒一笑。她的笑容很美麗,嘴唇在潔白的肌膚

  托襯下更是鮮紅得跟用畫的一樣,但我看了,卻是寒顫一個接一個的打。

  「你……你說你要給我……」我又驚又疑,「全法國的美女?」明知餌裡有毒,

  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去咬了一口。

  「只要你願意,全世界的美女,不論哪一個種族,我都可以給你。」虛霜娜笑道

  ,音樂暫時停息,她也止下了腳步。

  「唯一的前提是……」虛霜娜用她冰冷的指尖在我臉上拂過,「在我實現你的願

  望之前,你得先實現我的願望。」

  「呃……我……」我腦裡一片混亂,照理來講,聽見這麼美妙的提案,我現在應

  該將渾身血液都集中到胯下的雄偉肉棒才對,但事實卻是相反,我渾身的血液都在往

  肚子鑽,雙手雙腳還有小弟弟像是被冰封起來一樣沒有知覺,只有腹中陣陣抽搐的胃

  絞痛。

  「你不用擔心,一切按照我的話做,你只要乖乖不動就可以了。」虛霜娜道:「

  然後所有的事情都會圓滿解決……連那兩個女人也會乖乖聽你的話。」深邃如同夜空

  的眸子露出一道淡淡的微光。

  「你……你到底是誰?」我問道,嘴巴好像不是我的一樣,「你想做什麼?」

  「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虛霜娜媚然一笑,「我只是想讓全世界的人都過著

  幸福的日子。」

  老天有眼,除了教堂裡面的那些白癡神父修女以外,會說這種話的人沒有不是血

  統純正、真金冶煉的超級大壞蛋,這種淺顯的道理我博康舒還是懂的。

  「說得更準確一點,我想要讓全世界的人都能夠獲得永遠的生命。」虛霜娜道,

  「……我想要在地上創造第二個伊甸園。」

  第二個伊甸園?那第一個在哪裡?我承認我從沒認真讀過聖經,因為禮拜日我都

  在教堂裡偷看隔壁少女的腳踝,並努力壓抑自己想要當癡漢的衝動。

  根據我稀薄的印象,伊甸園似乎不是什麼可以輕鬆建造的地方才對,雖然大家好

  像都很喜歡那裡。

  唔,我看這個話題還是就此打住,就算處在正常狀態下,思考複雜的宗教問題也

  絕非我的強項,更何況已陷於恐懼崩潰邊緣的現在?

  我甩開虛霜娜的手,轉身想要逃跑。

  「別急著走呀。」虛霜娜笑道,扣住我的手腕。

  天啊,她的力氣幾乎快要和佐菈一樣大,手指就像釘子一樣扣著我的手,讓我跑

  得了下半身跑不了上半身,被反作用力拉了回來。

  她接著又用力一扯,我整個人騰地一下撞進虛霜娜的胸前,兩隻手就貼在她胸部

  上。

  「我聽說博康舒是一個會對女士展開熱烈追求的人。」虛霜娜道,臉上帶著訕笑

  之意,「怎麼你看到我就跑?」

  「我……我……」我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兩隻手下意識地一縮,好死不死地往

  虛霜娜的胸部捏了下去。

  ……怎麼……比我想像的硬了點?而且完全沒有摸到肉的感覺?

  「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一陣驚慌,想要放手,但雙手卻不聽使

  喚,不僅越捏越用力,而且還越摸越後面!

  「呵呵……才剛說,你就開始了。」虛霜娜冷笑道,「但這可不是很好的追求方

  式。」說得一副我好像很猴急的模樣,但我可是一丁點想要搞你的意思都沒有,你看

  不出來嗎!

  說時,我的手已經捏到了虛霜娜兩邊上臂內側,用力掐了下去。

  上臂……上臂……上臂裡的大血管叫做肱動脈……切開來的時候是暗暗的紫紅色

  ……

  呃……你問我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

  因為虛霜娜的肱動脈沒有在動。

  動脈沒有在動的意思是心臟沒有在動,心臟沒有在動的意思是血沒有在動,血沒

  有在動的意思是……

  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麼我會那麼怕虛霜娜。

  因為她不是活人,她已經死了,而在我的腦袋發現這件事實之前,我的身體便已

  經搶先一步做出反應了。

  「你……你是……」我道,但才講了幾個字,我的大腦終於趕上,理解到現實狀

  況的危急,及時將嘴閉了起來。

  但為時已晚,虛霜娜臉上溫柔的笑容,或者至少是她裝出來的溫柔笑容,就在一

  轉眼間消失了。

  「……你知道了。」她道,銳利的目光幾乎要將我刺穿。

  「不不不不……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摸到,什麼都不知道!」我拚命搖頭

  ,此時雙手終於又聽起話來,我連忙放開虛霜娜,但換她不放開我了。

  看她那個眼神,簡直就像是把冰冷無情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一般,雙眼從往下,彷

  佛是俯視著什麼可悲生物一樣瞪著我。

  「你怕什麼?我是死人沒錯。」虛霜娜道,「你剛剛想說什麼,繼續說下去。」

  「不……我沒有……」我慌忙失措。

  神啊!不會吧!挖墳墓挖了三年都沒遇到,怎麼好死不死會在巴黎給我遇到啊!

  「說呀,你不是想說︰『你是殭屍!』嗎?」虛霜娜冷笑道。

  說完,虛霜娜張開嘴巴,露出一口對殭屍來說實在是過於白淨整齊兼口氣芬芳的

  牙齒,作勢欲咬。

  我彷彿聽見天堂在召喚我的聲音,完蛋了!她要吃我!

  「哇啊啊啊啊!」這下我真的是嚇得哭爹喊娘起來,「救命啊!媽啊!」當場放

  聲大喊。

  但虛霜娜只是在唬人,她在我頸邊輕咬兩下後,手一揮,將我擲倒在地。

  就在我用手掌緊緊按著脖子,兩眼淚水直流,渾身冷汗直冒時,四周傳來轟天的

  笑聲。

  轉眼一看,四周的貴族男女全都對著我笑,這群王八蛋笑得那麼開心,莫非以為

  我是腳滑跌倒不成?但我現在連生氣的體力都沒了,癱坐在地,膝蓋還抖個不停。

  「……沒想到你意外地膽小。」虛霜娜彎腰,對著我遞出她的手,「放心吧,我

  雖然已死,但跟那些殭屍不同,不吃人的。」她冷冷道。

  「快站起來,要是你不乖乖聽話,我恐怕得麻煩你變得和我一樣了。」虛霜娜語

  帶恫嚇。

  我六神無主地看著那只用白色長手套包裹住的冰冷臂膀,不知該如何是好。

  接著,就在此時,轟隆一聲震天巨響,一道刺眼的巨大火舌像條飛龍的從火離宮

  的庭院中央竄起,筆直刺向天際。

  閃亮的火柱瞬間把整座水晶宮殿染成了炫麗的金色,就像是太陽落在身旁一般。

  因火柱而向上捲起的泥土、地磚霹靂嘩啦地掉落在水晶宮的透明外牆上。

  沒過幾秒,驚人的熱氣就已經穿過水晶牆,透進了舞廳之中。

  本來還在哈哈大笑的貴族們,這下紛紛尖叫起來,幾個人突然奪門而出,剩下的

  人見狀,也紛紛搶著奔向出口處,驚愕很快地變成了混亂。

  「……絲芬妮的動作比我想像的還快。」虛霜娜抓住我的手,把我從地上拉起,

  「你還真是給了她一個不小的禮物,讓她如此自大狂妄,連自己有多少份量都忘了。

  」

  「你是指……」我困惑道。就算舞廳中一片混亂,還是沒有人敢靠近虛霜娜半步

  ,我們身邊似乎有看不見的圍牆,把人潮區隔成兩道洪流。

  「那是龍之淚被解放的火光。」虛霜娜用下巴指了指窗外,「龍之淚是魔王弗雷

  格親手打造的魔力結晶,其中蘊藏力量之強大,是區區一介人類無法掌握的。」

  「所以呢?那和絲芬妮有什麼關係?」我真希望我是魔法師,這樣我就可以聽懂

  虛霜娜的意思了,但我只是個普通的醫學院學生,完全不懂這群瘋子在講什麼鬼話。

  「……哈哈!」虛霜娜不知道被什麼給娛樂了,突然笑了兩聲,讓我更加困惑了

  。

  她笑了好一陣子,直到火離宮庭園裡的花花草草全都燒了起來,化作一片火海,才

  止住了笑。

  「你在笑什麼?」我問道。

  「你真的不知道……這真是太有趣了!」虛霜娜笑得連眼角旁都擠出了幾滴淚水

  ,原來人死了還是會流淚,「神真是壞心眼,它讓你擁有超越魔法的力量,卻讓你什

  麼也感受不到!」

  難道魔法師全是瘋子嗎?麻煩講法文行嗎?這跟絲芬妮的事情有什麼關係?我聽

  不懂啦!

  「虛霜娜!這是怎麼回事!」一道憤怒的嗓音,伴隨著喀喀喀的尖銳腳步聲,太

  陽王,路易十四迅速走近虛霜娜身邊,喝問道。

  「臣有好消息稟報。」虛霜娜立刻轉頭,屈膝低頭恭敬行禮,說道,「如同陛下

  所見,屋外燃起的是生命之火,十五年的努力,終於要在今晚開花結果了。」

  「喔!你說的可是真的?」路易十四一聽,也不管腦袋上的假髮搖搖欲墜,臉上

  的怒氣立刻全都化作驚喜。

  「是的,偉大的王,」虛霜娜道,「您和您的子民很快就會品嚐到生命的永恆喜

  悅。」

  「好!太好了!」路易十四笑道,笑得下巴的肉抖個不停。

  「不過由於臣還有些枝微末節需要處理,途中或許會發生危險,請陛下先回宮中

  ,靜候佳音。」虛霜娜補上一句。

  「當然,這兒熱得要死,朕的衣服要是被燙壞了還得了!」路易十四大笑,轉身

  向出口處大步走去,在一群隨從的簇擁之下離開,似乎完全不擔心自己花大錢建造的

  火離宮就要付之一炬了。

  水晶牆外,火柱依舊咆哮不休,不斷將爪尖伸向夜空,把烏雲都染成一片赤紅。

  舞廳裡只剩下我和虛霜娜,以及幾名穿著黑色燕尾服的侍者。

  虛霜娜望著窗外的巨大火柱不發一語,我則擔心她等下會不會轉頭就把我殺了。

  「時候差不多了,我們下去看看絲芬妮和子爵閣下死了沒有。」過了好一會,虛

  霜娜才道。

  我這才恍然大悟,虛霜娜之前和絲芬妮說龍之淚在地下,所以佐菈她們正處在地

  底,在那火柱附近!

  「佐菈她們在火柱下面!?」我驚道。

  「下面?」虛霜娜笑道,「她們在火柱的『裡面』,博康舒先生。」

  佐菈的臉瞬間在我眼前浮現。

  「如果佐菈她有什麼三長兩短,你老子我鐵定宰了你!」一股熱血上湧,我勃然

  大怒,頓時說了一句一點都不像我的話。

  「殺我?」虛霜娜一聽,臉上先是一陣詫異,隨即忍俊不住地笑道,「你晚了太

  多步了,我已經死了八百年了。」

  我聽了又是一驚,八……八百年?這……你何止是殭屍,根本就是木乃伊嘛!

  「你看起來很關心她們兩個人,」虛霜娜往出口處走去背對著我道,「那就和我

  一起下地獄去,看看她們到底是生是死吧。」

  下地……地獄?你說錯了吧,應該是地窖或地道一類的東西吧?

  就在我遲疑的這短短幾秒鐘,虛霜娜的身影已經遠去。

  幾個侍者跟著虛霜娜走出水晶舞廳,他們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水晶宮裡迴響。

  「該死!佐菈這臭丫頭,還有絲芬妮這混蛋魔女,你們兩個可千萬別給我掛點了

  !」我大罵兩聲壯膽,隨即快步奔出水晶宮。

  管他地獄還是地窖,老子豁出去了!

  通往地下的秘道,一點都不秘密,就大剌剌地設置在火離宮北端,那錯綜複雜,

  彼此相連,有如迷宮的諸多房間之中,大概是因為通往秘道的路太崎嶇,一般人根本

  找不到,所以也不用刻意隱藏了。

  虛霜娜領著我在這許許多多乍看之下十分相似的房間裡一下左拐一下右彎,

  走了好一陣子,最後停在一扇鮮紅的大鐵門前,由於那顏色和火離宮以白、金兩色為

  主的裝潢十分不搭,所以非常顯眼。

  「請進。」虛霜娜站在門前兩尺之處,將手往前一探,對著我笑道。

  「……這裡是你的地盤,應該是你在前面帶路吧?怎麼要我先進去?」我立刻警

  覺有詐開口問道,這絕非我天性膽小的緣故。

  「不,這裡現在只有你能打開這扇門。」虛霜娜淡淡一笑。或許是因為想到佐菈

  和絲芬妮正陷入危機,整個人都在氣頭上的緣故,我感覺比較不怕她了。

  我看了看虛霜娜,搞不清她在打什麼主意,身旁的幾個侍者也全都面無表情,該

  不會這一缸子王八蛋全是死人吧?。

  「可惡!」我低聲咒罵,但是在這多浪費一秒,那兩個臭娘們就多一分危險,也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伸手推向鐵門,但手掌在門前十公分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喂!你在耍我嗎!」我驚道,鐵門上傳出驚人熱氣,「這麼燙的東西你要我怎

  麼開?」

  「用手推開呀,別怕,弗雷格的魔力傷不了你。」虛霜娜輕描淡寫地道。他奶奶

  的,等下烤焦的是我的手不是你的耶!

  眼看時間不斷流逝,我越來越擔心佐菈和絲芬妮,也沒心情再跟虛霜娜胡扯下去

  了。

  「你最好不是在騙我!」我大喊一聲,眼睛一閉,雙手用力推上鐵門。

  呀……呀……

  厚重的摩擦音緩緩往兩邊展開,手掌碰觸到的是冰涼的金屬,鐵門真的不熱。

  但門後滾出的氣體卻是炙熱異常,燙得我立刻用雙手擋住自己的臉。

  奔騰的熱風用低沉的吼聲咆哮著,瘋狂地刮掠過我的四周。

  田我鼓起勇氣睜開眼睛時,呈現在面前的是兩道用烈焰堆迭起來的厚重高牆,一

  堵在左一堵在右,火焰往上奔竄,在天花板附近連成一道圓拱,只留著中間一條僅容

  兩人並肩而過的鐵板通道。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我站在已然敞開的鐵門後方問道。

  「這是保存龍之淚的水晶宮殿入口。」虛霜娜在我背後回答,「剛才的舞廳也是

  水晶宮殿的一部分。」

  「這條通道的前方有一個通往宮殿下方的螺旋階梯。」我回頭一看,虛霜娜伸手

  指著前方那條被火焰包圍的狹窄鐵板道,「走到底下以後,你應該就可以看見絲芬妮

  她們了。」

  「什麼叫應該?你難道要我自己一個人下去那裡面?」我驚道。

  「當然,我們進不去啊。」虛霜娜道,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這裡只有你可以

  不受弗雷格魔力的影響,我們只要踏進一步,馬上會被燒成灰燼。」

  「什麼?你不是宮廷魔導師嗎?這種小火怎麼難得倒你?」別開玩笑,要我一個

  人進去?我渾身上下有哪裡看起來像是那種有膽量隻身踏入火海的人?

  「這可不是普通的火焰,更何況,就算有十個宮廷魔導師也拿弗雷格沒辦法。

  」虛霜娜淡淡一笑,同時手在我背上一推。

  「嗚哇!」我一個踉蹌,跌進鐵門裡頭。

  「把門關上。」只聽得虛霜娜冷冷道。

  呀呀呀的,那對鮮紅……從裡面看是熾紅的鐵門,就給我沉沉地關上了。

  「喂!喂喂!他媽的!」我連忙跳起,用力在門上槌了好幾下,敲得手都痛了。

  「博康舒,當你下到宮殿底層,用手把龍之淚握住放回台座上,就可以壓制住弗

  雷格的憤怒了。」虛霜娜的聲音隱隱從門外傳來。

  「混蛋!你這老不死的母殭屍!」我破口大罵,「生滿蛀蟲的木乃伊!把門打開

  !讓我出去!」

  門外,腳步聲遠去,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啊!氣死我了!」我用力一腳踹在門上,鐵門紋風不動。

  幾分鐘,我已經渾身是汗,這裡還真是熱得跟地獄沒兩樣,想到佐菈和絲芬妮已

  經在這鬼地方待上了好一陣子,我不禁又擔心起來。

  事到如今,無路可退,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活人當死人用了!我一個咬牙,把

  頭壓低,使出吃奶力氣,迅速沿著鐵板道往前飛奔。

  「啊!啊!好燙好燙!」跑到一半,我的外套燒起來了,邊跑邊脫的途中,連

  褲子也燃起火苗,我只妤扯開褲帶,一邊叫一邊跳,把身上的衣物一件件扔進火海之

  中。

  古有摩西渡紅海,今有博康舒闖火海,我怎麼這麼倒楣啊,待會我一一定要好好

  跟絲芬妮算這筆帳,所以你們這兩個臭女人千萬別給我死了!

  就在我脫得只剩一條內褲時,鐵板道前端出現了一個圓形的洞,洞裡頭以階梯的

  東西,回轉蜿蜓,往地下的方向延伸,想必是虛霜娜說的螺旋階梯了。

  我瞄了一眼,下頭果然還是烈焰滾滾,火光處處。

  我深深吸了口氣,然後衝了下去。

  「唉唷!唉呀!啊咿!啊嗚!」碰碰磅磅地,大概從螺旋階梯一半的地方吧,我

  一個不穩,整個人滾了下來,在鐵板階梯上翻來覆去,撞得渾身青一塊紫一塊。

  「咚!」的一聲,最後落到了一塊硬邦邦的鐵板上。什麼水晶宮殿,明明到處都是鐵板

  嘛!

  抬起頭來,四周全是滾滾紅焰,這樣根本看不出來絲芬妮她們在哪裡啊!

  「前庭花園……我應該往前庭花園的方向走……」我喃喃自語道,從前庭花園底

  下衝出一個大洞的火柱,似乎是烈焰風暴的中心。

  「不過……哪邊是庭園的方向啊?」我焦急地回想剛才在房間裡穿梭的過程,但

  虛霜娜帶著我左彎右拐的,我根本記不起來到底轉了幾個彎,自然也無從推估庭園的

  方位。

  「啊!煩死了,就這邊啦!」我情急之下,也仔細思考就往階梯的右方走去。

  四周火海一見我靠近,就識相地往後退開,露出地上的鐵板,往前走了幾步

  ,我便看見鐵板的弧形邊緣顯露出來,右方沒路了。

  我只好順著邊緣繞圈,又走幾步,總算在火舌下發現另外一條筆直的通道,便朝

  著那方向快速前進。

  豈料通道盡頭卻是另一座螺旋階梯,這一次有往上的,也有往下的。

  階梯附近完全沒有路,所以我只能往一個方向走,就是下面。

  下了階梯,烈焰更加威猛,剛才在樓上火海還很客氣的保持距離,一到樓下,就

  非常不要臉的湊了過來,好像想要對我性騷擾一樣,別開玩笑了,被碰到可是會變成

  烤肉的!

  套用剛才找路的法子,這次我又找到另外一條通道,急急忙忙地奔了過去,感覺

  整個人都快被烤乾了。

  「好熱……好燙!」我邊跑邊叫,不知何時,身上已經濕答答的全是汗了。

  突然嘩地一下,四周的滾滾烈焰,咆哮的炙熱焚風,全都不見了。

  嚴格說來,火焰其實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隔絕在外,坐出了一個球形的空間。

  鐵板棧道懸空貫穿了這個球形空間,連接兩端火海。

  這個無形力量的主人正站在鐵板棧道的中間,雙手高舉,渾身是汗,表情驚懼,

  她腳下躺著一個紫發少女,似乎已經失去意識。

  「絲芬妮!」我大喊,朝向她們奔去。

  「博康舒!」絲芬妮見到我,大驚失色,「你……你怎麼來的?」她只穿著一副

  黑色的蕾絲馬甲,雙腿上只剩吊帶,不見絲襪,黑髮在熱風中激烈舞動,渾身是汗,

  白晰的肌膚被火光照得通紅,臉上滿是慌亂之情,和平時冷靜的模樣比起來,別有

  一番特殊的韻味。

  ……他媽的,這可不是欣賞「絲芬妮百態容貌」的時候!現在可是分秒必爭

  啊!一個搞不好,我們三個人都要在這裡嗚呼哀哉了!

  「跑過來的啊!」我回答道,低頭見到佐菈躺在地上,連忙將她抱了起來,她身

  上的禮服不見了,只剩下那套馬甲,大概是絲芬妮幫她脫掉的吧?

  「……她怎麼身上一點汗水也沒有?」我驚道。這麼熱,佐菈的肌膚竟然還是干

  的!

  「子爵她……她中暑昏倒了。」絲芬妮語氣焦急,但講起話來卻斷斷續續︰「

  沒有真力的……保護,夜靈的體質……似乎……非常脆弱……」

  「可惡!這什麼東西,為什麼我拿不掉!」我試著想取下佐菈頸上的青銅項圈,

  但找不到連接處也沒有扣環二類的東西,不知道要怎麼拿下來。

  「博……博康舒!」絲芬妮顫抖著嗓子,叫道。

  「幹嘛?」我道。

  「你……」絲芬妮臉上露出了我從沒見過的軟弱和恐懼,幾乎看起來像是另外一

  個人般,「拜託你去把龍之淚封印起來……」

  短短幾個字,說起來卻像是要她老命一樣。講到後來,絲芬妮都沒有聲音

  了。

  「我的魔力……快要耗盡了……」絲芬妮吸了口氣後,續道,「虛霜娜她……

  又騙了我……龍之淚裡竟然有……弗雷格的……」眼中滿是悔恨。

  「在哪裡?」我問道,看絲芬妮那模樣,事情似乎已經到了非常危險,不由我插

  科打諢的地步。

  「就在前面……」絲芬妮回答,雖然她兩手高舉,把身體張了開來,卻有種單薄的

  感覺,「我沒有把它丟得很遠……」臉上也開始顯現出痛苦的表情了。

  「我知道了,放心交給我吧!哼!」我裝模作樣地笑了起來,讓佐菈在地上躺好

  ,往鐵板棧道的另一端奔去。

  「博康舒!」跑沒兩步,絲芬妮又喊道。

  「?」我回頭後望,「幹麼?」

  「沒有。」明明是她開口叫我的,卻側過頭去,烏黑的長髮將她臉龐遮住,「

  小心一點。」

  哇塞!我耳朵是沾到什麼了?從絲芬妮的口裡竟然可以聽見這種溫柔的話,這可

  真是嚇死人了呀!虛霜娜到底是把絲芬妮逼到什麼樣的絕境才能讓她變成這樣?或許

  我待會得和她討教討教才行。

  「哈哈,我博康舒是何等人物,一這點星星小火能把我怎樣?倒是你,待會要怎

  麼報答我?」我立刻假惺惺地笑道,希望可以讓絲芬妮不要這麼溫柔,這和我印象中

  的老師差太多了。

  「……死淫胚,」絲芬妮果然開口罵道,但依舊有氣無力,「這次……算我欠你

  一份,……」

  「就還你……一個晚上……」她喘了口氣,續道。

  「喔喔!這可是你說的,千萬別說話不算話!」我喜道。沒想到隨口一說絲芬妮竟

  然當真了,嘿嘿,這可真是賺……混蛋,是誰在旁邊罵我趁人之危!你們這些讀者乖乖

  掏錢買書就行了,不要給我多說廢話!

  多說無益。事態危急,我把身體朝向火海的另一端,看見那團沒天沒地的烈焰,

  想到待會又要鑽進去,還真是令人感動得痛哭流涕啊。

  深吸口氣,一個咬牙,往前直衝,一踏出球形空間,熱氣立刻粘了上來,這已經

  完全是猥褻行為了,小心我告你!

  隨著距離和絲芬妮越離越遠,四周火勢也更加猛烈,換個方向思考,或找離那個

  什麼蛇之淚的鳥東西更近了。

  我閉起眼睛,在高溫之下,張開眼睛都被熱風烤得很痛,一股腦地往前跑。

  最後,我終於被熱風吹得難以動彈,不得不蹲了下去。

  我身上的皮好像都快被烤熟烤焦,現在我終於可以體會烤爐裡的雞是抱著怎樣的

  心情被人端上桌的了。

  「好熱……」我不支倒地,頭重重地撞在鐵板上,竟然覺得冰冰涼涼十分舒服。

  「糟了……我也熱昏了嗎?」渾身輕飄飄的,手腳都不曉得飛到哪去。

  我睜開眼睛,四周烏漆嘛黑,啥都看不見。

  「我該不會死了吧?」我腦袋被熱風烤得昏沉沉的,幾乎無法思考。

  過了一會,我看見自己的影子淡淡地映在鐵板棧道上。

  「……咦!」我發現,我沒死,死的是火!火海和熱風都不見了!

  我連忙用手把自己從地上撐了起來,頓覺左掌一陣刺痛。

  有什麼東西被我的手壓住了。

  「不會吧……該不會這麼巧……」我奇道,把那東西抓起來一看。

  一顆菱形的紅寶石足足有我手掌的一半大,靜靜地仰躺在我手心,不斷散發出波

  漾如水的柔和光暈。

  「這就是那個什麼臭蛇的眼淚?」我驚道,「這麼一顆石頭,真的可以製造出

  剛剛那團火海?」

  出於好奇,我慢慢地把那顆紅寶石放到地上,把手收回。

  開始,它還沒什麼反應,似乎是在觀察情勢,不過很快地就像是知道家裡沒大人

  的小鬼一樣,肆無忌憚地撒起野來。

  那柔和的水波光暈,一轉眼之間,就張牙舞爪地氾濫成凶狠的金色烈焰,迅速往

  四周蔓延。

  「好,實驗結束,你他媽給我安分點!」我怒罵一聲,立刻把它抓了起來,緊

  緊握在手裡。

  站起身來,我仰頭上望,遠遠地可以看見頭頂上有一個圓形的洞,洞外頭是點點

  繁星,一道微光淡淡地從上面灑下,剛好就照在我站的地方的附近。

  想必這大概就是剛才被火柱衝開的洞了。

  「對了,那個死女人有提到附近有台座的事……」我連忙停止抬頭仰望,左顧右

  盼起來。

  一開始,眼睛還不是很適應黑暗,但過了一會,四周遠處開始散發出像是螢火蟲

  樣的細小光點,逐漸照亮了水晶宮殿內部,這才讓我看清附近的地形。

  但不看還好,一看可真是把我嚇個半死。

  我腳下的鐵板棧道,我本來以為它其他的部分只是被火海淹沒而已,豈料它竟然

  真的就是一條懸空的棧道,細細地橫貫著水晶宮殿廣大的幽暗空間,上下以及斜方各

  有類似的棧道像蜘蛛網一樣的延伸,但都集中到一個同樣的地方。

  一陣陰風從鐵板棧道下颼颼吹來,我低頭一看,烏漆麻黑的啥都看不見,連底在

  哪都不知道,我剛才竟然還在這上頭閉著眼睛亂跑,要是掉下去,說不定得花個五六

  天才碰得到地,死女人說這裡是地獄還真貼切啊。

  我小心地順著棧道,走向它們共同的終點,一個水晶打造的小神晶。

  拱形的神龕裡有一個小小的菱形台座,大小似乎正和我手中的龍之淚吻合。

  由於附近沒有其他類似的東西,想來死女人說的地方就是這裡了。

  我將兩手伸進神晶裡,慢慢把龍之淚放到台座上,然後把手張開,眼睛不時觀察

  寶石裡的紅色水波,以免它又給我亂來。

  不過這回這爛石頭可安分多了,我看那水晶台座八成是它的剋星吧,瞧它在上面

  安安穩穩,乖得和什麼一樣。

  「搞定了……」我這才鬆了口氣,拭去額上汗水,轉身往絲分妮的方向走去。

  沒有礙眼的火海,我遠遠地就看見絲芬妮坐在鐵板棧道上,動也不動。

  「我把那玩意放回去了,這下它不會再亂噴火了。」我走到絲芬妮身旁,蹲下去

  摸了摸佐菈的臉,還是很熱,而且依舊沒有流汗,「喂,佐菈她還沒好,你趕快把她

  脖子上的怪東西拿掉……」

  咚地一聲。

  絲芬妮倒了,就像是在模仿佐菈一樣,在地上一字躺平。

  「……絲芬妮?」我奇道,「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絲芬妮沒有回應,我這才感到大事不妙,連忙爬到絲芬妮身旁,用手摸她的臉,

  沒有很熱啊?

  「我……」絲芬妮兩眼無神,顫聲道,「魔力耗盡……不能動……頭很痛……

  」

  「什麼?不會吧!」我大驚,「你不能動是什麼意思?」

  「魔力使用過度,會讓身體陷入短暫的癱瘓狀態。」一道冰冷的嗓音,從……下

  面傳來!

  喀啦喀啦,四五個人的腳步聲在黑暗的空間裡擺盪。

  過了一會,在螢光照耀下,虛霜娜鵝黃色的身影從一條斜向的棧道上浮現出來

  ,她步行速度出奇得快,身後的侍從都被遠遠拋在後頭。

  「你為什麼會從那邊上來?」我又驚又怒,「這裡還有別的入口對不對?。」

  「沒錯,每次都要從大門進來是很麻煩的事,所以水晶宮殿還有另外八個地下入

  口。」虛霜娜乾脆的回答。

  「那……那你還故意叫我走這麻煩的路?」雖然我沒有鬍子,但還真的是氣得吹

  鬍子瞪眼,「你耍我啊?」

  「我不是在耍你,我只是在考驗你,」虛霜娜如此玩弄我清純的少男,臉上竟然

  毫無罪惡感,不愧是本作頭號壞蛋,「測試你身上的力量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樣。」她

  笑道。

  「是嗎?你還真是親切啊!那考試結果如何?」我怒道。

  「滿分。」虛霜娜冷笑道,「你,就是我要的人。」

  咚的一聲,她快步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整個人從地上抓了起

  來。

  「博康舒先生,我很高興今晚可以認識你,」虛霜娜笑了起來,那笑聲不但冰冷

  ,還帶著一股我無法形容的力量,讓我感到渾身發毛,「托你的福,我的夢想馬上就

  可以實現了。」

  「啊……嗚……咕……」我的脖子被她鋼鐵般的手指掐著,連氣都喘不過來,更

  別提說話了。

  放開我!我快窒息了!放開我!

  我用力踢著雙腿,但虛霜娜只是讓我憑空掙扎個不停,似乎像是在看好戲。

  「救……救……」我呻吟道。

  眼前一黑,在劇烈的痛苦中,我昏了過去。

  鏗、鏗、鏗……

  嘩啦!

  「哇啊!好冰啊!」我大喊,驚醒過來,「哪頭畜生把水倒在我身上?」

  「你總算醒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虛霜娜站在我面前,手裡多了一根類似

  短杖的東西,冷冷道,「我應該沒有那麼用力才對呀?」

  「你……」我開口欲罵,但卻感到身體有些不對勁,便下意識地先往左右一看

  。

  我的左邊,佐菈雙手高舉,整個人被鐵煉綁在一根高大的木樁上,我的右邊,是

  絲芬妮,一樣被鐵煉五花大綁在木樁上。

  至於我,我身上沒有鐵煉,只是雙手雙腳被麻繩綁在一根小小的木樁上……原來

  這就是讓我感到奇怪的地方,那麻繩緊緊吃在肉裡,弄得我手腕腳踝都非常不舒服。

  我們所處的位置是二個類似地牢的地方,四周,不,是三周,巨大石磚堆起的牆

  壁只有三面,我的左邊完全是空的,只有一道鐵板棧道空蕩蕩的懸在黑暗裡,從這樣子

  看來,或許我們還在水晶宮殿裡頭?

  牆上的火把搖曳著暈黃的微光,空氣裡有一股濕膩的氣味,像是死水的味道,感

  覺頗為悶熱。

  虛霜娜和四個穿著燕尾服的隨從,站在兩個被五花大綁和一個被雙花小綁的人前

  面,凹凸不平的石子地上全是灰塵,這鬼地方大概八百年沒人來了。

  從虛霜娜還穿著那件鵝黃色晚禮服看來,我失去意識的時間並不久,他們可能才

  剛把我們綁好而已。

  就在我好不容易搞清楚自己的處境時,虛霜娜舉起短杖,對著佐菈飛快地念了一

  陣咒語,我根本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

  「嗚……嗚……」昏迷的佐菈皺了皺眉頭,痛苦地呻吟了兩聲,似乎恢復了意識

  ,額上出現汗珠。

  虛霜娜又對著絲芬妮唸咒,雖然一樣聽不清楚,不過念的東西和對佐菈念的似乎

  不太一樣。

  「啊……我的頭……」絲芬妮也痛苦地甦醒了。

  「佐菈!絲芬妮!你們快想想辦法呀!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變成殭屍的晚餐了!

  」見到兩個臭娘們都醒了過來,我立刻放聲大喊。

  「啊……嗯︰……」佐菈吃力地抬起頭,但似乎還搞不清楚目前身處何處,視線

  茫然地在昏暗的牢房裡飄搖,神情恍惚,看來仍舊中暑未癒,這下子不能指望她了。

  「……虛霜娜!」倒是絲芬妮很快地進入了狀況,「你果然騙了我!」她怒眼圓

  睜,咬牙切齒地道。

  「對呀,你怎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我騙呢?」虛霜娜卻道,「我告誡過你很多次

  了,貪則識短,本來可以避開的陷阱,一貪心就看不見了,就連巴黎的小販都知道這

  點。」眼中露出一股訕笑之意。

  「哼……哼!」絲芬妮臉色慘白,也笑了起來,不過是充滿惡毒之意的笑容,看

  起來一點都不漂亮,「你也只有現在能說大話了,等我的魔力恢復……」

  「等你的魔力恢復?」虛霜娜嗤之以鼻,打斷絲芬妮的話,「你到底是憑哪一點

  認為自己還能活到那個時候?」

  絲芬妮一聽,臉上頓時又是絕望又是狂怒,不愧是我老師的老師,一句話就讓絲

  芬妮回不了嘴。但絲芬妮不甘示弱,馬上用非常驚人的聲勢咒罵起來,聽起來有點像

  是在把很多押韻的句子一口氣喊出來,但我完全聽不懂那是什麼語言。

  然而虛霜娜根本無動於衷,只是靜靜地看著絲芬妮發瘋似地不斷誦唱咒文。

  「啊!」此時,佐菈剛好醒轉過來。恢復得還真快,莫非是剛剛虛霜娜念的那串

  鬼東西的緣故?

  「這……這裡是?」佐菈困惑地觀察四周。

  「臭魔女!」她轉頭看見絲芬妮,怒道,「你竟敢背叛我!看我不宰……咦?是

  誰把我綁成這樣的?快把我放開!」她罵到一半才發現自己被死死綁在木樁上。

  「晚安,子爵閣下,很高興又見面了。」虛霜娜道。

  「你是魔導師!」佐菈瞪著虛霜娜,一邊不斷扭動雙肩,不過體內怪力被頸上

  項圈封住,當然是無法撼動鐵鏈分毫,「把我放開,你不是說要決鬥嗎?我們來決鬥

  啊!」我勒,剛剛還昏昏沉沉的傻丫頭,一精神起來就口出狂言啦?

  早知道佐菈有時候會少根筋,但卻沒想到她竟然對我們三人任人宰割的悲慘處境

  完全沒有自覺,嗯,她的腦袋構造一定和我們常人不同。

  「當然,子爵閣下,」虛霜娜笑道,此時絲芬妮已經罵得上氣不接下氣,沒了聲

  音,「不過現在你無法發動真力,決鬥的勝負可想而知,所以我乾脆直接把你綁起來

  ,這樣我們兩個都省力氣,你說對不對?」

  「對你個頭!你們這些法國狗全都一個樣,只只都骯髒下流,專用無恥手段,只

  會趁人之危,放些變態魔法……」佐菈看見仇敵在前,整個人莫名妙地興奮起來,大

  罵不止,不過感覺她連我一塊罵了。

  垣邊還沒罵完,絲芬妮嘴裡陰森森的咒語聲又響了起來,兩人互相唱和,詛咒之

  音在地窖裡不斷迴響。

  唉,雖然我很瞭解你們的感受,但難道沒有其他更有建設性的方法嗎?看看虛霜

  娜那傢伙,臉上一副看戲的表情,完全不把我們當回事啊!

  啪!啪!

  突然之間,毫無預兆,上一秒還若無其事的虛霜娜突然面露凶光,各賞一把掌在佐菈

  和絲芬妮臉上,她倆的臉頰一下子都被打腫了。

  「安靜。」虛霜娜低聲道,「你們餘生不長了,趁現在還活著,好好聽清楚我接

  下來這番話。-」

  佐菈和絲芬妮被打得出其不意,一時間只能瞪著虛霜娜,我則在心中不斷向所有

  我曾騷擾……我是指愛護過的美女、少女、修女、婦女等人祈禱,希望她們可以保

  佑我度過這次的難關。

  「什麼是魔法的本質?」虛霜娜在佐菈和絲芬妮開口準備繼續咒罵之前,先發制

  人地問道。

  「那還用說,當然是意志。」絲芬妮冷冷道,另一邊的佐菈遲疑了一下「本來想

  回答的,不過聽見絲芬妮的答案,連忙把嘴閉上,看來是準備了錯的答案。

  我說……你們幹嘛這麼用心的回答這死人的問題啊?

  「那沒有意志的魔法是什麼?」虛霜娜再問。

  雖然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魔法師還真是群怪胎,而且不論何時都非常喜歡出些

  莫名其妙的謎語給人猜。

  「不可能,沒有意志,根本不可能有魔法,所以不會有沒有意志的魔法。」絲芬

  妮想都不想就回答道,佐菈的臉上則和我有著相同的困惑表情,顯然已經跟不上話題

  了。

  「那這個人是假的不成?」虛霜娜笑著用短杖指著我,「為什麼?這是教給你的

  最後一堂課,絲芬妮。」

  一時間,這地窖裡的三個女人,都將視線投射到了我的臉上。

  「……幹嘛?」我不安道。

  「他毫無疑問具有強大的魔力,但你可以從他身上感到產生這種魔力的意志嗎?

  」虛霜娜道。

  「不行……」佐菈搖搖頭,「……不可能。」

  ……雖然聽不懂這死丫頭在否定什麼,但態度這麼篤定,實在是讓我非常的不爽

  啊!

  「但……但這是不可能的呀!」絲芬妮似乎忘了自己面臨生死關頭,認真思考

  後,回答道,所有的魔法都包含施術者的意志,沒有意志,魔法根本不可能成立!」

  拜託,你們這麼認真幹麼?難道你們不懂這死女人只是在耍我們嗎?我真想哭啊

  !

  「是嗎?那該如何說明他身上的力量呢?」虛霜娜又指著我。別一直用你那根對

  著人亂指啦!

  「這……」絲芬妮困惑無比。

  「海拉克耶斯,『神論』,第二章。」虛霜娜道。這是提示嗎?

  絲芬妮一聽,啊了一聲,「不可能……不可能!」但顫抖的嗓音中卻透露著莫名

  其妙的興奮。

  ……到底怎麼啦?什麼海拉嗑牙撕?什麼「啥論」?你們無視一般讀者的權利,

  講話老是讓人看不懂,難道不怕被人一狀告上消基會嗎?

  「理論上,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會出現不具備意志的魔力。」虛霜娜用短杖刺了

  刺我的胸口。

  「也就是當產生這個魔法的施術者,是凌駕於這個世界之上的時候。」

  虛霜娜道,「既然施術者不在這個世界,當然也感受不到其意志了。」

  「至於什麼樣的施術者才能稱為是凌駕世界之上的……」她緩緩道,「你們知道

  得很清楚。」

  「……」絲芬妮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你的意思是,那就是我們稱之

  為『神』的東西嗎?」

  我的思緒頓時脫落,你說什麼?麻煩你再說一次可以嗎?...<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rickey1270 發表於 2012-2-25 01:17 AM

  第十章

  佐菈的臉上寫滿了問號,不解地看看我,又看看絲芬妮。

  而我也沒好到哪去,事到如今,就算我再一廂情願,也看得出來這個麓事的重點完全不在為本人建立含納世界所有人種美女的極致後宮,而是為了妒者的邪惡目的服務。

  「我看卓古拉子爵閣下和博康舒先生,都還來不及跟上我們呢,你最子為他們仔細解說一遍。」虛霜娜氣定神閒地道。

  「根據海拉克耶斯的神論,所謂的神是一個泛稱,用來指涉所有超越自然世界的力量的總合,」絲芬妮道,語氣難掩興奮;雖然是在說話,我倒覺得她是在誦唱用一連串莫名其妙的艱深名詞構成的咒文,「就像光一樣,平常時候是透明無色,但可以用特殊的水晶把它分解成幾種基本的顏色……」

  我又看了看佐菈,她也看了看我,顯然她和我一樣,完全聽不懂絲芬妮在講什麼,要正常人理解魔法師的腦袋實在太困難了。

  而且,現在根本不是讓你上課的時候吧!絲芬妮你這笨蛋!我們三個人衣衫不整地被五花大綁在木樁上,虛霜娜隨時都有可能宰了我們啊!

  不行,我一定得想辦法逃走,如果佐菈和絲芬妮沒得靠,我就只能靠自己了!

  我看了看站在近處的虛霜娜,這個距離使用傳說中的「魔人王道思念術」,只要我在腦中幻想,就可以讓她……

  等一下︰找的記性還沒爛到這種地步,虛霜娜可是個貨真價實的死人耶?難不成我要跟個死人挺進挺出的?

  不過,想當初在憂藍格森林,我不也是把佐菈當死人?結果還不是很順利地把她拖了上來一奸再奸?

  更何況,現在佐菈沒了怪力,絲芬妮又傻傻地中了虛霜娜的詭計,整個人瘋瘋癲癲地講個不停,這逆轉全局的重責大任,放眼望去只有我博康舒能扛起了!

  為了自己,也為了我的兩個小屄,就算這裡不是密閉空間,王道戰術大有失敗可能,我仍要放膽嘗試!

  所以,我開始在腦中想像……

  相隔半個月,我又回到了那圓形的水床前。

  不過沒看見絲芬妮和佐菈,這是怎麼回事?我的想像中應該有三個人才對啊!

  但現在,只有一個穿著透明金紗薄衣的女人坐在床上,背對著我。

  她有著一頭捲曲的藍色秀髮,潔白如瓷的肌膚,誘人的細緻腰身;我的視線可以透過金色薄紗,望見她胸前一絲不掛的渾圓半球。

  嗯……美女在前,我應該馬上衝上去才對,為什麼會有一股想要掉頭就跑的衝動呢?

  我努力壓抑心中的不安,慢慢爬到床上,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向那女人的肩膀。

  就在快要碰到她的時候,不安化為恐懼,我的動作停了下來。

  「啪」地一聲,她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那瘦骨如柴的指尖讓我渾身發毛。

  「怎麼?事到臨頭你還害怕什麼?」虛霜娜的冷笑在我耳邊響起,「難道你要讓淑女採取主動?」

  她慢慢轉過頭來,左手撥開額前藍發。

  瀏海下的臉孔已經腐爛,暗紅色的筋肉寸斷,凹陷空洞的眼眶裡爬滿了蛆蟲和蒼蠅,到處都滴著灰黃色的屍水,嘴裡只剩下兩排白得恐怖的牙齒在緩緩上下開合。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放聲大叫,儘管手腳都被麻繩綁著,我還是用力地上蹦下跳,企圖離開這個地方。

  「博康舒?」佐菈驚訝萬分,「你怎麼啦?」

  「安靜點!死博康舒!」絲芬妮竟然怒道,「我正講到精彩的地方,你不要老是打斷我!怎麼連到了巴黎你都不讓我把話說完!」

  「她……她……」我嚇得手足無措,只敢用眼睛瞪著虛霜娜的裙子大喊,「她是殭屍啊!」

  ……是殭屍啊……殭屍啊……屍啊……

  聲音在空蕩的水晶宮底部來來回回,好久才逐漸淡去。

  佐菈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瞪著虛霜娜。

  絲芬妮則是一臉若有所悟,翡翠雙眸靜靜凝視著虛霜娜。

  而虛霜娜則面無表情地回視我們三人。

  「死人……她是死人?殭屍?」佐菈驚道,「可是,為什麼她可以像正常人一樣說話、行動?。」

  「原來如此……你是利用死亡來延續自己的生命……」絲芬妮講了一句非常不合邏輯的話,「我本以為你是掌握了賢者之石的秘密才能這麼長壽……但沒想到你根本早就已經死了……」

  「……博康舒先生,」虛霜娜和我們對看了好一會,終於開口道,「我想一個大嘴巴的男人是很難受到女士歡迎的。」

  「本來,我想讓你們在最後的短暫生命裡,也能領會一點我們魔法師在面對神跡時的喜悅,」虛霜娜歎道,「不過看來我是白忙一場了,你似乎無法也不願去理解自己身上的力量對這個世界有著什麼樣的意義。」

  「所以接著也沒什麼好說的了。」虛霜娜淡淡一句,身邊那幾個當了很久花瓶的侍從立刻上前一步,接過虛霜娜手中短杖,並遞了一把短刀到她手中,刀刃明晃晃的閃著寒光。

  天呀,這下子白癡也看得出來她要殺人了!

  「啊!」我驚恐萬分,「不……不要殺我!我既不想和你決鬥,也和你沒冤沒仇,求求你不要殺我!」

  「博康豬!」佐菈怒道,「你要是個戰士,就給我閉上嘴巴,少在那邊丟人現眼!輸了就算了,不准求饒!」

  「不要,我又不是戰士!我只是個學生罷了!等一下,宮廷魔導師大人,你聽我說,真的,」我越慌,講話速度越快,「我一點都沒有想要違抗你的意思,你要我幹麼我就幹麼,千萬不要殺我!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你有什麼怨氣,就找我旁邊的死丫頭和臭魔女去發洩去……」

  「唉,博康舒,你到最後關頭怎麼還是這麼沒用?」絲芬妮歎了口氣,仰頭看著石窖長滿青苔的天花板,「沒想到我會死在這種地方,罷了……魔法之路實在太艱辛了……就這樣回歸黑暗也不錯……」

  你老師的,要頓悟也別挑在這種時候好嗎!

  「你們兩個會不會看得太開了點啊!」我又怕又氣,拜託,我們快被殺死了耶!你們也幫忙求饒一下好不好?一開始,可是你們把我硬架到巴黎來的耶!」

  佐菈聽了更加憤怒,對著我大吼大罵,不過生死關頭誰還管你什麼懦夫不懦夫的,我就是不想死啊!

  而絲芬妮只是一直在旁搖頭歎氣,似乎連掙扎的意志都沒有,不曉得腦袋裡是被虛霜娜下了毒還是怎麼樣。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虛霜娜見狀,竟然笑了起來,「你們不會認為,我會用這麼原始的方式殺人吧?」

  「那……那你手上拿把刀子幹麼?」我一聽,連忙問道。

  虛霜娜不語,面露微笑,在陰暗的地窖裡,她潔白的臉孔透出一股莫名的陰森氣息。

  接著,她舉起拿著短刀的右手,無聲無息地,往自己的頸子一插,閃亮的利刃一瞬間整個刺進了虛霜娜慘白的脖子裡。

  心個動作,讓我們三個人都看呆了,原來那把刀子……是她要用在自己身上的?

  我驚愕莫名,虛霜娜她……她到底在幹嘛?為什麼要把刀子往自己脖子上插?難道是想自殺?

  就在我們陷入困惑之時,虛霜娜用左手按住左邊臉頰,右手用力把短刀往前推,像是在切火腿一樣,慢慢讓刀刃滾過自己的脖子。

  利刃劃過骨肉,發出細微的聲音。

  紫黑色的血緩緩地從短刀造成的傷口中淌下,蜿蜿蜒蜒地滑進虛霜娜的禮服領口裡。

  暗紅色的傷口越來越長,很快地虛霜娜已經把自己的半邊頸子給割開傷口附近的皮肉都外翻捲曲起來。

  「嗚……嗚……」我感到肚子裡有很多酸酸的東西順著喉嚨往上爬,連忙把頭往旁邊一轉。

  但不知何時,虛霜娜的一個侍從已經走到木樁旁邊,用手按住我的頭,把我的視線扭了回去。

  「不要!我不想看這種東西!」我哀嚎道,但這個王八蛋的指尖竟然直接把我的眼皮按住,害我眼睛想閉都閉不起來。

  拜託,這可不是在教室裡解剖處理過的乾淨屍體,眼前有個人在砍她自己的頭啊,我光看都覺得自己脖子快斷了!原來看人自殺這麼可怕!

  「絲芬妮,這傢伙到底想幹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佐菈和絲芬妮口氣緊張地道,看著虛霜娜這樣砍自己脖子,她們怎麼好像沒什麼感覺似的?

  「呼……呼……」虛霜娜的脖子雖然已經斷了一半,但她似乎還試著講話,然而連接聲帶和嘴巴的喉嚨已經被切斷了,就算有聲音,頂多也像是吹氣一樣,呼呼呼地根本完全聽不出在講什麼。

  喀、喀喀……從虛霜娜的傷口底下,傳出一個我非常熟悉的聲音;拿槌子把鋼釘釘進大腿骨時也會發出類似的聲音。

  唔,頸子的筋肉血管全部都是直著長的,但虛霜娜卻執意要橫著砍自己的脖子,理所當然會遭遇到很大的阻力,只是她靠著一股蠻力硬剁,所以才會發出這種恐怖的聲音。

  「她在鋸自己的頸椎嗎?」絲芬妮皺著眉頭,看著虛霜娜用力前後搖動的右手,萬分困惑地道,「她到底想要做什麼……我沒聽過需要這種儀式的魔法……」

  最讓我受不了的是,這個神經病脖子都快斷了,竟然還面帶笑意,我的天啊!真是有夠噁心!誰快阻止這個瘋子!我快受不了了!

  然而,我實在太小看虛霜娜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還在後面。

  當把自己的頸椎給鋸斷之後,她動手把短刀拔了出來,可想而知刀刃土面已經滿滿一層厚厚的、半乾涸狀的黏膩污血,還到處沾著骨髓的硬塊。

  鏘地一聲,刀子被虛霜娜擲到了地上。

  接著,虛霜娜兩手抓住自己那團膨鬆捲曲的藍色秀髮,用力的往斜後方拉。

  由於虛霜娜的腦袋和軀幹只剩後頸的幾片肌肉互相連結,所以她的頭在她的手這麼一抓之下……整個橫切面都往上翻了過來。

  本以為虛霜娜她已經死了,血液沒有流動,所以切面異常的清晰,氣管和食道在脖子裡面像是緊鄰的兩個大洞,附近的肌肉、血管,甚至牽絲帶線的頸椎都看得一清二楚;很顯然就算是殭屍,身體構造也是和其他人一樣沒有什麼不同。

  接著,這個把自己脖子割開來的傢伙,便用自己的手把自己的頭從身體址了下來!

  啪、啪、啪地,已經失去彈性的後頸肌肉一根一根的斷掉,每斷一根,虛霜娜的身體就是一陣輕微搖晃,血塊也不時滴落在她鵝黃色的晚禮服上。脖子和身體離得這麼開,想當然爾虛霜娜已經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但她還是默默地在陰暗的地窖裡,不斷拉扯自己的腦袋。

  眠前的景象實在是太恐怖了,我幾乎有種身陷地獄的幻覺,這簡直是惡魔才做得出來的事情!

  「喔……嗚……」饒是自稱殺人無數的佐菈也把頭給別了開來,看不下去了,絲芬妮更是早已閉上雙眼。

  最後,騰地一聲,虛霜娜的腦袋終於完全和身體分了家,掉到了地上,滾了兩圈。

  接著她的身體緩緩倒下,膝蓋著地後,往斜前方躺了下去。

  「嗚……嗚嗚嗚!」我胸口一陣噁心,終於再也忍不住,把剛才舞會上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那個該死的侍從這下才放開我,我一邊吐,一邊用力眨眼,希望趕快把腦中虛霜娜自斷首級的記憶去除掉。

  「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佐菈喘了口氣,現在空氣裡全是血的腥味,「我都快被她弄糊塗了……」

  「……」絲芬妮沉默不語,注視著地上的虛霜娜,那表倩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虛霜娜的幾個侍從聚集在地窖的一隅,發呆似地枯站,就讓他們的主人仕地上身首異處。

  過了好一會,虛霜娜都沒有動靜,頭就這麼在地上枕著自己的藍發。

  「這傢伙不會死了吧?」佐菈疑道。

  「她已經死了。」絲芬妮道。

  「我知道,我是說她是不是真的死了啦!」

  「這我就不清楚了,因為我不曉得她是用哪一種方法變成殭屍的……有些製造殭屍的魔法,確實在把殭屍的頭砍掉以後就能解除……」絲芬妮答道。

  「不過,就算事情真的是這樣,虛霜娜她依舊佔盡上風,完全沒有理由要自我毀滅啊?」絲芬妮萬分不解。

  我咳了幾下,喉嚨裡的酸味怎麼也去不掉,順著呼吸在鼻子裡面飄進飄田的,真想拿瓶香檳往嘴裡灌下去。

  「那你能不能感覺這傢伙的魔力?」佐菈又問。

  「不行,這座水晶宮殿本身是一一個隔斷魔力感應的裝置,魔法師在這裡感應不到自己魔力以外的東西……」絲芬妮回答,「不過淫胚是例外,因為他的魔力來源和我們不一……」

  「博康舒!」突然,絲芬妮和佐菈臉色大變,一齊大叫起來。

  「啊?幹麼?」我還沒從剛剛那恐怖的打擊中恢復過來,腳都還在發抖,茫然地看了看身旁二女。

  「你在幹麼?」佐菈氣急敗壞地道。

  「快住手!你想讓她復活不成?」絲芬妮也是神情緊張。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我聽得一頭霧水,我什麼都沒做啊,我剛剛只是在嘔吐而已。」

  「啊!」絲芬妮恍然大悟,「虛霜娜要的就是這個!她要的是淫胚身上的魔力!所以她才把自己的頭給割了下來!」

  誰可以告訴我絲芬妮在喊些什麼鬼?她是月事不順還是幹嘛?

  「死博康豬,你還沒發現啊!」佐菈怒道,「你的魔力現在全都跑到殭屍的身上啦!」

  佐菈話才剛說完,虛霜娜的無頭身軀,就這麼從地上爬了起來,把我又嚇了一大跳。

  那個沒有腦袋的女人頓時把我們三人的目光都奪走了,我們看著她像是飄舞似地走過冰冷的石地,彎身把自己的頭撿了起來。

  我頓時領悟到,殭屍之所以讓人害怕,並不是因為它們不會死,而是因為它們讓我們知道,世上有就算死了也不會停止的痛苦。

  虛霜娜的頭在兩隻手的幫助下,慢慢接回到脖子上,不過只是擺在上頭而已,傷口依然歪歪扭扭,齜牙裂嘴。

  然後,一大團粉紅色黏液突然從虛霜娜脖子裡面湧了出來,像是漿糊一樣把她的腦袋和身體重新接合。

  咦?這景像我好像似曾相識?

  對了,之前絲芬妮肚子被佐菈剖開的時候,她身上也有類似的東西湧山,把肚子上的洞給補了起來。

  「可惡,我們又著了她的道了。」絲芬妮咋舌道。

  我說你這呆魔女,現在才發現會不會太晚了一點?仔細一回想,其實打從踏進巴黎城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著了虛霜娜的道了,事情發展幾乎全都在她掌握之中,我們宛如是在她掌心跳舞的傀儡。

  「噁心死了,一下子把頭砍斷,一下子又把頭接回去的,這傢伙還是人嗎?」佐菈罵道。

  「嘎……嘎……」虛霜娜的嘴裡發出奇怪的聲音,兩隻眼睛一眨一眨,眼球上下亂跳,可能是頭還沒接好吧。

  粉紅黏液很快地乾涸,將截斷虛沾相娜首級的傷口整個都補了起來,在她脖子上形成一道微凸的肉紅色疤痕。

  「啊……」虛霜娜的表情恢復正常,笑道,「三位覺得我剛才的表演如何?」嗓音還有些不正常。

  這傢伙剛才果然是在裝死嗎?他媽的還真是把我嚇得半死!

  「難看死了,快把我放開,讓我一刀宰了你!」佐菈喊道。

  虛霜娜看了佐菈一眼,伸出左手。

  「啊!」佐菈悶哼一聲,身上的鐵鏈發出巨大聲響,人跟著一抖,然後痛苦地呻吟起來。

  「喂!佐菈?」我大驚,看虛霜娜剛才的動作,簡直就和絲芬妮一模一樣啊。

  「……真是驚人,」虛霜娜看了看自己的手,「真的只要用想的就行了,過去幾百年努力背誦的咒文、式,簡直像笑話一樣……」那冰冷的雙眸中也不禁顯露驚訝之色。

  「現在,我知道你這笨女孩憑什麼如此囂張跋扈,甚至還敢威脅自己的導師了。」虛霜娜瞪了絲芬妮一眼,冷笑道︰「這真是所有魔法師都願意以性命交換的無上至寶。」

  「絲芬妮!這傢伙該不會……難不成……」我見狀,驚道。

  「你還問,不就是你讓她變成這樣的嗎?」絲芬妮無奈道,「對,沒錯,她現在和我一樣,不需觸媒也能施法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氣急敗壞地道。

  「是的,可憐的博康舒先生什麼都不知道,因為他也不過是個觸媒而已。」虛霜娜心滿意足地笑道,「……是神在自然世界的觸媒。」

  「但是你不用太過擔心,博康舒先生,因為用欺騙的手法獲取的魔力並小會持續太久,大概再過個十分半刻,我身上的魔力就會消失了。」虛霜娜道。

  「哦,那還好。」我聽了安心不少,可是又覺得那邊怪怪的,「不對,一點都不好,你想用我的魔力做什麼?」追問道。

  「做什麼?和絲芬妮剛才想做的事一樣囉。」虛霜娜道,轉身走向懸吊在地窖邊緣的鐵板棧道。

  「不可能的!」絲芬妮大聲道,「人類不可能馴服弗雷格的魔力!我剛剛已經試過了!」

  聽絲芬妮這麼一說,顯然不管虛霜娜有什麼陰謀詭計,都和剛剛那顆會噴火的寶石脫不了關係。

  「的確,一無法馴服真王的魔力,所以你現在才會被綁在這裡。」虛霜娜冷笑道。

  「……但是我早已不是人了。」她補了一句,緩緩踏上鐵板棧道,一半身影隱入黑暗之中。

  「這三個人給你們處理,隨便你們玩吧。」虛霜娜扔下這麼最後一句話,也不拿她那把短杖,人就不見了。

  上頭那句話當然不是對我們說的,就見那幾個侍從扭了扭身子,緩緩地往綁著我們三人的木樁靠近。

  「喂!你們想幹麼?冷靜點!有話好說啊!」我驚道,一邊上下亂跳。

  「這幾個人大概是殭屍吧。」絲芬妮冷靜地道,「他們應該只聽虛霜娜的話,不管我們說什麼都聽不見的。」

  他媽的,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別在這種緊要關頭落井下石行嗎?難道連我的最後一絲希望你也要奪走?

  穿著燕尾服的殭屍們開始在我們三人身上聞來閒去的,鼻子裡嗅個不停。

  「他們幹麼一直聞啊?」我不禁喊道。

  「大概是想吃東西吧?」絲芬妮道,「一般而言,用魔法復甦的死人必須消耗其他生命,才能保持活動能力。」

  「混蛋!你可不可以不要有問必答,別告訴我一堆我不想知道的東西行嗎!」

  「嗚……咳!咳!」佐菈此時猛然咳嗽起來,把圍繞在她附近的兩個殭屍嚇退了半步。

  「該死的魔女……我非殺了她不可……竟敢……咳咳!」儘管咳得臉色通紅,佐菈還是咒罵個不停,雖然這些話她今天已經講了不下十次。

  一隻殭屍在我腳邊探頭探腦的,該不會是對我美麗的小腿有興趣吧?

  「被殭屍咬死,可是世上最痛苦的死法了。」絲芬妮有點擔心地道,「他們下顎無力,一次只能咬掉一點皮肉,就像是千刀萬剮一樣,就算被咬得血肉模糊,還是沒法乾脆的死去。」

  「不想被咬死的話,就快想點辦法啊!」我怒道,同時發現殭屍好像怕大聲說話,他們一聽見我用吼的,就會退開一點距離。

  「沒辦法,我的魔力還沒有恢復,短期內我無法使用魔法。」絲芬妮無奈道,「沒想到縱然有你的魔力相助,我依然不是虛霜娜的對手……」垂頭喪氣的,一點鬥志都沒有,真是讓我越看越怒。

  「你們想幹麼!再靠近一步我就宰了你們!」一邊的佐菈大聲喊道,她應該沒有發現這群殭屍不喜歡人大聲說話,只是單純的生氣而已吧?

  「那你想個辦法把佐菈脖子上的東西弄掉吧!」我盡量大聲講話,「那玩意要怎麼拆下來?」

  「我不知道!」絲芬妮似乎發現了,也開始大聲起來,把一個在她胸前豐乳上聞來聞去的殭屍吼開,「虛霜娜沒有跟我說!」

  王八蛋,你平常不是很聰明的嗎?怎麼一到巴黎就被虛霜娜當白癡耍?

  但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佐菈可是我最後一線希望了,只要能重新啟動她身上的無敵金手指,這群殭屍轉眼就會像新鮮的芹菜一樣,被切成一片一片的碎塊,裝盤上桌。

  「絲芬妮老師,我拜託你想一想,到底有什麼辦法啊!」我喊道。

  那群殭屍似乎已經習慣了我們的聲音了,漸漸不怕我的大嗓門,又逼近過來。

  「不要碰我,你這畜生!」佐菈大怒,我轉頭一看,一隻殭屍把手放在她好不容易用馬甲擠出一道淺溝的嬌乳上,磨呀磨的。

  你這只半腐爛的死人,你以為你在摸那裡啊!那對奶子雖然沒什麼看頭,卻是屬於我的第一雙奶子,你再不趕快把手收回去,我一定把你大體肢解插在鐵叉上用火烤!

  本來想這麼罵的,但我自身難保,因為有另一隻殭屍正在摸我的大腿!

  「把手拿開!你這死人!」我喊道,噁心極了。

  旁的佐菈氣得像毛毛蟲般在木樁上一陣亂扭,但身子被鐵鏈綁得緊緊的,根本動彈不得,最後她乾脆齜牙咧嘴地作勢要咬,才把殭屍的手嚇得縮回去。

  「博康舒,他們越來越不怕我們了!」絲芬妮驚恐喊道;這種事不用你提醒我也看得出來。

  「總有點辦法可以讓佐菈把脖子上那東西拿掉吧!」我喊道,依舊不放棄希望。

  「死博康豬!都是你害的!還有臭魔女!我絕對饒不了你們兩個人!」佐菈怒道,但從音量聽起來,她很顯然已經沒有力氣了,兩隻殭屍圍在她身邊毛手毛腳的一陣亂摸。

  「不要!啊啊!」佐菈慘叫。

  我看見一隻殭屍把他的嘴湊到佐菈的大腿上,牠們似乎決定從目前最弱的佐菈開始下口。

  「佐菈!」我驚道。

  鏗鏘一一聲,佐菈頸上那該死的青銅項圈斷裂開來,迸成兩截,落到地上。

  「你們在摸哪裡啊!這群齷齪的死法國狗!」

  就在此時,一陣在我眼中顯得耀眼萬分的救命紅霧突然從佐菈的肩膀上冉冉升起,就見她眼中兩道紅光乍現,用我早已聽慣的富有磁性的嗓音怒吼。

  「佐菈!」我又喊道,這一次充滿驚喜。

  「咦?首飾斷……斷了?太好了!」絲芬妮見狀,雖面帶困惑,仍不禁喜道。

  本來想要吃佐菈的兩個殭屍嚇得逃了開來,圍在我和絲芬妮身邊的殭屍也不敢久留,跟著前面兩隻跑走;但滾是滾了,一群死人卻聚集在鐵板棧道前,不敢走上去。

  「嗚嗚……喝啊!」佐菈身上紅霧繚繞,用力晃動雙肩。

  喀啦喀啦地,她身後的木樁被怪力帶動,逐漸鬆開搖晃。

  「喝啊!」佐菈又大喝一聲,這一次乾脆地把木樁從石地裡拔了起來!

  每次看都覺得很不可思議,這麼小的身體居然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夜靈到底是個什麼樣變態的種族啊?

  佐菈用力甩動,把木樁的尾巴砸到牆上,木樁轟然而斷,綁在木樁上的鐵鏈也隨之鬆脫。

  「這群噁心的死法國狗,受死吧!」佐菈脫困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幫我和絲芬妮鬆綁,而是一邊怒吼,一邊大步走向那群殭屍。

  現在那幾隻殭屍就像是一群瞎了眼的蒼蠅一樣,擠在鐵板棧橋前,你撞我我撞你,不知為何就是不敢走上棧橋逃離。

  刷地一下,兩道寒光從佐菈的雙手前端迸出。

  刃接下來的光景,和剛才虛霜娜自斷首級相比,似乎更加地凶殘恐怖,只見這群冒犯了神威第一、暴戾無雙之佐菈子爵閣下的死人們,手腳斷的斷,飛的飛,肚破腸流,腦漿四濺,恐怕他們作夢也沒想到自己會這樣死第二次吧,尤其是那個肚子被佐菈一拳打爛的傢伙,腸子像爆米花一樣碎開,真是夠淒慘的。

  托佐菈之福,我都開始懷疑空氣裡是不是在飄著血了,腥味真是濃得噁心。

  不過我卻有一種很舒服而且很痛快的感覺,嗯,這大概就叫做安全感吧。

  結束了單方面的殺戮,鐵板棧橋前面現在多了一小堆的屍山;佐菈收起利爪,走了回來,不時甩動手腕,把手上黏附的碎肉弄掉。

  「佐菈,太好了,快幫我鬆綁!」我一邊小心不要去看到地上那堆還在動來動去的屍塊,一邊道。

  「你先等著。」佐菈道,怒氣沖沖地走到絲芬妮面前。

  「子爵閣下……」絲芬妮有點不安地看著佐菈,開口道。

  佐菈淡淡一笑,接著碰地一聲,一拳打在絲芬妮肚子上,打得她整個身子有種輕輕離地的感覺。

  絲芬妮現在可是沒有魔法護身的狀態耶。

  「啊!」絲芬妮一個悶哼,痛得涕淚直下,話也說不下去了;原來用拳頭打肚子也可以發出這麼大的聲音啊,一瞬間甚至以為連絲芬妮的肚子就要爆了。

  只見絲芬妮人就這麼掛在鐵煉上顫抖,額上一下子噴滿汗珠,連大氣也難喘一下。

  「沒殺了你,你該感謝我才對。」佐菈冷冷道,這才走過來替我解開手腳上的麻繩。

  「呼……太好了,還好你及時掙脫那個鬼東西。」佐菈正在氣頭上,這時候千萬不能表示出一丁點對絲芬妮的同情,不然下一個被打的就是我。

  「哼!」佐菈道,「要不是你管不住身上的魔力,我們現在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

  這倒奇了,既然你也知道我管不住身上的魔力,那還怪我幹麼?

  想是這樣想,但我可沒傻到在這緊要關頭去跟佐菈作對,接下來我們都得靠她把我們帶離這鬼地方呢。

  我七手八腳地解開絲芬妮身上的鐵煉,不過肚子上吃了佐菈一記神拳,絲芬妮站不起來,手捧著肚子斜坐在地,臉色蒼白渾身發抖,模樣甚是可憐。

  「別管這傢伙了,我們兩個先去追虛霜娜。」佐菈催促道。

  「唔……光靠我們兩個真的打得羸那傢伙嗎?」這丫頭真的是不知道畏怯的法文怎麼拼啊?麻煩哪個人教她一下,「我覺得實在勝算不高……」

  「你真的很膽小耶,剛才我們吃了這麼大虧,還不都是因為這傢伙!」佐菈道,指著地上的絲芬妮,「要是沒有這魔女礙事,我早就殺了虛霜娜了!」

  「嗚……嗚嗚……」絲芬妮似乎想要辯駁,不過還是沒法說話。

  「而且,要不是這個該死的魔女,剛才我也不會被那群死人亂摸,……」佐菈越說越氣,右腳作勢又想往絲芬妮身上踹去。

  「哪裡被摸啊?」我忙道,雖然完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可是我就是感到非常好奇,「還有,你可以弄斷那個項圈的話,幹麼不早點動手?要是你早一步把那玩意弄斷,我們也不會搞到被人綁在木樁上喂殭屍的地步了。」

  「笨蛋!那是因為……」佐菈怒道,不過話到一半,卻把嘴緊緊閉上。

  仔細一看,雖然地窖陰暗,看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她的臉似乎都紅了。

  我突然恍然大悟,畢竟對於這種事情,本人可是舉世無雙的天才,靈光一閃就知道原因了。

  之前也有一次,我對佐菈施展「魔人王道思念術」時,因為摸到她身上的某個地方,而導致失敗的經驗。

  而那個地方就是……

  「啊,我知道了他們剛剛在摸你的肛……」我不禁露出猥褻的笑容說道。

  眼前紅光一閃。

  「閉嘴!你這死變態!真是氣死人了啦!」佐菈羞怒萬分,一拳就往臉上打來。

  咚的一下,我只感到一陣天翻地覆,整個人撞到牆上,渾身像是要散了開來;佐菈這傢伙竟然給我來真的!

  「啊。」佐菈這才發現自己忘了手下留倩,一臉抱歉地道,「很痛嗎?。」

  廢話!

  我痛得淚眼盈眶,心裡如此想著,然後昏了過去。

  颯颯!颯颯……

  啊咧?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刮起大風沙來?放眼望去怎麼全都是黃沙滾滾?。

  我剛剛不是在地窖裡嗎?還被佐菈那暴力女狠狠地打了一拳哩!這會怎麼一下子又跑到沙漠裡面來了?

  莫非我又在作夢?被那死丫頭打昏也會作夢,我實在不得不佩服自己。

  不過既然是夢,為什麼不作點皇宮啊、後宮啊、寢宮啊、春宮啊一類的夢,好死不死偏要作這種荒涼至極的夢呢?看附近連根仙人掌都沒有啊。

  嗚嗚!好冷!明明是沙漠還這麼冷,真是奇怪……不過話說回來,天上也看不到太陽,四周有點亮又有點暗,搞不清楚是白晝還是夜晚。

  我接著等了一會,但沙漠裡只有風聲呼嘯,啥都沒發生。

  呃……來點事情瞧瞧吧,難道到醒來為止我都得看著這無盡黃沙發呆不成?

  才剛想完,面前轟然一聲,一道沙龍卷聲勢驚人地扶搖而上,捲起無數沙塵,往天空飛去。

  我閉上眼晴,心裡一直喊痛,明明是夢,為什麼沙子打在身上肌感觸這麼鮮明啊?

  過了一會,風聲戛然止歇,四周安靜無聲。

  睜開眼睛,我不禁嚇了一跳,只見眼前黃沙散去,底下是一座凹陷的盆地,盆地裡是一個城鎮樣的聚落,有許多用白色石塊搭建起來的房屋。

  還真是戲劇性的變化,不過反正這是夢,也不用管為什麼沙漠底下會埋一個城鎮。

  我從駐足的沙丘上走下,或者該說是滾下;我勒,腳踩在沙子上真是一點都不踏實,害我一下就跌倒了!

  滾著滾著,啪的一下,我跌到了一個由白石板鋪成的小廣場上。

  站了起來,我左顧右盼,廣場再過去有一對類似門柱的東西,似乎就是這個奇妙聚落的入口。

  就近觀看,附近景物和剛才在沙丘上看見的顯然又有不同,不論是歪斜橫躺的孤單石柱,或是我腳下方正的石板,還是遠方的殘破屋宇,這裡的東西不分大小,都蒙上了一層淡淡金黃的柔和光暈,簡直就像是沐浴在黃昏夕陽之下一般。

  ……連我的身體都變得閃閃發亮,這是什麼特殊效果嗎?

  望了一會以後,我順著石板地往城鎮的方向走去。

  石板廣場在城鎮的外圍結束,連接著大腿高的矮牆,牆後是白花花的石頭屋;雖然大部分都快要解體了,但還是可以清楚地看出這些屋子被分成左右兩落。

  而把城鎮一分為二的,便是我腳下這條寬敞的石板道路。

  城裡的屋子大多用一片大石板當作屋頂,因為很重的關係,已經有不少屋子都塌陷了,剩下的不是往前就是往後歪傾。

  我挑了一間屋頂比較正常的,偷偷走了進去。

  裡面沒有什麼傢俱,倒是有具看起來像床的長平石頭。

  伸手一摸,那石床應聲而碎,變成一團青沙,還真是不堪一擊。

  然後我又順手摸了摸旁邊的石牆,豈料整座石屋都搖晃了起來,不斷有沙石掉落在我身上。

  我趕忙奔出屋外,後腳才剛踏出來,嘩地一聲,那座屋子就在我身後化為一座小沙丘。

  哇塞,輕輕一碰就全都變成沙子,蓋這房子的人還真是懂得選石頭啊,要是我是屋主,定拿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把這些沙子全都給我吃下去。

  「博康舒。」

  一道陰沉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在叫著我的名字。

  啊咧?這聲音聽起來既不是佐菈,也不是絲芬妮,更不是虛霜娜,甚至不是我認識的任何一個人,到底是誰的聲音呢?

  一瞬聞,腦中閃過一道不祥的預感;被他惡搞這麼多次,作者的手法我早已摸透,這想必又是誘使我陷入另一個危機的第一步!

  我緩緩轉身,仔細觀察是誰在叫我。

  只見在另一座石屋裡有一個女人,透過石屋的窗戶可以看見她的上半身。

  她的頭髮是紫銀色的,和佐菈一樣,漆黑的眸子在深邃的的眼眶裡凝視著我,冰冷而美艷的容貌給人的感覺又有點像虛霜娜,雪嫩的柔膚和豐腴的乳房則和絲芬妮不相上下。

  ……乳房?

  等一下,仔細一看,喔喔!她沒穿衣服啊!

  我立刻瞪大眼睛,該死的窗戶擋住了她的下半身,讓我只能看見那美妙臀形的上半部,很顯然這個女的下半身應該也是一絲不掛。

  她將左手伸出窗外,對著我招了招,似乎是叫我過去。

  喔哦!美女召喚,何不從之……

  「慢著,美女不見得都是好人!虛霜娜也是個美女,雖然因為她是殭屍,又是壞人的關係,作者沒有給她很多的描述,但她其實是很漂亮的,但我剛剛可是差點被她搞死。

  因此,我認為我有必要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嗯……魔女……殭屍、吸血鬼……絲芬妮、虛霜娜、佐菈……三個人都已經出來了。

  好,本作伏筆出盡,安全無虞啦!衝啊!

  結束短暫的思考,我立刻奔向那冰霜美人的屋中。

  不知道夢裡的美女插起來是什麼感覺?嘻嘻……嘻嘻……嗚嘻嘻……

  啊,我好久沒有發出這麼齷齪的笑聲了,感覺真好。

  我一個快速轉身,俐落得令人不敢相信,衝進美女屋中。

  「嗨,美女姐姐,這屋子裡很危險,要是等下我們動作太大,兩個人都會……被……」我笑道,雖然因為太過興奮,講了三句才發現事情不對。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請在腦中想像一種把蜘蛛和蜈蚣加起來,乘以三再除以二的生物,牠們用毛茸茸的觸腳在互相搓探的聲音。

  是的,沒錯,我又被耍了!心是豺狼身是蠍,美女果然不是人,他奶奶的,她腰部以下是四對硬邦邦的黑色觸腳加一根彎曲反轉的硬殼尾巴,尾巴末端的毒針還閃耀著清澈的藍色光澤哩!

  我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別開玩笑了,還插她哩,我不要被她屁股後面那根插死就不錯了!

  過了一會兒,背後傳來,嘩啦啦的聲音,掉頭一看,好幾棟屋子都變成沙了。

  不幸中的大幸是,那個玩意沒追過來。

  才這麼想哩,右前方的石板地翻了過來,人影從沙裡浮躍而出;在這節骨眼上,你說那會是誰呢?

  「為何、要逃?」蛇蠍美女道。啊,原來腿多的人在沙漠裡跑步比較有優勢,看那幾對黑色觸腳波浪般上上下下,蛇蠍美女上半身保持水平,簡直一像是用滑的一般,緊緊跟在我身旁。

  「如果你認識誰在這種情況下不會逃的,麻煩你就去找他吧!別來找找!」我喊道,猛然一個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奔去,險些扭到腳。

  但是我只有兩條腿,根本比不上她的八條腿,只聽得耳邊嘩啦嘩啦響個不停,蛇蠍美女無視城鎮裡的所有建築,踩著獨特的S形步子,亦步亦趨,撞垮一間又一間的石屋,就是不想離開我。

  「停下、我有、話要、說……」蛇蠍美女道。

  「我不停!我不聽!」我喊道,我看見矮牆就在眼前,只要離開這裡,我就可以得救了!

  由於蛇蠍美女只是跟著我,沒有出手攻擊的意思,我迅速一個翻身,跳過矮牆而出,在外頭的廣場上湊了一圈。

  抬頭一看,蛇蠍美女果然沒有跟著出來,那道矮牆大概像是邊界樣的東西,會限制她的行動吧?

  「……」蛇蠍美女默默地看著我,然後伸出了左手。

  雖然我知道她就要用什麼奇怪的招式來玩我了,但我除了乾瞪眼之外,赴沒有其他辦法。

  接著,我便感到腳下空虛,低頭一看,石地板已經不見了,矮牆外的廣場和廣場外的無盡沙漠,一下子全都變成黑暗的深淵,所有東西都往下墜落。

  「哇啊啊——!」我看著矮牆裡的城鎮在黑暗的上方遠處變成一個白點,接著重重地落在一團堅硬的東西上。

  雖然重重落下,但我卻一點都不痛。

  坐起身來,四周烏漆嘛黑,沒有一點光源,但是地板和我自己的身體卻在發著白光,那種感覺很像是在沒有月亮的夜晚,卻看見反射著月光的水,實在很奇妙。

  地板不大,大概只有兩公尺見方吧,地板周圍有五個長長的分支往外延伸,之外的全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老天爺,這又是什麼鬼地方?是夢的話就趕快讓我醒一醒吧!

  「博康舒。」那蛇蠍美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哇!哇!」我嚇了一跳,四處張望,但除了黑暗,啥都看不見。「你在哪裡?」

  「這裡。」

  陡地,一張巨大的臉孔從黑暗中浮出,那是一張用石頭雕刻而成的臉,五官十分立體清晰,正是剛才上面那個追我的蛇蠍美人。

  我張大著嘴無言以對;今天一天的奇遇夠我吹牛一輩子了。

  「因為你、到處跑、我們沒、有時間、了……」石像嘴巴沒動,可是卻在說話。

  「怪我哩!你為什麼不怪你那四雙腳?」

  「仔細、聽我、只說一次……」蛇蠍美女不理我,自顧自地道。

  「奇跡、會和、龍之心、一起消逝。」她道,「這是、命運。」

  哇喔,又是奇跡又是龍之心的,今天聽見的專有名詞還真多,請問你要。要替我解釋一下?這兩個玩意和我的命運有什麼關係?

  「沒……時間、了、你、現在、就得離開……」蛇蠍美女續道。

  又來了!絲芬妮也好,虛霜娜也好,你們這些人每次講完自己想講的話,也不管我有沒有聽懂,也不問問我到底答不答應,就當作我在賣身契上簽名按印了嗎!

  雕像的臉龐隱入黑暗,喂!你給我回來!

  接著一陣地動天搖,我腳下的地面竟在緩緩翻轉!

  「啊啊!」我恍然大悟,「原來……原來我站在她的手上!」

  蛇蠍美女將她的手掌翻了過來,讓我再次墜入無底的深淵。

  第十一章

  嗚……頭好痛……眼睛……眼睛睜不太開。

  背下面的地很硬,而且凹凸不平,我大概是躺在地窖的石地上吧。

  一個溫暖的東西貼在額頭上,感覺像是誰的手,透過掌心,有一道熱流滲入體內,頓時令人舒服許多。

  「喂,他怎麼還沒醒啊?」遠遠地,佐菈的聲音聽起來像在擔心什麼。

  「被你那樣一拳打在臉上,正常人應該是醒不過來的。」絲芬妮的口氣則顯得有些酸溜溜的。

  貼在額上的手大概是絲芬妮的吧,因為她的聲音聽得特別清楚。

  「你……你是說他會死嗎?」佐菈不安道。

  「淫胚又不是普通人,如果這樣他就會死,你也不用把他帶回羅馬尼亞了。」

  「你怎麼知道?」佐菈過了一會才接話,顯然很驚訝。

  「子爵閣下,你難道以為身為魔女的我,會真的不曉得你為何要在淫胚的脖子上留下自己的印記嗎?」絲芬妮淡淡一笑。

  「……你可不准和他說,不然有你好受的。」佐菈低聲道。

  「我不會告訴他。」絲芬妮道,「因為你不見得能把他帶走。」

  「你是什麼意思?」佐菈問道。

  但絲芬妮沒有回答。這兩個人是怎麼了,莫非又有新的陰謀?

  「你……難不成……」佐菈遲疑了一會,道,「他已經把力量分給你,你不需要再纏著他了吧!」

  「……這可不見得,子爵閣下。」絲芬妮回答,語氣中略帶笑意。

  看來這兩個人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我非得問個清楚不可。

  「啊,他醒了。」絲芬妮道。

  我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絲芬妮給按了下去。

  「不要亂動,我在幫你治療。」絲芬妮輕聲道,那嗓音聽起來飄飄然的,我只好又乖乖的躺了下去。

  「……」佐菈又低聲講了一句,不過聲音太小,聽不見她說什麼。

  接下來兩個人半句話不說,就這麼沉默了好一會,直到我身上的疼痛完全消失為止。

  「好了。」絲芬妮道,把手收回。

  我睜開眼睛。

  絲芬妮蹲在我身邊,佐菈則站在遠一些的地方,兩人身上都只穿著被鐵鏈弄得髒兮兮皺巴巴的蕾絲馬甲,手腳上也都是灰塵,佐菈的身上更多了不血污,看來就算是再美的美女,該落魄的時候還是會落魄的。

  不過我也沒好到哪去,身上只有一條內褲,樣子鐵定比她們更加狼狽。

  環顧四周,地窖裡依舊光線灰暗,但有一點顯然和我昏倒前不太一樣。

  「哈啾!」我打了個噴嚏,身子一陣寒,不禁用雙手在手臂上搓來搓去,地窖裡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冷?

  等一下,當然會冷啊,現在地上可是冬天耶!之前地窖裡這麼熱才奇怪哩,變冷不過是恢復正常而已。

  「我們快走吧,得去阻止虛霜娜才行。」絲芬妮道,用手大略整了整凌亂的黑髮,站了起來,「水晶宮殿的氣溫突然下降,定是因為她開始對龍之淚施法的關係。」

  「你少對我發號施令的,我可不想聽你的話。」佐菈哼了一聲,走過來一把將我從地上拉起。

  看來,絲芬妮的魔力似乎恢復了,不然佐菈早就對她拳腳相向,不會這麼客氣。

  「喂,我剛剛夢到一個奇怪的東西……」不知為何,我覺得剛剛那夢非常重要,有關佐菈的陰謀暫時先放到一邊好了,「有一個奇怪的女人說什麼龍之心和奇跡的……都聽不懂在說什麼……」

  話才剛說完,絲芬妮和佐菈便都轉過頭來,用十分認真的眼神看著我。唔,要是她們在前面十章也能這麼重視我的意見,今天晚上大伙就不會被人剝得只剩一件衣服,囚禁在不見天日的地窖裡了。

  「龍之心?不是龍之淚嗎?」絲芬妮問道。

  「又是女人?你在夢裡和那個女的做什麼?」佐菈則語帶威脅地問道。

  靠,雖然我和那個蛇蠍美女沒做什麼,但難道連我在夢裡的行動你也要管?

  「什麼都沒做啦!她下半身是蠍子,我再厲害也沒辦法和只蠍子做什麼吧?」我道,「而且她說的確實是龍之心,不是龍之淚,還說了什麼奇跡一類的字眼……」

  「蠍子……」佐菈一聽,皺起眉頭,莫名其妙地陷入沈思。

  「奇跡的話,大概就是指你了。」絲芬妮道。

  哇喔!真是受寵若驚啊,原來不知不覺中,我已經從魔人晉陞到奇跡等級了?看來,以後就叫我奇跡之男吧!

  但是我總覺得有點怪怪的,絲芬妮不會是故意拐彎子罵我吧?「博康舒真是個奇跡」,怎麼聽在耳裡就有點像「死淫胚真是個丁丁」呢?

  「至於龍之心。叫做龍之心的很多,有的是書,有的是寶石……」絲芬妮思考了一會,又道:「但這個問題晚點再說,現在我們得先去阻止虛霜娜,若是她真的馴服了弗雷格,到時候什麼都沒得說了。」

  「所以,子爵閣下,為了勝過虛霜娜,我們必須齊心合力才行。」絲芬妮轉向佐菈道,「現在先暫時忘記之前的嫌隙如何?」

  「哼,好吧,等殺了虛霜娜再和你算帳。」佐菈頗不甘願地道。

  說完,佐菈抓起我的手便往鐵棧橋的方向走去,但棧橋前面那堆屍塊竟然還在動,還真是群耐命的殭屍啊。

  我被她拉著一腳踏上鐵棧橋,光溜溜的腳板踩上鐵板,哇哩勒,有夠冰的,害我差點跳了起來!這真的是之前那個被火海包圍的鬼地方嗎?

  絲芬妮的腳步聲在我背後響起,她也跟著我們上了棧橋,但是我有點好奇,既然她的魔力已經恢復,為何不像之前一樣用飛的呢?

  放眼望去,青白色的螢光遠遠閃耀,像是附著在水晶宮殿壁上的無數螢火蟲,儘管光輝微弱,但千萬光點聚合起來,也產生了一種接近月光的淡白照明效果。

  佐菈頭也不回的一直往前跑,在四周晦隱的幽冥包圍下,就只見她頭上紫絲像風一樣的翻滾躍動,呈現出奇妙的稀微光澤,簡直像幅畫一般。

  「蹬蹬蹬……」沉默、陰暗的廣大地底宮殿裡,只有我們三人的腳步聲,甚至連回音都來得慢吞吞的。

  我們的目標所在很明顯,因為只有那個地方在發出金黃色的光暈。

  在上方遠處,那個存放噴火寶石的台座四周,正一下一下,規律地閃爍著金色的火光。

  我一邊跑,一邊抬頭看著時明時暗的台座,注視那不斷閃爍的光暈。

  那明暗的頻率……說來奇怪,就是兩個完全沒關係的事情,但我現仜卻莫名其妙地想起脈搏的跳動。

  火光的一明一暗,就像是脈搏的律動一樣……

  「糟了!」絲芬妮突然喊道,「不要再往前了!」同時一股力量把我和整個人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死魔女,你又想幹麼!」佐菈怒道。

  「危險!」絲芬妮大喊。

  那股把我和佐菈固定住的力量這次把我們兩個一口氣抓上了空中,從鐵棧橋上飛離了有好一段距離。

  「這是什麼?」佐菈驚愕的嗓音在我上方響起,「這是誰的魔力?還有這噁心的聲音是什麼?」

  「這是弗雷格的聲音。」絲芬妮飛到了我和佐菈附近,道,「我之前把龍之淚取出台座時,也聽見過同樣的聲音……但沒有這麼清楚。」

  「什麼聲音?我啥鬼都聽不見啊?」我奇道,「而且你幹嘛沒事把我們都抓到天上……」

  話還沒說完,轟然一聲巨響,台座上的金黃光暈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筆直地從台座中央爆發出來,像把利劍一般貫穿了水晶宮殿中央,隨即開始不斷地膨脹。

  刺眼的光芒把水晶宮殿裡的黑暗一掃而空,不斷往我們這邊逼近。炙火熱氣也滾滾向四周吹拂,那道白色光柱顯然不只是普通的光而已,更夾帶著找無法想像的高熱。

  「好可怕的力量……傳說中的魔王弗雷格莫非真有其人?」佐菈看著光柱驚訝道。

  從傻丫頭口中竟然會說出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可見那個叫做弗雷格的傢伙一定空前強大,這下子還談什麼幹掉虛霜娜,光活不活得下去都有問題了吧。

  「喂喂,我們要不要先離開這個地方啊?」我又怕又擔心地道。

  突然手上一緊,絲芬妮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正奇怪時,卻見她另一隻手抓住了我另一隻手腕。

  「已經來不及了!」絲芬妮如臨大敵說道:「我們得先撐過這一波的攻擊!」

  「你撐得過嗎?」佐菈道,「這傢伙力量大到連水晶宮殿都無法抹消了耶!」

  雖然不是很懂,不過之前有聽到她們說水晶宮殿會讓她們感應不到魔力的事,所以意思應該是指現在的虛霜娜,力量已經大到水晶宮殿也罩不住了吧?

  「絲芬妮……請問你抓住我兩隻手幹麼?」我極度不安地道,「現在應該不是和我手牽手的時候才對。」

  「雖然我擋不住,但淫胚大概可以。」絲芬妮不理我,卻回了佐菈這麼一句,表情非常認真。

  「什麼!你說什麼!」我驚恐萬分,「什麼叫我大概擋得住啊!我怎麼可能擋得住那種……」

  「嘴閉上!」絲芬妮把我的手腕一扭,雖然人在空中飄,我還是痛得背都彎了起來,「什麼都別說!別讓我分心!」

  令人不敢再看第二眼的白熾光柱夾帶驚人熱浪襲來,轉眼只剩咫尺之遙,就看到剛才站著的鐵板棧橋,在白光中先是轉成鮮紅,然後唰地一下融化掉,被熾光給吞噬了。

  「別開玩笑了!被那玩意碰到連骨灰都不剩半撮啊!」我看到鐵棧橋的下場,嚇得放聲大喊,兩手亂扭想要掙脫,但絲芬妮把我的手腕折了過去,讓我一用力就疼得要死。

  「你要是怕的話就把眼睛閉上,但是不准亂動,我現在要試著干涉你的魔力,千萬別讓我分心,不然我們大家一起完蛋!」絲芬妮緊張地道。

  眼見熾光迫在眉睫,現在也只能把希望放在絲芬妮身上了,我便按照她的話閉上了雙眼,但眼皮闔上了,眼前竟還是一片明亮!

  我心亂如麻,等待著即將來臨的痛苦瞬間,啊,不過那白光連鐵板都像麥芽糖一樣地吞了,人碰到大概一眨眼就沒了吧,或許沒有我想像中那麼痛苦?

  這麼等呀等的,卻什麼都沒發生……絲芬妮她……她的魔法成功了?

  偷偷睜開眼睛,白色熾光通過了我們身邊,依舊不斷膨脹,只見四周出現了一個球形的空間,將熾光隔絕在外,保護我們不被高熱瞬間蒸發。

  瞧這樣子,簡直就是把絲芬妮當初抵禦火海時的情景再次重現嘛!

  飄在我正前方的絲芬妮緊緊抓著我的手不放,佐菈則充滿戒心地看著熾光的另一頭。

  「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們要完蛋了,」我這才安心道,「絲芬妮,你沒事別這樣嚇我行嗎?你可以擋就說你可以就好了呀。」

  「誰在嚇你,我現在是在用你的力量抵禦弗雷格,」絲芬妮一臉正經地道。「單憑我的魔力,連吹口氣的時間都不用我們就變成一團灰了!」

  「啥?」我大奇,「真……真的嗎?」

  「哼,」絲芬妮笑道,「我騙你這傻瓜幹什麼?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把你抓得這麼緊?」

  「唔……因為芳心寂寞?」我順口回答道。

  絲芬妮一聽,立刻用那對翡翠眸子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她飛過來了!」一直看著熾光中心方向的佐菈大聲喊道,她怎麼能在那團光裡看見東西啊?

  「子爵閣下,抓緊淫胚!」絲芬妮道。

  佐菈纖細的手腕立刻扣到我脖子上。傻丫頭,絲芬妮是叫你抓住我,不是叫你鎖我喉嚨啊!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著我的面跟這個魔女打情罵俏,是要我再把你痛打一頓是不是?」佐菈一邊鎖我喉嚨,一邊在耳邊惡言威脅。才說兩句話而已,哪來打情罵俏可言啊?

  「要走了,抓緊!」絲芬妮再度叮嚀。

  接著,我們三人猛然往下急墜,速度奇快,我還以為骨頭都要被扯散了。

  「你們想去哪裡?」一道熟悉的冰冷嗓音透過熾光追來,不是別人,正是虛霜娜,剛才佐菈說的那個飛過來的傢伙就是她了。

  飛了一陣子,絲芬妮突然猛地一個拐彎,方向由朝下改成往前直飛,也不先講一聲,差點害我斷氣在佐菈手肘之中。

  絲芬妮把我們帶進山洞後,鬆開一隻手,回頭對著後面一揮。

  碰咚!碰咚!重物墜落的巨響傳來,絲芬妮好像把山洞的一部分給打落。或許是想藉此把洞口封鎖住?

  但墜落聲越來越大,掉下來的似乎不僅是山洞的一部分而已。

  緊追不捨的熾光或許是被落石遮住,宛若永無止盡的白熱光波中出現了幾道黑影。

  絲芬妮飛行的速度跟著加快,像枝箭一樣帶著我們不斷往前衝,風聲鬼哭神號般的在耳邊呼嘯,隨著距離迅速拉開,後頭糾纏不休的熾光也變得越來越弱。

  由於刺眼的熾光減弱,我這才能看清楚四周事物,山洞原來是一條筆直的寬敞隧道,明顯是採用人工方式以石磚搭築而成,所以嚴格來說也不是什麼山洞。

  落石的晃動讓黑影在我們四方跳舞般地躍動,隧道頂部在我們後方塌陷,巨大的石塊重重砸落,七手八腳地抓住了熾光的腳踝,限制它的速度。

  嘩地一下,耳邊風聲戛然而止,我們飛出了隧道,陷進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純粹黑暗之中,周圍空氣一下子變得又濕又冰,害我不禁一陣哆嗦。

  後方的白光射進虛空,但已是強弩之末,不帶半點熱氣,我們的影子被它吹的又細又長,末端與黑暗深處融為一體。

  轟隆隆隆……隧道陷落的聲音被虛無給吞噬,四周空間似乎要比隧道內寬廣得多,聽不見任何回音。

  終於,最後一絲白光也被塌陷的石磚給遮蔽了,絲芬妮停了下來,我們飄在空中,什麼都看不見。

  隧道完全坍塌,石塊互相撞擊發出的巨響在冰冷的黑暗中延伸拉長,聽起來像是虛弱的呻吟。

  「呼……哈……不會再追過來了……」繼續往前飛了好一會,直到聽不見任何聲音後,絲芬妮才開口說話,她掌心上已全是汗。

  「嗯,那個噁心的聲音也聽不見了……不過這裡是哪裡?」佐菈眼睛閃著紅光,看起來有點可怕,不過卻是我們附近唯一的光源。

  「而且,下面那道橋又是什麼?」佐菈道。

  「橋?下面有橋嗎?」我睜大眼睛想要看清,但烏漆麻黑的啥也看不到,反而弄得兩顆眼珠子酸得要死。

  「橋?啊,那是叫做紅道的東西。」絲芬妮一怔,隨即答道,「子爵閣下,麻煩你指引一下方向,讓我們降落在上面。」

  在佐菈的引導下,我們順利但不平安地踏到了實地上。

  著地,絲芬妮便放開我的手,我腳步不穩,兩腿軟趴趴地不聽使喚,登時跌倒在地,好一會兒都站不起來。

  「天啊……我回到地上了,我活著回到地上了……」我顫聲道,手用力壓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還輕飄飄的,無法適應這堅實的觸感。

  安心下來,我便感到十分害怕。今晚實在過得太刺激了,我快受不了了,希望故事可以趕快畫上句點,不然我一定會心臟麻痺而死的!我好想離開這裡,趕快回到我那間遠在蒙那別的破爛木屋裡,儘管屋頂過了半個月沒補,大概已經整個都爛掉了,但不論如何都比在這兒好!

  「好奇怪的橋,怎麼到處都是大洞?」佐菈卻毫不體諒我的心情,在前方不遠處高聲問道,她腳一著地就往前跑了幾步,把我和絲芬妮丟在身後。

  到處都是大洞你還亂跑?這麼黑你是怎麼看到的?

  「洞?」絲芬妮奇道,雖然看不見,但我可以感到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幾步,到了佐菈身旁。

  「唔……這下面有明顯的魔力反應……底下一定有東西……」絲芬妮不解道,「看樣子和巴黎市內充斥的魔力是一樣的……當時在護城牆外感應的力量果然來自紅道……不過為什麼有洞?」

  「不只這一個,一路都是,一直延伸到盡頭。」佐菈道,顯然她在這麼糟糕的地方也看得到東西,「你不知道這是幹麼的嗎?」

  「嗯……紅道是巴黎這座巨大魔法陣的骨幹,在地下把極光宮和四離宮連接起來,簡單來講,就是相當於五芒星本體的設施入是埋在地下而已。絲芬妮思考了一會才解釋。

  「要讓魔法陣順利發揮作用,依照魔法的種類,有各種啟動紅道的不同方式……所以洞底下的東西,應該就是用來啟動魔法陣的法式或觸媒……藏在洞中則是為了避免遭人破壞……嗯……」語氣聽來不是很有自信。

  天啊,你們這些人真的有問題,才剛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回來,就又開始講這些不倫不類的東西了!我現在不想聽你們這些魔法師的鬼話啦!

  「原來如此……」佐菈附和道,我懷疑這丫頭真的有聽懂嗎?

  「不過……虛霜娜居然把紅道埋得這麼深!知道巴黎地下別有玄機的人本就不多,更別提誰會花這麼大力氣跑到地下來破壞它了……為何還要特意挖洞來隱藏呢?」絲芬妮不解道,「何況,巴黎根本沒有人能反抗她……」

  「管他那麼多幹嘛?現在我們應該趕快離開這裡才對吧!」或許是恐懼的推動下,我突然有了力氣,奮力站起身大聲道,「反正也打不贏那個死人,趁她沒追上來,趕快離開巴黎,躲得遠遠的才是正經!這種時候你們還講什麼鬼東西啊?難道要等她找上來把我們一個一個宰了不成?」

  「你又在說什麼洩氣話?」佐菈道,語帶責怪,兩道紅光往我這邊射,看來是把頭轉了過來,「被那個該死的魔導師這樣欺負,難道你不想狠狠砍她幾刀嗎?」

  我聽見佐菈這句話更加火大,要不是為了陪你們兩個來跟虛霜娜「砍上幾刀」,現在我會衣衫不整地在冰冷漆黑的地底下散步嗎?

  「不想!我一點都不想,連看到她都不想!」我怒道,「我和你們兩個不一樣,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又不會飛又沒有怪力,更別提那個把魔王佔為己有,還會綻放高熱白光的死人了!我可不想再跟你們混下去了,這樣下去就算有一百條命都不夠賠啊!」

  這不是開玩笑的,今天晚上的經驗已經很清楚地告訴我,想跟虛霜娜斗就得有葬送性命的覺悟!對自己的生命,我可是絕對愛惜的,管他有幾百幾十個又軟、又滑、又嫩的小屄擺在我面前也是一樣!

  「你又想臨陣脫逃?」佐菈一聽,快步衝到我面前,「你之前答應過要和我一起殺了魔導師的,不准你反悔!」

  「我只答應要在旁邊看而已吧,可沒說要跟著一塊動手!現在連在旁邊當個觀眾都會性命難保,我不是傻瓜,才不陪你玩下去哩!」我道,「況且當初被你用暴力脅迫,我哪敢說不啊!」

  其實那時我心裡打的如意算盤是︰就算沒法把絲芬妮弄到手,至少也有個傻丫頭可以抱抱。豈料計畫跟不上變化,現實與夢想相差實在太遠,俗話說得好︰「蘿莉誠可貴,御姐價更高,若為性命故,兩者皆可拋!」

  眼前的蘿莉和御姐沒了,大可再找別人,但自己的命可只有一條啊!

  「你是想背棄和我的約定嗎?」佐菈怒道,「你這個騙子!你已經答應了耶!」

  「哈!我博康舒身懷七大絕技,首門絕技就是說謊!你怎麼連這點都不知道?」我冷笑道。

  「你別開玩笑了,現在不是跟你吵架的時候,你有什麼牢騷,等我們把虛霜娜殺了再說啦!」佐菈道。

  「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的樣子嗎?」我道,「在我看來,我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三個烏合之眾,憑哪一點跟那個活了八百年的木乃伊斗啊!而且那個死人剛剛好像已經取得傳說中的魔王之力了,還放出那樣恐怖的熾光,我們連衣服都沒得穿,怎麼跟她打?這不是送死是什麼?」

  「又……又還不知道一定嬴不了啊!」佐菈依舊嘴硬,「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我道:「傻丫頭,難道你還想跟那個死人來硬的?你沒看到現在她比你還硬嗎?我看你欺負比自己弱的很行,但碰上比你強的就沒轍了嘛。」

  「你……你……」佐菈氣得兩眼紅光閃爍,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滾來滾去似的。

  「我怎麼樣?有空跟我在這鬼地方吵架,還不如找條路出去吧!」我道,「我想回家了,你也趕快回羅馬尼亞吧,我想經過這一個晚上,你也看得出來巴黎是很危險,不是給人住的,連法國人都這麼說了,絕對錯不了的。」

  「你這個白癡!大笨蛋!」佐菈怒道,「好啊,不陪我就算了!我才不希罕呢!」

  我正待回話,突然脖子猛然一緊,竟被她用兩手掐了起來,這麼黑,我根本看不到她想幹嘛,所以也沒法子躲。

  「但是你要給我道歉!」佐菈怒道,嗓音有點語帶哽咽,「不然我饒不了你!」

  「啊……嗚……」我用力拍打佐菈的手臂,不過她這次似乎來真的,不管我怎麼掙扎,兩隻手都紋風不動。

  「快說啊!」佐菈催促道。

  「嗚……嗚……」我開始用腳踢佐菈,因為我已經無法呼吸了。

  「博康舒,子爵閣下出生在一個十分重視榮譽的家庭中,」久久不說話妮終於開口道,「所以大概不能饒過任何欺騙她的人,為了你的性命安全著想,最好趕快道歉。」

  「好啦……是我錯了……」我用盡吃奶力氣,擠出幾個不成聲的句子。

  騰地一聲,佐菈把我扔到地上。

  「我……我不管你了!」佐菈顫聲道,頭也不回地掉頭就走。

  就見她那對鮮紅眸子往前移動後,又往右邊靠近,接著就往右方走去。

  「……你真笨。」絲芬妮不知何時欺到了我的身邊,低聲道,「這下子你真的惹她生氣了。」

  「咳!咳……又不會怎麼樣,她不是一天到晚都在生氣。」我邊說邊揉脖子,上頭還有佐菈的手印哩。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子爵閣下不會忘的,以後你便會付出代價。」絲芬妮語帶玄機地笑道,緩緩從我身邊走開。

  「更何況,你以為是誰一路保護你,讓你活到現在的?」絲芬妮冷冷道,「沒有怪力,不會飛也不會用魔法的博康舒先生?」

  找一聽,大喊不妙,看來連絲芬妮都在不爽了。

  仔細一想,現在得罪她們兩個真的是一點好處都沒有,沒有她們,我也離不開這鬼地方啊!真是的,我怎麼這麼沉不住氣,好歹等到回到地上再跟們拆伙也不遲呀!

  「佐、佐菈!絲芬妮!」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睜著眼睛卻什麼都看不到讓我很不習慣,兩顆眼球會一直下意識的用力,「等……等我一下!」

  佐菈的目光已經飄到右方遠處了,而且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似乎真的打算把我丟下,讓我有點慌張,走了幾步以後,便開始用跑的,希望可以早點也上她們。

  不過地上似乎有個洞,所以我稍微往右邊靠了幾步,再直直往佐菈的方向奔去。

  「你們等我一下啊!喂!」我喊道。

  突然右腳底下空蕩蕩的。

  啊咧?地……地不見了?

  糟了!莫非這個洞比我想像中還要大?

  「哇啊!」我感到身體往前一翻,整個人向下墜落,怎麼會這樣?我已經有往旁邊靠了耶?

  「救命啊!佐菈!絲芬妮!」我拚命大喊,同時聽見自己的回音迅速地在耳邊穿過來鑽過去,這個洞似乎非常深啊!

  天啊!不會吧!我只是想要回家,然後和佐菈鬥了兩句而已,作者就打算把我幹掉嗎,這也未免太殘酷無情了點吧?

  因為太黑看不見地上的洞而一腳踩空掛掉,這種只有歹戲拖棚的八點檔裡頭的沒用壞人才會中的爛招,稍微有點格調的作者應該都不會用才對!而且我博康舒早已發下宏願,除了七十五歲那年因為和剛滿十八歲的少女火熱交歡,馬上風而死之外,其他的死法一概不予承認!為了實現我偉大的志向,拜託誰快來救救我吧!

  說時遲那時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把我固定在半空中,這感覺是絲芬妮的魔法,幹得好!我就知道你果然不會拋下我的,沒枉費我過去三年來從不蹺課的苦心。

  「淫胚,你死了沒……沒……」絲芬妮的聲音從上方遠處慢慢迴盪下來。

  「摔死他算了,這個沒用的膽小鬼!」佐菈跟著道,似乎還在氣頭上。

  「混蛋!我還沒死呢!不要隨便詛咒別人!」我抬頭對著上方大喊。

  「淫胚,你既然都已經下去了,就順便看看底下有什麼東西吧……」絲芬妮又道,「我現在慢慢把你放下……」

  你們未免也太乘人之危了吧!說著說著,絲芬妮還真的把我往下放了!

  「你有沒有搞錯啊,這麼黑是要我看什麼!」我不滿道。

  「看不到就用手摸吧,要是有什麼陷阱……」絲芬妮道,「就大叫幾聲,我會把你拉上來,不用擔心受傷,我會替你醫治的……」聲音慢半拍才傳來。

  「最好底下插滿利刃,把他戳幾個洞出來!」佐菈的氣話倒是一下就刺進耳朵,死丫頭,才說她幾句,就惱羞成怒,一直詛咒我。

  可惡,這兩個女人當真沒血沒淚,等我一回到地上,一定立刻拍拍屁股一人!該死的,給我記住!

  邊在心裡咒罵,我一邊把兩隻手盡可能往下伸直,萬一真如佐菈所說。洞底暗藏什麼刀呀劍的之類陷阱,那可不是什麼好笑的事。

  在絲芬妮的控制下,我這麼往下緩降了好一會,指尖突然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哇啊啊!」我嚇了一跳,不禁叫出聲來。

  「博康舒?」佐菈驚道,「喂,你沒事吧?」

  「發現什麼了?」絲芬妮接著問道,一下子把我的身體往上抬了半尺左右。

  「啊……沒事,我應該是碰到地了吧?被嚇了一跳……」我鬆了口氣,道。

  「真是的,不要嚇人好不好!佐菈啐道。嘿,這傢伙嘴上罵歸罵,不過好像還是很擔心我似的。

  絲芬妮又把我放了回去,這回我用腳踏了踏,地板還挺結實的,應該沒有陷阱。

  「四周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絲芬妮遠遠問道。

  「什麼都看不到啦,這麼黑,又這麼臭……咦?」我話說到一半,突然一到一種臭味,這不是普通的臭味,是一個我非常熟悉的味道,我幾乎過去一年天天都聞到。

  「這個味道……是屍臭嘛,莫非附近有屍體?」我奇道,這洞這麼深,有什麼小動物跌下來摔死也不奇怪。

  沙沙……沙沙……

  盹,怎麼好像有東西在動的聲音?

  滋啪……滋啪……

  甚至還有像是黏膜互相摩擦的聲音出現?

  滋啪……滋啪……

  「……痛……」一個小小的聲音從幽暗深處傳來,「……痛……救……救……」雖然微弱,但很顯然是人話。

  在我的前方有誰在靠近,速度不是很快。

  「誰?是誰?」我驚道。

  沙沙沙……沙沙沙……

  那個人移動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些,聽起來完全不像是走路的樣子。

  「嗚!」我摀住鼻子,隨著那傢伙的靠近,屍臭越來越濃了,雖然味道無法作為判斷死亡時間的基準,但這麼濃的臭味,至少死了也有七天。不!兩三個禮拜左右以上才對!

  我腦中閃過一個非常惡劣的預感,屍臭十地洞十詭異人聲,答案呼之欲出啊!

  「快把我拉上去!」我放聲大喊,「這下面有殭屍!」

  「……什麼?」絲芬妮的聲音從上來傳來,她似乎沒聽見我說的話。

  「我說,快把我拉上去!」我再次大叫,這下面有……」

  「哇啊啊!有殭屍啊!!」我嚇得跳了起來,黏在腳上的東西雖然有點份量,但體積並不大,然而我卻甩不開它。

  「……救……」又是那個微弱的聲音,這次就在近處,抓著我的腳就是它沒錯!

  它抓住我的腳想幹嘛?難道……難道想要吃我嗎!不要啊!我渾身髒兮兮的全是泥巴,一點都不好吃!

  就在我驚慌失措,尖叫不斷之際,絲芬妮終於用魔法把我往上拉了。

  然而,那個玩意卻依舊掛在我的腳上,大概是想搭趟順風車吧。

  「滾開!你這死人!」我大喊,一腳往那玩意踹下去,它身上濕濕黏黏臭得要死,有夠噁心,而且抓得意外地緊,踹了好幾腳也踹不掉它。

  我焦急地仰頭上望,發現佐菈鮮紅的目光已經近在咫尺,太好了!你這死人,到了上面等著被佐菈切片裝盤吧!

  「在淫胚的腳上!」只聽得絲芬妮喊道,突然我人在空中一個翻滾,重重落到了地上,原來已經離開那個豎穴了。

  「博康舒,把腳伸出來!」佐菈早已摩拳擦掌的等候在旁。

  我二話不說把腳抬起,只希望她不要失手把我的腿也一塊砍了。

  然而等了好一會,卻完全沒有感到佐菈做出任何攻擊的動作。

  「喂,你還在等什麼?」我不禁催促道,「快動手啊!」

  「這……」佐菈的語氣顯得十分動搖,「不行啊……她還是個小孩子。而且……」

  「啥?」我驚道,「小孩?」

  「是真的嗎?」絲芬妮大奇,聲音離我很近,大概跑到我旁邊來了吧,「淫胚腳上的東西是小孩?可是這種魔力……」

  「嗯……是小孩沒錯……可是……」佐菈道,聲音聽起來頗為難過,「她的身體……幾乎都不見了。」

  她?難道纏在我腳上的東西是個女孩?

  一股無形的力量把我腳上的「女孩」給解了開來,應該是絲芬妮。

  「咦?」接著就聽見她也驚道,「這是……這是怎麼回事?博康舒,她還活著啊,她不是殭屍!」

  「什麼?不可能吧!你沒聞到這味道?」我一感到那玩意離開我,便立刻往旁邊爬開三步。

  「我當然聞到了,問題是她真的還活著。」絲芬妮道,同時傳來窸窸嗦嗦的聲音,不曉得她在做什麼。

  「……我的天啊!」過了一會,絲芬妮雖壓低聲量,仍掩不住語氣中的驚愕,「這是封鎖靈魂的魔法!我只有在文獻上看過而已!」

  「……什麼封鎖靈魂?到底怎麼回事?」我聽她口氣詫異中帶著驚恐,不禁問道。

  「沒有時間慢慢說明給你聽,」絲芬妮道,「……總而言之,既然知道魔法陣的觸媒是什麼,就可以大概推算出魔法陣的真正目的了。」

  「看來,虛霜娜她……根本不是要讓魔王復活。」絲芬妮道,「弗雷格大概只是她啟動魔法陣的道具之一,而她真正的目的……應該是想要藉著魔法陣來操縱「生死」吧。」

  「魔女,先別管那個了,你用魔法救救她吧。」佐菈道,「這樣下去太可憐了。」

  可憐?這是剛剛那個把四隻殭屍殺成一座屍山的佐菈嗎?她怎麼突然佛心來啦?

  「這……這種傷勢……我沒有辦法……」絲芬妮為難道,「這世上能救她的人……頂多只有淫胚吧?」

  「喂喂喂!」我連忙道,「你今天怎麼回事,幹嘛一直牽扯到我身上來啊!剛剛抓我當擋箭牌,現在又要我當醫生了?」

  「閉嘴!現在不是聽你廢話的時候!」佐菈突然厲聲道,把我嚇了一大跳。

  「魔女,我的意思不是要你醫治她,我是要你想辦法讓她趕快死掉。」佐菈又道。「現在只有死亡才能拯救她。」

  唔……這句話倒還有點像是從佐菈嘴裡出來的。

  「我懂你的意思了,只要將她身上的魔力禁錮消除掉,應該就可以讓靈魂脫離肉體,獲得解放。」絲芬妮道,「現在的我……應該做得到。」

  一種凝重的氣氛從她們兩人的對話中傳到我身上,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跟我一起上來的小鬼身上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話說回來,雖然還是一樣臭得要死,但上來以後都沒聽見那小鬼的聲音似乎是一直待在同一個地方,沒有移動。

  「不要怕……馬上就不痛了喔……」佐菈裝出一種像是甜美大姊姊的聲音,聽得我雞皮疙瘩掉滿地。

  「這可能要花一點時間,虛霜娜施加在她身上的魔法感覺很複雜……」絲芬妮道。

  她倆又恢復沉默,只剩下呼吸聲在黑暗中緩緩擴散。

  然後,一道奇異的光芒出現了,是淡淡的藍色,有點像是淺灘上碧綠的海水,近乎透明的清澈。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秒鐘,但那道光已經亮得足以讓人看見,那個日後我想忘也忘不了的可怕景象了。

  我不知道佐菈和絲芬妮是憑什麼一口咬定「它」是個女的,可能是某些我感覺不到的東西吧?

  因為胸部以下都不見了,所以我只能從那小小的半截身子來判斷,她應該不到十歲,不然就是貧窮人家的女兒,吃不了什麼好東西,所以長得特別慢。

  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淡青光芒是從那小女孩的左邊胸口底下冒出來的……幽幽曲曲,宛如孤魂野鬼,慢慢從體內飄出。

  她的左邊胸口很乾淨,雖然沾滿了污血和黃褐色體液,但仍可以看見白嫩的肌膚,那個乾淨的區域大概只有半個拳頭大。

  其他地方全都腐爛了,你沒看錯,我說的是除了她左邊胸口以外的所有地方。

  嚴格來說,也不能說是所有地方,因為小女孩整個人只剩下頭、胸和兩隻手,從肋骨第六節以下的部分全都被砍掉了,創口裡頭還可以看見凸出的骨頭尖端、被切去大塊的肺、及圍繞在側,零亂飄散,顯得脆弱無比,宛如編壞的花繩一樣的肌肉束,呈現出一團混亂的深紅色。不論怎麼看她都應該已經死了。

  然而從那洞穿的傷口之中,可以看見小女孩的心臟仍在跳動,儘管她的臉、頭、右胸、兩隻手都已經爛到一個泥濘不堪的程度,頭髮和屍水、泥土和在一起難分難解,兩隻手掌更是只剩白骨了,她卻仍然活著。

  那對已經凹陷下去的眼球在露骨的眼眶裡抽動,瞳孔好像是黑色的,也可能是太暗了,什麼看起來都是黑的。

  如果她還活著……那她是不是還會覺得痛呢?

  如果她還會感受到痛……我的天啊!那還是快讓她解脫吧!我完全沒有辦法想像當一個人的身體腐壞到這種地步,竟然還得繼續活下去!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如果說什麼時候可以幫助別人自殺,就是現在了!

  藍光從小女孩的胸口往上飄,似乎像是會發出微弱的聲音一樣,突然碎了開來,然後在黑暗中擴散,緩緩熄滅了。

  人的靈魂原來是藍色的……

  「……仁愛的主啊,請保佑這個孤苦的靈魂,引領她進入你的門。」佐菈沉默半晌,突然說出了這麼一句禱詞。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底,聽見夜靈少女念誦基督教的離別禱詞,實在是很奇特的經驗。

  不過死亡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尤其是當人親眼目睹它的時候,一時之間我也不禁默默地聆聽佐菈的唱禱了。

  「……結束了。魔力消失,她已經死了。」絲芬妮語重心長地道。

  「魔女!」佐菈怒道,血光順著她雙肩的輪廓在黑暗中浮現,她一把抓住了絲芬妮的手腕,「你過去竟然一直幫那個殭屍做這種惡魔般的勾當!」

  絲芬妮面帶愧色,甩開佐菈的手,後退一步回到黑暗裡,佐菈身上的血光便照不到她。

  「……我不想辯解。」絲芬妮道,「不過我也不會否認,我知道那些小孩不會有好下場……但是我不知道竟然會這麼悲慘……」

  「如果只是殺了她們還算好,」佐菈怒道,「竟然讓這些孩子不死不活的,簡直只有惡魔才做得出來!」

  「……這些?」我驚道,「難道還有?」

  佐菈轉過頭來,「當然了,這整條橋上都是啊!」手指著前方。

  就在此時,彷彿是呼應佐菈的話語一般,從地上揚起了讓人不安的鮮紅光暈。

  我低頭一看,腳下的地面變成透明……不對,還是黑色的,只是裡頭游動著無數紅色光點,讓地面顯得像是透明的一樣。

  紅色光球有大有小,有的凹有的扁,宛如擁有意志力一般,彷彿它們是什麼動物還是魚兒,在紅道的內部四散遊走。

  悠遊了一會後,光點的速度猛然加快,像是奔竄的鼠群一般,順著紅道占的兩邊,往下方衝去,轉眼填滿了四周所有的黑暗。

  在滿室紅光照映下,我這才看清,原來這裡是一條巨大的倒劃U形隧道,而我們所在的地方是這個倒劃U字底部中央高突的平台,又直又長,距離隧道底下頗有一段高度,佐菈會說這是條橋也不無道理。

  在筆直的紅道上,每隔大約十尺的距離,便有一個巨大的方穴,一格一格,相連直到紅道盡頭,光我眼前所見就有幾十個。

  我剛剛失足掉進去的,一定是我們後方這個方穴。

  假如每一個方穴底下,都有一個那樣的小女孩……

  我突然感到渾身冰冷,並且不是因為四周空氣濕寒的緣故。

  ~待續~...<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rickey1270 發表於 2012-2-25 01:18 AM

博康舒大冒險:魔女、殭屍、吸血鬼 3(完)

終於走到了最後一集,但沒想到,竟是要我憑著一個沒人能證明的學說,去打倒虛霜娜,就算我是奇蹟之男,也不是隨便放出去奇蹟就會出現的啊?!欸,我只能祈禱作者沒有殺主角的病,一路勇往直前啦! 我們竟然全被虛霜娜騙了!從頭到尾,她就是想把我騙來巴黎,好想辦法奪取我身上的奇怪魔力。反魔法與奇蹟,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到底是什麼啊?!! PS.在這個故事結束之前,我一定要上到大波御姊絲芬妮!!!


  第一章

  嗡嗡嗡地,一種像是呻吟又像是悲歎的聲音,在紅道中四處迴盪,有如大地的低沉細語。

  四周的濕冷空氣儘管如死水一般混濁停滯,也隨著石壁中的紅光一同暖和了起來。

  一個一個緊緊相信的方形堅穴,順著紅道筆直往前延伸;倒U形的隧道在遙遠的彼端逐漸縮小,最後匯聚成一個點,讓人覺得這鬼地方完全沒有盡頭。

  這些洞底下都有像剛剛那個小女孩一樣的孩子嗎?和她一樣只剩下上胸部和頭?虛霜娜到底對她們下了什麼樣的毒手?光是想像這些問題的答案就讓我不寒而慄。

  更何況,我百分之百可以肯定,虛霜娜對那些孩子做的事情一定比我最恐怖的想像還要可怕上幾十倍,她可是個能動手把自己腦袋砍下來的女人!連自己的寶貴身體都可以這樣糟蹋了,更別提她會怎麼對付別人。

  我用力搖頭,別再想了,這不是我該管的事!現在應該趕快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然後用最快的速度逃出巴黎才對!

  「這下又怎麼啦?」佐菈如此問道。

  四周的無數光點,正以相同的頻率閃爍,在隧道的管狀壁內緩緩流動,朝著遙遠的前方的紅點前進,使得紅道整體看起來就像是一根巨大的血管。

  「紅道被啟動了。」絲芬妮額上滿是汗水,小心翼翼地觀察腳下的地面,「這表示虛霜娜利用弗雷格的魔力,成功地將魔法陣不足的部分補齊,發動了魔法。」

  「那會怎麼樣?」佐菈離開了那個小女孩的屍體,走到我的身邊。

  「她所設計的魔法會開始生效。」

  「生效?什麼效?」佐菈疑道。

  「等我們回到上頭,大概就知道了。這麼大型的魔法要能看出影響力,需要不少時間。」絲芬妮道,她不自覺地跟著佐菈靠近我身旁。

  「你是說你知道出口在哪囉?怎麼不早說啊!」我一聽,大喜過望。

  「紅道不管哪一條都很長,當然中間會有備用的出口。」絲芬妮道,一邊拭去額上汗水,雙頰黑黑的全是灰塵,「只要順著紅道一路往前,遲早會有路讓我們上去的。」

  「是嗎?太好了!」終於可以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了!

  「哼,反正你這懦夫,上去以後第一件事就是開溜走人吧!」佐菈酸溜溜地道,臉上寫滿了不信。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不想拿自己的生命開……」我隨即反駁道。

  但話才講到一半,我發現那個小女孩乾枯的眼珠子正對著我看。

  這樣說很奇怪,因為她已經死了,只不過是頭倒向我這一邊而已,但我就是覺得她在看著我。

  或許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我感到心中正在天人交戰。

  振作點,博康舒!你不能妥協啊!明知道跟虛霜娜作對是死路一條,那幹嘛還要陪著佐菈她們去送死呢?雖然以後可能再也沒有可愛粉嫩的小屄給你鑽,但至少還有條命在啊!

  小女孩的視線加重了力道,簡直像針一樣刺進體內,讓我覺得很不舒服;但這一定是我的幻覺,她已經死了呀!喂!麻煩你轉過頭去行嗎?

  一股實在難以形容的不安和痛苦在我胸腔裡掙扎,為什麼?

  可惡!難道我真的想要跟她們去送死?我到底在搞什麼,一生一次的男子氣概為什麼會在這種節骨眼上油然而生呢?這一點都不像我啊!

  「……你幹嘛呆呆地不說話啊?」佐菈見我半天不開口,問道。

  「呵呵……」絲芬妮見狀卻笑道,「看來,淫胚他改變心意了,子爵閣下。」

  「真的?」佐菈驚奇道,「那你還是要跟我們去囉?」

  「喂!絲芬妮,你沒事別亂說話!」我連忙回了一句,以掩飾心中的猶豫不決,「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晚上的人情!」

  「對呀,我還記得,但你似乎忘了呢。」絲芬妮道。

  「我哪有忘,我這不是才說了嗎?」

  「是嗎?但你如果回到上頭就和我們分道揚鑣,以後要我怎麼還你那一個晚上?」絲芬妮賊兮兮地笑了起來。

  「唔……這……」我不禁為之語塞。的確,如果我和她們在這個時候分開,不管佐菈等人和虛霜娜的戰鬥結果如何,恐怕都再也不會見面了;因為輸了會被虛霜娜做掉,就算打贏了也不一定得馬上逃離法國。

  「哼……哼!」我勉強反擊,「反正你最後一定會找些奇怪的理由搪塞過去,有跟沒有還不是一樣。」

  「我為什麼要欺騙你?」絲芬妮卻笑道,「我可是非常想要報答你那次的人情呢!」一邊用非常具有暗示性的眼神看著我。

  這……她是在說真的?還是只是想要唬弄我?雖是身處地底深處,我被那對翠綠眸子一瞧,還是馬上深身發熱,連骨頭都軟了。

  「等等!你們在說什麼一個晚上?什麼人情?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佐菈揚起眉梢,闖進我和絲芬妮之間,高聲問道。

  「子爵閣下那時昏迷不醒,大概沒有聽見吧。」絲芬妮道,「在水晶宮殿的時候,是淫胚救了我們兩個,所以為了還他這個人情,我便答應陪他一個晚上。」

  「什麼!博康舒你這個死淫豬!又趁我不在的時候,搞這種不要臉的勾當!」佐菈一怒之下,竟然用力把我的耳朵給擰了過去,害我痛得不斷在她身邊繞圈。

  「放手!很痛啊!」我掙扎半天,好不容易從佐菈手下獲得解脫,「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哪知道她真的答應了!」

  「死魔女……你到底想幹嘛?」佐菈面色不善地瞪著絲芬妮,「不會又想像之前在旅館裡面那樣,騙我說出些奇怪的話吧?」

  「奇怪的話……像是什麼話?」絲芬妮明知佐菈的意思,卻佯作不知,惱得佐菈在紅道上直跺腳。

  因為四周充滿紅光,所以我也看不見佐菈到底有沒有臉紅,不過從那手舞足蹈的模樣看來,傻丫頭顯然又羞又惱。

  「你少來了!你明明知道博康舒已經是我的……是我的……」佐菈的語氣先是一陣高亢,接著卻後繼無力,聲音越來越小。

  是你的……是你的啥啊?我好奇地看了看佐菈,卻被她一眼瞪了回來;瞧她的表情,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

  「……如果淫胚只是個普通人,那我沒什麼意見。」絲芬妮笑道,走到我身邊,手直接伸進我的胳臂彎裡,身子一貼,軟綿綿的豐乳隔著破爛的馬甲迎了上來,嚇得我差點心臟都從嘴裡跳出來。現在是什麼情況?絲芬妮竟然會主動挽著我的手?如果這是夢,千萬別讓我醒過來啊!

  「不過子爵閣下,你也知道你的催眠術對淫胚是毫無作用,這種狀況下,你怎麼還能說淫胚是你的『爿血』呢?」絲芬妮道。

  什麼血?是半血嗎?還是拌血?怎麼故事都快到最後了,還有奇怪的專用名詞出現啊?

  「別隨便把那兩個字掛在嘴上!」佐菈羞怒萬分,「給我閉嘴!」說完又瞪了我一眼,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

  「哼……哼!」佐菈雙手抱胸,重整姿態道,「你之前明明討厭博康舒討厭得要死,現在又圈起他的手幹嘛?這次又打什麼算盤?想要利用他做什麼?」

  「嗯……」絲芬妮沒有正面回答,「我只是在想,如果讓淫胚自己選,他到底最後會跟子爵閣下呢?還是會選擇跟著我呢?」

  佐菈一聽,表情大變,似乎真的動怒了,眉梢高高揚起。

  「魔女,你是想在這裡跟我宣戰嗎?」她怒道,「你又不喜歡他,別來胡亂攪和!」

  「我有說過我不喜歡淫胚嗎?」絲芬妮卻氣定神閒地回答道,「我只說過我討厭他,可是沒說過我不喜歡他吧?」雖然說的話還是亂七八糟得讓人搞不清楚她在想什麼,不過似乎是決心要跟佐菈槓上了。

  而夾在兩人中間的我,腦中一片空白。這是真的嗎!神啊!這是真的嗎?

  這下子,我再遲鈍也知道發生什麼事了,雖然不敢相信,但現在很顯然是二女互爭一夫的橋段啊!嘻嘻……嘻嘻……嘻嘻嘻!糟糕,我沒辦法控制臉上的淫笑,怎麼辦?

  啊!如果有什麼魔法可以把這一瞬間永遠地記錄下來,真希望我現在就能學會!這可是這輩子第一次有女人宣告她喜歡我,而且還是一次兩個人呢!

  其實,我早看出來佐菈對我有意思,這小妮子很顯然就喜歡上我了,倒是絲芬妮的反應大出我意料之外,我一直以為她只是想要利用我和佐菈而已,沒想到連絲芬妮都喜歡上我,哈哈~~嗚哇哈哈哈~~我果真是魅力無窮啊!長久以來的忍耐果然是有代價的!

  「……你在笑什麼?笑得那麼開心?」絲芬妮轉過來,雖然依舊面帶微笑,不過嗓音卻顯得有些冰冷。

  「哼,他腦袋裡反正還不就是那些東西。」佐菈啐道。

  「呵呵……嗯哼!」我連忙正色道,然而說什麼都難以壓抑臉上笑意,「你們兩人,不要再為了我而爭吵,其實針對這項議題,我有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只要……」

  「只要我們兩個一起跟你結婚是嗎?」「只要我們兩個一起跟你上床,對不對?」

  佐菈和絲芬妮冷笑道。

  「嗯……」我一愣,「你們真瞭解我……我想說的就是……」

  碰!

  「啊喔!」我眼前一陣金星亂噴;佐菈居然一拳往我鼻子上打了下去!還好她沒用力,不然我英俊挺拔的寶貴臉蛋一定毀了。

  「子爵閣下,我看現在不是我們為了這笨蛋爭吵的時候。」絲芬妮放開我的手,任我蹲在地上痛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等我們解決虛霜娜,再決定淫胚要跟誰也不遲。」

  「好吧,這樣也好,不然看到他一臉淫笑我就有氣。」佐菈附和道。

  可惡,你們兩個自己把話題帶到這上面來,現在居然還怪我笑得太淫蕩?我還真倒霉啊!

  「所以囉,死淫胚,你到底要不要陪我們去找虛霜娜?」絲芬妮話鋒猛然一轉,彎腰問道。

  「啊?」我聽了不禁一愣。

  「老實說吧,正如你所想,光憑我和子爵閣下,無法對抗已經取得魔王之力的虛霜娜,如果你不跟著一起去,我們兩個一定會死。」絲芬妮輕描淡寫地道,好像講的是哪個陌生人一樣。

  「你到底要不要去?」佐菈也問道。

  「咦?咦?」這感覺就像被人從天堂拉回地獄一樣,我再次被迫面臨生死抉擇。

  「這……」我不禁看了看佐菈和絲芬妮,她們兩個也看著我。

  老實講,我又不是白癡,明知道打不贏還要去送死?這種熱血天才的事我可做不出來!

  但是……前有小鬼芒刺在背的目光,後有佐菈和絲芬妮的「喜歡你」宣言的聯合發表,害我已經無法確定自己到底要選擇哪一邊了。尤其是身旁這兩道滔滔禍水的合體宣言。看來只要能過撐過這一次,不但是佐菈,連絲芬妮那吸死人不償命的多汁美穴都是我的啦!

  絲芬妮的小穴……虛霜娜的魔法……嗯嗯……其實仔細想想,虛霜娜不見得能打贏我們三個不是嗎?她搞了那麼多有的沒的招數,又噴火又閃光的,但結果我們三個到現在還是活得好好的啊,頂多就是衣服都不見了而已。

  更何況我還是個什麼奇跡之男哩!雖然到現在我還是搞不懂那個奇跡到底是什麼……

  呃,字數已經不夠了,場面話就省了吧!各位讀者跟著我一路走來,想來也知道什麼東西對我最有影響力吧?只要有絲芬妮的小屄,刀山油鍋我博康舒都沒再怕的啦!

  「……他奶奶的!」雖然我心中竊喜,不過臉上佯怒,「都到這一步了,我還能說不去嗎!今天我博康舒就捨命陪美女,跟你們一起去宰了那個沒人性的死人吧!」

  「……你這次不會再中途變卦吧?」佐菈皺著眉道,看來不是很信任我。

  「開玩笑,你們兩個都決定委身於我了,我哪有在這裡畏縮的道理!」我朗聲道,一邊小心壓抑嘴角邊的笑意,不讓嘴唇彎得太過分,以免被她們看出我心中的慾念。

  嘻嘻……絲芬妮的小屄加上佐菈的小屄……天啊,順順當當多到我要不斷反咽才行……

  「我們就相信淫胚一次吧,子爵閣下。」絲芬妮道。

  「沒辦法,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你可別再給我三心二意了!」佐菈道,不過看她的表情還蠻開心的,看來還是很高興我願意陪她們一起去淌這渾水。

  「放心吧,我絕對會好好保護你們的!」我道,這可不是假話,我一定會保護那兩隻粉嫩小屄的,嗚嘻嘻……

  「那我們這就繼續向前走吧!」絲芬妮道,「如果我記得沒錯,虛霜娜把魔法陣中心點設立在華格納宮中,紅道既然已經啟動,表示她現在就在華格納宮裡面。」

  說時,絲芬妮望著我的雙眸中,居然閃過一絲狡詐之色。

  ……心中一股不安油然而生,這是怎麼回事?我該不會……又被絲芬妮騙了吧?

  啊!萬一,絲芬妮剛剛那番話只是為了讓我跟著她們殺進華格納宮而已的話……

  「等一下!」佐菈焦急的嗓音打斷了我的思緒,「這些孩子怎麼辦?難道就這樣丟著她們不管嗎?」

  「……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趕快打倒虛霜娜,不能將寶貴的時間拿來救這些孩子。」絲芬妮無奈地說道:「何況,光是解除一個人身上的封印,就消耗掉我不少魔力,要釋放這裡的所有靈魂是不可能的。」

  「……」佐菈無奈地點了點頭,回頭看了躺臥在豎穴邊緣的小小身軀。

  這傢伙平常殺人殺怪,眼睛眨也不眨,沒想到對小孩子這麼有同情心,真是令我意外。

  「好了,淫胚。」絲芬妮在我背上輕推了一把,「你快走,你不動我們沒辦法動。」

  「……為什麼?」我感到困惑。她們兩人從剛剛開始就在我一臂可及的距離內,靠得莫名其妙地近,但看起來也不像是想要親熱的樣子。

  「因為你的防護範圍比剛剛更小了,我們得靠在你身邊才能避免被虛霜娜的魔法影響。」絲芬妮回答道。

  唔。大概是跟之前我們在熾光中飛行時類似的情況吧?我的四周會自動出現類似防護罩的東西……

  於是我只好率先踏出一步,順著紅道的右邊邊緣往前移動。幸好就算扣掉中間的正方形豎穴,紅道的兩邊還是剩下相當寬敞的空間可供行走,我們三個人就這麼一個粘著一個地緩緩向前。

  兩個小時後……

  好睏,好累,好悶……

  應該早就超過了午夜十二點吧?眼皮沉得睜不開,腳底走得好痛,絲芬妮幹嘛不用飛的啊?加上紅道裡面又變得越來越悶熱,氣溫逐漸接近體溫,我都走得一身汗了。

  「博康豬,你動作越來越慢了。」佐菈在我腰上捏了一把,「快點啦,這樣下去要走到什麼時候?」她催促著。

  我勒,沒記錯的話,你今天可是睡到日上三竿吧?難怪精神還是這麼好。

  「那個……我們可不可以先休息一下?」我可累壞了,不想浪費力氣跟佐菈鬥嘴,「只要一下就好……」

  「不行,你的防護範圍一直在縮小,這樣下去,說不定在我們走到華格納宮之前就不見了。」絲芬妮道。

  「那……那我們為什麼不用飛的?唉唷!」佐菈見我快要睡著,用力一掌拍在我背上。

  「如果到了上面還是離華格納宮很遠,那時再用飛的。我的魔力恢復得很慢,不能輕易浪費。」絲芬妮回答道。

  「咦,可是之前你不是在用我的魔力飛來飛去嗎?」我不解道。

  「你的魔力只能用來抵擋虛霜娜放出的高熱魔法,飛行時消耗的還是我的魔力。」絲芬妮如此回答,「如果我可以任意用你身上的魔力的話,現在虛霜娜早就被我們打倒了。」

  嘖,反正我對那些什麼魔力魔法的東西一點感覺都沒有,絲芬妮就算想鬼扯什麼東西來唬弄我,我也只能摸摸鼻子而已。

  就這樣半睡半醒地走著,在我們前方的紅道上,突然出現了一小團黑影。

  「有人!」佐菈是第一個發現的。

  「嗯,看來出口就快到了。」絲芬妮道,「淫胚,再走快點。」

  在她們兩人的催促下,我只能用力鞭策陷入半昏迷狀態的雙腳,快步向前。

  隨著距離的接近,我才看清楚,原來那個黑影不過就是個倒在地上的拉爾牌香腸人罷了,看這侏儒手上還拿著一根細長的木棒,木棒長度足足有他的身高十倍多,不曉得是想在紅道上幹什麼。

  「啊,原來是矮人。」佐菈奇道,「怎麼連這裡都有矮人?」

  「該不會他們本來就是住在這裡吧?」我邊打呵欠邊道,「這個鬼地方還蠻適合地底人的。」

  「應該是下來調查什麼的,看他手上拿著那麼長的木棒。」絲芬妮道。

  我們走到倒地不起的侏儒身旁,絲芬妮彎下腰去仔細觀察。

  「啊!」絲芬妮驚呼一聲,立刻起身後退了兩步,「嘖!噁心的東西!」

  唔,什麼東西可以讓絲芬妮這麼驚訝?我不禁好奇起來,也探頭過去瞄了瞄。

  對了,因為侏儒長得都差不多,所以我決定他們的名字也全都叫拉爾。只見現在這個拉爾的臉上和手上都長滿了白色的斑點狀潰瘍,有的小有的大,甚至還在滲汁出來。

  「這傢伙是得了什麼病啊?」佐菈皺眉道,退後一步,「好噁心喔。」

  「唔……嗯……」我想了半天,感覺好像在哪看過,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叫做什麼。

  「大概是梅毒什麼的吧!」絲芬妮道,「別管他了,我們繼續走。」聽那語氣,肯定是連一秒鐘都不想多待在這一會。

  不過說到梅毒啊,那可是法國少數幾個見不得人的名產之一;托此病之福,我法國國威遠播,據說連土耳其那邊都把梅毒叫做法蘭西病呢。

  但是據我觀察,拉爾臉上的東西雖然看起來和梅毒的初期潰瘍很像,但應該不是梅毒才對;因為梅毒潰瘍的發病位置,通常都在接觸部位,拉爾顯然沒有神通廣大到可以把頭塞進女人的那裡。當然,萬一他的對象是頭得了梅毒的母驢就另當別論了。

  「博康豬,我們走了啦!」佐菈也催促道,「你幹嘛一直盯著他看?難道你對矮人也有興趣?」

  「別、別胡說八道!」我急忙反駁,「這可不是可以拿來開玩笑的東西!」萬一有讀者當真了怎麼辦!

  就在此時,我發現拉爾額上有一個小潰瘍產生了異變。

  那個潰瘍邊緣的皮膚突然鼓了起了一下,然後往下一沉,往肉裡凹陷下去;凹陷由外往內擴散,潰瘍中間的白色粘膜轉成鮮紅色,跟著凹了下去,就像是有人用湯匙把潰瘍底下的肉挖掉了一樣。

  一瞬間,潰瘍變成一個穿孔,穿孔底下就是白色的頭骨。

  我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彈,把佐菈和絲芬妮也嚇了一跳。

  「你怎麼啦?」佐菈驚道。

  「沒……沒事!我們快走!」我這下完全清醒了,而且還渾身起雞皮疙瘩。拉爾身上的不知道是什麼病,但梅毒潰瘍絕不會一瞬間把身上的肉給吃掉,真是嚇死人了!要是這怪病有傳染性就糟了!趕快閃!

  我一把抓住佐菈和絲芬妮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前奔出。

  跑了沒多久,紅道中間突然橫出一道黑色的屏障,因為只有那個地方沒有鮮紅光流通過,所以在滿室紅光中特別明顯。

  仔細一看,黑色的屏障原來是兩面高大的牆,把紅道左右兩側的深溝給填補了起來,只留中央空間讓紅道穿過。

  「就是這裡。」絲芬妮指著其中一邊道:「這裡就是出口。」

  老天爺,在喜出望外漫步了這麼久,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

  我們二話不說,立刻奔近其中一面護牆,那裡有一個顯然是隨便割出來的四方形入口,大小可以供兩人並肩穿過。

  進了入口,是一座向上方延伸的階梯,才爬了幾步,紅道的光照不及,四周便顯得十分陰暗。

  「沒有油燈一類的東西嗎?」我一邊摸著粗糙的牆,一邊往上爬。

  「有啊,剛剛我們腳邊就有一盞油燈,只是掉在地上摔壞了而已。」佐菈在我後方道,看來她的眼睛不管白天黑夜都看得很清楚。

  過了快要五分鐘吧,在漫長的階梯前方終於出現了亮光,搖曳的金黃火光映照著終點洞開的鐵柵欄。

  「哈……哈……」我氣喘吁吁地叭在階梯的最後一階上,前胸後背全是汗水,爬樓梯本身就是很累的事,再加上這裡又悶熱,汗流得更快。

  「真是的,這麼一點路就不行了,真沒用。」明明自己也滿頭大汗,佐菈卻偏要控苦我。

  「讓我……休息一下……啊啊……」我喘息道,倚在涼爽的牆上。

  絲芬妮手一勾,不知從哪裡飛來一盞油燈,落在她的手裡。

  「奇怪,空氣暖得有點異常……咦?那是什麼?」絲芬妮像是發現了什麼。

  我環顧四周,階梯的末端連接著一個不甚寬廣的方室,牆壁凹凸不平,而且還設置著一層又一層,由下往上整齊排列的狹長方穴,每個方穴都放著一具用白色屍布包裹著的東西。

  我都說那是裹屍布了,裡面的東西,當然就是屍骨囉。

  從方室的氣味、四處飄散的灰塵,牆壁上懸掛的大幅蜘蛛網等物來判斷,這裡一定是哪個大教堂的地下安靈處。

  紅道的上方原來是墳墓,雖然氣氛陰森恐怖,但兩者感覺還蠻配的。

  「……這裡是靈寢嗎?」佐菈奇道,「那我們是在教堂地下囉?」

  絲芬妮沒有回答,她只是皺著眉頭,一直盯著眼前漂浮的蜘蛛網。

  「喂,你怎麼啦?難道我們走錯地方了嗎?」我問道。

  「不,是這個……這個東西……」絲芬妮用指尖指著面前那片蜘蛛網,「我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那不就是片蜘蛛網嗎?」我道。

  「麻煩你睜大眼睛,博康舒,你看過綠色的蜘蛛網嗎?」絲芬妮肩頭一沉,歎道。

  啊,這麼說來,綠色的蜘蛛網倒是第一次見到。仔細一瞧,牆上有些蜘蛛網還是橘紅色的……安靈處的蜘蛛難道可以織出彩色的網?這真是奇聞啊。

  「……那是活的。」佐菈皺眉道,「不是蜘蛛網,是生物。」

  絲芬妮把手中的油燈靠近那片綠色的蜘蛛網,想要看清楚一點。

  然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蜘蛛網,或是看起來像蜘蛛網的東西,竟然捲了起來,一縮一張地飄走了,動作看起來就像抽筋的水母一樣。

  「動了!」我驚道:「蜘蛛網竟然會動!」

  「那不是蜘蛛網啦!」佐菈糾正道。

  絲芬妮手指一勾,那團綠色的玩意被她抓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掌上。

  「……魔力的感覺很微弱。」絲芬妮專注地慈祥著掌上扭動的綠色物體,過了一會,道:「像是由很多細小的東西組合起來的……不是單一的生物……」

  「唔……那這到底是什麼?」我奇道。

  「不知道,我從沒見過這種東西。」絲芬妮道,把手中的綠色物體解放,讓它緩緩地飄離我們。

  「……會是虛霜娜的魔法嗎?」佐菈如此問道。

  「除此之外不做他想。」絲芬妮轉過頭回答:「從現在開始,我們前進時,盡可能不要碰觸到這裡的任何東西。」她表情略顯不安。

  不過是張會飛的蜘蛛網,需要這麼大驚小怪嗎?不過這種時候還是乖乖聽話比較好。

  接著,我們在絲芬妮的帶領下步出了方室,進入一間廣廳,兩側有許多小門,中央還有一道往上的石梯。小門後面大概都是類似的死人集中營吧。

  沿著石梯拾級而上,在鬼影幢幢之中,一口氣爬了三層,最後我們終於離開地下靈寢,來到一條乾淨明亮的敞廊上。

  「喔喔!我們終於回到地上了!」我大口吸著沒有濕氣和霉味的新鮮空氣,一邊放聲歡呼。

  誰料呼嚕一聲,一個東西被我吸進了嘴裡,毛毛地還在亂動。

  「哇!呸呸呸呸!」我立刻本能地把那東西吐了出來,「什麼東西?」

  仔細一瞧,一團紅紅的、毛茸茸、有奇怪花紋的玩意,正在地上蠕動,那模樣真是怪噁心一把。

  「這……這是什麼?」我大感困惑,用腳踢了踢,那毛球樣的玩意很輕,一踢就飄了起來。

  「這邊也到處都是那種奇怪的生物……」佐菈撥開了一個往她臉上游去的黃色毛球,「而且還長得比下面的還要大。」

  唔,也就是說這些毛球和下面的蜘蛛網是一樣的東西囉?

  仔細一看,這敞廊上果真有不少毛球,開關有圓有扁,有的還像團糾結在一起的絲,外觀雖各有千秋,但是蠕動的姿態都一樣令人覺得頭暈加噁心。

  「小心別被這些東西碰到。」絲芬妮叮嚀道,小心翼翼地用油燈在前面開路;這些怪東西似乎不喜歡油燈,一感到火光靠近便主動溜走。

  「這裡也是一樣……氣溫完全沒有下降……」絲芬妮喃喃自語道,臉上表情越顯嚴峻。

  走在應該是教堂的後廊上,窗外是漆黑的夜空,窗內是明亮的燈火,但走廊上卻空無一人,感覺反而比陰森的靈寢和深埋地底的紅道來得更加詭異。

  「我們找件衣服穿吧。」佐菈提案道,「而且我也想洗個澡。」

  找衣服是個好主意,之前在地下畢竟看得不是很清楚,不過一上到教堂來,大夥渾身塵土的狠狠模樣真是再鮮明不過,簡直像是去貧民窟打了一趟滾似的。

  至於洗澡……這種時候是要去哪裡洗啊?

  絲芬妮點點頭,拐進一條小岔路,這邊有幾間木頭門的房間。

  我們推開其中一間,裡頭有兩張上下鋪,所以是個四人房,看大小應該是教堂裡面聖職人員的臥室。

  地上一個穿藍色長袍的人趴著,手腳緩緩顫抖,衣服上停著幾顆毛球。

  走了這麼久,終於見到個人了。

  不過絲芬妮腳步不停,直接跨過了那人,走到床邊的置衣箱,撿出了兩套見習僧侶穿的棕色袍子,扔給我和佐菈,自己也拿了一套。

  我接過袍子,一邊好奇地打量地上的傢伙;他顯然沒死。

  「喂!發生什麼事了?」我腳一伸,打算踢他一下。

  「不要碰他!他身上有奇怪的東西纏著!」佐菈連忙喊道,同時一把將我往後拉。

  無聲無息地,那人身上的毛球裡,突出了幾條像根莖之類的東西,往我腳邊捲來,嚇得我連忙後退。

  「剛剛叫你不要碰任何東西,你怎麼一下就忘了?」絲芬妮繞過那人,快步走回。

  「我沒想到那玩意竟會長腳出來啊!」我不安地看著那團蠕動不已的生物。

  「你什麼都不要碰,要動手的事就交給我或是子爵閣下。」絲芬妮道,「雖然你有魔力保護,碰了大概也不會有事,但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什麼都不要摸比較好。」

  她講這句話時,表情十分認真;事情似乎真的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我不禁擔憂起來。

  「……現在我們身邊的所有東西,包括呼吸的空氣,都在虛霜娜的魔法影響之下充滿了奇怪的力量。」或許是察覺到我臉上的惶恐,絲芬妮多說了幾句,「只是因為你的關係,那些力量暫時對我們起不了作用,否則現在我們也得躺下了。」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一邊準備把手中的袍子穿上。

  「先別穿啦!」佐菈又制止我的動作,「你還不懂嗎?連這些衣服都有問題啊!」

  「那……那要怎麼辦?拿著衣服又不能穿?」我無奈道。

  「現在雖然還不能穿,但是等我們用水把衣服洗過以後,就可以穿了。」絲芬妮道。

  「水?你們真的要在教堂裡洗澡?」我困惑著。突然間我覺得我像是落難異國的旅人,在陌生的土地上和說著陌生語言的原住民交涉:為什麼佐菈和絲芬妮講的話會這麼難以理解?

  「當然不是,我們要用的是聖水。」絲芬妮道,「時間緊迫,虛霜娜的魔法正隨著時間不斷增強,快走吧!」

  我只好跟著絲芬妮,匆忙地走出門外。

  返回敞廊,又拐了一個大彎,經過一條兩邊都有高聳石柱的筆直長廊,我們終於來到了教堂的本廳。從長廊上可以看見教堂本廳背面的輪廓,我終於認出這裡是哪兒了。

  本廳的兩側是高聳的尖塔,中間是呈現山形隆起的屋簷,從形狀判斷,這兒是巴黎中心的聖母院!

  而且虛霜娜的所在——皇宮華格納宮,就在隔了一個大廣場的聖母院正前方!

  也就是說,決戰時刻已經近在眼前了。

  「喂,雖然現在問有點太晚,但你們打算怎麼打倒虛霜娜?」一邊前進,我開口問道。

  此時,從聖母院本廳裡傳來一陣一陣的痛苦呻吟聲,在長廊上聽得異常清晰。

  「……」絲芬妮沉默語。

  「那種事情不先見到她怎麼知道?」佐菈卻回答道。

  我一聽,愣在當場,腳步一停,絲芬妮和佐菈也只能跟著停下來。

  「你們在開玩笑嗎?」我難以置信地道,「難道我們就這麼兩手空空地衝進去?」我瞪著佐菈和絲芬妮。

  「那又怎麼樣?」佐菈毫不在乎地道,「到時候自然會有辦法的。」

  我真是服了她了,這股自信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呀?

  「你們……難道一點計劃都沒有嗎?到時候死的可不是別人,就是我們耶!」隨著與華格納宮的距離越來越近,我再也無法繼續天真下去了。虛霜娜在地下放出的那道熾光還深深印在腦海裡,她不是拉爾牌牛頭人也不是會說話的笨烏鴉,如果沒有超級神奇的法子,我一點都不認為憑我們三個人能把她怎樣。

  「對,但是我的確想不出有什麼方法可以和弗雷格的魔力抗衡,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它身上了。」絲芬妮開口道,「希望它把我們帶到這裡來,並不是在尋我們開心。」

  「它?呃……你是在說誰?」我困惑道。

  「你身上這股強大魔力的主人。」絲芬妮道,「也就是那個在我們身上施予奇跡的神。」

  神?

  「你倒提醒了我,我身上這股魔力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道,「在地下你和虛霜娜兩個人講得口沫橫飛,我可是一點都聽不懂。」

  「嗯,下次有機會我再詳細解釋給你聽,現在我們先……」絲芬妮的回答完全在我預料之中。

  「少跟我打馬虎眼了!」我怒道,「現在就給我解釋清楚!待會要冒上生命危險的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啊!既然要我跟你們一起玩命,現在就給我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講清楚,然後提出必勝的保證,否則別想我再往前一步!」

  「博康舒,你怎麼又來了?不要老是這樣好不好!」佐菈也氣急敗壞地道,「一下答應一下反悔的!」

  「我可沒說不和你們去!只是要求你們把事情說明清楚而已!」我高聲道,「而且我再也不想聽到『現在很急下次再說』之類的藉口!我要知道的是事實真相!」

  我決定不再被眼前的局勢牽著鼻子走了,再這樣下去,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或許見到我露出前所未有的堅決態度,佐菈顯得有點屈服,只好用妥協的眼神看著絲芬妮。

  我看了看她們兩個。半天之前,這兩個美女還打扮得光鮮亮麗,穿著巴黎知名設計師親手剪裁的名貴晚禮服,現在身上卻只剩一件沾滿灰塵和血漬的馬甲,秀髮出粘成一撮一撮,手腳髒污,表情凝重,佐菈的一對鮮紅眸子還在閃閃發光。

  長廊外頭,巴黎市內安靜異常,處處火光,不少的屋子燃燒了起來,但卻沒有聽到任何人在喊叫救命,也沒有平時醉鬼們吵鬧的聲音,甚至連狗叫聲都沒有,只有本廳裡斷斷續續的呻吟,聽起來簡直詭異至極。

  「……好吧,那我用最簡短的方式說明一次,你好好聽著,因為我們沒有時間了。」絲芬妮總算開口說道。

  「記得我之前告訴過你,魔法是由意志、觸媒、目標物三者共同組成的嗎?」絲芬妮道,我點點頭,「但是有一種例外,非常的少見,但確實曾經在這個世界上發生過幾次……」

  「出現感覺不到意志的魔法嗎?」佐菈插嘴道。

  絲芬妮點點頭。

  我驚訝地看著佐菈,「你……竟然可以接絲芬妮的話?」

  「不行唷?你以為我什麼都不懂是不是?我好歹也是個夜靈耶!那個故事我可是從小聽著長大的!」佐菈往我頭上輕輕一敲,啐道。

  「什麼故事?」我奇道。

  「子爵閣下指的是有關夜靈起源的故事,從當時流傳下來的相關記述看來。」 絲芬妮道:「現在我們稱之為夜靈,也就是擁有真力的這一特殊種族,並非自然產生,而是被某個空前強大的魔法所創造出來的。」

  「哈?」我奇道,「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從沒聽過?」

  「你又不是魔法師,當然不知道了!這些都是只在魔法師之間流傳的消息。」佐菈傲然道。真是的,明明在這方面沒比我強到哪去。

  「總而言之,子爵閣下正是這種魔法的受惠者之一。」絲芬妮續道,「博康舒,想像一下,如果你肚子餓,卻又不吃不喝,會怎麼樣?」

  「會餓死吧。」我道。

  「如果你不吃不喝,身體卻越來越強壯呢?」絲芬妮問道。

  「不可能吧?」

  「不過這種事情真的發生了,在一千兩百年前,亞歐洲的交界處,某塊貧瘠的土地上,子爵閣下的祖先,在一夜之間獲得了莫大的力量,並迅速成為附近一帶的統治者。」

  「由於 我的種族從此不能接受陽光照射,只能在黑夜行動,所以自那時起就被稱為夜靈。」佐菈順口道。

  「當時,那塊土地上的魔力持續了十五天,在第十六天的清晨,太陽出現的瞬間消失。」

  「所以呢?這和我們現在的處境有何關係?」

  「唉,你沒有魔法師的天賦,所以說明才困難。」絲芬妮歎道,「如果你可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魔力,就知道為什麼了。」

  「嗯……所以博康舒身上的魔力就像是不吃不喝卻越來越強壯的人?」佐菈想了一會接話。

  「對,有點像是這個意思。」絲芬妮道。

  「喂,我越聽越不懂啦!」我抗議。

  「那我直接講結論好了。」絲芬妮道,「記得虛霜娜在地下提到的海拉克耶斯的神論嗎?」

  「海拉嗑牙撕?」我道:「那傢伙是什麼人啊?怎麼取這種難念的名字?」

  「他不是魔法師,而是四百年前的一個流浪神學士。」絲芬妮道,「他雖然不懂魔法,卻很喜歡和魔法師打交道,所以有很多魔法師朋友,也跟著懂不少魔法理論。在聽到一些類似夜靈誕生的故事後,便自己發展出一套用來說明這種現象的邏輯,也就是「神論」這本書。但他這本書一問世,人就被教廷終身監禁了。」

  「終身監禁?」我奇道:「為什麼?」

  「因為他認為上帝不只一個。」絲芬妮道。

  「什麼?」佐菈大驚,「他竟然這樣說?難怪會被關起來了!」

  上帝不只一個有什麼大不了的?宗教的問題我是不太懂啦……不過教廷聽說有很多禁忌,或許他們比較小家子氣吧?

  「你怎麼扯到上帝去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啊?」我道,受不了絲芬妮的一再離題。

  「現在我就要告訴你,你閉上嘴乖乖聽我講!」絲芬妮又擺起老師的架子,怒道:「別忘了是你要我說明給你聽的!」

  說完,她一轉身,從長廊外的灌木叢裡招來一根短枝握在手裡。

  「仔細看好。」絲芬妮道,一邊用短樹枝在地上畫起圖來。

  雖然是晚上,但連接聖母院本廳的長廊上點滿了燈火,本廳裡的窗戶裡也明亮無比,所以我和佐菈可以很清楚看見絲芬妮手中的樹枝前端發出銀光,在長廊地板上刻蝕出兩道細線。

  如果本廳裡沒有一直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聲,其實我可以更專心的。

  絲芬妮的兩條細線,一條往左偏,一條往右偏,兩條線的一端在我們面前交會,別一端則越分越開。

  絲芬妮又在這左右兩條線之間連上很多條橫線,把它分成一個很多層的倒三角形,但是卻沒有把兩條線的末端連起來。

  「這是海拉克耶的理論圖例。」絲芬妮用樹枝點了點最底下的小三角形,「最底下的小三角形是我們的自然世界。

  「從這邊開始,往上的每一個三角形,都包含著其下的所有三角形,所以越上面的三角形越大,所包含的三角形越多。」絲芬妮道,「三角形兩邊往上不斷地擴散,沒有心頭,所以是無限的。」樹枝點了點那兩條左右擴散的細線末端。

  「我不喜歡幾何學耶。」我皺眉道。

  「誰叫你算數了,只是一個圖例而已。」絲芬妮道,「他這個圖的意思是在說明,我們所處自然世界塒都在受著無數的『其它力量』的影響。」

  「你的魔力可能就是來自這其中的一個地方!」絲芬妮用樹枝點了點那多層三角形的其中一層。

  「你的意思是?」我困惑道。

  「根據海拉克斯的理論,每一層三角形中都有一個神,而且只有一個。」絲芬妮續道:「根據它們彼此間的相對位置,有上位神與下位神的分別,下位神受到層級限制,無法察覺上位神,但上位神卻能夠影響下位神。」

  「如果這個理論是正確的,你身上的魔力便可以解釋成:某一層級的神,為了在自然世界造成某種改變,便把它的力量加到你的身上。」絲芬妮點了點地上的倒三角。

  「但是我們不知道是什麼神,因為我們被局限在最底部的三角形中,永遠也感覺不到上位神,或是其它超越自然世界以外的事物。「

  「透過這個理論,你既具有強大的魔力卻又毫無自覺的現象便能夠獲得解釋:道理很簡單,因為那股魔力不是你的,加上你本來也沒有魔法師的素質,當然什麼都感覺不到。」

  「但對我們這些可以感覺到魔力波動的人來說,事情卻不是這麼回事。因為魔力一定得依附在意志中才能展現,沒有意志的魔力就像只有正面沒有背面的紙,是不可能存在的,所以我和子爵閣下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便很自然地把你身上的魔力和你這個人合在一起視為一體了,哪知道你身上的魔力完全是我行我素,完全自行其道。」

  絲芬妮滔滔不絕宛如長江大河,但我卻聽得似懂非懂。

  我轉過頭看了佐菈一眼,她也回看了我一眼。

  「你聽得懂嗎?」我道。

  「當、當然懂啦,這麼淺顯的東西。」佐菈逞強道,不過我也懶得說她了。

  「簡單來說,我們現在之所以會在這裡,就是因為有某一個神,為了某一個目的,讓我們三個人聚集在一起,來到這個地方。」絲芬妮見我們不太捧場,有點尷尬地道。

  「總而言這,有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希望我們幫他做事就對了吧?」不知為何,我突然想起夢中的蛇蠍美人。

  「嗯,這樣說也沒錯。」絲芬妮道。

  「對了,那個海拉嗑牙撕……」雖然天馬行空得有點過頭,但知道有神在罩我,緊張的神經稍微舒緩了點,「他說這些都是真的吧?到時候住在上面的某一層三角形裡的神會來幫我們幹掉虛霜娜吧?」

  「……」絲芬妮看了看我,無奈地聳了聳肩。

  「喂!你聳肩是什麼意思?」我緊張道。

  「海拉克耶斯的『神論』有一個很大的缺點,就是這整套理論完全是他的憑空猜想,根本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表示他寫的是真的。」絲芬妮接著道:「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我還要虛霜娜提醒才想得起來有這麼一號人物?就是因為幾乎所有魔法師都不信他這一套啊!」

  第二章

  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聲從聖母院的內部傳來,就像我現在的心情一般。

  「那、那……」我哭笑不得地道,「那你剛剛說的這一大串話,不就一點都派不上用場嘛!」

  「派不派上用場,這點倒還無法論斷。」絲芬妮卻道,「雖然沒有證據支持海拉克耶斯的理論,但同樣的,也沒有證據可以否定他的理論。」

  「啥?既然沒有證據,那不就是假的嗎?」我越聽越迷糊。

  「我說博康舒啊,你看得到神嗎?」絲芬妮卻反問道。

  「神?我哪看得到神啊?」我忍不住叫出聲。都這個節骨眼了,絲芬妮還在打什麼迷糊仗?

  「我也看不到,既然我和你都看不到,那你說這個世界上有沒有神?」絲芬妮卻一點都不打算放過我,繼續追問。

  「這……應該有吧?不然大家每個禮拜上教堂上心酸的嗎?」我愣了愣。這我倒從沒想過。

  「……絲芬妮,你想說什麼?」佐菈本來已經放棄討論了,但聽見絲芬妮越扯越遠,臉上出現了警戒之色。

  「子爵閣下,別誤會,我沒有不敬的意思,只是我想讓淫胚明白,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是無從求證的。」絲芬妮對著佐菈道:「比如說神的事情。」

  說完,絲芬妮把手中的短枝扔到長廊外頭。

  「課就上到這裡吧,我們真沒有時間了。」絲芬妮口氣凝重地道,「只能祈禱海拉克耶斯是對的。」

  「等等,我還是不懂啊!」我立刻道,「而且你還是沒說明要怎麼打倒虛霜娜啊!」

  「博康舒!」手上一緊,原來是佐菈抓住了我的右手,「算我拜託你,閉上嘴跟著我們走好嗎?」

  我轉頭望向佐菈,灰頭土臉的紫發少女正用她那對鮮紅的眸子筆直地看著我,臉上的表情不容我再多說一句。

  佐菈到底是為什麼這麼堅決地想要去挑戰虛霜娜呢?雖然我知道虛霜娜曾經讓她丟了很大的臉,而且地底下還有很多慘遭其毒手的小孩子,但是榮譽和憐憫真的值得我們賠上生命嗎?

  「走吧,再拖下去,你就得自己一個人去找虛霜娜了。」絲芬妮道,率先往黑夜中靜靜矗立的聖母院走去。

  「自己一個人?怎麼回事?」我驚道。

  「因為你四周的防禦越來越弱了。」佐菈道,一邊還把我往前推。

  走進聖母院的本廳,這兒的溫度竟然更高了,幾乎是夏天的感覺。

  我們從後門進入本廳,再順著迴廊進入設計成十字形的大禮拜堂。

  此起彼落的呻吟毫無間斷,簡直就像是來到哪個滿地傷兵的戰場。

  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正倒臥在禮拜用的長板凳之間,身上堆滿了張牙舞爪、支芽橫伸的毛球,嘴裡不斷發出哮喘似的呻吟。從他們的衣著和四周堆放的雜物判斷,這群人並非神職人員,甚至不是巴黎市民,而是遠地來的旅行者。

  「為什麼這種時候會有這麼多人在教堂裡?」佐菈奇道。

  「應該是周遊列國的朝聖者,運氣不好今天晚上剛好來到巴黎吧。」絲芬妮道,一邊往大禮拜堂的出口處走去。

  我和佐菈緊跟在後,三個人連體嬰一樣的並排走著,動不動就踢到前面的人的腳後根;為了避開那群人身上像海葵一樣扭動的生物,我們得沿著兩端的牆壁移動。

  抬頭一看,正門上方是聖母院的註冊商標:半徑五公尺的瑰麗圓形玫瑰窗,用彩色下班拼貼成聖母瑪麗亞的形象。可惜現在是夜晚,沒有陽光照射進來,玫瑰窗空有鮮艷顏色,卻無用武之地。

  一走出聖母院大門,我登時啞然,傻傻地看著眼前這荒謬的景象,下巴差點合不起來。

  如果我沒記錯,現在應該還是晚上,但是聖母院外面的天空卻是金黃色的,雲朵上的光暈看起來不像夕陽也不像朝陽,既不炫目也不給人溫暖之感。

  金黃天空下,是一片朝著四面八方綿延開展的超巨大廣場,黑色的磨石地上鑲嵌著許多銅條,無數交錯的直線和斜線,不斷朝四周延伸,放眼望去,除了地平線,什麼都看不到。

  這又是怎麼回事?聖母院前面的這座華格納廣場雖然大,但沒有磊到連附近建築物都看不見的地步啊!沒記錯的話,聖母院出去往右邊轉馬上可以看到蜿蜒的羅士河,廣場中央也有路易十四豎立起來的記功碑,四周更有許多太陽五花了龐大預算修建的餐館、公園、人工島嶼一類的東西……

  但現在什麼都看不到,只有大得像是中邪的華格納廣場。

  「好大的廣場啊……」佐菈低聲道,「狗王真是大手筆……」

  喂,傻丫頭,你別鬧了,來巴黎幾天了,又不是剛來……呃,等一下,我想起來了,這陣子佐菈她們都浸泡在巴黎的時裝大道裡,確實是還沒看過華格納廣場。

  「不是,廣場本來沒有這麼大啊!」我連忙道:「本來只要一走出聖母院就可以直接看到對面的華格納宮東門的,現在怎麼會……」

  「或許是因為虛霜娜的魔法太強大了,魔法陣中心附近的空間已經陷入混亂,華格納廣場才會顯得這麼大。」絲芬妮道,一邊把聖母院門口兩旁的集雨桶憑空招引過來。

  不知為何,集雨桶裡的雨水是沸騰狀態,咕嚕咕嚕地冒著滾滾白煙。雖然熱也沒到這個地步吧?

  「把衣服丟進去吧,想洗臉的話也可以順便洗洗。」絲芬妮道。

  「喂,這不是聖水吧!」我驚道:「這是雨水耶!」

  「唉,博康舒,你應該知道外地的朝聖者在進入聖母院之前都會先在門口禱告吧!」絲芬妮歎道。

  「知道啊,這是規矩嘛!」我道。

  「所以集雨桶裡的水,其實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間斷地接受虔誠禱告的洗禮,是最潔淨的水,懂了嗎?」絲芬妮道,一邊把手中的衣物扔進集雨桶中。

  唔,絲芬妮這番話倒還有點道理,於是我和佐菈也跟著把手裡的長袍扔了進去。

  浸了一會兒,絲芬妮就用手把裡頭三件衣服拿了出來。那個水雖然在冒白煙,但似乎一點都不燙。

  佐菈取了點聖水把自己臉上手上的灰塵洗去,露出白嫩的臉蛋來;感覺好像已經很久沒看到她這可愛的模樣了。

  「淫胚,你不洗一下嗎?」絲芬妮一邊清洗自己上半身,一邊問道。

  「喔,我沒關係……等一下……我目不轉睛地看著絲芬妮在那對豐乳上來回擦拭的纖纖玉手,「可以的話……我比較想幫你洗……」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講這種話,快洗洗啦!」佐菈怒道。

  嘩啦一聲,凍徹骨髓的冰水直直從我頭上倒下來。

  「哇啊啊!好冰!」我冰得又跳又叫,卻見到手腳上白煙靄靄;那冰水竟然一下就蒸發了!

  「啊,我忘了你不敢洗冷水,真對不起咧。」佐菈笑道,把手裡那空了的集雨桶扔到一旁。

  「什麼對不起,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我大叫,雖然身上的水已經干了,但我還是在發抖。

  「好了,你那樣也算洗過,趕快把衣服穿上吧。」絲芬妮則早已把見習僧侶的長袍套好穿上。該死的,這會兒沒得看了。

  套上麻作的長袍,三個人這會全都茶溜溜的,一副龜孫子樣,只有頭露在外面。不過這幾天穿慣了絲綢啊、埃及棉啊、羊毛做的衣服,換上麻布衣後一時之間還真不習慣。

  「走吧。」絲芬妮低聲道,緩緩踏出第一步。

  我們三個人手牽著手,宛如出外遠足的小孩子一樣,慢慢走過華格納廣場的磨石子地,只是心中一點都沒有遠足的輕鬆愉快。

  走在前面的絲芬妮步伐飛快,我和佐菈得在後面半走半跑地跟上。

  「……比想像中還遠,我們用飛的好了。」這麼前進了一會,絲芬妮道。眼前的景色完全沒變,幾乎看不出我們有前進。

  接著她轉過身來,作勢要去握佐菈的手。

  「啊!」絲芬妮動作一僵,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這……聖母院還在我們後方?」看著我的上方道。

  「什麼?」我大感困惑,也跟著轉身。

  「咦,我們根本沒有前進嘛!還留在原地!」佐菈回頭一看,也驚道。

  只見聖母院的玫瑰窗裡,瑪麗亞小姐低頭俯視;院門兩邊,雕成聖徒塑像的門柱也靜靜地敞開雙手,彷彿是在歡迎我們的歸來。

  「難道還有什麼我們沒發現的機關?」絲芬妮皺眉道,左看右瞧地四下張望起來。

  「啊!怎麼會這樣!」突然間絲芬妮一臉驚恐,尖叫一聲,臉上的表情將我心中的不安推到了極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連三人中最聰明的絲芬妮都這樣驚慌失措,表示情況恐怕已經糟到不行了。

  「這應該是虛霜娜設立的結界一類的東西吧!」佐菈道,望著廣場的另一端,略成弧形的地平線,「會不會是用什麼魔法困惑我們的感覺,讓人以為好像走很久,但其實只是在原地不動之類的……」

  「不!比起原地踏步,這裡還有更古怪的現象。」絲芬妮語氣焦急,「你們有沒發現,這個廣場上少了什麼?」

  「少了什麼……少了很多東西。」我道,「附近的建築物都不見了,只剩下這座教堂……」我看了看左右。

  「剛才那些飄來飄去的怪東西不見了。」佐菈卻道:「……而且,那股令人噁心的魔力也感覺不太到……」

  傻丫頭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廣場上完全沒有毛球的蹤跡,一顆都沒有。

  「等一下!現在完全感覺不到魔力了!」佐菈頓了頓,驚道,神情茫然地望著絲芬妮,「魔女,這是怎麼回事,魔法陣的中心不就是在附近嗎?」

  「對,這很奇怪,我們與魔力中心的距離確實要比剛才更近了,然而魔力反應卻顯得更弱。」絲芬妮顯得非常困惑,「就算空間產生了混亂不協調的情況,也不可能會影響到我們對魔力的感知能力才對……」

  「但是現在這個狀況……我完全沒有頭緒,怎麼可能在魔法陣的中心卻完全感應不到魔力呢?」絲芬妮道,翡翠眸子裡充滿迷惑。

  「那……我們該怎麼辦?」我問道。

  「嗯……先回聖母院好了,我得仔細想想這是怎麼回事。」絲芬妮歎道。

  然後,就在我們一起往聖母院入口方向移動的瞬間。

  聖母院不見了,那該死的教堂消失了,眼前只剩下浩瀚無邊的華格納廣場!黑色的磨石子地,金黃的天空,靜止不動的去,以及令人暈眩的無方向感。

  「什麼?不……不見了?絲芬妮!這是怎麼回事!」我立刻大喊。這真是太恐怖了,我們竟在巴黎市中央,而且學是在華格納廣場上遇難?

  但我的呼喊只是淡淡地被四周的虛無空間吞噬,因為絲芬妮也不見了,我的右手掌心裡空蕩蕩的,明明剛剛還握著她的手……

  「絲、絲芬妮?喂~~~」我嚇呆了,連人都憑空消失?

  「博康舒!你看前面!那個是什麼東西!」佐菈用力拉了拉我的左手,指著前方順道。

  抬頭一看,一根大約三四層樓高的方柱聳立在我和佐菈前方數尺之遙。方柱很細,青銅材質,大約一人可以環抱,表面刻有很多象徵英勇的圖像,柱底部有一圈圍欄保護,頂部則是削尖如錐。

  「這個是……路易十四的記功碑?」我仔細端詳道:「怎麼會突然跑出來了?」

  「記功碑?那從這邊到狗五的皇宮還要多久?」佐菈問道。

  「唔,在正常狀況下,記功碑的位置是在華格納廣場的正中央,所以再走一分鐘左右就可以到達華格納宮東門前了。」

  「嗯,那我們快到了,再加把勁吧。」佐菈點頭道,牽著我的手,往前邁步便走。

  「等等啊!」我連忙道:「絲芬妮不見了耶!我們不去找她嗎?」

  「為什麼?去哪找?」佐菈反問道。

  「喂……喂!」我驚道,「我說大小姐,我知道你平常看她不順眼,但這種時候沒有絲芬妮幫忙,只憑我們兩個人是要怎麼在這一望無際的鬼地方找到華格納宮,然後再幹掉裡面的虛霜娜啊?」

  「那你打算去哪裡找魔女?」佐菈單手插腰再次反問。

  「這……」我愣了愣,觀察四周,除了莫名其妙蹦出來的記功碑,華格納廣場依舊像是片無沙的沙漠,浩瀚無邊。

  「我也不知道……」我低聲道。

  「那就不用找了,就只剩我們兩個了。」佐菈道,繼續往前走。

  「可是……絲芬妮突然不見了耶……一個人怎麼會憑空不見呢?」我還是膽顫心驚,深怕下一個不見的就是我。

  「那還用問?」佐菈卻毫不猶豫地回答,「除了虛霜娜幹的好事以外,沒有第二個解釋。」

  「呃……這樣說也是有道理……可是……」我嘴裡一邊咕噥,一邊被佐菈不由分說地牽著我向前走。

  過了好一會,佐菈停下腳步,回頭一望。

  「……還是完全沒動。」她道。

  我跟著轉頭一看,記功碑還立在剛才的地方,和我們的距離完全沒有改變。

  不會是想讓我們在華格納廣場裡迷路然後餓死吧?這要是傳出去可還真是好笑哩!華格納廣場也不過半里方圓,竟然會有人在上面迷路餓死……

  佐菈靜靜地站著,然後突然坐了下來,我也跟著坐在她身邊;從佐菈的行動判斷,她大概是認為不管再怎麼走,結果都一樣的。

  「唉,早知如此,當初要是你們聽我的,早早離開巴黎就好了嘛。」我不禁歎道。

  「你又來了,別再講那些懦弱的話。」佐菈道。

  「現在絲芬妮也不見了,我們又陷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連出不出得去都不知道,還提什麼打倒虛霜娜呢!」

  「一天到晚魔女魔女的,你煩不煩啊!」佐菈怒道,「一整個晚上就看你和魔女講話,你也講夠了吧!反正也沒法子找她,你安靜一點會死啊!」

  我一聽,不禁一愣。

  佐菈小臉漲紅,轉過頭去。

  「哎唷~~你莫非是……」我嘿嘿笑道:「在吃醋嗎?」

  「誰、誰會吃你這種人的醋!」佐菈怒罵道,一掌往我腦門劈來,我連忙閃過。

  「嘿嘿,早說嘛,你之前也可以和我說話啊。」我笑道,雖然目前處境危急,不過心情竟突然輕鬆不少,「難道你一路上都在默默地生悶氣嗎?」

  「誰要跟你說話!」佐菈一怒,粉拳往我臉上搥來,「你開口不是說要逃就是要回家,再不然就是要人家陪你做那檔子事,聽了就生氣!我才不跟你講話呢!」

  「沒辦法啊,難道光憑我們幾個人就能打得贏那個惡魔般的女人?」佐菈的拳頭沒用真力,所以我可以輕易接住,「看看現在巴黎變成什麼樣子,華格納廣場變得都跟整個法國一樣大,那傢伙可以辦到這種事耶!」

  「哼!沒膽就沒膽,藉口一堆,今天就算對手是牛頭人我看你也是一樣只會逃跑。」佐菈道,一邊想要把手抽回。

  「當然跑啦,我又不像你,可以把人當布丁切。」我硬是抓著佐菈的手不放。

  「放手啦!」佐菈掙扎半天,卻沒有真的用力,大概是又怕不小心搶手把我打昏吧。

  這麼鬧了一會,折騰整夜的疲勞突然湧了上來,我放開佐菈的手往後一躺,仰臥在廣場的地板上。

  「……你怎麼啦?該不會在這裡睡覺吧?」佐菈見狀,不禁問道。

  「我們走了一整個晚上了,難道你都不累?」我歎道。

  「你真沒用,才這麼一點路就喊累。」佐菈道,仰頭看著金黃天空。

  「喂,你是傳說中的夜靈,我只是個普通的學生罷了,平日唯一的運動就只有摸黑挖墳而已啊。」

  「嗯,那個運動蠻適合你的。」佐菈竟然這麼回了我一句,還面帶訕笑之意。

  唔,這丫頭什麼意思啊,莫非是說我很適合當盜墓賊?這實在是太瞧不起我了!也不想萬一我沒從事這種高尚的活動,你這死丫頭現在恐怕已經真的掛在憂藍格森林裡了。

  ……雖然想要這樣反駁,我的身體卻已經沒有力氣了,只想好好躺著,睡上他一覺。

  「喂!博康舒!你不要真的睡啦!」才閉上眼睛,佐菈就用力搖晃我的肩膀。

  「反正……我們哪裡也去不了……你就讓我休息一下好了……」我咕噥道,真的很累。

  「哎喲,你不要睡啦!」佐菈低聲道,說什麼也不讓我閉上眼睛。

  「吵死了……嗯……」我不理佐菈,一意孤行地準備進入夢鄉,至少睡著的時候可以忘記身邊險惡的處境。

  「你不要睡啦,博康舒!」佐菈的語氣顯得有點害怕,「你快點起來,我跟你講一個秘密!」

  「不用了……啊~~」我打了個呵欠,「我不想知道……」

  「死豬頭,你不想知道你之前夢到的那個女人是誰嗎?」佐菈惱道。

  之前夢到的女人?嗯……那個蛇蠍美女?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她是誰?」佐菈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不禁從地上坐起身。

  「嗯,雖然不是很有把握,但應該八九不離十吧!」佐菈點頭道。

  「那我姑且聽聽好了,你說她是誰啊!」

  「記不記得之前我跟你講過卓古拉家族的傳統信仰?」佐菈道。

  「好像有這麼回事,便我想不起來是什麼了,你們好像信一個什麼女神的不是嗎?」

  「黑夜女神啦。」佐菈糾正道,「黑夜女神,冥絲笛雅。」

  「哦,那和我夢到的女人有什麼關係?」我奇道。

  「……你夢到的女人就是冥絲笛雅。」佐菈低聲道。「……大概是。」

  「啥?你是說黑夜女神就是那個下半身是蠍子的傢伙?」我驚道,「真的假的?」

  「嗯。」佐菈點頭道:「冥絲笛雅在傳說裡面,下半身就是毒蠍和眼鏡蛇。」

  「……這種傢伙你們也把她當神?」我大感詫異,「看起來像惡魔多些吧?」

  「你要是於這樣對女神不敬,我就動手打你喔!」佐菈威脅道,「反正,我聽見你說的那個女人下半身是蠍子的時候,就覺得她一定是冥絲笛雅女神了。」

  「那……那你幹嘛一直不說?」我不禁問道。

  「因為那時我還不敢肯定,不過聽了魔女講那一堆長篇大論之後,我才確定那一定是冥絲笛雅女神。」佐菈的臉上突然露出燦爛的微笑,「所以,我們一定打得贏虛霜娜,因為冥絲笛雅會保佑我們。」

  呃,這兩件事到底有什麼關連?親眼夢見蛇蠍女的是我耶,傻丫頭明明啥都沒看到,到底是憑哪一點咬定蛇蠍女是冥絲笛雅,又憑什麼說一定打得贏虛霜娜?

  「幹嘛啊你?你不信喔?」或許是看到我臉上的表情,佐菈不悅道。

  「不不……我哪敢不信?」我無奈道,「現在這種情況下,你說什麼我都信。」

  「你什麼意思!」佐菈越聽越怒,往我頭上便是一陣粉拳侍候。

  「喂,不要動不動就打人行不行?」我邊躲邊道。

  「哼,你這個人就是欠……啊!」佐菈才罵到一半,卻驚道,「博康舒,剛剛那根柱子不見了!」

  我跟著轉頭一看,本來應該在我們後方好好立著的記功碑也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了之前絲芬妮和聖母院的經驗,這一次我沒有那麼驚恐,不過心裡依舊十分不安。

  「這個鬼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低聲咒罵,「東西一下出來,一下不見,這裡真的還是巴黎嗎?」

  「天空的顏色也變了。」佐菈站起身,仰頭道。

  我跟著站起,往上一瞧。

  金黃天空正逐漸被鮮紅染指,靜止不動的雲朵顏色變得很快,已經完全變紅,看起來像是吸滿血的棉花。

  過了一會,整個天空都變成紅色的,而雲朵更燃燒了起來,天上到處是一團一團的火雲。

  雖然眼前景象實在是詭異到極點,不過看起來還蠻壯觀的。

  「真討厭,好想趕快離開這裡……」佐菈低聲道,這次我也和她有同感。

  然而詭異的現象並非僅局限在天空上,我和佐菈四周的廣場地面,突然一下子多了一大堆的黑影;明明附近沒有半個人,但卻滿地都是影子。

  黑影們緩緩地朝著同一個地方前進,看起來就像是一條流速緩慢,但河面異常寬廣的河流。

  「哈哈……」我不禁笑了出來,短短一個晚上,大概就把我這輩子能看到的所有怪事全看完了,真是想不笑都不行啊。

  「真奇怪……」佐菈皺眉道,「從哪裡跑出來那麼多的影子……」一邊望著向影子大河的彼端。

  「……博康舒,前面那個綠綠的是什麼東西?」佐菈眺望了一會兒後,問道。

  「什麼綠綠的?在哪?」我睜大眼睛,不過只看見黑壓壓的地平線。

  「這裡一直往前,有一個綠色的東西,方方的。」佐菈伸手指著前方某處。

  「我的眼睛沒你好,看不見。」

  「那一定是那座什麼宮了!」佐菈擅自如此判斷,「快!虛霜娜就在眼前了!」說完一把抓住我的手,興奮地往前大步奔去。

  「喂喂!華格納宮可不是綠色的呀!」我被佐菈拖著,也只好跟著跑了起來。

  不過,正如同之前一樣,我們跑了好一陣了,四周的景象卻完全沒有變化,佐菈所說的綠綠的玩意也沒有從地平線下浮出來,顯然還是完全沒有前進。

  「這樣跑下去只是浪費力氣而已,我們還是坐下來等吧!」我停下腳步道,「說不定奧運會它就自己靠過來了。」

  「嗯,好吧。」佐菈點頭道,「這個地方好像不管我們怎麼走都無法前進似的。」

  話才說完,地上的影子們立刻起了變化。

  本來一直朝著我們正前方遠處奔流的無數黑影,突然間全都停了下來,而且方向一轉,朝著我們的後方移動。

  一開始,黑影們還拖著學生的步伐緩緩行走,但很快地便開始拔足飛奔。

  「哇哇!他們是在趕去哪裡啊?」我驚道,「跑得這麼急?」

  「看起來像是在逃跑耶……」佐菈也道。

  然後,就在剎那之間,一座密林唐突地出現在我和佐菈面前,安安靜靜,沒有發出半點聲響;正看望去至少有一百公尺寬,十幾公尺高。

  「哇啊!」我被嚇得往後倒退一步,「這……這東西從哪蹦出來的?」

  這一定是佐菈剛剛所說的那個綠色又方方的玩意了,仔細一看,這密林的形狀確實方方正正,十分不自然。

  嚴格來講,甚至也不能說這是密林,因為根本沒有樹,只是一堆籐蔓荊棘之類的植物東疊西湊地捲在一起構成的。

  低頭一看,地上的黑影們雖然作勢要努力逃離,但仍舊被這個巨大的籐蔓方體給吸入其中。

  「這就是華格納宮嗎?」佐菈問道。

  「華格納宮哪有這麼多爬籐……等等。」我本來想否定,但我發現這群籐蔓的輪廓越看越眼熟,像是一個六比四的長方形;華格納宮東門也是這種形狀,「說不定……真的是華格納宮……」

  「不過這樣我們要怎麼進去啊?」佐菈望著那層盤根錯節、長滿尖刺的籐蔓,「連入口在哪都看不到。」

  「如果這真的是華格納宮,入口就在這裡。」我指著籐蔓方體正中央一塊特別外凸,略正方形的部位,「因為東門的入口部分做得比兩側的柱廊要向前突出一些。」

  「嗯……如果有火的話,就可以把這些礙事的籐蔓燒掉了,不然可得花上一番力氣才進得去呢……」佐菈看著糾結得難分難解的爬籐,思忖道。

  我相信一定是有人聽見了佐菈的要求,因為就在下一秒鐘,籐蔓方體附近的地面上出現了十幾個焦紅的熱點,熱點上的磨石子地融化,噴出滾燙的熔岩。

  「危險!」佐菈抓著我往後跑。

  熱氣很快在籐蔓上生起火舌,大炎立刻蔓延開來,轉眼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焰方塊。

  烈火甚至還衝上天空,似乎順著一道無形的梯子,一路竄上了雲端,然後在高空分裂成無數的火蛇,歪歪扭扭地朝四周飛去。

  籐蔓化作焦炭,轉眼灰飛煙滅,消失無蹤。

  在格式嚴謹的雙柱長廊簇擁下,呈現大理石的顏色;完全用石材雕琢而成的華格納宮東門,從火焰中緩緩浮現出來,卻沒有一絲被火舌摧殘過的痕跡。

  相對於華麗的別宮和離宮,作為法國國王正式官邸的華格納宮的外表十分樸素而且方正,東門整體就是一個長方形的構圖,幾乎沒有任何花俏可言。

  地上的黑影們不斷擠入,或是說被吸入東門之內,讓門內深邃的通道顯得十分黑暗,宛如有條黑蛇正緩緩爬過似的。

  我和佐菈在東門前方呆立了一會兒,直到四周熱氣散去,地上的熔岩也冷卻成了尖銳的石頭為止。

  喀啦、喀啦……腳步聲從東門內傳來,完全聽不出是什麼東西。

  「有什麼東西從裡頭跑出來了!」佐菈警戒道。

  「希望不是什麼斷手斷腳,尤其不要是斷頭的人。」我不禁緊張道,這可是出了聖母院後第一次遇見其它生物呢,但有紅道的前車之鑒,我對這鬼地方可是非常沒信心的。

  但等了好一會,那個奇怪的腳步聲依舊在東門裡,遲遲不出來,而且還不時傳出類似撞牆的聲音。

  好不容易,在我們困惑的目光注視下,聲音的主人終於出現了。

  當我和佐菈看見它從東門裡走出,或者該說成滾出的模樣,一時之間,都不禁睜大了眼睛。

  因為我們完全沒有料到,從鬼屋般的華格納宮裡出來的,竟是個這麼平易近人的玩意。

  那是一隻烤乳豬,不但烤得金黃酥脆,渾身油光閃亮,甚至連貫穿身體的鐵叉都還沒拿下來呢!

  就看它四隻豬蹄七歪八扭,空著一張被切成兩半的肚子,半走半跌地滾下門前階梯,搞得滿地豬油。

  烤乳豬走到我們的面前,跳了兩下,又轉身吃力地順著原路走回去,豬鼻子抖唯恐呀抖地。

  我和佐菈這才回過神來。

  「嘿,烤乳豬會走路……」我不禁笑道,本以為會出來一群殭屍或什麼的,豈料竟然是道菜!

  「哼,這傢伙大概是虛霜娜的使者,她在邀我們進去呢。」佐菈冷笑道,握著我的手,但大步向前。

  我們越過烤乳豬,進入華格納宮的東門。

  第三章

  漫長的一夜,終於要接近尾聲了。

  從火離宮的水晶宮殿、紅道、聖母院、中邪的華格納廣場,一直到華格納宮裡,從虛霜娜開始的旅程,果然還是得在虛霜娜身上結束。

  現在我只希望,最後結束的,是虛霜娜而不是我們。

  心裡頭這麼想著,我左手一撥,把撲面飛來的烤雞拍到地上。

  「都已經變成烤雞了,怎麼還會飛啊?」我不禁苦笑道。

  「這邊還有兩根牛腿在走路呢。」佐菈快步奔過那兩根被削掉一大半的牛腿。

  最近法國國王的膳食都會離開餐盤,下桌走動了不成?看著滿地地追趕跑跳的豬雞魚蝦、牛羊犬馬,路易十四若要安穩吃完一頓飯,恐怕還得先自備弓箭繩索一類的東西才行呢。

  雖然根據佐菈的說法,華格納宮裡依舊感受不到任何魔力,但看著身邊活蹦亂跳的烤雞和牛排,你說這鬼地方沒有被人施法,還真是連三歲小孩都不信。

  穿過東門長廊,我們來到華格納宮氣派寬敞的大廳,隨即轉向北,直奔皇座所在的「正殿」。

  一路上穿過規模較東門雙柱廊小但裝飾卻更加氣派的北廊,進入與正殿相連的謁見廳。

  如果你問我為什麼要去正殿,因為地上的黑影全都往北流,而華格納宮沒有北門,因為北方是國王寶座所在,所以黑影的終點一定是正殿。

  「哇啊!」一踏進謁見廳,佐菈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停下腳步。

  「我的天啊……」一旁的我也不禁咋舌。

  本來我還在想,為什麼到處都是生氣盎然的菜餚,可是卻沒有看到半個活人,這下答案揭曉了。

  原來大家都在這裡,在謁見廳的牆上、地上、天花板上。

  老實說,這裡已經完全沒有謁見廳的樣子了,如果要我用一句話來形容這個地方,那還真的非用那兩個字不可。

  地獄!

  簡直是,不,這裡一定是地獄!

  雖然是第一次進來謁見廳,但我相信在正常的情況下,謁見廳的牆壁和地板不會是一大堆蠕動的肉塊凝聚而成的。

  長滿了粗大如樹根的青筋,謁見廳就像是一個超級大的胃袋,一舒一張的收縮著,肉壁的表面還覆蓋一層灰白的膜。

  地上的黑影被這個大胃袋的肉壁吸入後,一個個從肉壁底下「長」了回來,還原成人的形狀,在肉壁裡頭掙扎,雙手在灰色的粘膜底下又抓又刮,但卻說什麼也弄不破那層半透明的筋膜。

  因為被筋膜緊緊地包裹著,這些「人」的五官都透過筋膜顯露了出來,空洞的眼眶和張得大大的嘴巴,表情顯得十分痛苦。

  儘管四周的蠕動肉壁,還有粘膜底下掙扎的人群,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我卻越看越是毛骨悚然,胸口十分噁心。

  人體連成的波浪在牆上此起彼落,萬頭攢動,湧向謁見廳的底部;那邊本應是通往正殿的門,現在卻變成了一團緊緊糾結在一起的筋肉。

  「走吧。」佐菈態度堅決,一腳踩了上去,剛好踏在一個人的臉上。

  那傢伙就像是在海上抓到浮木的遇難者,兩隻手隔著粘膜抱住佐菈的腳,作勢要爬到她身上。

  「滾開!」佐菈喝道,用力一踢,把那個人喘回肉壁裡面。

  「快呀!你還在磨蹭什麼!」佐菈回頭道,「馬上就到了!」同時兩腳左踢右踹,把附近掙扎的人一個個踩進肉壁底下。

  「可……可是……」我支支吾吾地站在肉壁的邊緣,望著這不過短短十幾公尺長的人肉隧道,說什麼都無法提起勇氣踐踏過去。

  「那你把眼睛閉上,我帶你過去!」佐菈道,一把抓住我的右手,用力一扯。

  我被她這麼一拉,順勢便踏出一步,腳掌底下登時傳來一陣又粘又韌的觸感,還在不停鼓動。

  「天啊!你們可別怪我啊!要怪就怪那個把你們搞成這樣的虛霜娜!」我大喊道,同時跟著佐菈往前跑,腳一踩下去馬上就拔起來。

  四周的「人們」大概是發現了有異物入侵,粘膜底下的幾百雙手,不分上下左右地一齊往我們身上伸來。

  「哇啊~~哇啊~!佐菈,有人抓我!」有人在抱住我的腿,還有人在拉我的衣服!

  「怕什麼,有人抓你就把他踢開就好啦!」佐菈道,一邊把面前擋路的幾個人頭踢開。

  「不要碰我!走開!不要過來!」我一邊鬼吼鬼叫,一邊上下亂跳,幸好這群「人的力氣都不大,很快就掙脫了。

  我和佐菈就這樣一路踩著他們的頭臉腦袋,又踢又打的,來到了謁見廳底部那個筋肉環前面。

  「開門啊!虛霜娜你這怪物!」佐菈左手亮出利爪,用力往筋肉環上一劃,喝道:「我們來找你算賬了!」

  可能是切到了肌腱或韌帶一類的東西吧,緊鎖的筋肉環不但整個鬆開,甚至垂了下來。

  佐菈二話不說,一手掀起變得軟趴趴的肉壁,低頭矮身便鑽了進去;我連忙緊跟在後。雖然正殿裡的情況可能還來得更加糟糕,但我可不想在這種時候落單。

  穿過人肉地獄,連接著一條伸手不見五指的狹長隧道,只有前方遠處有一團小小的紅色光點。

  隧道非常狹窄,只勉強容納一人通過,我的頭都碰到了隧道頂;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邊的牆壁裡沒有人群出沒。

  「呃……這裡是紅道嗎?我們又回到紅道了?」我困惑道。

  「不知道,不過我還是感覺不到魔力,應該不是紅道才對……」佐菈大步向前,緊握著我的手,我也不敢放開她,生怕一放手就永遠離不開這裡了。

  走了一會,四周嗡嗡嗡地響起了一陣風聲。

  「又是這個聲音……」佐菈停下腳步,低聲道。

  「你說這個嗡嗡嗡的聲音嗎?」我道。

  「你聽得見?」佐菈轉頭問道,我只能看見她側臉的輪廓。

  「當然聽得見啊。」

  「可是你之前都說你沒聽到。」佐菈又道。

  「什麼意思?」我一愣。

  「你仔細聽,這是一個人在說話的聲音。」

  我於是側耳傾聽。

  「……啊啊……」

  的確,這不是什麼風聲,是人的話聲,只是聽起來空洞又蒼老,所以我才會以為是風聲。

  「時間……朕需要更多的時間……朕是世界之王……不能死……絕不能死……」那聲音道,不過聽起來這人的健康狀態很有問題,聲音都咕噥在嘴裡出不來,喘息聲都大過嗓音。

  「少厚顏無恥了!弗雷格!」另一道清脆有力的女性嗓音響起,同時隧道內部閃起陣陣紅光,彷彿是在響應她的聲音一般。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這就是佐菈和絲芬妮她們一直在說的弗雷格啊!

  原來弗雷格的聲音聽起來這麼蒼老。不過另一個說話的女性又是誰?

  「這是誰的聲音?」就在我開口詢問之前,佐菈奇道,「之前沒有聽過耶?」

  「看看你那醜陋的模樣!」那女性的聲音又道,「不惜犧牲數十萬諾斯人民的性命,換來的只是一具腐壞的屍體而已嗎?」

  「你……你是那個……叫作虛霜娜的妖術師……」蒼老的聲音道:「竟敢……如此對朕說話……」

  「啥?」我驚道,「她是虛霜娜?」老實講,完全聽不出來是同一個人啊!這種充滿生氣的嗓音,真的是那隻母殭屍嗎?

  「虛霜娜?」佐菈警戒道,「你想做什麼?」

  「沒錯,我就是虛霜娜!」但這個虛霜娜似乎只注意著弗雷格,沒有理會佐菈,「冰島真王之女虛霜娜!」

  「真……真王?」弗雷格的聲音越來越混濁難辨,嘴裡像是在嚼著什麼東西,「一個小島的領主也敢自稱真王?真王只有一個,朕才是真五!嗚啊啊!」他怒道,不過講到後來卻慘叫一聲,不曉得是被怎麼了。

  「真王是誰啊?之前好像在哪聽過?」我問道。

  「我也不清楚,聽說是只在魔法師之間流傳的傳說。」邊回答,佐菈邊扯著我不停向前走,顯然焦急地想要離開這兒。

  突然間,四周歡聲雷動,彷彿有幾千萬人同時大聲吶喊。

  「啊……啊……住手……那是朕的……是朕的東西……」弗雷格的聲音越發衰弱了,「那是朕千辛萬苦煉成的寶石……是永遠的生命……伊甸的果實……」

  「是啊,為了這顆龍之心,德黑爾神殿外的屍臭過了二十年還沒散去。」虛霜娜冷冷道,終於聽起來像我知道的虛霜娜了,「身為冰島真王之女,我要親手將你送入冥府。」

  「佐菈,她剛剛是不是提到龍之心?你有聽見嗎?」我驚道。

  「好像是。」佐菈道,只是一昧地往前跑,但遠處的紅色光點毫無接近的跡象,「可惡,這裡難道也是無法前進的地方?」佐菈無奈地停下腳步。

  「虛霜娜!我們都已經到這裡了,你給我干脆一點,快快現身吧!」佐菈大喊道。

  然而虛霜娜沒有回應佐菈,仍舊只顧著和弗雷格說話。

  看來,這段對話發生的時間和地點並不是現在的巴黎。

  「啊啊!朕的心臟……朕的心臟……啊啊!」弗雷格發出痛苦的哀嚎,他的聲音第一次這麼清楚。

  「結束了,弗雷格。」虛霜娜的嗓音變得十分低沉,「到地獄去和我的父親謝罪吧!」

  然後便是一連串的慘叫,有弗雷格的,但也有很多其他人的。

  由於慘叫聲實在太淒厲了,我不得不把手放開,掩住雙耳。

  幾乎同時,剛才還遠在天邊的紅色光點一下子放大,像是顆太陽一般,轉眼籠罩住我和佐菈。

  在一段無聲的沉默後,我回過神來,發現我和佐菈兩人躺在一片大紅地毯上。

  「佐菈,醒醒!佐菈!」我搖了搖佐菈的肩膀,她很快就醒轉。

  「嗯嗯……這裡是……我們離開剛剛那個地方了嗎?」佐菈坐起身,環顧四周。

  「歡迎兩位。」一道冰冷的聲音如此說道。

  啊,終於到了這一刻了,雖然心裡千百個不願意,但我們還是見到她了。

  我和佐菈一起抬頭,往聲音源頭望去;在紅毯的另一端,七級台階之上,安置著兩張黃金打造的寶座,那時法國國王和皇后的皇座——那模樣我已經在無數張繪畫上看過了。

  皇座後方是一大片透明玻璃窗,本來是可以直接看見華格納宮北面的巴黎市區,和高聳的巴黎城牆才對……至少畫裡都是這樣的。

  但現在,太陽王的位子上坐著的不是路易十四,而是虛霜娜。她背後的玻璃窗外也不是巴黎市區,而是一團翻滾的火焰,火焰中有許多彼此糾纏的黑影,在鮮艷的火舌中曲曲蛇行,形成一幅魅怪異的構圖。

  虛霜娜坐在皇座上,之前那套鵝黃色晚禮服已經不見了,她現在並沒有穿衣服,是赤身裸體的。

  然而這並不代表有什麼養眼的東西可以看,相反的,我還真希望她趕快把衣服穿上;假如沒有衣服的話,穿我身上這件東西也沒關係,因為那副模樣真是讓人渾身發毛啊。

  莫非這是魔法的副作用?短短半夜,怎麼虛霜娜的身體已經有一半,不,是有四分之三不像人了?

  她的左半身覆滿了紅色的巨大鱗片,看起來不像魚鱗,鱗片的尾端都是尖的,左手更變成一隻筋肉隆起的巨爪,五根銳利的黑色爪子又彎又利,隨便一根都和我手臂一樣粗,簡直就和畫冊裡頭那些惡龍的獠牙一樣。

  更令人驚駭的是,虛霜娜的胸膛、髖、臀、左邊大腿和右邊的整只腳,都是木頭做的義肢。兩條腳就算了,但怎麼會有木頭做的胸部和屁股?而且看那樣子,是整個上胸部和腹部都用木頭義肢換掉了耶,不知道裡頭的心臟啊、肺啊、腸啊、脊椎啊、肋骨那些東西怎麼辦?

  紅色鱗片和巨爪可以是最近的變化,但那些木製的義肢,怎麼看都不是可以馬上弄出來的東西,一定已經裝在虛霜娜身上很久的時間了。

  簡單來說,虛霜娜身體有一半本來就是木頭人,而剩下的一半里頭又有一半是長滿鱗片的怪物,所以總共四分之三不是人了。

  「……你那副樣子,是你自己弄的嗎?」佐菈看了半晌,不禁問道。

  「是啊,強大的力量總是需要付出代價……」虛霜娜笑道,說話時,身上的鱗片還互相撞擊出叮叮鏗鏗的聲音,只見她一邊抬起左手,呃,該說是左爪,抓住旁邊的後座,黃金寶座立刻發出刺耳的悲鳴,後座竟然就在虛霜娜爪中變形成一顆有稜有角的金球了。

  「這礙眼的模樣,大概就是我需要付出的代價了。」虛霜娜笑道,碧藍的眼珠在長滿細小紅鱗的眼皮陪襯下,顯得格外明顯,但是她一時之前似乎沒有動手的打算,「若是讓你們兩位看了不快,還請多多包涵。」

  「哼,沒關係,你馬上就可以跟那具怪物的身體永別了。」佐菈毫無懼色朗聲道,雙手都亮出利爪;雖然和虛霜娜的那一隻比起來實在不夠看,但我實在佩服她的勇氣,光看虛霜娜那樣坐著,我都快嚇得尿褲子了。

  「喔?你這麼肯定?」虛霜娜笑道,藍色的長髮飄散在兩邊肩膀上,被鱗片尖端捲住。

  她緩緩起身,人雖然站直了,但左爪還垂在地上。

  「博康舒就算了,但我完全沒料到,女子爵您竟然能來到這個地方。」虛霜娜道,「莫非……你和博康舒身上的力量有所淵源?」

  「……你怎麼知道?」佐菈一聽,吃了一驚。

  天啊,這個傻丫頭!你這樣講,她不知道也知道啦!

  「果然如此……記得夜靈族的女神名字,好像是冥絲笛雅對不對?」虛霜娜笑道,同時不動聲色地走下台階。幫她做義肢的工匠顯然技術非常不錯,木頭腿的動作看起來和真的一樣。

  「那又如何?」佐菈還是沒發現虛霜娜在套她的話,我連忙對她擠眉弄眼。

  「也沒什麼,因為這樣一樣,我就知道要怎麼處理博康舒了。」虛霜娜笑道。

  猛然間,她一個跳躍,飛快地欺到我的面前,右手往我臉上抓來。

  之前她一直看著佐菈左爪也是一副要打向佐菈的樣子,所以我完全沒有料到她竟然是要攻擊我,一時之間愣在原地,完全反應不過來。

  「危險!」佐菈大喊,飛身一踢,一腳落在我側腰上,我登時被踹得滾倒在地。

  「你太容易中計了,女子爵。」只聽到虛霜娜冷笑道。

  咚地一聲巨響,連倒在地上的我都感受到那股震動。

  我抱著腰起身察看,只見虛霜娜的巨爪把佐菈整個人打得陷進了地板裡,只露出頭臉;爪下的佐菈雖然渾身散發血光,雙手也用力抵擋,但力量依舊不及虛霜娜,看來僅能自保。

  「嗚……嗚……「佐菈嘴裡發出一陣聽起來非常不妙的呻吟,仔細一看,附近地上濺滿了血,只是跟地毯混在一起所以不明顯罷了。

  「佐菈!」我大驚,佐菈顯然已經身受重傷了!

  唉,所以我說我們早該遠走高飛,幹嘛還來這裡淌這趟渾水?

  雖然心裡某處這麼想,但現在可不是說風涼話的時候!

  「放開她!你這變態殺人魔!」我怒道,「別以為你左半身長得像只螃蟹就可以嚇得了我!再不放開佐菈,我就把你的蟹殼搗碎,把肉一條條抽出來,配上蕃茄章魚以後再切丁搗泥,做成西班牙海鮮飯!」原來人在盛怒之下,嘴巴還是可以非常靈活的。

  「呵呵,你倒還是伶牙俐齒得很,不錯不錯。」虛霜娜笑道,左爪用力一壓,底下的佐菈立刻一陣慘叫。

  「畜生!有膽子和我正面對決!」佐菈喊道,嘴裡一陣血沫噴出。虛霜娜的攻擊一定壓破了她體內的器官了,所以血才會從嘴裡噴出來。

  「還不快放手!你這陳年木頭人!」我喊道,衝上前去,「小心我一把火把你燒成灰……」

  虛霜娜似乎早就算準了我會衝上去,右手看也不看,迅速掐住我的脖子,這下我只能在心裡罵了。

  「別緊張,博康舒,你的女子爵不會死的。」虛霜娜笑道,「在我的國度裡,沒有人會死。」

  接著,虛霜娜左爪其中一根黑牙舉了起來,移動到佐菈的胸口上。

  「嗚嗚!嗯嗯!我拚命掙扎,因為我猜到虛霜娜接下來要幹嘛了。

  只見那像是銳利木樁樣的黑色彎鉤猛然刺下,深深陷入佐菈的胸中。

  鮮血從見習僧長袍下一團團地湧出,佐菈厲聲哀嚎;虛霜娜這惡魔竟然活生生把爪子刺進了佐菈的體內!

  「啊啊!啊啊!」佐菈身上的血光倏地消失,更無力抵擋虛霜娜的巨爪,整個人完全被壓進了地板底下。

  虛霜娜右手一揮,把我扔在地上,左手抬起,巨大的爪指間全是鮮血。

  「佐菈!佐菈!」我連忙爬到佐菈身邊,把她從地上的凹洞裡抱了出來,光用看的也知道她兩條腿都被壓斷了,褐色的見習僧侶長袍上破了個拳頭大的洞,斷裂的肋骨橫在洞旁,下面是青白色的筋膜和不斷收縮的肺葉,血正不斷從肺下方那個黃色的地方湧出。

  「可……惡……」佐菈咬牙道,瞳孔竟然變成黑色的了!

  我定睛一看,虛霜娜的爪子好像知道佐菈的心臟在哪裡一樣,準確無比地貫穿肋骨、胸膜,直接刺進了心臟裡,從這模樣看來,佐菈的心臟已經……

  「別說話!不要亂動!」我的身體不住地發抖;儘管用手壓住佐菈胸部上那個大洞,但血根本止不住啊!這樣下去,佐菈真的會……

  「她不會死的,就算心臟被挖出來,也不會死的。」虛霜娜冷冷道。

  「你這惡魔,說什麼風涼話!」我怒道,一邊用嘴咬破佐菈身上長袍,弄成幾條麻布條,用力綁住佐菈的胸口。

  「誰在說風涼話?」一股大力把我從佐菈身邊抬起,猛然一扔。

  碰地一下,我被摔到另一邊牆上。

  就在我她不容易保持清醒,沒有痛昏過去的時候,眼前一個黑壓壓的東西逼了過來,是虛霜娜的巨爪!

  「哇啊!」天啊,就這樣結束了嗎?這個故事的結局難道就是主角被幹掉,BAD END?

  我緊閉雙眼,沒有勇氣看下去。

  然而,一股重壓將我緊緊扣在牆上,身上卻沒有感到任何痛楚。

  睜開眼睛,虛霜娜就站在我正前方,她的巨爪把我控制在牆上,手腳都動彈不得。

  視線越過虛霜娜,佐菈雖然還在地上痛苦喘息,但依舊不死心地往我們這邊爬來,拜託你這種時候就乖乖躺著吧!

  「博康舒,我給你兩條路。」虛霜娜冷冷道,「第一,作為我的同伴,協助我散佈弗雷格的魔力,這樣女子爵就不會死。」

  「第二,現在就在這裡被我殺死。」

  「你白癡啊!有人會選二嗎?」我怒道,「你這哪叫選擇啊!給我回去重新寫過!寫好拿給老師檢查,檢查沒問題後再拿來給我!」

  「別耍嘴皮子了,博康舒!」虛霜娜巨爪用力抓緊,我的胸口受到壓迫,登時無法呼吸。她厲聲道,「你要讓女子爵活下去,還是要先一步下地獄?」

  可惡,該死的藍毛變態女,沒人要的臭殭屍!

  因為不能呼吸,自然也說不出話來,我只能在心裡咒罵。

  不過,我似乎生氣的時候比較聰明聽著虛霜娜說的話,突然覺得怪怪的,有個地方不太對勁。

  為什麼要我當她的同伴?我全身上下對虛霜娜唯一有用的,只有那個我無法控制的魔力而已……

  而且,什麼殺我殺佐菈的,這跟她一開始講的話完全不搭啊?

  虛霜娜大概只是想要嚇嚇我吧,一會兒就把巨爪的掌握鬆開了點,讓我至少可以呼吸。

  「哼……哼……」我先冷笑兩聲,虛張聲勢。

  「你的答覆是什麼?」不過虛霜娜完全不理會,直接問道。

  「我才不幹呢!」我大聲道,一邊用眼角餘光看地上的佐菈拉,她仰躺在地,雙手緊緊按著胸口,沒有動靜。

  「是嗎?那我這就先處理掉女子爵,再看看你是否還能這麼嘴硬。」虛霜娜冷笑道。

  「殺?你要殺得了她,就殺給我看啊!」我立刻回了虛霜娜一句,「順帶一提,你要殺得了我,也殺給我瞧瞧啊!」還附贈一句。

  虛霜娜愣了愣,看了我一眼。

  「嘿嘿,怎麼樣,你辦不到吧?」我笑道,雖然心虛無比,「因為這裡死不了人的,對不對?你的魔法讓這裡不會產生死人,所以你若要殺我們兩個,得先解除魔法才行,對不對?」

  其實以佐菈傷勢之重,她現在應該已經死了,不過目前看來,她的意識還十分清楚,加上之前看到那堆滿地亂跑的雞鴨牛羊,連肚裡內臟被清得一乾二淨;下鍋炒過的東西都沒事,以及破了個大洞的佐菈也一定沒事的……至少在這個地方不會有事。

  「不過你現在不能解除魔法,因為一旦解除就無法再次發動。」我道,「因為你是用我的魔力,才發動得了這個他媽的王八羔子狗屁魔法的!」

  「而且、而且你根本沒有把弗雷格的魔力納為已有!」我喊道,希望能夠猜對,「這樣下去這個魔法會無以為繼,所以你才需要我的魔力,對……對不對啊?」

  說完,我露出一副勝利者的微笑,心中拚命祈禱千萬要給我蒙對。

  虛霜娜看了我兩眼,笑了笑。

  「……以一個外行人的猜測。」她道「倒還猜得有模有樣,值得獎勵。」

  嘿嘿,開玩笑,老子我是主角耶,總得有些表現吧?

  「不過有一點你猜錯了。」虛霜娜笑道,「第一,我的魔法對你不起作用,所以你是唯一一個進入了我的國度,卻依然無法逃離死亡的人。」

  「所以這裡只有你,仍然會死。」她道。

  喀嚓!

  「啊啊啊啊!」我大聲慘叫。

  發生什麼事了!好痛!她對我做了什麼?

  虛霜娜收回了她的爪子,爪指之間有一條手臂……是我的手臂!

  我按住左邊肩膀,那邊熱呼呼的,一股嚴重不協調感覺席捲了我,我感覺不到我的左手!

  「我……我的手……」我渾身發抖,劇痛讓我頭昏眼花,左肩底下暖暖的東西不斷流出,我慢慢地倒在地上。

  「人類體內的血液大概占體重的十三分之一,而這十三分之一的血只要流失掉三分之一,就足以致命。」虛霜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你的時間最多只有三分鐘,你還有最後一次的機會改變心意。」

  「而且你的猜測還有第二點錯。」她道,「你的魔力對我來說並非絕對必要,弗雷格的力量在這八百年間確實衰弱了不少,但已經綽綽有餘了,有你的協助固然可以事半功倍,但就算沒有,還是有其它方法能夠達成我的目的,只是要花很長的時間而已。」

  「除了這個原因以外,另外還有一點。」虛霜娜笑道,「冥絲笛雅的魔力和弗雷格的魔力是完全不相容的東西,萬一你執意反抗,冥絲笛雅的魔力有可能把我辛苦建立起來的魔法在一瞬間完全加以毀滅;如果你不願和我合作的話,雖然可惜,但我只有殺了你一途而已。」

  天啊,原來我還是會掛,虛霜娜也不見得需要我的魔力,弗雷格這個糟老頭更是老而不廢,這……這一來不是全錯了嗎?

  「啊……啊……」我想要說話,但嘴巴抖來抖去地不聽使喚,而且突然身體覺得好冷。

  「剩下大概一分鐘。」虛霜娜微笑道,「看來你就這樣死去,對我來說比較安全。」一邊把我的左手扔到一旁去。

  死妖怪……該死的臭殭屍……

  等等……虛霜娜剛剛說了什麼?她好像講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冥絲笛雅的魔力有可能把我辛苦建立起來的魔法在一瞬間完全加以毀滅……」

  蛇蠍女……可以把這個魔法……完全毀滅?怎麼做?

  可是……要是她的魔法消滅的話,……佐菈一定會當場沒命的。

  虛霜娜轉過身去,似乎已經放棄我了。

  「等……等一下……」我顫聲道,「我……我和你合作……我聽你的就是了……」沒有時間多想,當務之急是先活下去。

  「博……博康舒!」佐菈躺在地毯上,仰頭怒道,「你……你竟然……」不過痛得得話也說不完,講了幾個字又倒下去了。

  「對啊!生命是很寶貴的,任誰都不想死。」虛霜娜笑道,「但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我的魔法對你沒用,讀不出你的心思。」

  「求求你……真的……」他媽的,我好困……不行!不能閉上眼睛,一閉上眼睛就完了!

  大概是看我已經不行了,虛霜娜把我的左臂撿了起來,接回我的左肩上。

  另一股新的痛楚和高熱把我弄醒,我痛得在地上打滾,然而意識卻整個鮮明起來。

  仔細一看,左肩上一圈粉紅色粘液把斷臂接了回去,就如同之前絲芬妮和虛霜娜的情況一樣。

  「真厲害,不知道你的頭斷了還能不能接回去。」虛霜娜冷冷道。

  言下之意,把我的手接回來的,並不是虛霜娜。

  「哈……哈……」我按著左肩大口喘息,雖然免去一死,但我還是感到十分虛弱。

  「向我宣勢你的忠誠,博康舒。」虛霜娜走到佐菈身邊,左爪將她舉了起來,「否則女子爵閣下馬上就會在你眼前變成一盤碎肉,而且還死不了。」

  「博康舒……你要是敢聽她的話……我就一輩子不原諒你!」佐菈掙扎道,鮮血在她的僧袍上畫出一大條暗紅色的粗線。

  「我……我知道了,你先把她放下來。」我勉強站起,兩條腿輕飄飄地不聽使喚。

  「不管你是要我宣誓還是幹嘛都行,只是,我希望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我不接受交換條件。」虛霜娜道,右手突然猛地扯開佐菈胸前包紮的繩結,接著手掌就刺進她的傷品裡。

  「啊啊!」佐菈慘叫,在虛霜娜掌中抽搐不已,模樣簡直令人不忍卒睹。

  「這不是交換條件!」我連忙順道,「我博康舒宣誓對虛霜娜永遠忠誠!」

  「聽見你這麼說,真是令人高興。」虛霜娜笑道。

  她的左爪扣著佐菈的身體,右手則猛地從佐菈體內抽了出來。

  被心膜和脂肪包裹著的黃澄澄的心臟,牽扯著幾條大小不一,抖動不已的血管,硬生生地被虛霜娜從佐菈體內拔了出來。

  難以想像的痛苦讓佐菈瞬間昏厥過去;看著虛霜娜如此凌虐佐菈,儘管體力所剩無幾,我還是憤怒得渾身發抖。

  這個妖怪,我一定要殺了她!絕對不能放過她!

  虛霜娜扯斷了佐菈心臟上所有的血管後,只握著佐菈的心臟,將她遍體鱗傷的身子扔到一旁;由於佐菈已經毫無反應,一瞬間我甚至以為她已經死了。然而諷刺的是,在虛霜娜這惡毒至極的魔法下,儘管心臟都被拔了出來,佐菈仍舊活著,甚至連那顆心臟都還在跳動不已。

  「啊……嗚……」一邊發出微弱呻吟,佐菈的身體在地上不斷抽搐。

  「我已經宣誓了,你為什麼還要對佐菈做出這種事?」我道,努力壓抑心中狂湧的怒火;現在還不到和她撕破臉的時候。

  「這是保險,免得你日後反悔。」虛霜娜輕描淡寫地道,「別緊張,我會好好保管這顆心臟的,不會讓它受到一點傷害。」

  也就是說,萬一哪天我把虛霜娜的魔法毀了,到時候佐菈就會因為心臟被拔出體外而死,這就是所謂的保險!不愧是活了八百年的老妖怪,知道我絕對不是個會遵守諾言的人,看來是一開始就打算用佐菈的以及逼迫我就範。

  「那……我誓也宣了,你保險也拿了,可以回答我一個小小的問題嗎?」我道,就是要虛霜娜上我這一鉤。

  「哦?你想知道什麼?」虛霜娜冷笑道,那表情似乎已經看穿我的企圖一般。

  「龍之心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問道。

  蛇蠍女在夢中說過,奇跡和龍之心會一起消失,而在我們踏入皇座之前,也聽見虛霜娜提到過龍之心這個字眼。

  如果我判斷沒錯,龍之心這個玩意想必就是一切的關鍵所在,恐怕能打倒虛霜娜的契機也在這東西上頭。

  「知道了又如何?」虛霜娜問道。

  「也不怎麼樣,我只是好奇而已。」我道,「你不告訴我就算了。」

  你不告訴我我就無計可施了,拜託你千萬要告訴我。

  雖然我知道這是一個非常一廂情願的賭注,但絲芬妮不在,佐菈又被虛霜娜傷成這樣,我最後的希望就是蛇蠍女了。

  儘管一廂情願,其實我還有一些根據的。

  被綁在水晶宮底下的時候,我不只一次感受到,魔法師真是一群很喜歡高談闊論的傢伙;絲芬妮人都被五花大綁了,還可以跟虛霜娜東扯西扯上一大片,虛霜娜也是不厭其煩地不斷闡述一些魔法師才懂的歪理,其實要是她動作快點,我們搞不好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就死了。

  我個人認為,魔法師其實是一群很孤單的族群,因為他們搞的是一種其他人都完全不懂的怪東西,就算有什麼成就或新發現,也不能太明目張膽地昭告世人,所以才一有機會就要和同行胡扯吹噓一番。

  「我只是很想知道,你這個魔法的由來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又補上一句。「剛剛進來的時候,我聽見你和弗雷格的對話,實在令人感到好奇。」

  「嘖!那個老不死,竟然還有記憶殘留在這兒。」虛霜娜一聽,臉色一沉,低頭咒罵道,「我還以為已經清除乾淨了。」

  「龍之心是弗雷格創造的嗎?」我問道。

  虛霜娜冷冷地瞪了我幾眼,我毫不退縮地看了回去,佐菈和我的命就仰仗虛霜娜的嘴了。

  「……你這麼想要我把你最後的希望也粉碎嗎?」虛霜娜沉默了一會,反問道。

  只見她嘴唇一彎,笑了起來,右手握著佐菈依舊脈動不已的心臟,人慢慢走向皇座上坐下。

  我心頭一凜,虛霜娜的笑容令我大感不安;在那毫無生命氣息的面孔底下,彷彿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詭計。

  我來到佐菈身旁,把她抱在懷裡;她的臉色已經完全沒有血色了,傷口裡也不再流血,雖然仍有呼吸,但眼睛卻一直沒有睜開。

  「你以為問出龍之心在哪以後,冥絲笛雅就會施展出什麼神跡一類的東西來救你們,是不是?」虛霜娜一開口就把我嚇了一跳,「然後我就會被那個看不見的神祇毀滅?

  「!」我大驚,虛霜娜幾乎把我的心思全講出來了,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渾身冷汗直冒。

  「唉,雖然騙局成功了,設局的騙子應該要感到很高興才對。」虛霜娜歎道,「不過要是被騙的人渾然不知,還真是一點都不有趣呢。」

  「你……你在說什麼啊?」我裝傻道,「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腦筋不甚靈光的女子爵和聰明過頭的絲芬妮就算了。」虛霜娜接著道,「你既不是魔法師,也沒有受過魔法訓練,用普通的常識判斷,難道不覺得現在你心裡打的這個算盤有很大的問題嗎?」

  這下我真的聽不懂了,困惑地看著虛霜娜。

  「你的最後一線希望,完全依賴那個不知在何處的冥絲笛雅,如果從一開始這個冥絲笛雅就不存在呢?假如根本就沒這回事呢?」虛霜娜冷笑道。

  「咦?」我一愣,「可是你剛剛不是還提到她……還說什麼冥絲笛雅和弗雷格的魔力互不相容……」

  話還沒說完,我連忙閉上嘴,我竟然犯了和佐菈一樣的錯誤,這麼輕易地就中了虛霜娜的圈套,她只是想要套我的話而已!

  「果然!」虛霜娜笑道,「真可憐。」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是在問你龍之心耶!」我道,想要裝傻矇混過去。

  「你不相信?很好,那我就告訴你事實真相。」虛霜娜道。

  「龍之淚就是龍之心,更確切地說,龍之淚在與特定的容器合而為一後,才能成為龍之心。」她道。

  「容器?」我充滿戒心地看了看四周,沒有看見類似的東西;虛霜娜莫非又在騙我?

  「容器就在你眼前,我就是那個容器。」虛霜娜笑道,舉起她覆滿紅色鱗片的左爪,「這個就是龍之心的禮物,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大概全身都會長滿這種紅色的鱗片吧。」

  「你的意思是,那隻手是龍之心?」我道。

  「不,龍之心是心,你說心會在哪裡?」虛霜娜笑道。

  我愣了愣,然後視線移向虛霜娜木製的胸部上。

  「沒錯,就在這裡,就在心臟的位置,龍之淚現在已經和我心臟合而為一了。」虛霜娜點頭道。

  唔,在心臟裡面?那這下我是不是得學虛霜娜,把她的心臟也挖出來才行?這可難倒我了。

  「咦?等一下。」我發現一個巧合之處,「你的心臟是龍之心,那你不就是……」

  「是啊,我就是龍。」虛霜娜笑道,「你的腦袋還動得挺快的。」

  「什麼?」我很驚訝,那個長了翅膀,會在天上飛來飛去,嘴裡亂噴火,還到處挾持別人家公主的龍嗎?

  「魔法師所稱的龍,跟你們所認識的龍是不一樣的。」虛霜娜又道,「魔法師的龍指的不是生物,而是一種力量。」

  「對了,你知道什麼是魔法反噬嗎?」虛霜娜問道。

  「好像是……魔法的反作用力?」我憑著模糊的印象,說道。

  「沒錯,大概是絲芬妮教你的吧,不過,她應該是這麼跟你說的,」虛霜娜道,「當魔法中的觸媒被破壞之後,魔法為了自我毀滅,而產生的反作用力,就叫做魔法反噬。」

  「好像是這樣……」我附和道。

  「龍之心的力量,是我們稱為龍力的東西。」虛霜娜道,「和魔法反噬很像,但不是魔法反噬,是一種叫做『反魔法』的東西。」

  「……」我不解地看著虛霜娜,又出現新的名詞了。

  「在古魔法的體系裡,魔法反噬是『反魔法「的一部分,但反魔法的發生範圍更廣。」虛霜娜道,「由於魔法是一種侵犯了自然規律的能量,所以自然世界為了保持平衡,在人類施法的同時,便會自動產生同樣大小的力量,試圖抵銷我們所施展的魔法,而這就是反魔法。」

  「換句話說,施展魔法的是人,而施展反魔法的是自然世界。」虛霜娜道,「由於自然世界沒有意識,它雖然產生了反魔法,除了少數情況以外,大多時候,反魔法的力量只是存在而沒有發生作用。」

  「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必須要知道。」虛霜娜強調,「反魔法也是魔法,只是它實際產生作用的時候,不需觸媒,魔力也不帶意志。」

  不需觸媒也不帶意志的魔力……等等!這段話我在哪聽過!

  看見我臉上驚訝的表情,虛霜娜的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

  「往往要過了數百年,在幾千幾萬的魔法師施行了幾十幾百萬次的魔法之後,反魔法累積到一定程度,才會在某一個地方突然爆發開來,憑空產生了一個巨大的魔力,當然,這個魔法找不到施術者,也看不見觸媒……」虛霜娜道,「然後那個地方的人事物,就被這個巨大的魔力永遠改變了。」

  「發現到這個道理的古賢者們,都稱這個現象叫做『龍』,而龍之心就是用來吸收龍的道具。」

  「龍……憑空產生的魔力……你……你該不會是在說……」我大驚,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絲芬妮在聖母院告訴我的……

  「或許,用奇跡這個字眼,你會比較容易理解?」虛霜娜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這一次我聽懂了,而且近乎絕望地理解虛霜娜的意思。

  「啊啊!啊啊!」我大喊。天啊!原來我們真的被騙了,從一開始就被騙了。「你……在水晶宮的時候,騙了我們?那套海拉克耶斯什麼的,是你故意誤導我們的說詞嗎?」

  如果奇跡就是反魔法,絲芬妮在聖母院說的那一大落什麼重複的三角形啦,上位神下位神啦,不就全都成了癡人說夢了嗎?

  而把奇跡當成最後一絲希望的我,也就這麼陷入了絕望的深淵,因為冥絲笛雅不會出現了!

  仔細一想,我的魔法知識完全來自絲芬妮,而絲芬妮的導師是虛霜娜……虛霜娜只要騙過絲芬妮,自然也就可以騙到我了……因為我根本沒有任何方法去驗證她們講的到底是真是假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虛霜娜看見我臉上表情,先是一陣大笑,接著卻又突兀地歎了口氣,「啊~~真無聊,果然最後還是得自己開口才行,不然你們到死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你一直在耍我們?」我顫聲道,「剛剛你自己嘴上還提到冥絲笛雅,你還問佐菈她的名字……」

  「是呀,真對不起。」虛霜娜故意裝出一臉歉疚表情,但只是讓我更加憤怒和痛苦,「我應該繼續讓你抱持希望的,對不對?不過要是我不騙你們,你們知道自己沒有勝算,一定會逃跑的。」

  「不,應該說你一定會逃跑,因為你不像女子爵和絲芬妮,她們有非打倒我不可的理由;女子爵必須要扞衛她的尊嚴,絲芬妮則是受到強烈的恨意驅策。」

  「但我和你之間卻沒有利害衝突,所以你沒有想要打倒我的強烈動機,偏偏你身上的反魔法才是我真正需要的東西,因為普通的魔力無法和龍之心共存,所以為了把你留住,非得製造一個還算值得信賴的理由才行。」

  「不,等等,我夢到過冥絲笛雅。」我道,仍舊不肯放棄,「她確實出現在我的夢裡,和我說過話啊……」

  「夢?」虛霜娜笑道,「我不知道你夢見了什麼,但做夢人人都會,你憑什麼認為只有自己的夢才是真實的?」

  「那……那你又憑什麼說奇跡就是反魔法?」我道。

  「因為我親眼見過它發生。」虛霜娜收起了臉上笑容,直視著我道,「弗雷格為了製造龍之心,屠殺了數十萬的諾斯人,封印他們的靈魂,短短十年後便引發了大規模的反魔法;而收容了當時所有龍力的寶石,就是現在我體內的龍之心。」

  「……其實,我還該感謝你才對,要不是你的適時出現。」虛霜娜柔聲道,「光靠巴黎幾十萬人,不知道得花多久,才能做出第二顆龍之心呢。」

  「你的意思是說……你本來想把巴黎裡的人都……」我駭道。

  「紅道本來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建,誰知道就連這個紅道都花了快十年還無法完成。」虛霜娜笑道,「但現在也用不著了,托你的福,弗雷格留下的龍之心現在由我所用,只要再加上你的魔力,世界馬上就能永遠脫離死亡的陰影。」

  也就是說,要是我們一開始就不要來巴黎,虛霜娜的惡毒魔法也不會這麼輕易成功囉?

  「可惡,佐菈,你聽見沒有?要是你們一開始就聽我的話,早點閃得遠遠的,今天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我對著懷中昏迷的佐菈道,心中滿是懊惱。

  「博康舒,別這麼洩氣。」虛霜娜竟然安慰起我來,「和我合作不會讓你吃虧的。」

  就見虛霜娜雙唇上下快速顫動,口中唸唸有詞。

  嗡地一聲,一個人影憑空落在我和佐菈身邊,是絲芬妮!她披頭散髮地倒在地上,身上還是那件長袍,看來沒有外傷,只是昏迷不醒而已。

  「記得我在舞池中和你說的話嗎?」虛霜娜現在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那可不是騙你的。」

  要給我世界美女的那個承諾?算了吧,半生不死的美女我就敬謝不敏了,光你一個殭屍我就已經吃不消兜著走了。

  「我不需要你那堆美女殭屍。」我屈服道,「只要你別再傷害佐菈或絲芬妮就行了。」不知不覺之間,我已經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力。

  連最後的一絲希望都被虛霜娜瓦解,我已經不知道怎麼去對抗這個超級大妖怪了。

  「這簡單,待會我自然會醫好女子爵的傷勢。」虛霜娜笑道,「倒是你,真的不後悔?這可不是人人都有的福利呢。」

  我點了點頭,這下佐菈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

  「哈哈哈!」虛霜娜滿意地大笑,或許是我多心,她身上的紅色鱗片好像變多了。

  「對了,你餓不餓?外面有很多走動的食物。」虛霜娜又道,「在開始下一階段之前,你最好先補充一下體……」

  突然之間,虛霜娜臉色大變,把我嚇了一跳。

  就見她用右手按著自己的木頭胸膛,一臉驚訝。

  虛霜娜的身子就這麼僵直了一會兒,然後突然抬起頭,瞪著我道:「這奇怪的聲音是從哪來的?是你搞的鬼嗎?」

  「什麼?」我不解。

  「這個……這個噗通、噗通的聲音……」虛霜娜厲聲道,「是你製造出來的嗎?」同時從皇座上猛地站了起來,勢道之猛,左半身的鱗片相撞,發出鏗鏘之聲,雙眸裡也露出幾絲瘋狂之色。

  「你在說什麼?」我驚道,虛霜娜的神情很不正常,不曉得會做出什麼事來。我抱著佐菈,想要退開,卻又不知該拿地上的絲芬妮怎麼辦。

  皇座後面那一大片玻璃窗破裂四散,黑影和火焰湧了出來,房間四面牆上瞬間火舌翻滾。

  「吵死了!安靜!安靜!」虛霜娜睜大了眼睛,面目猙獰地大喊,但四周除了她之外,根本聽不見其它聲音。

  佐菈的心臟從她的手中掉落,順著皇座底下的台階朝我滾了過來,我沒放過這一閃而逝的機會,手一伸,把心臟拾起。

  「啊啊!啊啊!」虛霜娜抱頭大吼,左爪猛力揮舞,風聲轟轟,把皇座附近的棟柱敲出一個個凹洞來。

  我抱著佐菈,握著心臟,用腳吃力地翻動絲芬妮的身體,盡量離虛霜娜遠遠的。

  正殿轉眼陷入一片火海,但就算沒有火焰闖入,通往謁見廳的出口也早就不見了,我們似乎已無路可逃。

  「吵死了!吵死了!」虛霜娜大喊;她到底聽見了什麼?

  虛霜娜舉起了左爪,往自己頭上甩了下去。

  喀啦一聲,紅鱗飛舞,藍發在火星四逸的空氣中畫出一道弧形的軌跡,滾落到了地上。

  虛霜娜第二度把自己的腦袋砍了下來,當然,這樣她是不會死的。

  而另一邊的無頭身軀則像是個斷了線的人偶,直直癱軟下去,倒在皇座底下。

  虛霜娜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我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腳邊一燙才回過神來,火已經燒到附近了!

  「啊……呼……沒想到龍之心竟然會有這種副作用……」虛霜娜的頭在地上喘息道。

  「虛霜娜,你趕快想點辦法!」我道,一邊想要踩熄腳下的火苗,卻怎麼也踩不熄,「要是我被燒死了,可沒別人讓你利用!」

  「知道了,你別這麼膽小,不過熱了點而已,我馬上……」虛霜娜道。

  「啊啊!怎麼會……怎麼還聽得見那個聲音!」話說到一半,虛霜娜又驚慌道。

  「我明明已經和身體分離了……為什麼還會聽見……還會聽見心臟的聲音?」虛霜娜驚駭道。

  邊說,無頭身體又開始胡亂揮舞左爪,更加速了火勢的蔓延。

  「心臟的聲音?」我詫異道。

  心臟跳動是有聲音的,這個大家都知道,但大家沒有注意或是沒去想過的是,自己的心跳聲自己是聽不到的。為什麼聽不到呢?這個問題只要反過來問,就可以得到解答。

  如果可以聽得見自己的心跳的話,會發生什麼情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時,一小時六十分鐘,隨時隨地耳朵旁邊都會有噗通噗通的聲音,永不停止。

  為了不被自己的心臟吵死,所以我們聽不見自己的心跳。

  「啊啊!啊啊!吵死了!安靜點!安靜下來!」虛霜娜的腦袋如此慘叫,火已經燒到她的頭髮上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虛霜娜會聽見自己的心跳,但她的心跳聲似乎刺耳得令人發狂,這簡直是上天給我的機會。

  ……就在一瞬間,我的心中浮出一個十分惡毒的計劃,不但惡毒,而且荒謬,光想我就不禁笑了出來。

  然而胸中有股莫名的篤定感,告訴我這樣做是對的,不管是稱作冥絲笛雅的奇跡,或是虛霜娜的反魔法,反正這就是「它」給我的提示。

  那個提示就是:現在在正殿裡頭,究竟誰才有能力打倒虛霜娜?

  在執行這個計劃前,我先把佐菈安放在絲芬妮旁邊,把心臟用力塞回她的胸口中;火焰雖然燒到了長袍上,但在虛霜娜的魔法下,目前她倆是燒不死的,甚至連見習僧長袍的布料都燒不壞。

  「虛霜娜!我有方法可以把那個討厭的聲音弄不見喔!」接下來,為了怕虛霜娜聽不見,我高聲大喊。

  「真的嗎?」虛霜娜喜道:「怎麼做?」之前那冷靜又狡詐的老妖怪不知到哪去了,聽得我在心中竊笑不已。

  「把耳朵弄壞就行了,耳朵弄壞,就什麼都聽不到了。」我道。

  這個計劃行不行得通,就看虛霜娜接下來的反應了;如果她還能保持理智,我的計劃就會當場露餡,自然也就失敗了。但如果她已經無法保持理性的話……

  「啊啊!」虛霜娜緊閉雙眼,那個聲音似乎真的很可怕,「把耳朵弄壞就可以了嗎?」她竟然這麼回答,顯然已經失常了。

  「是啊!」我道。

  是才有鬼,你完了,虛霜娜。

  不要怨我,虛霜娜,看看你對佐菈做了什麼事,還你一百倍都嫌太輕呢!

  無頭身體走到虛霜娜的腦袋旁邊,但出右手,手指猛然刺進耳中,先右後左,把整根手指都刺得進去,那長度已足夠破壞耳朵內部的構造了。

  虛霜娜安靜了一會。

  「你胡說!還是聽得見啊!」虛霜娜接著大喊。

  哈哈,哈哈哈!笨蛋,連把頭砍下來都沒用了,那把耳朵弄壞會有用嗎?

  「是嗎!真是對不起!」我道,不過虛霜娜沒有聽見,只是一昧叫罵。

  我走到虛霜娜的頭旁邊,蹲了下來,對著她用力做出幾個嘴形,告訴她下一步要幹什麼。

  「你……你少胡說……不行……這樣不行……」虛霜娜顫聲道。

  「別害怕,你又不會死。」我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把嘴形做出來,免得虛霜娜看不見我在說什麼,「不這樣做,你可是會被吵死喔!」

  「嗚嗚……啊啊……」虛霜娜呻吟了幾聲,眼珠子在眼眶裡抽搐個不停,嘴唇歪扭,看起來像是羊顛瘋一樣,「不……不行……已經無法恢復了……」

  雖然說得不清不楚,但虛霜娜的意思,是指她的頭已經沒辦法像上次那樣接回去了。

  其實這一路上我也有想過,我身上這個反魔法、或是奇跡、或者隨便你叫它什麼都可以的東西,到底是在怎樣的情況下才會產生作用?

  結論是,我不知道。

  它好像會幫助那些看起來快死掉的人,例如絲芬妮和虛霜娜,但又不見得一定如此,例如紅道下的小女孩,還有剛剛心臟被挖出來的佐菈,所以其實十分難以揣測,搞不清楚幫不幫的基準在哪,當然,也沒有方法去找。

  「好吧。」我緩緩道,「那就沒辦法了,你只好一直忍下去了。」

  「啊啊!越來越大聲了!」不過虛霜娜已經無心觀察我的嘴形,又開始厲聲喊叫。

  轟地一下,她的左爪又在地上搥出了一個大洞;我連忙閃得遠遠的,回到佐菈和絲芬妮身旁。

  暴躁的巨響此起彼落,虛霜娜像是瘋了似地不斷敲著地板。

  心跳的聲音有那麼讓人難以忍受嗎?或許龍之心的聲音和人類的心臟不同吧。

  我冷眼旁觀著,看那模樣,或許不需我浪費唇舌,虛霜娜也會自己想到那個最後的解決方法。

  就在虛霜娜的無頭身軀又搗毀了正殿裡另外兩根柱子後,她的身體又回到了頭的旁邊。

  並且高舉起了左爪。

  現在,在這個地方,只有一個人可以打倒虛霜娜。

  就是虛霜娜自己。

  碰地一聲,粗厚彎曲的黑色利爪撞擊下去,大理石碎片、虛霜娜的頭骨、腦漿,像是煙火一樣的炸了開來。

  「既然連把耳朵弄壞也沒有用,那只剩下把頭也打壞一途了。」

  無頭身軀在打碎了自己的腦袋以後,便靜止下來,再也不動了,左爪還插在剩下的半片腦袋裡頭,看起來像顆碎西瓜。

  彷彿是感應到虛霜娜的敗亡,四周的火勢還有呼嘯的黑影,突然間全都往無頭身軀集中,圍繞在她的胸口上。

  從那具木製的義胸裡,鮮紅的光暈一波一波地湧現出來,看起來就像是心跳一般。

  那個大概就是龍之心了。

  只要把那個東西拿出來,毀掉……

  「奇跡、和、龍之心、一起、消逝。」

  我走上前去,伸出剛剛被虛霜娜扯斷的左手。

  不可思議的是,我的左手變成透明的了,雖然還有一點點模糊的輪廓,但視線可以透過左臂看見後頭的東西。

  「住手……」一道畸形的聲音在我腳下說道,「要是你把龍之心取出來,這個魔法就會消失……」

  低頭一看,是虛霜娜的嘴,或者該說是上下顎,正喀啦喀啦開合著:不知為何,不過兩塊骨頭竟然可以發出聲音。

  「而你們會死……」

  我一腳把那張嘴給踢飛,看著它滾到一旁地上。

  不用說我也知道,這個不死魔法消失以後,佐菈很可能會當場死亡。

  不過,我相信冥絲笛雅不會對自己的子民幹這種事的。

  比起莫名其妙的反魔法,我寧願相信莫名其妙的奇跡,我賭了。

  伸出左手,變成透明的果然就是不一樣,我毫無困難地侵入了虛霜娜的胸中。

  我看著那個玩意,一瞬間無法思考。

  虛霜娜的心臟沒有東西包著,血管也被切得乾乾淨淨,暗紅色的肉壁上長滿了無數的微小人臉,他們的眼嘴鼻口裡全都是火,每張臉都在無聲地哭喊著。

  「……真噁心。」我看了半晌,不禁說道,「難怪虛霜娜受不了,怎麼會有人把這種東西放進自己心裡頭的?」

  不過現在不是低頭做嘔的時候,得破壞這東西才行。

  但是……該怎麼做?

  不論如何,先往地上砸砸看再說。

  我左手高舉,用力抓緊龍之心,用盡全身力氣,將它朝地上猛力一甩。

  啪啦一聲,龍之心像是麵團一樣扁了下去,攤開在地。

  什麼都沒發生。

  「沒用嗎?」我道,彎身想要把龍之心撿起。

  就在此時,龍之心膨脹起來,暗戲色的肉鼓得跟氣球一樣大,轉眼已經比我還大了。

  「哇哇……哇啊!」我驚叫。

  幾道熾熱的白色光芒從心肌的撕裂處滲了出來,被白光照到的地板瞬間融化。

  「這是……那時在水晶宮底下的熾光!」

  「糟了!」我大喊,轉身奔向佐菈和絲芬妮。

  但已然太遲了。

  ……啪。

  熾光漲破了龍之心,地獄業火般的高熱朝四周狂湧而出。...<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rickey1270 發表於 2012-2-25 01:19 AM

  第四章

  吾獨立於黑暗之中

  手握黃金權柄,頭戴日輝之冠

  率烈火與屍骸,徐行於塵埃瓦礫之下

  直至天地終滅之時。

  喀啦、喀啦……

  一陣顛簸,接著咚地一聲,頭上一痛。

  「唉唷!」我疼得喊了出來,心不甘情不願地從夢鄉返回現實。

  「你總算醒了。」絲芬妮在視線依舊停留在手中的書本上,開口道。

  雖然人在馬車裡,但她還是翹著個二郎腿,飄在座椅上頭。

  從虛霜娜的舊居中,除了寶石金飾一類以外,絲芬妮搜刮最多的就是虛霜娜的藏書了,而且這三個月來幾乎書不離手;真不知道這些老得快變成沙子的書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這種爛路,想睡也睡不著啊!」我咕噥著,眼睛一邊又不由自主地往絲芬妮那雙腿上瞄過去。

  絲芬妮身上穿著一件叫做旗袍的異國衣物(也是從虛霜娜那邊搜刮來的),黑色的,一朵銀線繡花橫臥胸頸之間,整體是緊身設計,除了襯托絲芬妮掌可盈握的纖細腰身、呼之欲出的豐滿胸部之外,最可怕的莫過於那殺傷力驚人,開到大腿的高岔;就看那雙人間極品等級滑嫩美腿,在裙岔裡隨著舉手投足忽隱忽現,真是瞧得眼珠子都快滾出來了。

  「死淫胚,你眼睛在看哪邊?」或許是感應到我的火熱視線,絲芬妮笑道,腳一邊往我腿上輕輕踹了一下。

  「唔,我只是被你美麗的小腿肚給吸引住了,多看幾眼而已,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動手摸一摸嗎?」我嘿嘿笑道。

  「我是沒關係啦!」絲芬妮用書本掩住自己的臉孔,只露出一對碧綠的眸子,不過嘴巴鐵定是在下面偷笑,「你不怕子爵閣下生氣?」

  我一聽,連忙往車廂另一邊看去,剛好和佐菈的視線對上。

  紫發少女穿著一件黑色長袖外衣,底下是白色襯衫,下半身黑色長褲配上黑色長靴,外頭還配了一件黑色披風,披散其上的秀髮被襯托得格外明顯;大腿上放著一頂兩邊打折,插著尾羽毛的帽子,這些都是佐菈在進入羅馬尼亞時弄來的行頭。

  或許是單純的巧合,她們兩個剛好都選擇了黑色的衣服。

  至於我,雖然我不喜歡介紹男人的穿著,但佐菈幫我準備的衣服實在有點詭異,是一套肩膀附近有加墊的長袍,袍子上奇怪的花紋;本來她還要我拿根短杖到處走的,不過我不想拿那種東西,因為……那副模樣看起來實在很像魔法師。

  「……你想幹嘛?」佐菈瞪了我一眼,冷冷道,意外地竟然沒有生氣。真是反常,平常一聽見我和絲芬妮打情罵俏,馬上就會吃醋的呀?

  「沒……沒事。」我又縮回原來的位子上,不曉得佐菈心裡在打什麼主意,不過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離開巴黎三個月,我們一路大搖大擺(?)地逃到羅馬尼亞來。由於有兩股意外勢力相助,所以就算路易十四對全歐懸賞我們三個的人頭,我們三人卻照樣到處觀光遊覽,該玩該吃的一項沒少。

  值得說明的是,在這段時間,絲芬妮對我的態度變得十分友善,一定是因為忘不了我在巴黎時的神勇英姿吧,哇哈哈哈~

  但佐菈還是一樣沒變,依舊愛吃醋又愛生氣,所以到現在我和絲芬妮還是沒能履行那一夜約定,不過沒關係,絲芬妮遲早是我的。

  馬車又是一陣顛簸,我連忙抓住車窗窗沿,免得又像剛才一樣被震得撞到頭。

  「喂,這路有沒有問題啊?那個什麼峽的真的在前面嗎?」我道。

  「當然了,這裡可是我家耶,我可不像你,連自己的家在哪裡都會忘記。」佐菈道。「還有,這裡叫做獄臨峽,你最好趕快把這個名字背起來。」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我敷衍兩句,轉頭往外看了一眼。

  不管看幾遍,車外的景色似乎都一個樣。

  灰色的禿山層峰相連,中間夾著一道道險峻深谷,環繞山腰的羊腸小道彎呀彎的,不知道到底要走到哪去,天上老是厚厚一層烏雲。

  真不敢相信,這裡竟是佐菈生長了十幾年的地方,難怪她會想要離開了。放眼望去不是山就是石頭,啥都沒有,名符其實的鳥不生蛋。

  雖然只是暫時,但想到要在這裡躲上一年甚至更久,我就不禁唉聲歎氣起來。

  「你歎什麼氣?」絲芬妮嬌柔嫵媚的嗓音突然在我耳旁響起,手搭在我的肩上,把我嚇了一跳,「跟我在一起難道不開心嗎?」

  轉回頭一看,她竟然就小鳥依人地坐在我旁邊,裙岔大開,美腿一覽無遺,這簡直是只有在夢裡才會出現的景象啊!

  「哈、哈!」我笑道,「怎麼可能呢,我開心都來不及啊!哇哈哈!」不過眼睛還是本能地去觀察佐菈的表情。

  令我大感意外的是,佐菈這次竟然也沒有什麼大反應,只是低頭把玩著腿上的帽子。

  「是嗎,開心就好,因為等下到了子爵閣下的領地,恐怕你就開心不起來了。」絲芬妮語帶玄機地笑道。

  「魔女,你不要給我多嘴。」

  絲芬妮一聽,呵呵一笑,拾起書本,又回到書中世界了。

  「佐菈,這是怎麼回事?」從她們的對話之中,我嗅到了危機的氣味,「你是不是有什麼詭計?」

  「沒有啊,你想太多了吧?」佐菈把頭轉過去,不過我可以感覺到她在笑,因為那嬌小的肩膀一直在輕輕抖動。

  過了一會,佐菈甚至哼起歌來了!

  這太反常了!有鬼!一定有鬼!

  「喂!你給我停車!」我把頭探出窗外,對著馬伕喊道,「我不去了,我要下車!」

  不過那個死鄉民一點反應都沒有。混蛋,看來他只聽佐菈的話而已。

  「危險啊!快回來,你想被旁邊的山壁撞死嗎?」絲芬妮道,無形的力量把我抓回車廂裡。

  「不要!放開我!這一定是陰謀!你們到底在暗中計劃什麼東西?」我掙扎道,突然想起之前在巴黎也發生過類似的情況,那時佐菈也確實說過什麼要我去羅馬尼亞的話。

  「吵死了,就快到了啦,你給我安靜一點!」佐菈笑罵。

  好不容易穿過了錯綜複雜的山地,馬車最後在一塊開闊的平原上停下時,太陽已經被濃厚的烏雲遮蔽。雖然不過下午兩點左右,但四周已經暗得像是傍晚了。

  「到了。」佐菈道,率先開門下車。

  「先出發的行李也到了。」絲芬妮腳不著地,人就這麼飄了下去。

  因為我們帶了很多從巴黎搜刮來的東西,所以另外還有一輛板車專門用來載我們的行李;這些服務不但免費,而且還是當地人自願提供的,佐菈連催眠術都沒用上。

  一直到了羅馬尼亞,我這才相信佐菈真的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尤其在進入山區前,幾乎每個人看到她都又驚奇又惶恐地彎腰行禮,大概是沒想到會在白天看見夜靈族吧?

  「博康舒,你還不下車?賴在上面幹什麼?」佐菈轉頭道,一邊把羽毛帽子戴上。

  「哼,我才不下去呢!你一定準備了什麼惡毒的詭計要對付我!」我道,兩手死命抓著車廂的座椅。

  「哦?你不快點下來,我就打你囉?」佐菈笑道,左手握拳,洋溢出陣陣血光。

  ……這該死的暴力丫頭!你就不要給我逮到機會,我一定狠狠地把你操到欲仙欲死的!

  由於本人不喜歡和別人拳腳相向,再加上我一點勝算都沒有,所以最後還是屈服了。

  「……喂,這是什麼鬼地方,怎麼一個人都看不見?」一下車,四周只見一堆低矮農舍,還有一片接一片的土黃旱田,落腳之處似是個村落。

  「真的耶,奇怪,平常應該有很多人來迎接我的才對呀?」佐菈也奇道。

  仔細一看,不少農舍已經垮了,垮的樣子很奇怪,像是被什麼重物砸中。

  ……唔,我怎麼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我說佐菈啊,你的家鄉附近應該沒有什麼怪物出沒吧?」我不安地道。

  「沒有什麼怪物啊!」佐菈開朗地笑道,「頂多就是食人鬼和山怪一類的東西吧?它們都很軟的,不用擔心啦!」

  「那……那這些被弄壞的房子該不會是……」我一聽,愕然道。

  「這應該是山怪做的吧?」佐菈看了,皺眉道,「唔……依柔這傢伙,我不在的時候,難道沒有幫忙對付山怪嗎?」

  「嗯,我想到有急事,先走一步。」我轉身想回馬車上,卻被佐菈一把抓住。

  「今天開始這裡就是你的家啦,想到哪去?」佐菈不懷好意地笑道,「啊,你們幫我把行李卸到城裡就可以走了!」一邊對著那幾個車伕喊道。

  「不要啊!好不容易才離開了巴黎,我不要住有食人鬼和山怪出沒的地方!」我喊道,淚眼汪汪,眼睜睜地看著車輪下飛揚的塵埃隨著馬車越行越遠。

  馬車順著黃土道路,一路前行,朝向遠處山谷旁的一座古城駛去,那兒大概就是佐菈的城堡了。

  「子爵閣下,請問這裡有你的親戚嗎?」絲芬妮指著另一個方向,一棟距離我們稍遠的建築物道,「那兒有股類似你的魔力波動。」

  我順著絲芬妮所指方向望去,那棟建築比農舍高了兩層,而且頂端有十字架和鐘樓,顯然是座小教學。

  「啊!該不會!」佐菈大驚,「依柔這傢伙,趁我不在的時候,又換了新男人了?」

  換新男人?什麼意思啊?還有,依柔又是誰啊?都最後一回了,別再出新人物了行嗎?

  「快過去看看,他們會聚集在教堂裡,表示有人去世了。」佐菈道,抓著我快步奔去。

  磅!

  佐菈一次把小教堂的兩扇大門一起推開,在神力催動之下,門板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教堂裡的人被佐菈突如其來的闖入嚇了一大跳,全都轉過頭來看著我們。

  只見教堂裡擺著幾排長椅,上頭坐滿了農民農婦,教壇上站著神父,教壇前橫著一具簡便的棺木,裡頭躺著一個男的,身旁塞滿了鮮花,棺木旁還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喪服的女人,從她身上服裝的質地看來,應該是這裡頭最有地位的人。

  另外還有一點不尋常的是,明明在室內,這個女人身旁卻有人幫她撐傘。

  「佐、佐菈?」那女子開口,嗓音聽起來和佐菈一樣,具有催眠的魔力,她一定就是那個依柔了。

  「小姐?」「小姐回來了?」「謝天謝地!」教堂裡一陣喧嘩,大夥的臉上都不禁露出歡喜之色,至於我為什麼突然聽得懂羅馬尼亞話,這種時候就別管了吧。

  這丫頭,居然這麼受歡迎?真是太令人驚訝了,這個濫用暴力的丫頭怎麼會這麼受人愛戴?看他們的神情,也不像是被催眠或是被魔法控制,倒像由衷感到開心。

  「這是怎麼回事?」受到眾人齊聲歡迎的佐菈卻面帶慍怒,大步走向教壇前的棺木,「為什麼約瑟會死了?」

  「啊啊~~佐菈!」那個叫做依柔的女人突然往前,撲向佐菈,在身後幫忙撐傘的那個女孩差點跟不上。

  「你聽我說,嗚嗚~~」 依柔邊哭邊道,因為她臉上戴著黑紗,我看不清她的長相,但聲音聽起來似乎只有二十幾歲,應該是佐菈的姐姐一類的人物吧?

  「約瑟他……他被山怪給殺死了……嗚嗚……」依柔啜泣道,「他真是個勇敢的人……嗚嗚嗚……」

  「果然如此。」佐菈卻冷冷道,「然後呢?」

  「然後?」依柔困惑道。

  佐菈先是歎了一口氣,然後深呼吸。

  「保護領民不受魔物的騷擾,自古以來都是卓古拉家族的義務吧!」佐菈怒道,「你自己不作戰,卻叫爿血上戰場是什麼意思?約瑟只是普通人,當然會被山怪殺死啊!這連想都不用想吧!」

  「可是……可是人家好怕嘛!」 依柔從佐菈身邊退了兩步,拿出手帕,掩面抽泣。

  「怕個頭啊!我看你根本就只是想要換男人而已吧!」佐菈氣得跺腳,手一揮,道:「看看這裡,村裡的年輕男人都被你用光了啦!」

  佐菈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教堂真的沒有年輕男人,所有農民看起來年紀至少都有中年以上。

  等等……這聽起來有點詭異,依柔把村裡的年輕男人用光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對啊,我現在好傷心喔,沒想到村裡已經沒有年輕男人了……這叫我以後怎麼活下去嘛,嗚嗚……」 依柔哭個不停。

  雖然她好像在哭,但我發現她好像並沒有流眼淚,只是在假哭而已;看來這傢伙也有點問題,果然是佐菈的家人。

  「……對了,佐菈,跟你一起進來的這兩位是?」 依柔突然轉變話題,霎時便不哭了。

  一道火熱視線從黑紗下射向我,底下鮮紅的瞳孔把我嚇了一大跳。剛才她的眼睛似乎還沒這麼紅啊?

  「哼!」佐菈冷笑起來,「依柔,這次你非得把爵位讓給我了。」

  「咦?」依柔一聽,「討厭,佐菈你別說笑了,你又還沒找到自己的爿血……啊!莫非他就是你的爿血?」隨即驚道。

  佐菈的臉上浮出勝利的微笑。

  「討厭,你還這麼年輕,要養爿血還太早了啦,那位先生,你叫什麼名字?」 依柔笑道,眸中紅光更甚。

  我看了看佐菈,不知該不該回答,佐菈跟我搖搖頭。

  「你叫什麼名字?」 依柔見到我沒有回答,似乎很驚訝,又問了一次。

  我仍然沒有回答。

  「這是怎麼回事?」 依柔大驚,「佐菈,他為什麼不聽我的話?就算她是你的爿血,也不可以完全不聽我的話啊!」

  「哈哈哈!」佐菈雙手叉腰,大笑起來,聽這種笑法,她已經完全得意忘形啦。

  「當然了,他可不是普通人呢。」佐菈傲然道,「你們老是窩在山裡頭所以不知道,這個人就是名號響徹歐洲的超級魔法師:魔人博康舒!前陣子我們才殺到巴黎去把法國國王揍了一頓,現在還被路易十四追殺呢!」

  ……我的臉大概瞬間變成灰白的吧,誰可以幫忙確認一下?

  佐菈這丫頭到底想幹嘛?她又不是不知道,從華格納宮那一夜後,我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魔力,跟個普通人沒兩樣了呀!

  「魔人博康舒?」 依柔不解道:「可是他身上的魔力很稀薄呀?」

  「那是因為之前的戰鬥太激烈了,耗費了他很多的力量。」佐菈道,「不信的話,你看他旁邊那個魔女,那個魔女可是對他畢恭畢敬的喔,他可是足以馴服這個魔女的大魔法師呢!」

  「沒錯,你們要是敢小看我的主人,我可是會讓你們吃不玩兜著走的。」絲芬妮簡直就像是和佐菈套好招的一樣,腳往前一踏,昂然道。

  這下我又被嚇一跳,怎麼連絲芬妮都?

  緊接著,就見她雙手往上一抬,教堂一陣晃動,大量沙塵滾落,喀啦喀啦作響,絲芬妮竟然把教堂的屋頂給拔了起來!

  薄弱的日光從外頭灑了進來,照亮陰暗的小教堂。

  「糟了!是陽光!」「快保護夫人和小姐!」教堂裡的農民們驚道,紛紛合力抬起長椅,想要去遮掩日光,以免依柔和佐菈被陽光照射到。

  「哎呀!佐菈你在幹什麼!快叫她住手啦!」 依柔見到陽光,氣急敗壞,抓緊遮陽傘,狼狽地躲到教壇後面的陰影處。

  相較於一臉驚慌,急忙找尋掩蔽的依柔,佐菈卻是毫不退縮,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底下。

  只見她把頭上的羽毛帽子取了下來,頭一甩,紫銀秀髮便在空中灑開。

  理所當然的,那張略帶稚氣的柔嫩臉孔上,一點事也沒有。

  教堂裡的人全都驚訝地看著佐菈。

  「我已經不怕陽光了!」佐菈朗聲道,「因為魔人已經在我身上施法,讓我不會再受到日光的傷害!」

  農民們目瞪口呆,這才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注視著我。

  「哼,知道我主人的厲害就好。」絲芬妮手放下,教堂屋頂也跟著落了回來。

  四周騷然,大夥交頭接耳的,不斷偷偷斜眼瞄我。

  「……那是真的嗎?」 依柔從藏身的陰影裡走了出來,黑紗底下紅眸閃閃發亮,「佐菈,你從哪裡找來這麼厲害的人當爿血?」她顯得又驚又奇。

  「哼,我才不告訴你呢!快把爵位交出來!」佐菈道。

  「唉……好吧好吧……不過你得給我看證據。」 依柔態度軟化。

  「好啊,那還不簡單。」佐菈笑道,對我揮揮手,叫我過去。

  雖然不知道她葫蘆裡賣什麼藥,不過我還是乖乖走過去了,如果可以成功唬住這些人,對我未來的生活或許會有點幫助。

  佐菈把我上衣外套脫掉,然後讓依柔看我左肩上那對齒印。

  「嗯……確實是你的印記……」 依柔看了兩眼,道:「可是,我感覺他好像不是真的服從你的命令耶?」

  「誰說的!我叫他做什麼就做什麼!」佐菈反駁,轉頭對我說道,「你說對不對啊?博康舒!」佐菈臉上微笑,但我卻看見她那雙手在懷裡摩拳擦掌,擺明了就是「不聽話就準備被痛扁」的意思。

  「等一下!」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在懸崖邊緣徘徊的瞎眼山羊,正處在生死關頭,「什麼是爿血?」我連忙問道。

  「呵呵,你瞧,你又指揮不動他,這樣不能當爿血喔。」 依柔笑道。

  「這……這是因為他的抗力比較強啊,所以有時候不聽話而已,而且之前那場大戰,把他打得有點記憶喪失,忘記自己的身份,叫魔女提醒她一下就好了。」佐菈道,對絲芬妮使了個眼色。

  「主人,我有點話對你說。」絲芬妮道,隨即把我拉到一旁去。

  農民們見到我和絲芬妮就像看到鬼一樣,紛紛閃得遠遠的。

  「喂,絲芬妮,這是怎麼回事?」我低聲問道,「佐菈是想幹什麼?」

  「你現在就先照著子爵閣下的話去做吧,因為這件事對我們也有好處。」絲芬妮低聲回答,「如果你一定要問為什麼的話,其實是因為子爵閣下還沒真的拿到爵位的關係。」

  「什麼!你是說她其實不是子爵?」我驚道。

  「如果她有自己的爿血,就可以拿到子爵爵位了,這是夜靈族的規矩。」絲芬妮道,「所以你現在得扮演她的爿血,她說什麼你都得照做。」

  「如果我不照做呢?」

  「那後果你應該可以想像吧?」絲芬妮微笑道。

  可惡,那我以後就會天天被佐菈用私刑折磨嗎?

  「好了沒啊!」佐菈催促道。

  「好啦好啦。」絲芬妮道,一把將我推了回去。

  我只好硬著頭皮,走到佐菈和依柔面前。

  「這樣他就會聽話了嗎?」 依柔問道,她比佐菈高一點點,臉雖然被黑紗遮住,不過看臉形輪廓,長得和佐菈應該蠻像的。

  「當然了,不信的話,我這就叫他做點事來看看。」佐菈笑道。

  「聽好了,博康舒,你現在把我接下來講的話重複一遍,一個字都不准漏。」佐菈接著便道。

  「從此時此刻起,你要宣誓對佐菈大人永遠忠實,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聽我的話,不可以讓我吃大蒜,不可以跟我吵架,尤其不可以跟別的女人亂來。」佐菈道。

  這啥啊這?我不禁傻眼。

  依柔在一旁聽得忍俊不住,掩嘴竊笑。

  「快說啊!」佐菈喝道,臉上都有點紅了。

  可惡,這丫頭害我都有點害臊起來,怎麼覺得要講的話是一回事,但話語背後的象徵意義又是一回事?

  不過既然上了賊船,就只好硬著頭皮跟著出海了。

  「從……從此時此刻起,我博康舒宣誓對佐菈大人永遠忠實……」明明不是什麼困難的台詞,但才兩句我就快講不下去了,嘴裡像是塞了石頭一樣,好不容易把整段話講完,人都差點虛脫。

  「很好。」佐菈點頭道,一邊轉身走到看起來十分寒酸的教壇前面,兩邊臉頰紅通通的,「接下來,為、為了展現你的忠誠,你要在主的見證下吻我!」她緊張得都結結巴巴起來。

  穿著破爛的神父茫然地看著佐菈大小姐和我,然後恍然回神,很識相地把教壇上的聖經翻開,同時把左手舉起,右手平置於聖經上。

  喂,就算我再怎麼沒腦袋,看到神父的這個動作,也知道你想幹嘛了啦!

  原來,傻丫頭是想逼婚啊!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個打算的?

  什麼爿血云云的,八成是專門拿來稱呼老公的夜靈族術語,而脖子上的齒痕,大概是類似訂婚證物一類的東西。

  別、別開玩笑了!雖然我是上過佐菈幾次啦,但一下子就要我跟她結婚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就在我大腦飛快運轉,苦思有何脫身之術時,突然兩條腿自己動了起來;回頭一看,絲芬妮面露微笑,她竟和佐菈串通起來設計我!

  開口欲罵,卻發現連嘴都動不了了!

  我就這麼走到教壇前面,在眾目睽睽之下,雙手僵硬地抱住佐菈。

  「博康舒,這會你可沒地方逃囉。「佐菈用只有我聽得見的音量威脅道,臉上保持著詭異的笑容,「乖乖認命,當我的爿血吧!嘻嘻!」

  由於不能說話,我只能用「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算計我的?」的眼光瞪著她。

  「大概是從泡在你家澡缸裡面的時候吧。」佐菈小聲道,從其它人的眼光看起來,我們兩人大概是在情話綿綿吧,「按規矩,我不殺了你,是不能回故鄉的,因為你損壞了我的貞潔,不過……」

  「不過我實在下不了手,只好把你變成我的爿血了。」佐菈道,「這樣我不但不用殺你,還可以把你帶回家呢。」

  這意思也就是說……不當爿血就得死?

  「你好像聽懂了嘛?」佐菈笑道,鮮紅的雙眸中露出一股少見的奸詐之色,「快點親我!」

  唉,真不知該生氣還是該苦笑,沒想到在最後的最後,還會被佐菈這傻丫頭給擺了一道。

  我無奈地抱緊佐菈,發現手腳又恢復自由了。

  「死丫頭,你既然逼我娶你,今天晚上我鐵定把你插得小嫩穴都翻過來!」我低聲道。

  「笨蛋,娶你的人是我,卓古拉家族是女系單傳的。」佐菈笑道,不知為何,她顯得鹽分開心,「我才不怕你呢,你只會吹牛。」

  我壓上佐菈柔軟的嘴唇,一股淡淡的香氣傳了進來,那嬌小的身軀一下子也熱了起來。

  一想到三個朋前,我還真的擔心她會不會就這麼死了,不禁令人啼笑皆非啊。

  四週一片嘩聲,這群鄉下人大概沒想到,他們的大小姐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人接吻吧。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算你贏了總行吧?」依柔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為了個爵位,你還真敢撒這種漫天大謊呢。」

  「誰在說謊!」佐菈和我分開,怒道:「你沒看見他完全聽我的話嗎?這樣他就是我的爿血了,既然有爿血,我就可以繼承爵位了!」

  依柔無奈地上前一步,用手掀起頭上的黑紗。

  一張和佐菈十分神似,便更加成熟美艷的臉龐露了出來;雪白肌膚,深紅雙眸,紗帽下幾縷光亮紫絲,那模樣簡單像是哪裡的玉石雕像;雖然佐菈已經很可愛了,但依柔的美貌則是完全超出我的想像,讓人看得目不轉睛。

  唔,將來佐菈也會變得這麼漂亮嗎?如果會的話,那今天我其實也沒吃什麼大虧嘛。

  看到我盯著依柔不放,佐菈一肘撞在我肚子上,害我痛得要命。

  依柔取下左手的黑色刺繡手套,再把洋裝的袖子捲起,左腕上有一隻半透明的藍冰手鐲。

  依柔將手鐲取下,把閃耀著淡淡光芒的藍冰交給了佐菈。

  「這樣你就是卓古拉家族的當家了,你滿意了吧?」依柔歎道,神情中有些失落。

  佐菈滿意地看著藍冰手鐲,緩緩往左手套了進去。

  「今天開始,我就是真正的卓古拉女子爵了!」佐菈笑道,把左手高舉,讓大家都可以看到那只藍冰手鐲。

  底下的村民們見狀,紛紛歡呼起來,嘴裡嚷著什麼以後有好日子過了,以後可以生兒子了一類聽了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佐菈,你應該介紹我給你的爿血認識認識吧!」依柔有點嫉妒地打斷佐菈,「你害我以後都不能養爿血了。」

  唔……原來只有當家的卓古拉子爵才能抓男人來當爿血嗎?

  等等……剛才佐菈說依柔把村裡的年輕男人都用光了……莫非依柔她?

  「好吧。」佐菈高姿態地點點頭,「那我就成全你。」依柔聽了又氣又惱。

  「博康舒,她是依柔。」佐菈很敷衍地介紹道,「是我的媽媽。」

  「喔,是伯母啊……啥!」我大驚,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等一下,她不是姐姐嗎?」

  「討厭,你嘴巴真甜。」依柔聽了很是開心,「你看佐菈,果然我還是年輕呢!」

  「姐姐個頭,她今年都快六十了。」佐菈冷笑道,「只是夜靈族的年紀不會表現在身體上而已。」

  「佐菈,你怎麼可以這樣!」依柔神色大變,跺腳道:「跟我說了不准說出去的!」

  「六……六十?」我像是被雷霆霹靂轟頂一樣,嚇得臉色發白;依柔竟然已經……六十歲了。

  等等,既然夜靈族的長相和她們的年紀沒有關係……啊!我似乎還沒有確實問過佐菈的年紀?這可不行!

  「佐菈!」我驚慌道,「你……你今年幾歲?」

  「我?」佐菈一愣,不過看到我緊張的表情,隨即會意過來,「你想知道?」她笑道。

  「別賣關子了,快說!」我道,手心都在冒汗,神啊!雖然我知道不可能,但千萬別給我出來上三四十的數字啊!

  佐菈把左手舉起,做出一個「二」的手勢。

  「二十?」我鬆了口氣。

  但佐菈卻搖搖頭,「是兩百。」

  什麼——兩……兩百!足足有虛霜娜的四分之一啊!

  咦?這聽起來好像有點奇怪……

  ……啊!死佐菈在唬我,媽媽才六十,女兒怎麼可能活到兩百歲啊?

  「騙你的。」佐菈見我當真,大笑道:「我二十二歲啦!」

  他奶奶的,嚇得我一身冷汗!這麼說來,原來佐菈的年齡和她的長相有超過六歲以上的落差,本來我就懷疑怎麼本作的女主角明明未成年卻有一堆床戲,原來只是因為長得太幼齒了,實際年齡早就超過十八。真是娘什麼娘,蘿莉都不蘿莉了。

  「好,今天晚上,大家都到城裡來吧!」佐菈大聲宣佈,「我從法國帶回來很多寶物,今天晚上就在城裡分給大家,順便讓大家聽聽我們在法國的奇遇。

  村民又是一陣歡呼。

  我手軟腳軟地倚在教壇旁,突然身旁一暖,依柔靠了過來。

  「好可憐唷,我的笨蛋女兒一定讓你吃了不少苦吧?」柔嬌聲道,手就挽了過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千萬別見外,有什麼心事都跟我說。」

  深紅的瞳孔裡,閃耀著陣陣水漾光彩,世界上大概也沒第二個這麼漂亮的六十歲熟女了吧。

  「喔,謝……謝謝。」我道。

  該夜

  村民們各自帶著自己田里的東西,湧進了與其說是佐菈的居城,更像是村民活動中心的城堡裡。

  明明沒啥好東西,不過就是一堆筆竽和地瓜配上一些私釀酒罷了,但這些傢伙還是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

  在城堡中央,被左右兩邊的高柱廊包圍的廣場中點起了大型火炬,柱廊的陰影就隨著火光在石牆上來回飛舞。

  依柔將白天的喪服換下,穿了一套白色的洋裝現身,可以看見乳溝的那種,我這才發現她的身材和絲芬妮幾乎不相上下;佐菈也真該和她媽媽學學,至少胸前也要比現在雄偉一點點才對。

  談到絲芬妮,從剛才我就沒看到她,聽佐菈說是到卓古拉家的倉庫尋寶去了。

  「……然後那個畜生,竟然把我的心臟挖了出來!」佐菈丫在火炬前,口沫橫飛的,說起了那天我們闖進華格納宮的故事,聽得村民們一會兒驚聲尖叫,一會兒咬牙切齒。

  明明已經是三個月前的往事,但只要一回想,當時的影像又鮮明地復活了。

  「……後面的故事,由魔人博康舒接著說,因為那時我失去意識了,所以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佐菈道,一把將我推到火炬前面。

  「佐菈,我這一路上已經把這件事對你和絲芬妮講無數次了吧?」我皺眉道;「你就接著講下去就好啦!」

  「你講比較有臨場感啊,我和魔女醒過來的時候,虛霜娜和她的魔法都已經消失了,好啦,快講快講~~」佐菈笑道,看來心情非常地好,把位置交給我後,自己就找個地方坐了下去。

  「唉,那大概從我被虛霜娜砍斷左手那時講起吧!」我歎道,這群人熾熱的目光真是令我無福消受啊。

  已經太遲了。

  白熾光炎如同海嘯般一瞬間席捲了華格納宮,我看見石柱在高熱中融化,黑影被光吞噬。

  我只來得及奔回佐菈和絲芬妮身邊,用自己的身體掩護她們。

  天崩地裂的爆炸聲響和足以把人解體為塵埃的熱氣,一口將我們三人吞沒。

  「可惡,難道就這樣完了嗎?」我大喊,但去職的不見自己的聲音。

  奇妙的是,爆炸聲和焦熱在下一瞬間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無光的死寂。

  朦朦朧朧地,我像是孤魂野鬼一般,在虛無中緩緩漂浮。

  直到那道聲音出現為止。

  「誰……你是什麼人!」那空洞乾涸的嗓音,就像是冰冷的風刮過光禿禿的石頭一樣,但卻不是虛霜娜的聲音。

  「啊?我還活著?」我這才恍然驚覺。

  「佐菈?絲芬妮?」我看不見東西,也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腳,身體似乎已消失無蹤,自然也無法得知佐菈和絲芬妮的處境。

  「你是什麼人!」那枯槁的嗓音又道。

  「你又是誰啊?這是什麼地方?」我反問,「佐菈和絲芬妮怎麼了?華格納宮呢?」

  唰地一聲,我眼前一花,一大片黑黑紅紅的東西在我面前搖晃。

  身體的感覺一下子全部都復原了。

  劇痛和窒息的痛苦席捲而來,我用力拉扯那只扣著我脖子的手臂,那是只覆滿紅色鱗片,堅硬如鐵的手臂。

  「你是什麼人?」抓著我的傢伙渾身鱗片逆張,手上臉上幾道脊片隨著說話一開一合,那模樣簡直就像條人形的鱷魚或是什麼怪物似的,「回答!」這玩意兒一邊不斷用那空洞的嗓音逼問我。

  「放……放手!」我掙扎道,兩腿往它下半身踢去,但只是讓自己的腳板飽嘗痛苦而已。

  「擅自闖入朕的國土,你是想要竊取朕魔力的齷齪盜賊!」紅通通的鐵鱗人吼道,「朕絕不庭任何想要奪取龍力的惡徒!」

  它用力將我扔下,碰地一志,我重重跌在冰冷的石地上,滾了好幾圈,好不容易才停了下來。

  我咬牙苦撐,努力不讓自己被疼痛擊倒,右手非常地痛。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嗡地一聲,我轉頭一看,紅鱗人右手握著一把閃著漆黑光芒的東西,細細的像是劍,卻又沒有劍柄的劍身之分。

  在它頭頂上,天空佈滿厚重烏雲,地面是青色的四方形的基座;紅鱗人背後還有一座類似神廟的建築物。

  我用顫抖的手把自己從地上撐起來,蹣跚地環顧四周,想要找個方向逃跑。

  但是我的身後沒有路了。

  腳下是一道向外延伸的狹窄平台,底下是一個巨大的坑洞……

  不,這不是坑洞,而是一個巨大的凹地。

  方形基座位在一個廣闊的凹地地形裡頭,就像是座湖中小島,只是四周湖水早已乾涸,只剩低陷的河床。

  仔細一看,方形基座上有很多向外延伸的狹窄平台,每一個都以相等距離間隔開來,明顯是為了某種目的而設計。

  平台和凹地的高低差,目測只有兩層樓多一點而已。

  這種高度,本來是可以冒險躍下的,但我沒有這樣做。

  紅鱗人沉重步聲確實地逐漸逼近。

  滋……滋……啪啪……

  因為凹地底下,是一個超越華格納宮謁見廳的真正地獄,和那下頭的慘狀相比,紅鱗人的暴力威脅根本不算什麼。

  因為規模實在太大了,我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形容眼前的景象。

  人群,極大量的人群,就像是螞蟻或是什麼小蟲子一樣,不斷地湧向我和紅鱗人所在的方形基座。

  人們身上沾滿了黑色的污泥,緩緩地,有如海浪最後一定會打向海岸一般,朝基座下方聚攏。其座底部塞滿了人,難以動彈,後面的人為了更靠近基座,便開始抓著前面的人往上爬,前面的人一旦被後面的人壓下去,接踵而來的人潮便讓他再也站不起來,成了被後浪淹沒的浪頭。

  於是為了不被人潮吞沒,每個人只好使盡全力往前推近,互相推擠抓打。

  人潮的壓力一波波擠向最靠近基座的人,他們被重重壓在基座底部的硬石上,在千成人的推擠下,身體不斷撞擊硬石,最後終於啪地一聲,或者是腦袋,或者是身體的某處,就這麼被擠成碎裂開來,再也無法站立,被捲進了人潮的底部消失了。

  基座底部的青石早已失去原來的色彩,深刻的紅褐色吃進了石質內部,粘附在石基表面的血肉,在無數人的推擠下,形成了一層黑色的膏狀物。

  「這是……」我看得驚駭莫名,「這些人是……怎麼回事……他們都沒有發現自己旁邊有人嗎?」如果跳下去的話,我不是當場被活活踩死,就是被他們推到牆上撞死。

  凝神細看,他們身上的肌膚不但水腫泛青,從五官裡更不時有體液滲出。

  「啊……他們……他們和紅道底下的小孩一樣……」我恍然大悟,「都是不死不活的人……」

  「無恥的盜賊!朕馬上就讓你成為萬年王國的基石之一!」紅鱗人高聲道,聲音很近,大概已經走到我的背後了。

  萬年王國……它是哪裡的國王嗎?會讓自己的人民陷入這種地獄的國王?

  ……我知道了!我知道它是誰了!

  「你……你是弗雷格!」我轉過身來,按著自己麻木的右手,喊道。

  「一頭畜生也敢直呼朕的聖名!」弗雷格裂嘴大吼,舞動黑暗之劍,往我身上劈來,我無力閃避。

  散發著黑霧的劍身劃過我的身體,但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只是像空氣一般透了過去。

  一股令人作嘔的粘稠觸感爬過全身,有什麼東西鑽進了體內。

  「這……怎麼回事?」鱗片底下,弗雷格黃澄澄的眼中露出驚訝之色,顯然我毫髮無傷,令它大感詫異。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要叫它更無法相信。

  「啊啊!不!不!那是朕的力量,朕才是真王!」弗雷格痛苦地抱頭大喊,黑暗之劍落在地上,鏘鐺一聲,碎裂消失。

  厚重堅硬的鮮紅鋼鱗從弗雷格的身上剝落,變得枯黃乾燥,宛如枯葉,在空中片片粉碎。

  方形基座崩塌了,地下湧出無數的火龍,縱橫來去的高熱身軀吞沒了凹地裡無盡的蠕動人群,搗毀了弗雷格身後的神廟;一波波的炎浪打來,四周轉眼已成火海,只留下片隅之地讓我們兩人棲身。

  紅鱗盡數剝落後,露出的是弗雷格蒼白浮腫,滿佈青筋的皮膚。

  一具斑駁的衰老軀體在我的面前顫抖,弗雷格口中不斷嘶吼,脆弱的雙手敲打著燒燙髮紅的地面,看起來就像是頭瘋狂的野獸。

  「強盜!你這強盜!」弗雷格奮力從地上跳了起來,向我撲來,「那是屬於朕的力量!只有朕才有資格擁有龍的力量!」嗓音變得十分尖銳。

  在四周的火光映照下,我這才看清弗雷格的面貌;垂垂老矣的雙頰上滿是斑點,兩眼塌陷無神,嘴也歪七扭八地合不攏,看那模樣顯然已是來日無多。

  面對飛撲而來的弗雷格,我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扣住了他的腦袋。

  然後用力往下一壓,就像虛霜娜對付佐菈那樣。

  弗雷格哼也不哼地被壓進了地裡,石屑飛濺,但我只覺得地石和棉花糖一樣軟。

  壓著弗雷格的那隻手長滿了鮮紅的鱗片,形狀大小和剛才弗雷格身上的完全一樣。

  有生以來第一次,我確實感受到體內有股巨大的力量,像是無頭火龍在到處亂闖,光是要讓它平靜下來就花了我不少力氣。

  「哼,我才不管這力量是誰的,重要的是現在誰是老大,死老頭!」我道,連聲音都變了。

  大概就是在弗雷格用黑暗之劍砍向我的瞬間吧,出於不明的原因,我把他的力量給搶了過來。

  身上有種被什麼東西緊緊包裹保護的感覺,現在的我看起來恐怕就是另一個紅鱗人,不過四周沒有鏡子,所以無法確認。

  「死老頭。」我把弗雷格拎了起來,他灰頭土臉的,「這裡是……龍之心裡面嗎?」我問道。

  隨著力量進入我體內的,還有另外一股「隔絕」的感覺,有什麼東西把我和世界的其它部分隔開來了,那道界線十分的清楚,鮮明得像身體上長了一堵牆一樣。

  同時,我也知道了另一件事實。

  我眼前看到的東西,包含我自己的身體在內,都不是真的,只是我和弗雷格的想像而已,更正確來說,是弗雷格讓我在他的想像之中,把自己給想像出來。

  我知道聽起來很詭異,但當一個人只剩下靈魂的時候,能做的事情頂多也只有想像而已。

  是的,我和弗雷格,都只剩下靈魂了,雖然不曉得為什麼,但我就是知道。

  「哼……哼!」弗雷格痛苦地道:「你這小偷,把龍力還給朕!」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死老頭!」我道:「這裡是龍之心裡面吧?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龍力……朕的龍力!朕的力量!」弗雷格卻依舊像是條瘋狗一樣,朕啊朕的吠個不停,甚至還用嘴巴咬我的手;難道以為可以用牙齒咬斷我身上的鱗片嗎?

  「媽的!沒用的傢伙!」我啐道,把弗雷格的靈魂從意識中排除。

  「啊啊!朕的……那是朕的……」弗雷格發出最後一道慘叫,蒼白的形體迅速縮小,最後化成一道黑影,飄逸到了火海外頭。

  「可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怒道,腳往地上一踹,踩出了好大一個腳印。

  現在只剩下靈魂的我,果然在虛霜娜的心臟爆炸那時就已經死了嗎?那佐菈和絲芬妮她們呢?她們的靈魂是不是也飄蕩在龍之心的某處?

  才這麼一想,眼前突然迸出了兩個人影,一個是穿著透明流酥,裝扮成異國舞孃的佐菈;一個是穿著緊身旗袍,妖艷莫名的絲芬妮。

  「喔喔!佐菈!絲芬妮!你們沒事嗎?」我先是一陣驚喜,但很快就發現她們不過是兩個在幻想中重複出現的佐菈和絲芬妮罷了。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你們先跟在我旁邊吧。」我道,一邊看了看四周慘不忍睹的光景。

  我駐足的石塊外頭便是一片滾滾汪洋,鮮紅的岩漿咕嚕咕嚕地冒著泡,不時有火龍從裡頭鑽進鑽出,天上也是一層厚重烏雲,還下著火雨呢。

  我心中的地獄大概就長成這樣,不過差不多也到了該換換佈景的時候了。

  心中一念閃過,火海底下浮出雪白的乾淨石塊,堆疊成了一座宏偉氣派的城堡。天上烏雲散去,青天白日的還有小鳥亂飛。

  「哇,好漂亮喔!」佐菈和絲芬妮齊聲道。

  「哈哈,沒什麼啦,雖然這麼大,不過裡面只有一間寢室而已。」我笑道。有種在自問自答的感覺。

  「討厭,死博康舒最壞了。」佐菈狀甚嬌羞地道。

  「博康舒大人,那你不趕快到床上好好疼疼我們?」絲芬妮則一副勾魂笑靨,挽著我的手道。

  「哼,那還用說。」我笑道。

  一腳踹開城堡大門,空蕩蕩的大廳裡,就擺著那張圓形水床。

  佐菈和絲芬妮二話不說,飛身上床,雙雙擺開陣勢,千嬌百媚地望著我。

  不過,我突然沒了興致。

  城堡轉眼崩塌,斷垣殘壁中孤伶伶地聳立著一間破爛木屋。

  我推開木屋的門,走進屋內。

  映入視線的是滿地垃圾,還有桌上發霉的麵包,已經變成一塊綠色石頭樣的東西了。

  「喂!博康舒,你好歹整理一下房子吧!你這樣我連站的地方都沒有啊?」佐菈在我背後捏著鼻子說道。

  「……下學期開始,乾脆連你居家整潔也列入成績評量的一項好了。」絲芬妮掩嘴皺眉道。

  「囉嗦,你們自己跑進人家家裡,還敢說三道四的。」我啐道,「我家又沒有很髒,我只是讓它呈現它的自然狀態罷了。」

  「哼,沒有我們,你永遠也不會整理房子的。」佐菈道。

  「更何況,叫我們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你自己啊!」絲芬妮道,「看你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有這麼難過嗎?」

  「你……你們閒話很多喔!」我道,「不過 就是想像罷了,別講得跟真的一樣!」

  「說點閒話都不行啊?」佐菈道,「你可是還剩下靈魂,我們連靈魂在哪都不知……」

  「閉嘴!」我喊道。

  我的破爛狗窩一瞬間燒成灰燼,四周又恢復成火海的模樣,幻想的佐菈和絲芬妮也不見了。

  這個景象,或許是最適合現在的我也說不一定。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離開這裡……難道我得永遠在龍之心裡面自問自答嗎?」我無奈地坐在地上,用指尖利爪在地面上劃著玩。

  但是……就算離開得了好了……我的身體已經不見了呀!

  沒有身體的靈魂會有什麼下場,我不知道,但至少肯定是無法復活的吧?那……那現在我至少還可以用想像的方式體驗活著的感覺,或許已經很幸運了?

  跟龍之心裡那個飄蕩的弗雷格比起來,因為我不讓他進入我的想像世界,所以他現在大概孤身處在無盡的黑影之中,想想他過去做的事情,這樣還算便宜他了呢!要不是這老王八蛋,今天佐菈和絲芬妮也不會死……

  ……他媽的,她們該不會真的死了吧!把我帶到這種鬼地方來,然後自己乾淨點掛,剩我一個人在龍之心蹲上無限期的苦牢嗎?主角干到這個窩囊也是史上少有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胡思亂想得累了,索性呈大字型躺在石地上,斜眼觀賞火龍飛舞的姿態。

  說來奇怪,我又沒看過地獄,為什麼可以把地獄的景象想像得這麼鮮明啊?

  咦?

  一個念頭在我腦中閃過,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

  我好像忘了什麼?

  翻身坐起,我似乎看見一道希望的曙光,心情大為激動。

  從頭開始想吧,我們來到巴黎,為了打倒虛霜娜,但虛霜娜獲得龍之心的力量,也就是弗雷格的力……

  等等,弗雷格在龍之心裡面,虛霜娜是怎麼獲得他的力量的?

  記得虛霜娜說過,是因為我的關……

  啊!所以我剛才可以把弗雷格的力量佔為己有,並不是運氣囉?虛霜娜早知道我可以勝過弗雷格,所以才想要利用我?

  然後虛霜娜變成半人半龍的樣子,在華格納宮施展那個不死魔法,想讓大家都變成半死不活的殭屍,不過卻因為受不了龍之心在體內的聲音,自己把自己給做了。

  然後我把她的心臟拿了起來摔到地上,想要藉此毀壞龍之心,因為夢裡的蛇蠍女說過一句奇怪的話……

  啊!

  龍之心沒有壞呀!

  我還沒有摧毀龍之心!因為我現在就在龍之心裡面!

  說來奇怪……我為什麼會知道這裡是龍之心呢?這也是個謎。

  不論如何,我找到了現在我應該做的事了。

  我要從內部破壞龍之心。

  虛霜娜既然可以利用弗雷格的力量,表示龍之心一定有某個可心讓龍力通往外界的出入口,如果瞄準那個地方的話,說不定可以順利破壞掉龍之心。

  老實說,弗雷格一定知道那個出入口在哪裡,但他一定不會告訴我,所以我也沒有想問他的意思。

  我試著在手邊凝聚全身的力量,製造出一團漆黑的光球,這是目前我所有力量的結晶。

  然後我試著把它扔向火海的某一邊。

  灼目的白色熾光炸了開來,立刻把火海蒸發,當然我就算被熾光捲入也沒有一點事情。

  「……不太對勁,好像不是這樣子。」我自言自語道。

  我身上那股「界線」的感覺還是很明顯,完全沒有改變。

  「對了,眼前的是我的想像啊!」我恍然大悟,「攻擊自己的想像當然沒用!」

  於是我閉上眼睛,或者該說是封閉自己的視覺,專心去揣摩那個界線的形狀。

  界線是菱形的,感覺非常的堅固。

  我仔細去摸索菱形界線的每一個地方,希望可以找到通往外界的出口。

  最後,我找到了,雖然一路上我們的敵人都設定成虛霜娜,但現在我不得不感謝她。

  通往外界的出口不只一條,有兩條。

  從那種觸感判斷,大概其中兩條都是靜脈。

  換句話說,虛霜娜是把龍之心埋在她的右心房裡面,因為只有右心房有兩條靜脈。

  我默默地凝聚力量,將龍力集中在兩條靜脈的其中一條。

  然後對著那個方向全力施展。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我感到界線在動搖了,可惜看不見也聽不見,不知道龍之心遭到破壞是怎麼樣的景象。

  大為振奮的我,立刻開始了第二波的撞擊,反正龍力不是我的,不管怎麼濫用都不會累。

  兩次三次、四次五次、最後在第七次嘗試的時候,菱形界線的一角終於崩潰了。

  「成功了!」我歡呼道,「我破壞龍之心了!」

  但好像有人在暗中偷偷潑我冷水似的,我感到體內的力量在快速流失,同時意識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睜開眼睛,四周已經不再是火海,而是一片黃沙滾滾,夜空上繁星高掛,閃閃發光。

  身上的鱗片不斷剝落,就像弗雷格被我奪走力量那時一樣。

  「喂!蛇蠍女!」我放聲大喊,「我已經把龍之心破壞了!你也該做點什麼吧!你如果真的是神的話,就讓我們三個人復活行嗎?」

  夜空上高掛的銀河墜落下來,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滔天沙塵。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沙塵中衝了出來,由於體積實在太大,我只能看得見它的一隻腳。

  下一瞬間,我被某種東西抓了起來。

  「我只取、我所予之物。」蛇蠍女的聲音道:「你、時候、未到。」

  紫黑色的髮絲,每一根都像八百歲的神木一樣粗,在我眼前橫過。

  接著,我被一股巨力扔向天際。

  「哈哈!」我放聲大笑,望著沙漠上橫行的冥絲笛雅,她下半身的八隻觸腳激起十幾道龍捲風,「果然,我果然是製造奇跡之男……」

  漆黑的光芒從冥絲笛雅體內綻放,連我的意識也跟著陷入黑暗。

  第五章

  「……然後,我對著虛霜娜,念出了最後的必殺魔法。」一邊壓低音量,我對著地上這群屏氣凝神、專心一意,聽我胡扯了近半小時的村民們道。

  一眼望去,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既興奮又緊張的神情,回想起來,第一次編出這套故事的時候,佐菈臉上也是這種表情,果然是有什麼樣的領主就有什麼樣的領民。

  「那個咒文的效果因為太過威猛恐怖,所以我無法告訴你們詳細的內容。」我壓低聲音道:「但是我可以透露其中的一句給各位聽聽。」

  「那個咒文就是……」我裝出一副謹慎小心的模樣;這種時候千萬不能笑,笑了就破功了。

  「機哩咕機掰。」我迅速說完,然後緊緊閉上嘴巴。

  大伙頓時群情嘩然,坐在後面的人根本聽不見我說了什麼,連忙抓著前面的人問,前面的人又因為我講得太快,也只能聽見最近幾個字。

  所以,過了兩分鐘後,獄臨峽版的必殺魔法出現了,如我所料,只有兩個字「機掰」。

  「聽好啦,雖然只有短短一句,但這個魔法可是很恐怖的,非常強大的,千萬不可以濫用啊!今天我教你們的東西,記在心裡就好,沒事可別拿出來亂講喔,也不准告訴別人。」我補上了這麼一段火上加油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聽見下頭已經有人在小聲地機掰去了。

  嗯,不愧是佐菈手下的領民,耍起來比佐菈更有快感,看到他們如此地深信不疑,我強忍笑意忍得連肚子都痛了。

  不過奇怪的是,魔法都教了,這群人怎麼還一直盯著我瞧?啊,對了,還沒講虛霜娜的下場。

  「哼哼,在我的強大魔法之下,就算是魔王再世也撐不了這一擊,更何況是虛霜娜?」我笑道,「在我使出最終魔法之後,就看到一團白光籠罩,整個巴黎轉眼成了廢墟,女魔頭自然也隨著一起化做塵埃,消失在翌日的朝陽之下了。」

  為了增加可信度,我進一步仔細說明虛霜娜的身體是怎麼在陽光下化成塵埃的;這部分因為我親眼看到,所以內容特別有說服力。

  「唉唷,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坐在不遠處的一張椅子上的依柔聽了,掩嘴驚道:「我這輩子還沒聽過有什麼魔法可以把整座城市都化成廢墟耶。」

  「你們老是待在山裡,當然什麼都不知道啦。」坐在依柔旁邊的佐菈傲然道,適時幫我圓謊,好像讓巴黎變成廢墟的人真的是我一樣,「我這次去法國,可是見了不少世面呢。」

  的確,一到法國就被關進棺材入土為安,這個世面還真是普通人難以得見啊!

  不過,故事講到這裡也差不多該停了,加上我也說累了,半個多小時沒喝水,喉嚨都快干了。

  就在我離開廣場中央的火炬往佐菈的方向走去時,從城外突然有兩三個人持著火氣,快步跑了進來。

  「小姐!不好了!」其中一個男子順道,隨著他急迫的嗓音在廣場上傳開,大伙臉色一變,歡樂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是山怪還是食人魔?」佐菈似乎早就知道這幾個人想要說什麼。

  「是山怪,小姐!有五隻!」男子回答,「他們已經在吃村裡的田了!」

  「五隻?」佐菈驚道,瞪了依柔一眼,後者心虛地把眼光別了過去,「……看樣子,這些傢伙食髓知味,以為沒人敢把他們怎樣,就大搖大擺地闖進來了。」

  「對呀,它們很難對付的,佐菈,今天就拜託你了喔 !」依柔連忙補了一句。

  「你還敢說哩,還不都是你不務正業害的。」佐菈責難道。

  從佐菈的態度看來,對付來犯的妖魔鬼怪應該是卓古拉家族的職責之一,但依柔看起來似乎並不喜歡跟山怪、食人魔一類的傢伙動手。

  「好吧,既然都已經進村子了,我這就去收拾它們。」佐菈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站起身朗聲道。

  四週一片響起歡呼。

  「太好了,還是小姐在比較好!」「果然還是得靠小姐才行!」之類的聲音此起彼落,從領民們一面倒支持佐菈的程度看來,依柔之前怠忽職守的程度恐怕比我想像中還嚴重。

  一旁的依柔似是覺得被大伙冷落,翹起嘴來,面露不甘之色,那氣惱的神情,豐滿的柔唇,頸項上的纖細髮絲,晶瑩剔透的肌膚……呃,這是六十歲的人該有的美貌嗎?想到以後就要和她同住一個屋簷下,我可能會抵擋不住誘惑,做出以下犯上之類的獸行也說不定;在本人的恩寵預定表裡,可沒有「六十歲熟女」這個欄位啊!

  嗯……不過人生總有意外的不是嗎?再說,雖然是六十歲,但如果身體保持跟二十幾歲的大姐姐一樣的話,那實際年齡其實一點也不重要啦。

  「博康舒,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佐菈的一句話,把我拉回現實世界。

  「哇啊!」我驚道:「沒有啊,我什麼都沒想!」

  「是嗎?那你要不要一起來?」佐菈不懷好意地道,「說不定以後我也學依柔,叫爿血去負責對付山怪,自己就不用這麼累了。」

  「什麼!你不會是想叫我去對付那些妖怪吧!」我連忙道。

  「你不是魔人嗎?山怪這種貨色,你一根小指頭就彈死了吧!」佐菈道。

  我一聽,頓時背後一陣寒意;難道……佐菈是為了這個目的才把我塑成魔法師的模樣的嗎?糟了,這可是天大的失算啊!我得趕快告訴這群人我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醫學院學生……不對,我和絲芬妮都已經被學校開除了,現在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什麼魔法師,我現在連魔力都不了!

  「哈哈!」看見我臉色鐵青,佐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才不會那麼懶惰哩,叫爿血去做領主該做的事。」

  「哼!反正人家就是好吃懶做嘛!」依柔聽了賭氣道,轉過身去,背對著我們。

  「你在生什麼氣,你也要和我一起去啊!」佐菈道,「一個人對付五隻太多了,你至少要幫我解決兩個才行。」

  「不用了,反正你又可靠,見過的世面又多。」依柔道,不過嘴裡講的完全不是她這個年紀和地位的人該說的話,簡直就是個愛使性子的小孩。

  看依柔這模樣,我多少可以理解村民們的心情了。想來過去這段日子,依柔的我行我素大概給大伙添了不少麻煩吧?難怪他們見到佐菈時會那麼開心。佐菈人雖暴力了點,腦袋又又有點笨,但基本上還是十分正經的,該做的事情還是會做。

  「哦?可是我準備了很多從巴黎帶回來的衣服喔!」佐菈道,「還有很多黃金鑽石珍珠瑪瑙一類的東西,都是法國王室的珍寶喔?既然你這樣說,這些東西你都不需要了嗎?」

  依柔一聽,愣了一愣,轉過身來。

  「哎唷,真是的,你這孩子真是討厭,有帶禮物回來怎麼不早說!」剛才的不愉快好像是假的一樣,依柔滿臉笑靨。

  不愧是母女,佐菈顯然非常瞭解該如何對付依柔。

  「那我還要不要去?」我問道。

  「……你想來的話就來呀。」佐菈答道。

  傻丫頭,看你母女聯手殘殺那些毫無反擊能力的妖怪,我可沒這種雅興。

  「好吧,沒關係,反正以後還有很多機會。」佐菈爽快地點了點頭道,竟然沒有要強迫我跟著去的意思,真是稀奇。

  接著,在找了個歐巴桑帶我回寢室之後,佐菈不再多說,領著滿臉焦急的村民們,和依柔兩個,一大票人往城門外走去。

  不過才走了幾步,佐菈卻突然又往回跑,該不會是改變主意還是要我跟去了吧?

  只見她身影快速奔近,明明佐菈喝普通的酒是不會醉的,但雙頰卻意外通紅。

  佐菈抓著我的手,掂起腳來,嘴巴湊在我耳邊輕聲道:「馬上就回來了,你在床上乖乖等我,不准亂跑喔。」

  說完,佐菈又快步跑走了。

  雖然不曉得她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我的小弟弟轉眼就變成像是燒紅的鐵砧一般,又硬又燙,嗚喔喔~~嗷嗚~~

  該死的,下半身硬成這樣還真難走路,而且嘴上的淫笑已經展開得完全不受指揮了。這該死的小浪女,今天晚上有你受的啦,哇哈哈!

  佐菈的臥室在城堡的右翼,走沒兩下就到了。

  不過我沒有立刻進去,反而是請那個歐巴桑再帶我到另一個地方去。

  聰明的各位讀者應該可以立刻想到,當然應該也有人想不到,不過沒差。

  我請她帶我去的,就是位於城堡地下,卓古拉家族用來收藏歷代寶藏的倉庫。

  現在裡頭有一件稀世珍寶,叫做絲芬妮。

  嘿嘿,該不會有人以為我真的會聽佐菈話乖乖在房間等她回來吧?佐菈不在這天大的好機會,我怎麼可能會放過呢!

  戰術如下:首先在倉庫裡和絲芬妮雲雨一番,接著再衝回佐菈臥室裡,繼續和小浪女廝殺;今天的我有一種神勇無匹之感,一定可以完美執行這項需要耗費驚人體力的戰術!

  如此這般,到了倉庫以後,我就讓帶路的歐巴桑自己先走了。

  倉庫的鐵門下躺著幾條粗大的鐵鏈和厚重的鎖頭,可能本來是鎖在門上的,不過都已經被解開卸下。火光從鐵門的縫隙中洩出,裡頭還不時傳出物品移動的聲音。

  我躡手躡腳地慢慢穿過倉庫鐵門,走進裡頭。

  「……是博康舒嗎?」豈料我的行蹤馬上就被絲芬妮發現了。不愧是魔女,我連她在哪裡都看不到,她卻已經知道我進來了。

  只見眼前各類緊密堆放的物品,高高低低疊得有如小山一般,雖然大多有用棉布包裹,但上頭都已積滿厚厚一層灰塵,可見已經很久沒有人進來過了。

  「你在哪裡呀?」我一邊尋找絲芬妮的身影,一邊問道。

  「你往前走到底後,往右邊轉,大概就可以看見我了。」絲芬妮的聲音從右前方傳來。

  我掩著嘴鼻,在滿是灰塵和雜物中穿梭前進,花了一會兒的時間,總算在一堵牆後找到絲芬妮的所在。

  只見絲芬妮站在一尊年代似乎年代久遠的石像前,雙眼注視著石像斑駁龜裂的表面。

  儘管身處在灰塵足足有一個指節那麼厚的地下倉庫裡,穿著緊身旗袍,身材妖嬈的絲芬妮依舊艷光四射;一時之間,我差點誤以為倉庫裡的光亮是來自絲芬妮身上,而不是油燈所發出的。

  「剛才子爵閣下和她的母親一塊出去了吧!發生了什麼事?」絲芬妮轉過頭來問道,手一邊順了順那瀑布一般筆直的黑髮。

  「聽說有山怪跑到村子裡面來,有四五隻的樣子。」我道,眼睛筆直地瞪著那條從旗袍開岔裡露出的纖白美腿。

  絲芬妮見狀,噗嗤一笑。

  「本想問你跑到這下面來做什麼,不過瞧你兩眼發春的樣子,也不用問了。」絲芬妮笑道,「……你想要我現在改選之前的諾言嗎?」媚眼一蕩,看得我差點融化。

  不愧是絲芬妮,真是太解我意了。

  「不過先等一下,你來得正好,我找到一件東西,要你看看。」絲芬妮卻道。

  「啊?什麼東西啊!以後再看也不遲吧?」為了保護我寶貴的腦袋免於被精蟲擠爆,拜託你趕快行行好,讓我痛快一下吧!

  「那個東西就在你眼前,就是這個。」絲芬妮笑而不答,指著她面前那尊石像。

  我只好走上前去,仔細看了看那塊爛石頭,石像大約半人高,很多地方都已經被磨蝕掉了,表情動作都模糊難辨,只能勉強知道它是在把兩隻手舉起來,在頭上交叉。

  不過有一點奇特的是,這傢伙的下半身……怎麼有一大堆腳?

  「咦!等待……這該不會是……」我恍然大悟,「這是冥絲笛雅的雕像。」

  「是嗎?果然是冥絲笛雅嗎?」絲芬妮點頭道。

  「喂……你都不知道怎麼還問我啊?」

  「因為我沒有夢到過她呀,當然只能問你囉。」絲芬妮笑道。

  「唔……可是我也記不清楚了……」我皺眉道,「除了她下半身有很多腳以外……其它細節都想不起來……」

  「嗯……那麼,那段時間的記憶你還是沒有恢復囉?」絲芬妮又問道。

  「我要是想得起來,早就告訴你們了呀!」我道。

  事實上,我已經忘卻了那一天在華格納宮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只記得看到一陣白熱熾光,接著意識再度清醒時,已是翌日日出時分,宏偉的華格納宮只剩下幾根棟柱勉強保持直立,四周滿是廢磚碎瓦,什麼東門西門的全垮了。

  變成廢墟的還不只華格納宮,放眼望去,到處是斷垣殘壁,連一座完好的建築物都看不到,巴黎就在一夜之間被夷為平地。

  如果中間這段時間我是和佐菈、絲芬妮一樣昏倒就算了,但是我很確定就算是熾光爆發之後,我人都一直醒著,只是完全想不起來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

  「可惜,我好想知道我們到底是怎麼得救的。」絲芬妮惋惜道,「不知是何種力量,竟能在一夜之間把整座巴黎市破壞殆盡,卻又不傷半條人命。」

  雖然巴黎成了一個特大號的廢墟,但神奇的是沒有人被傾倒的建築物壓死;據說每棟建築物都倒得很漂亮,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不會有磚瓦,反而還會生出一小塊地來,這種現象也只能用奇跡形容吧?

  「唔……事情都過去了,想那麼多幹嘛?」我不安道。不知為何,就是不想去回憶那時的情景……或許是因為那死老太婆的關係。

  絲芬妮望了我幾眼。

  「你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她又問了一次。

  「真的啦!」我有點不悅地道,「我還想問你呢,你這陣子不是一直在看虛霜娜的書嗎?上面應該有寫些什麼才對吧?」

  「……上面寫的東西太多太雜了,操縱反魔法的理論超過十種以上,只是讓人越看越迷糊而已。」絲芬妮歎道,「或許就連古代的魔法師,也沒有真正瞭解過反魔法。」

  「喔,既然看不懂就別管它了吧,反正這種事情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我道,希望趕快結束這個令人不快的話題。

  「……這倒奇了,你的魔力莫名其妙消失,難道你一點都不覺得可惜?」絲芬妮呵呵一笑,「如果是以前我認識的那個淫胚,為了那足以調戲我和子爵閣下的力量,就算是要賠上性命也再所不惜都對呀?」

  唔,說可惜也還蠻可惜的,但奇怪的是,儘管失去了魔力,我心中大感慶幸的部分卻遠多過於扼腕歎息的部分;冥冥之中,我有一種感覺,那股力量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管我那麼多,我不覺得可惜礙到你啦?」我不悅道,「你到底還要扯多久?春宵一刻值千金耶!佐菈說不定馬上就會回來,那小丫頭那麼暴力,現在搞不好已經把山怪串起來用火烤了呢!」

  「好好好……我聽你的話就是了。」絲芬妮嬌媚一笑,上前一步,雙手就挽到我脖子上來,一股誘人香氣頓時席捲了我。

  胯下沉息已久的小兄弟立刻挺槍上馬,戰鬥力轉眼破表。

  我把絲芬妮抱進懷裡,仔細一想,這可是從離開蒙那別市後,近四個月來我第一次和絲芬妮的零距離接觸啊!哪個人開瓶香檳慶祝吧?

  想當初在潘德的床上,和絲芬妮親熱可是得連性命都賭下去呢!沒想到短短幾個月後,絲芬妮就貼在我身邊,溫柔嫵媚,而且一點都沒有想要殺我的樣子,人生還真是峰迴路轉啊!

  絲芬妮淺淺一笑,吮住了我的嘴唇,挑逗似地用舌尖勾引我,我立刻咻地一下鑽了過去。

  一邊吻,我雙手握住絲芬妮渾圓的臀部;這難以掌握的充實觸感,又軟又嫩,可是佐菈那小丫頭辦不到的。

  絲芬妮的臉頰慢慢燒燙起來,一雙手慢慢入下,環抱在我的腰上。

  三年的苦苦追求終於結成正果了,絲芬妮總算要變成我的人啦~~哇哈哈!

  豈料吻得正酣時,絲芬妮卻突然把頭往後一仰,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博康舒!」絲芬妮開口道,一邊舐去嘴角的幾滴芳津,那妖艷的神情看得我只想把她當場剝光,「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你還有問題?」我無奈道。

  「別著急,我是要問你……」絲芬妮笑道,一邊把腿伸進我胯下,「你只要我一個晚止就夠了?」

  一開始我還沒會意過來她是什麼意思,但我的兄弟已經懂了,它身上的肉質裝甲已經堅硬得快要迸裂開來。

  「你……你的意思是說……」我道:「我還可以多來幾夜嗎?」

  「幾夜就夠了?」絲芬妮翠綠的眼眸賊兮兮地閃爍,「這可不像是博康舒會說的話呢。」

  「哈、哈哈!沒錯!」我笑道,「既然你這樣說,那當然是一輩子啦!你一輩子都跟著我吧!」

  「討厭,你真強人所難,要我一輩子待在這種地方?」絲芬妮細聲軟語地,膝蓋還在我大腿內側滑來滑去,搞得我渾身輕飄飄地,「一輩子太久了,短一點好不好?」

  「那……那你是要多久?」真是的,快讓我舒服一下吧,別再說什麼有的沒的了。

  「嗯……那這樣好了。」絲芬妮用指尖在我唇上輕輕滑過,「只要你喜歡,我就一直留在你身邊,這樣如何?」

  「好啊好啊,當然好啊!」我道,一雙手緊緊粘在絲芬妮的臀部上,再不讓我進去,我就要硬上了!

  「呵呵,等等,你該不會想要在這種滿地灰塵的地方做好事吧?」絲芬妮撥弄我的手,退了一步,牆上掛著的油燈也隨之飛了起來,「來,我們找個有床的房間去。」

  說完,她自己一個人輕飄飄地飛走了,我只好壓抑著快要從耳朵裡溢出來的白色慾火,快步跟上。

  幸好城堡不大,絲芬妮很快就找到了一間普通大小的客房。

  現在說或許有點遲,但是佐菈的城堡裡面,窗戶全部都砌成細長的夾縫狀,而且還附有可以拉起來的黑色簾幕,大概是為了避免日光照射吧。

  走進房中,方正石室裡頭,除了一座壁爐之外,就是一張圓形的床,還有桌椅衣櫃等物,都積滿了厚厚的灰。

  「看樣子,還是得自己動手清理乾淨才行。」絲芬妮看見我一副獸性大發的模樣,笑道:「再忍一下,我可不想躺在滿是灰塵的床上呢。」

  說完,她手一揮,轟然一聲,室內揚起一股煙塵,迅速地從狹窄窗縫中飛出。

  地板一下子變得乾乾淨淨,甚至連床鋪也恢復了顏色,魔法還真是便利的東西。

  絲芬妮接著右手一指,壁爐裡頭不曉得擺了多久的木柴便生起了火,光熱慢慢在室內擴散開來。

  也不待我開口,絲芬妮隨即輕輕一飄,身子斜斜地躺在床上,右腿緩緩自旗袍開叉中滑出。

  腿上白皙的肌膚在火光映照下,染上了一層炎熱的金黃色澤。

  看到這副模樣,我哪裡還忍得住,立刻縱身一躍,跳上床去,一把將絲芬妮摟了起來。

  用數倍於倉庫中的火熱攻勢,我貪婪地品嚐絲芬妮的香唇,但出乎意料的是,絲芬妮的熱情回應竟然比我還猛烈。

  就像是想要把我吞了似的,絲芬妮緊緊地將我含在口中,雙腿一勾一帶,身子翻了過來,我倆呈現女上男下的體位,隔著礙事的褲子,滿腔熱血的肉棒就實實抵在那兩片桃臀中間。

  絲芬妮的意外反應雖然讓我大吃一驚,不過目前的發展卻可說是再合我意不過,於是我老實不客氣地,雙手便往她胸上摸去,實實握住了那對飽滿的豐乳;面對這雙稀世的傲人果實,五根手指頭似乎還嫌不夠用,總是有些地方會從指縫裡跑出來。

  「啊……啊……」絲芬妮嬌歎一聲,「死淫胚,你那麼喜歡我的胸部?」兩手搭在我肩上,腰部挪動,輕輕磨蹭著我的下半身。

  「對啊,好……好軟喔……」我道,雖然一層衣料,但那柔軟又充滿張力的觸感依舊令人快活不已。

  絲芬妮淺淺一笑,旗袍側領上的環扣自動鬆脫,繡著銀花的衣襟往左邊滑開,大片雪白酥乳便裸露出來。

  我看得目不轉睛,雙手一托一捧,那雙乳房便顫呀顫地上下抖動,似乎隨時隨地會從衣服裡蹦出來一樣。

  絲芬妮接著身子一扭,領子敞開的旗袍便從雪嫩的肩頭上直直滑落,像片裙子一樣攤在腰際。

  在細長黑髮陪襯下,絲芬妮潔白的肌膚,婀娜的身姿,以及充滿份量的渾圓玉乳,都在我面前一覽無遺;隨著朦朧火光的映照,她的身上發出令人興奮的熱氣。

  握住那對飽滿的乳房,絲芬妮的乳頭在掌心裡顯得又硬又燙,我又握又揉又摸又捏,簡直愛不釋手。

  就在我把玩絲芬妮妙乳的同時,身上的長褲已經不知不覺地被褪了下來。

  絲芬妮腰一滑,一團熱呼呼濕漉漉的軟肉壓到了我兄弟的腦袋上。

  「死淫胚,你看你,害我濕成這樣……」絲芬妮身子慢慢前傾,輕聲道:「你要怎麼負責?」

  「嘿嘿,那還用說,當然是讓你欲仙欲死,狂洩到四肢無力囉。」我笑道,手裡那雙妙乳無上的充實感,簡直讓人死也不想放開。

  「你這傢伙,這麼敢說,那怎還不快點進來?」絲芬妮笑道,輕輕在我唇上一吻,「

  「放心好了,我只怕你待會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哩。」我道。

  絲芬妮聽了,嘴角揚起,笑靨妖媚萬分,碧綠的雙眸裡閃爍著慾望的光芒,光看我就快要爆漿了。

  她緩緩趴了下來,輕聲道:「進來……進來干我……」

  這大概是咒文吧,因為我一聽見那句話,兩隻手馬上放開那雙暖呼呼的乳房,轉而按住她的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將絲芬妮的臀部往兩腿中間按了下去。

  滋地一聲,我感到堅挺的肉棒兄弟擠進了一團炎熱綿密的肉裡,那肉濕漉漉地往下咬,好像是想要把我生吞活剝似的,但我卻感到說不出的痛快。

  「啊啊!」絲芬妮身子一顫,「淫胚……啊啊……」倒喘了一口氣。

  在本能的呼喚下,我的腰開始不斷向上衝刺,絲芬妮的嫩穴似乎有種奇怪的魔力,每頂上去一次,體內的快感便變本加厲地呈倍數增長。

  「啊啊!好……好……嗯嗯!」絲芬妮歡喜道,把我的臉緊緊擁在胸前,我順勢吸吮她發燙的乳房。

  或許是因為這幾個月完全沒碰女人的關係,才抽了十來下,我那不爭氣的小弟弟竟然就在口吐白沫,打算棄械投降了。

  「絲芬妮……我……快……」我喘息道。

  「不……不行!」看見我就要精關失守,絲芬妮神情丕變,翠綠的雙眸裡閃出一股貪狂之色,「你得等我洩了才能准射!」

  就見她一手按在自己腹上,我頓時感到肉棒內部一陣郁鎖之感,好像有什麼東西緊緊把小弟弟捆了起來一樣。

  「絲……絲芬妮,你做了什麼?這樣很難過啊!」我驚道。

  「你難過什麼,我才難過呢?」絲芬妮邊說邊喘,「你自己要我陪你的,我也心甘情願陪你了,你怎麼可以這麼不爭氣,比我還快洩呢?」手掌在我臉上輕輕撫摸。

  「所以……在我滿意之前……不准你射精……」絲芬妮細細呢喃道,腰肢以一種難以用言語描述的淫穢動作前後扭擺,同時以劇烈的快感凌虐著深陷在她體內的肉棒。

  「啊啊!」我不禁叫出聲來,同時腰和大腿都猛烈抽搐,但卻說什麼都無法射精,簡直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肉棒裡頭似的,那感覺很像是被人用鐵鏈綁在天堂與地獄的境界線上,爽得要命卻又痛苦得要死。

  「嘻嘻……很舒服嗎?」絲芬妮閉著眼睛,一邊呻吟,一邊浪笑,額上已是香汗淋漓,結合處更是汁水橫流,「我也……很舒服……嗯……嗯嗯!」

  「其實……還沒有男人讓我洩過呢……」絲芬妮陶醉地仰過頭去,顫聲道,那語氣不知該說是埋怨還是誇耀,「……總是一進來,沒一會就射了……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現……千萬別讓我失望喔!聽見沒有,小淫胚?」一邊說,腰肢吃肉吃得更深了,到底是誰在干誰都搞不清楚了。

  我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矛盾處境,絲芬妮的蜜穴正以空前的強大快感衝擊著我緊繃的神經,但同時,被魔法鎖著的肉棒卻陷入了難以想像的痛苦之中,簡直讓人不知所措。

  「啊!啊!」絲芬妮兩手緊抓著我的背,顫聲道:「好棒……插到最裡面了!啊啊……好深……」

  平常如果聽到絲芬妮用現在這種表情和口氣說現在這種話,我恐怕光用聽的就射精了,但現在卻只有肉棒在絲芬妮的肉屄裡羊癲瘋似的抽搐個不停,而我的睪丸裡頭卻越來越熱,好像快要爆炸一樣。

  「啊……嗚……啊……」快讓我射精啊,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還要?」絲芬妮興奮地看著我,完蛋了,她的眼睛裡面已經只剩下性慾了。

  「這樣還不夠?嘻嘻!不愧是死淫胚,那我就再多加把勁好了。」她笑道。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說完,絲芬妮穴中的嫩肉突然一起蠕動了起來……這不就是那天她用來奪我性命的那招嗎?

  轉眼間,就像是有無數張口,無數條舌在肉棒的上下各處又吸又舔的,排山倒海快感頓時把我吞沒。

  我渾身抽搐,連話也說不出來,肉棒則在絲芬妮體內劇烈竄動,撞擊著她深處的嫩肉。

  「淫胚……啊啊!」絲芬妮語調淫浪,一雙碩乳上下擺盪,神情歡喜之至,「我……你頂得我好……好喜歡……」

  滋滋滋滋地,從絲芬妮的蜜處有大量愛液湧出,蠕動的嫩肉也變本加厲,做起左右反覆的螺旋動作,以恐怖的扭力和吸力姦淫著我可憐的肉棒;這女人的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魔女都這樣的嗎?

  還說什麼要讓她欲仙欲死、渾身無力哩,我現在連保持意識都使出吃奶力氣了!

  「啊啊!博康舒!啊啊!」絲芬妮高聲喊叫,緊緊扣在我的身上。

  同時,施加在我體內的魔法終於解除了,白色的火光在肉棒深處爆炸開來;我差點以為小弟弟就要這麼碎了!濃濃的精潮劇烈噴射而出,在痛得要命的快感下,大量滾燙白漿一口氣全部都注入了絲芬妮體內。

  「啊……哈啊……哈啊……」嬌喘和汗香包裹著我,絲芬妮軟綿綿地癱在我身上。

  過了一會,她開始吻我的脖子。

  「哈……呼……博康舒……再一次……好不好?」絲芬妮撒嬌道,「我還想要……」報告,老師你氣都還沒喘過來耶,這麼快就想要第二輪?

  「讓……讓我……休息一下……」我答道,嗓音很明顯還在顫抖,心臟像是快要從嘴巴裡跳出來一樣碰碰碰地朝著胸口撞個不停。

  「不用啦……你在我裡面還那麼硬……來嘛……再一次就好……趁那礙事的丫頭回來以前……博康舒~~」絲芬妮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不斷用那既甜又具有魔力的聲音挑逗我。

  不,不是我不想,是真的很痛啊,尤其是睪丸的附近……請讓我休息一下好嗎?

  「嘻嘻……別假裝了……這一點都不像你啊……」絲芬妮的舌尖又滑進我的口中,肆無忌憚地又吸又吮。

  很快地,我感到絲芬妮那恐怖的水蛇蠻腰,又開始在腹上前後扭動,天啊,她是真的想把我吸乾啊!

  「不……等……」我使盡全力往她身上一推,總算讓絲芬妮的火辣香唇暫時離開,便才說沒兩個字,慾火中燒的魔女立刻像蟒蛇一樣地糾纏上來。

  好不容易她吻夠了,上半身挺了起來,烏黑的秀髮在身後甩開。

  不知為何,我突然覺得自己像是頭被眼鏡蛇姦淫的小白兔。

  「這一次……你可要撐得比剛才更久才行喔……」絲芬妮嬌聲道,「因為剛才讓你射了一次,所以你至少再讓我洩三次才准射第二次。」

  什麼?哪有這種事啊!

  但我還來不及出聲抗議,絲芬妮那惡魔般的腰臀,早已在我腹上開始了淫穢的弧形運動,滋滋滋滋地,巨大的快感再度捲土重來。

  啊啊……好爽啊……但我覺得自己好像快死了……

  就在意識即將被快感攻陷,人也快要翻白眼的時候,絲芬妮停止了動作。

  「哈……哈……」我大口喘氣,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總算可以休息一會了。

  「嘖,那小丫頭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絲芬妮啐道。

  喔喔!原來是佐菈!太好了,回來的真是時候!

  「算了,反正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絲芬妮看了我一眼,碧綠眸子輕輕一蕩,諷刺的是,儘管飽受凌虐,我還是被她瞧得渾身酸軟。

  喀喀、喀喀,一陣響亮的腳步聲迅速接近。

  碰!

  「該死的魔女!不是叫你不准碰博康舒嗎!」一腳把門踹開的,不是別人,正是小臉漲紅、怒氣沖沖的佐菈女子爵閣下。

  只見她的襯衫上沾了好幾塊的污漬,臉上甚至還有一些泥濘,神情也略顯疲憊,看來山怪並沒有她嘴裡說的這麼好對付。

  「辛苦您了,子爵閣下。」絲芬妮淺淺一笑,絲毫沒有懼意,一邊緩緩從我身上滑下。

  啵地一聲,兀自硬挺的肉棒從絲芬妮體內滑出,注入她體內的濃厚白漿也跟著一股腦的傾洩出來,淌得絲芬妮兩條腿上都是。

  「唉唷,這死淫胚。」絲芬妮輕輕在我臉上捏了一把,「都叫你節制一點了還這樣,真是怎麼講也講不聽呢!」看那語調神情,好像是故意要激怒佐菈似的。

  佐菈,你可千萬別這麼輕易就上了絲芬妮的……

  才剛這麼想,佐菈的肩頭上就冒出了一陣濃濃的血霧,充滿殺氣的凶狠眼神直直瞪著我和絲芬妮。

  老天爺,可千萬別就這麼打起來啊!我的身體還虛虛的,要是她們真的動起手來,別說跑了,連走都走不動啊!

  「……你給我出去!」不過佐菈沒有動手,只是指著絲芬妮道,「今天我就放你一馬!明天你就給我從羅馬尼亞消失!」

  「那可不行。」絲芬妮一反白天在教堂時的恭順,態度強硬。

  「什麼?」佐菈一陣錯愕,怒道,「你應該已經在倉庫裡面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吧?東西拿了就快滾!」

  說完,佐菈大步逼近,絲芬妮則輕輕一飄,閃到了圓床的另一邊去;佐菈怒目而視,但絲芬妮卻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我則躺在她們中間,依舊頭暈腦脹難以動彈。

  「子爵閣下,你別忘了,我們約好要由博康舒來決定我可以在這裡待多久。」絲芬妮道。

  哈,什麼?

  「去!這種小事倒是記得一清二楚。」佐菈啐道,低頭瞪了我一眼,「你聽見了吧,現在就給個期限出來,敢讓她待到超過明天就別想我會饒過你!」

  「呃……這是怎麼回事?」我的體力逐漸恢復,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

  「反正就是子爵閣下為了獲得爵位,和我達成了一個協議。」絲芬妮解釋道:「子爵閣下承諾,在事成之後,我可以自由帶走她領地中的一樣寶物,以及在她的領地居留一段時間。」

  「像你這樣的魔女,讓你待一天就夠長了。」佐菈低聲罵道,一邊抓起床上的被褥,把我的下半身遮起來。

  「……就像這樣,我們在居留時間的長短無法達成協議。」絲芬妮道,兩腿一彎,在空中翹起了二郎腿,我熱呼呼的精華液還順著她的臀部滴下。

  「……所以最後這個魔女就說,讓你來決定她可以待多久。」佐菈強壓怒氣道:「再說一次,要是你敢讓她待超過明……」

  「子爵閣下,你這不是在威脅博康舒嗎?」絲芬妮冷笑道:「請讓他自己做決定。」

  「你少囉嗦!趁著我不在勾引他,你做的事情又好到哪去!」佐菈怒道。

  「那可不是勾引,之前我答應過要陪他一晚的,現在只是實現諾言罷了。」絲芬妮輕描淡寫地化解了佐菈的語言攻擊。

  「少找借口!」佐菈道,「博康舒,你快點決定,你到底想讓這魔女待多久?」

  說完,佐菈和絲芬妮兩個人,一紅一綠的兩對眸子都緊緊盯著我。

  唔……這……這……這情況也太令人為難了吧!

  要是讓絲芬妮久住在此,想必佐菈不會讓我有好日子過,但要我就這麼請絲芬妮走人,也是不可能的,我渾身是勁的好兄弟第一個不答應。

  這下子真是才考倒我了,難道這兩個女人終究無法和平共處?一三五佐菈,二四六絲芬妮,禮拜天和節假日三人行,不是非常美滿的結局嗎?

  想是這麼想,便要是說出來,一定會被這兩們女魔頭聯手宰了的,我可不想這麼早死。

  「博康舒,你怎麼一直不說話?」絲芬妮催促道,「剛才你不是口口聲聲要我留下來的嗎?」

  「剛才……等等!」佐菈一驚,道:「魔女,不管你趁我不在的時候讓博康舒說了什麼,都是無效的,他得在我面前說出來才算數!」

  「我知道,這只是善意的提醒罷了。」絲芬妮笑道:「免得他忘記自己到底比較喜歡誰。」

  絲芬妮這句話,成了大戰的第一發炮火。

  「少不要臉了,臭魔女!從一開始就只會利用我和博康舒,說這什麼屁話啊!」佐菈怒道,身上的紅霧都快凝結成雨滴了,「他可是我的爿血,你敢對我的爿血出手,看我怎麼宰了你!」

  「哼,請讓我提醒你一句,子爵閣下,博康舒和我在一起的時間可比你久得多,你怎麼知道我是在利用博康舒,而不是他自己心甘情願聽我的話呢?」絲芬妮道。

  唔,我還真不得不佩服絲芬妮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功力,明明一路上確實就是在利用我和佐菈,居然還能這麼大言不慚,值得我輩中人借鑒學習。

  「少胡說八道!你這……你這……」佐菈一時語塞,不過馬上又道,「要不是你身上那團肥肉,博康舒才不會理你呢,不過就是頭會走路的乳牛罷了,有什麼好神氣的!」

  「乳……乳牛?」絲芬妮兩眼睜圓,「你……你說什麼!」臉色大變,竟然這麼容易就被佐菈勾動肝火,真是反常。

  「哼……哼哼。」不過絲芬妮馬上恢復冷靜,笑道:「算了,我可以體會你的心情,想到某人得靠特製胸罩才能在那一平如洗的胸口上擠出條小水溝,我還真是替她感到難過呢。」

  這下子,戰火再也停不下來了。

  佐菈和絲芬妮你一言我一語,展開了激烈的殊死攻防戰;看樣子,平時積壓在心裡的嫌隙,都趁著這個機會一口氣爆發出來了。

  絲芬妮的炮火從身材、長相開始一路蔓延,甚至連佐菈吃東西的習慣,睡覺時間的長短都涉及到了,可謂是無所不罵。

  另一方面,佐菈也不是省油的燈,針對過去絲芬妮的種種不斷惡行,譬如把自己丈夫搞死,幫虛霜娜拐騙小孩之類的東西,一樣樣搬出來罵,當然她更沒有忘巴黎大戰時,絲芬妮曾經和虛霜娜私下暗通款曲的事情,施展起來雖然不像絲芬妮信手拈來都能大做文章,卻是每一下都打得她說不出話來,畢竟那些事情可是真的發生過。

  不過因為她們吵架實在很有趣,我一點可沒有想要介入的意思。

  最後,兩人把想罵的話全罵完後,一語不發地互相瞪視。

  「早知如此,在地窖的時候就該趁早把你打死才對!」佐菈開口道。

  「說到這個,你在我身上踢過兩腳,打過三拳,我可是還都記得清清楚楚的!」絲芬妮也揚起了眉毛,從那真實感十足的數字聽來,就知她一直在記恨這點,「這輩子還沒人敢那樣對我動粗,乾脆現在我們就來算總賬好了!」

  「哼!我早有此意!」佐菈喝道,飛身跳過圓床,縱向絲芬妮,兩人怒目對峙。

  結果還是要動手。現在不逃,更待何時?我立刻悄悄翻身下床,輕輕走向房門。

  出口就在眼前,只要逃出去,至少今天晚上可以不用回答那個敏感的問題了。

  「站住,博康舒!」「淫胚,你想到哪去?」就在我快要摸到門把的時候,佐菈和絲芬妮齊聲道。

  「你該不會是想趁亂逃跑吧?」佐菈的聲音在我左後方近處響起。

  「你還沒告訴我,人家到底可以在這裡待多久呢?」絲芬妮嬌媚的嗓音在右後方響起,不過聽起來冷冰冰的,沒啥感情。

  「呃……我……」我緩緩轉過身來,兩個美女惡狠狠地瞪著我。

  「這個問題,可以以後再說嗎?」我苦笑道,「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

  「不行!」「不行!」她倆齊聲道:「現在就給我說!」

  ……今天晚上,大概會變成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夜晚吧?

  終章

  「博康舒,喂!」「淫胚,你聽見了沒有!」

  「哇啊!」我大喊一聲,跳了起來。

  兩眼的光芒射進眼中,我連忙用手遮住臉部。

  「小心!虛霜娜又要放那個奇怪的光了!」我喊道。

  「你冷靜一點,博康舒,虛霜娜已經死了啦!」佐菈道。

  「什麼?」我驚道。

  回過神來,我這才發現四周不但沒有熾光的熱氣,反而還冷得要命。

  「哈……哈啾!」更糟糕的是,我身上還沒有穿衣服,赤身裸體地暴露在寒風之中。

  我趕緊放下雙手,只見佐菈和絲芬妮身上的見習僧侶服都已經破破爛爛、衣不蔽體了。

  絲芬妮看起來沒有什麼大礙,倒是佐菈的雙頰顯得十分蒼白。

  環顧四周,我前後都各自矗立著幾根粗大的柱子,柱子下面堆滿了一座座小山樣的石磚瓦。

  遠方天際,大紅色的朝陽正從巴黎郊外的小山之間探出頭來,把光亮斜斜地灑在大片瓦礫之上。

  「淫胚,你沒事吧?」絲芬妮用擔憂的眼神看著我,「你剛剛睜著眼睛,呆呆地站在這裡,我們怎麼叫你都沒有反應。」

  「真的嗎?」我奇道,但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對了!虛霜娜呢?」

  既然我們三人個都沒事,表示虛霜娜一定被我們打敗了。

  「虛霜娜在那裡,不過樣子變得很奇怪。」佐菈指著瓦礫堆的另一邊,「說不定這次真的死了,你後來是怎麼解決她的呀,博康舒?」她問道。

  我來不及回答,雙腳已經快步踩過瓦礫,到了另一邊去了。

  我在那兒看見了虛霜娜,雖然那基本已經完全不成人形,但從其中夾雜的木製肢體看來,那確實是虛霜娜沒錯。

  朝陽在她身旁製造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看不出哪邊是頭哪邊是腳,只有一大堆橫七豎八,朝向四面八方胡亂生長的肌肉糾結在一起,聚集成一團像是珊瑚又像是海葵的物體。

  在這個物體的外圍,是虛霜娜木頭做的義胸和義腿。

  「這……這是虛霜娜?」我驚奇地道。

  「我一開始也不敢相信,但子爵閣下十分肯定這就是虛霜娜。」絲芬妮走了過來,「博康舒,我們昏倒這段期間發生什麼事了?」絲芬妮問道

  「我……」我開口想要回答,但腦中卻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想來。

  「你一定是使盡了身上所有的魔力,把那個惡魔打倒了,對不對?」佐菈也是走近我身邊笑道,她走路的速度不知為何比平時慢上很多。

  「真的嗎?」絲芬妮半信半疑,「所以你現在才會一點魔力也不剩?」

  魔力?連我身上的魔力也不見了?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我只記得把龍之心扔到地上,然後熾光爆發,接著……接著就變成這樣了。

  絲芬妮和佐菈見我臉色飄忽不定,不安地注視著我。

  「現在想不起來沒關係,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絲芬妮道:「虛霜娜和她的魔法都已經消滅了,沒有東西會阻礙我們了。」

  「對,找個乾淨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佐菈歎道,「我從剛才開始頭就很昏,感覺之前好像流了很多血的樣子……」

  啊!對了!我怎麼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我二話不說,兩手抓住佐菈身上破爛的衣裳,掀了開來。

  佐菈的肌膚雖然沾滿了灰塵,但是她的胸口上沒有半點傷痕,完全看不見來那兒曾經被虛霜娜開過一個大洞,白嫩的乳房還是一樣小小的。

  「……太好了,已經恢復原狀了。」我安心道。

  「你幹什麼啦!」啪地一聲,佐菈一巴掌打在我臉頰上,「才剛醒過來就色瞇瞇的!真是沒救了你!」她怒道,但儘管發怒,臉色還是很白。

  「我是看你胸前的傷口啊!你忘了虛霜娜把你的心臟挖出來了嗎?」我連忙解釋道。

  佐菈一愣,絲芬妮則是大驚。

  「心臟被挖出來了?」絲芬妮愕然道,「可是子爵閣下身上沒有半點傷痕啊?」

  「不過……你這麼一說,我昏迷的時候,胸口一直有一股很痛的感覺……」人工思忖道,「難道虛霜娜真的把我心臟挖出來過?」

  我用力點頭。

  佐菈一怒,快步走到虛霜娜的殘骸旁,舉起手,用力一掌揮了過去。

  嘩地一聲,佐菈的手掌像是打在一團沙子或是棉花一般,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力,穿過了虛霜娜的殘骸。

  殘骸碎裂開來,在空中散成無數的白色粉末,被冰冷的寒風帶走。

  「咦?這東西……怎麼像是打在空氣上一樣?」佐菈困惑道。

  絲芬妮上前一步,用手捏起一小撮地上的白色粉末,放在手掌上仔細觀察。

  然後她用指尖沾取少許,放入口中。

  「絲芬妮?你在幹什麼?那玩意不能吃啊!」我驚道。

  「不,不要緊的。」絲芬妮開口道,「這是鹽巴。」把手裡的粉末倒在地上。

  「鹽?」佐菈奇道,不禁也拾起了一小撮白色粉末放進嘴裡,「啊,真的是鹽耶!」

  我說,你們神經也太大條了吧!管它是鹽還是糖,那可是虛霜娜的屍體變的耶!

  正想這麼說的時候,絲芬妮和佐菈突然一齊轉頭看向瓦礫堆的另一個方向。

  「有人在靠近,而且不是普通人。」絲芬妮警戒道。

  「嗯,有兩個人。」佐菈附和道。

  喀啦……喀啦……瓦礫堆的另一邊傳來石塊滾動的聲音,的確有人正在往我們的方向前進。

  過了一會,兩個人影在瓦礫堆的上方。

  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修女道袍的人物;她身材高挑,雖穿著修女道袍,頭上卻未配戴修女的帽子,深藍色的頭髮隨風飄揚,面貌清秀,五官鮮明,年紀看來和我差不多,如果稍加打扮,想必也是個美女。

  等一下,深藍色的頭髮?呃……這傢伙是人類嗎?該不會又是哪邊來的奇怪種族吧?

  第二個出現的人,比第一個人要矮得多,而且身材圓滾滾的,走路時渾身上下叮叮鐺鐺響個不停,身上衣物質料看起來雖然高級,但樣式卻顯得十分俗氣。

  比起之前的修女,第二個出現的矮胖女人更是令我震驚無比;別的不說,那張大臉,和那身材,世上就不會有第二個人。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大驚,指著那矮胖女人喊道。

  「……你認識她們?」佐菈奇道。

  「老娘可不認識這種畜生。」那矮胖女人甩了甩頭上綁成厚厚一團的油亮棕髮。

  「葛蕾麗雅,這傢伙就是博康舒,你要找的人就是他。」話才說完,又渾身不在乎地對著旁邊的修女道。

  「奇怪,明明知道博康舒的名字,還說不認識博康舒?」佐菈不解道。

  「她故意的,這個死老太婆!」我怒道,「你這混蛋,為什麼會在這裡啊!你可知道我這三年過著多麼悲慘的生活嗎?」

  「哼!不過就是沒有閒錢讓你揮霍罷了,能悲慘到哪裡去。」胖女人絲毫不理會我的怒吼。

  佐菈困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瓦礫上的胖女人,搞不清楚現在是怎樣的狀況。這也難怪,我從沒跟她講過有關這傢伙的事。

  「啊!她該不會是你的……」絲芬妮畢竟是當過我三年老師的人,總算想到了。

  「而且老娘現在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矮胖女人接著冷笑道,「你生活悲慘關老娘什麼事?」

  「……這位是法東行藥商的所有人,俗稱老闆娘的人物。」不過她身邊的修女卻插話道:「如果沒錯的話,這邊這位老闆娘就是那邊那位博康舒的母親。」

  不愧是修女,講起話來又長又累贅。

  「什麼!」佐菈大驚,「博康舒原來也有媽媽啊!」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我當然有老媽啊!

  「葛蕾麗雅,你多嘴什麼!」死老太婆不悅道。

  「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盡快取得博康舒等人的承諾,要是她們連怎麼稱呼我們都不知道,協商也很難繼續下去。」 葛蕾麗雅面無表情道,「我是這樣認為的,你有反對意見嗎?」一邊看著我那死老媽。

  「哼,算了,隨便你,反正老娘已經按照之前的約定,把你帶到這裡來了,算算都已經過了三看,按照契約,你差不多該把老娘要的東西交出來了吧!」死老太婆道。

  「我知道了,這是履約證明。」 葛蕾麗雅從袍裡取出一卷文件,把文件攤開來後,用指尖在上頭畫了幾下。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我看見她的指尖迸出幾道像是雷電般的東西,不過規模很小就是了。

  「……那傢伙是魔法師嗎?」我連忙低聲問道。

  「唔,看起來不太像……」佐菈道。

  「不過她身上確實有魔力的波動。」絲芬妮道,「她們似乎沒有敵意的樣子,先聽聽她們想要幹什麼吧!」

  「……只要有這份文件,你就可以在教庭的領地上,從事獨佔商業行為,期限五年。」 葛蕾麗雅把文件捲起,交給我老媽。

  「嘿嘿,老娘現在可以把羅馬的吉普賽人和蒙古醫生全都趕走了吧?」死老太婆笑道。

  葛蕾麗雅點點頭。

  老媽大笑兩聲,把文件塞進懷裡,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對了,對了……」不過她又回過頭來,「這邊有一個老娘不想要的東西,就扔在這裡,看有沒有人想要吧,裡頭裝的可是『世上最強的魔法』呢!」

  說完,她從袖口裡摸出一個小棉布袋,順手就往我們這邊扔來。

  絲芬妮手一揮,把棉布袋吸到掌中。

  「世上最強的魔法?」佐菈奇道:「裡頭是什麼東西?」

  絲芬妮解開棉布袋的繫繩,把棉布袋上下翻轉。

  叮叮噹噹地,一堆金幣掉了下來。

  「……原來如此,這的確可說是世上最強的魔法。」絲芬妮苦笑道,「原來是『錢』。」

  我詫異不解,死老媽竟然會給我錢?但回過神來,死老太婆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瓦礫堆上只剩下葛蕾麗雅一個人而已。

  葛蕾麗雅緩緩走下瓦礫堆,來到我們面前。

  「喂,你想做什麼?」我沒好氣地問道。

  「……我現在代表教廷,向各位提出合作的邀請。」 葛蕾麗雅還是板著一張撲克牌臉,「我希望各位可以帶著虛霜娜一切有關古代魔法的物品離開歐洲,帶走的東西直接充當各位的酬勞。」而且一句廢話也沒有就直接切入正題。

  「……還真是件簡單的工作。」絲芬妮笑道,「葛蕾麗雅……修女?有關合作的事情,你應該還沒有說完的部分吧?」

  「沒錯,我正要說。」 葛蕾麗雅道:「除了帶走虛霜娜的遺物之外,教廷還會通告全歐 ,將各位當作事件的主要兇嫌,並建議法國國王向歐洲全境的國家送出各位的通緝令。」

  佐菈和絲芬妮一聽都愣了一會,我更是把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有沒有搞錯啊!宰了虛霜娜的是我們耶!為什麼現在我們要變成這整件事的元兇啊!

  「別胡說八道!打倒虛霜娜的可是我們耶!罪魁禍首明明是虛霜娜啊!」佐菈怒道,不過卻沒有平時的威勢。

  「各位不用擔心,我以教廷代表的身份保證,你們不會被抓的。」 葛蕾麗雅道。

  「不是會不會被抓的問題吧!」我道,「為什麼我們要替虛霜娜頂罪啊!」

  「因為虛霜娜這個名字必須被埋葬在遺忘之中。」 葛蕾麗雅回答,「這是教廷的任務,但在執行這份任務的期間,我們需要某種事物來轉移人們的焦點。」

  「所以我們就得被全歐洲通緝?」我不悅道,「這太扯了吧!」

  「……葛蕾麗雅修女,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在教廷中擔任什麼職位,竟然可以代表整個羅馬教廷?」絲芬妮質問道。

  「……」葛蕾麗雅一時無語。

  「本來這是不能公開的,不過各位身份特殊,我就讓各位知道好了。」她道,「我是『第二奇跡認定局』所屬的玫瑰騎士……」

  「用比較通俗的講法來說,玫瑰騎士是一支特殊部隊,受教廷的命令,在世界各地從事不為人知的秘密行動。」 葛蕾麗雅道,「……若有必要,也會採取戰鬥手段。」

  ……越來越莫名其妙了,教堂有自己的軍隊?還玫瑰騎士哩!

  「……」絲芬妮面露難色,「真是令人不敢相信,但比起你的真實身份,更令人在意的是,為什麼教廷非要我們背負虛霜娜的罪名不可?」

  「因為這是教廷的使命。」 葛蕾麗雅回答,「消除地上一切的異教邪術,是我等的義務與責任。」

  「各位或許不知道,但從羅馬帝國滅亡後這一千兩百年來,教廷不斷地在消滅類似虛霜娜的古魔法師。」她道。

  「那你們怎麼不殺虛霜娜?」佐菈反問,「她不是活了很久了嗎?這段時間教廷在幹嘛?」

  「說來丟臉,過去以來,教廷的戰士一直無法戰勝虛霜娜。」 葛蕾麗雅道,不過表情看起來倒是沒有什麼丟臉的感覺,「虛霜娜是北歐某一魔法家族的後代,知曉許多連教廷都無法掌握的知識,幾百年來,教廷對她束手無策,只能遠距離監控。」

  「不過轉機就在三年前出現了。」 葛蕾麗雅話鋒一轉,看著我道,「三年前,在博康舒先生的身上,發生了一個非常強大的『耶尼瑪』現象。」

  「耶尼瑪……」絲芬妮奇道,「『門』?你們是這樣稱呼他身上的奇跡的嗎?」

  「對,不過耶尼瑪是『神的路徑』的意思。」 葛蕾麗雅道。

  喂喂喂!怎麼這種讓人聽了一頭霧水的話題,連虛霜娜都掛了還要繼續啊!沒看到我和佐菈都已經快被煩死了嗎?

  「啊!」絲芬妮先是思索半晌,然後恍然大悟道,「原來……教廷從三年前就策劃要利用我們打倒虛霜娜?」

  「嚇?」我愣了愣。

  「什麼意思啊?」佐菈更是一臉不解。

  「博康舒,你不是三年前被逐出家門嗎?」絲芬妮道,「對照這個修女的話,不覺得時機太恰巧了嗎?」

  「你的意思是……我媽把我趕出來,不是因為我性騷擾隔壁的蘇珊,最後被告上法庭的關係?」我奇道。

  「當然了,你沒看到剛才那修女給了你媽什麼東西?」絲芬妮道,「大概從三年前她們就講好,只要能讓教廷利用你的力量,你母親就可以在教廷境內做生意吧?」

  「什麼!那……那我是被我媽賣掉了?」我大驚,這比被趕出家門更令人感到羞辱啊!

  「而且,連我和女子爵閣下都被利用了。」絲芬妮苦笑,「為了引發你的力量,利用了我們的身……」

  「不,你說錯了,教庭沒有利用你們兩位。」 葛蕾麗雅淡淡地道,「事實上,雖然博康舒身上有耶尼瑪,而教廷依據過去的經驗,知道啟動的關鍵在於瀕死的傷者,也安排了他進入醫學院就讀,讓他整天面對重病患者,但耶尼瑪卻從未因此發動過。」

  「直到卓古拉小姐出現為止。」 葛蕾麗雅看了看佐菈,不過佐菈已經沒什麼力氣回應她的目光了。

  「所以,我們並沒有利用兩位,兩位是被選上的。」她續道,「證據是除了兩位之外,沒有別人能夠接受耶尼瑪傳來的力……」

  「……胡說,明明虛霜娜就可以!」佐菈勉強擠出一句話來反駁,我注意到她的臉色顯然變得更差了,儘管有穿衣服,但一直站在寒風下對她失血過多的身體想必不好。

  「虛霜娜?真的嗎?」 葛蕾麗雅的撲克臉上首次出現表情,「這倒是意料之外……」她驚訝道。

  「好了,夠了吧!」我道,打算把這荒謬的對話畫上句點,「葛什麼的修女,我們現在很累,要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你要找代罪羔羊的話去找別人吧。」

  「這一次我同意博康舒的意見。」絲芬妮道:「就算可以把虛霜娜的寶物全部帶走,但得到被全歐洲通緝……這代價也太大了。」

  「就這樣,謝謝,拜拜,再聯絡。」我道,挺著一絲不掛的發抖身子,抱住佐菈的腰,慢慢往瓦礫堆的另一邊走去。

  這丫頭的腳步顯得十分不穩,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不過我想再過一會兒她可能就昏倒了也說不一定。回想昨晚佐菈受了那麼重的傷,就算現在已經完全復原,但身體裡恐怕有三分之二的血都流了出去了。

  「博康舒……你等下讓我咬幾口……」佐菈低聲道,以免被葛蕾麗雅聽見,「我頭好暈喔……」

  「好,只要你別把我吸乾就行了。」我道。

  「真可惜,我以為只要有充分的說明,一定可以獲得你們的理解的……」 葛蕾麗雅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等等,你想幹什麼!」我身後的絲芬妮驚道。

  我還來不及回頭,一道刺眼的藍色電光就從眼前劃過,霹靂啪啦的,把我面前三尺處的碎磚破瓦都燒融了;一道彎彎的紅燙痕跡,像是在警告我們不准再前進一步一樣地橫在前方。

  轉身一看,葛蕾麗雅仍站在原地,只是她修女道袍左右兩邊的袖子都已經燒掉了,露出底下的金屬護腕。

  但仔細一看,那東西到底是不是金屬做的,我也不敢確定,因為葛蕾麗雅手腕翻轉的時候,那玩意不僅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甚至還隨著她的腕部動作伸縮,顯得十分柔軟。

  「你幹麼突然動手啊?」我怒道,「不答應就來強的嗎?我們這裡可是有神力女超人和黑暗大魔女,憑你一個人可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是嗎?」葛蕾麗雅的臉幾乎沒有一點表倩,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麼,「在我看來,完全沒有勝算的是各位。」

  說完,火焰從葛蕾麗雅的身上竄出,吞噬了她身上的修女道袍。

  火舌一瞬即逝,道袍化成焦黑的斷片,從葛蕾麗雅身上滑落。

  在道袍下頭,一件閃耀著藍色光澤的奇妙衣物把葛蕾麗雅脖子以下的身體全部覆蓋住,剛才看到的護腕原來只是這整件衣物的一小部分。

  如同之前所說,這套衣物具有金屬的光澤,此是卻不是金屬,而且非常薄,緊貼著葛蕾麗雅的身子,將勻稱修長的身材整個襯托出來;光滑的表面上,刻著一些像是水流的紋路。

  但現在可不是欣賞美女的時候,雷電彎曲的細絲正在葛蕾麗雅身上到處亂竄,似乎隨時都有衝出來咬人的可能。

  「各位知道天主教為何是世界最強大的宗教嗎?」葛蕾麗雅問道,一邊把手掌父迭,她身上那件藍色的玩意竟然多長出了一塊,像手套棲的把雙手也包了起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我連忙道,「該不會是真的想跟我們決鬥吧?勸你最好再仔細想想,你要是死在這種地方,老爸老媽可是會很難過的……」

  「因為天主教如同字面所說,是「世界最強」的宗教。」不過葛蕾麗雅完全不理會我,自顧自地道,「教廷接收了過去大部分人類君王的遺產,並且將其吸收運用、革新,形成自己的魔法體系,所以教廷才會成為世界最強的宗教。」

  一番話聽得我瞠目結舌,從我有記憶以來,反對魔法最力的不就是教會嗎?

  「你究竟想說什麼?」絲芬妮面色不善地問道。

  「我希望各位不要成為我的敵人,因為你們已經知道我的身份,如果還不願意利教廷合作,我只好在這裡護送各位上天國。」葛蕾麗雅道,「就算你們處在萬全的狀態,也不可能戰勝身為玫瑰騎士的我,更何況各位現在的戰鬥能力已經所剩無幾。」

  說完,她身上的雷電啪啪啪啪地朝著四面八方嘶吼,接著迅速集中在她的右手掌心上,成了一顆刺眼的光球。

  絲芬妮迅速舉起左手,大概是對著葛蕾麗雅施展魔法吧,葛蕾麗雅身邊的空氣突然產生了一陣扭曲,但她本人卻沒有受到明顯影響。

  「……沒有用?」絲芬妮驚道,「那件衣服到底是什麼東西?」

  「請各位現在就下決定!」葛蕾麗雅厲聲道,「要選擇聖經還是劍?」右手的光球逐漸離開掌心,眼見就要飛向我們。

  我看了看身旁的佐菈,她的眼睛已經閉起來了,根本不是可以戰鬥的狀態,必須要趕快找個地方讓她躺下休息才行。

  可惡,為什麼好不容易解決了虛霜娜,又來了一個葛蕾麗雅啊!

  我看了絲芬妮一眼,她無奈地看著我,歎了口氣。

  只能說這傢伙太會挑時機了,竟然在佐菈完全失去戰力的時候找上門來。

  「住手!」我大喊,「我們答應合作就是了!」

  「是嗎?真是太好了。」葛蕾麗雅假惺惺地笑道,緩緩除去身上雷電,「這樣我也不需要動手了。」

  「你這流氓,總有一天我會還你這一筆的。」我呸了一聲。

  「請別這欐說,我想我們以後會經常合作的。」葛蕾麗雅道,「卓古拉小姐似乎身體微恙,要是方便的話,就到我們的馬車上休息吧。」

  「可惡,你有馬車?」我怒道,「怎麼不早講!」

  佐菈的身體已經完全軟掉了,我只好把她抱了起來,一邊催促葛蕾麗雅帶路,一邊快步前進。

  一行人便這麼離開了,將化成廢墟的華格納宮,飛散四處的虛霜娜,都遠遠拋在腦後。

  六個月後。

  「嗯嗯?嗚啊?」我打了個特大號的呵欠,緩緩睜開眼睛。

  「沒想到竟然會夢見葛蕾麗雅那個傢伙……今天一定不會有好事。」我眨了眨睡眼,咕噥道。

  環顧四周,房間裡還是十分晦暗,大概還是晚上吧。

  房中極為冰冷,我不禁打了個寒顫,原來是壁爐裡的火已經熄了。

  「可惡,這下得下床去添柴了。」我啐道,心不甘情不願的準備起身下床。

  坐起身來,迷迷糊糊之中,我摸到被褥裡頭有一團不小的隆起。

  「咦?這是……誰在裡面?」我奇道,旁邊有什麼人躲在被子裡頭。

  嘿嘿,這應該是絲芬妮或是佐菈吧?

  話說那天晚上,因為我答不出來到底要讓絲芬妮留下多久,結果這兩個女人為了逼我坦白,竟然互相約定說直到我公佈答案之前,誰都不可以踏進我房中一步,這真是太折磨人了吧。

  不過,後來我還是找到破解之道,只要在烏漆嘛黑的半夜,瞞著佐菈或絲芬妮,偷偷摸摸地爬到另一個人床上就行了,這樣誰都沒進我房間,也不算打破約定了吧?

  沒想到,今天她們兩個其中一人竟然自己爬到我床上來了,嘿嘿,想來是不曉得哪一個人寂寞難耐,只好自己發難了。

  「你是誰啊?怎麼上床了一句話也不說?」我笑道,一把將棉被掀開。

  棉被裡頭蜷曲著一個人,穿著半透明的薄紗睡衣,紫發又長又捲,一襲薄紗下,一對雪嫩雙峰又圓又挺,腰際上那片單薄的蕾絲內褲幾乎難以蔽體,渾潤豐滿的臀大半露在外頭,姿態簡直撩人至極。

  但我看了,臉上的笑容卻是一僵,枕邊人顯然不是佐菈也不是絲芬妮。

  「依……依柔?」我驚道。

  「啊……晚安。」依柔眨了眨那雙鮮紅大眼,嬌羞地笑了笑。

  「你……你怎麼會在我房間裡,還跑到我床上來?」雖然答案很顯然只有一個,但我還是不禁問道。

  「噓。」依柔緩緩坐直身子,手指豎在唇前,叫我噤聲,「別嚷嚷,給佐菈聽到了就不好了。」」

  說完,她展開溫柔笑靨,身子貼近,兩手一挽,我的手臂就陷進了那團豐滿的溫暖山谷之問。

  「博康舒……我好寂寞喔……」依柔嗲聲道,「佐菈那孩子……自己有了爿血後,就不管我了……害人家這幾個月晚上都睡不好……你幫我評評理嘛!」

  「唔……可是……聽說爿血只有當家的卓古拉子爵才准擁有不是嗎?」我道一腦中一片空白,因為血都跑到下半身去了。

  「  嗯……可是……人家之前一直都有爿血陪著的……這樣人家不適應嘛……」依柔越貼越緊,我的理性指數也越降越低。

  「如果……有什麼折衷的方法就好了……像是再讓我養一個爿血啦……」依柔的細聲軟語幾乎像是催情咒一樣,聽得我渾身血脈噴張。

  「或是……借用別人的爿血什麼的……」依柔道。

  我股間一暖,依柔竟然隔著睡衣,用手掌握住了我堅挺的好兄弟。

  唔,這美夢一般的劇情展開是現實嗎?還是真的只是個夢?

  「嘻嘻……太好了,你看起來不討厭我嘛……」依柔笑道,邊說還邊在我耳邊吹氣,手還握著我的小弟弟;這種狀態下,誰還有辦法說討厭你啊?

  「可……可是……萬一被佐菈她們發現……」我道,雖然內心基本上已經同意了,只是出於衿持,不能讓依柔覺得我太過手到擒來,所以還是要場面性的聞一句。

  「  沒關係的,佐菈現在在睡覺,只要我們在她醒過來之前完事就好了……」依柔輕聲道,那隻手已經套弄了起來。天啊,不愧是身經百戰的前卓古拉子爵,才被這樣弄個兩下,我就覺得快要爆了,聽佐菈說依柔之前曾經換過十二個爿血,看來是真有其事。

  「喔……喔……那……」由於太過興奮,我講話聲音竟然抖了起來。

  沒想到,我居然會和佐菈的媽媽……這真是名符其實的以下犯上啊。

  我抱住依柔,她香噴噴的唇湊了過來,被我含在嘴裡,細細品嚐。

  手往依柔胸上一捧,輕輕握了起來,那份量竟然比絲芬妮還要沉;雖然張力比絲芬妮,但那柔軟似水的觸感,光捏在手裡就能引起一股快感。

  「啊……啊……你這壞孩子……這樣摸人家……」依柔笑道,手不住地在我下面套弄,似乎想要讓我先出來一次的模樣。

  「等等……我快要……」我窘道,想要依柔停止套弄。

  「沒關係……先給我一次吧……」依柔卻嬌聲噴道,「人家想要嘗嘗你比血還濃的味道……」

  說完,依柔竟然低下頭去,解開我的褲子,把臉湊到了好兄弟的頭上!

  一團濕暖把我捲了起來,一條滑溜溜的東西對著肉棒的要害展開無情的連續攻擊,這真是太令人難以抵抗了,哪裡學的必殺技啊,拜託教教佐菈吧。

  「啊啊!」我喊了一聲……就這麼在依柔的口中拋兵棄甲,將大股濃湯注入了可愛的岳母嘴裡。

  一邊射,我一邊感到依柔的嘴在不停地吸吮,她似乎把我營養豐富的精華液給滴不漏的嚥下喉嚨。

  啊啊……要是佐菈或絲芬妮也這麼體貼就好了。

  豈料,當我沉溺在高潮的幸福感中時,依柔她突然間停止了動作。

  「糟糕,她們怎麼都醒了?」依柔抬起頭,唇邊一縷白絲牽掛,驚道。

  「啥?」我傻傻地問道,還沒意會到即將面對的恐怖後果。

  依柔不答,只見她動手把自己的絲質睡衣扯得亂七八糟,讓我看了一頭霧水。

  房外腳步聲響起,十分急促,是佐菈的腳步聲。

  「啊!是你?」但竟然是絲芬妮的聲音先出現在房門前。

  「魔女?你在這裡……那誰在裡面?」佐菈的聲音道。

  碰的一聲,房門被佐菈一腳踹開,穿著睡衣的子爵大人和魔女大人一起進入了我房內。

  佐菈臉色鐵青,絲芬妮面色不善,兩個人看了看我,看我身邊的依柔。

  這下我完全清醒了。

  「等等……你們先冷靜聽我說,這跟我沒有關係……」我連忙道,雖然對依柔過意不去,但為了自己的性命安全,非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她頭上去不可。

  「  嗚嗚……嗚嗚……佐菈啊!」豈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身邊的依柔曾幾何時,竟然已經滿臉淚痕,眼淚滴滴答答的落,一個箭步奔下床,跑到佐菈身邊,一把抱住了她。

  「到底怎麼回事?」佐菈問道,聲音中隱隱含怒。

  「他……他約我半夜出來……然後就把我帶進房裡……」依柔抽泣道。喂喂,你在講什麼鬼東西啊,你自己不請自來的吧!

  「然後……然後要我把他的東西含在嘴裡……我不答應,他就用強的……」依柔哭得越來越厲害,這真是世上最不假的假哭了,「還抓著我的頭上上下下的……最後……最後……還出在人家嘴裡面……還逼我全部喝下去……」

  死賤人!誰壓你來著啦!你自己要喝的吧!

  「佐菈!千萬別信她的話!」我大喊,「她說的都不是真的!」連忙也跳下床來,顧不得好兄弟還吊在兩腿中間擺盪來去。

  「哦?那你下面那根是怎麼回事啊?」佐菈笑道,是怒極反笑的那種笑。

  「我知道了,你先回房間去休息吧,這邊就交給我。」說完,佐菈竟然讓依柔凹去了。這太沒天理了,要處罰就連她一起處罰啊!怎麼可以就這樣放過她!

  依柔臨走時,回眸一望,對著我做了個鬼臉,還舔了舔嘴唇,然後消失在臥室門外。

  佐菈和絲芬妮慢慢逼近。

  我感到冷汗正從額頭上一粒粒的滾落。

  「很好啊……竟然連我媽都敢下手……」佐菈冷笑道,眼中冒著火花。

  「絲芬妮!」我連忙望向睿智的魔女,這種時候只能期待她了,「你應該知道我沒有說謊吧?拜託你跟佐菈解釋一下!」

  「嗯……」絲芬妮看起來雖然沒有佐菈那麼生氣,但她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像是死刑宣判一樣,「雖然依柔講的話確實有很多疑點……不過呢。」

  「最近,我看見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瞎混的時候,不知怎麼胸口裡就有一股惡氣累積,實在不吐不快,」絲芬妮笑道,好恐怖的笑容啊,「像現在我就覺得非常鬱悶,你說該怎麼辦呢?」

  我臉色蒼白,慢慢往後退,佐菈和絲芬妮則步步近逼。

  ,這……你們:我沒有……我語無倫次地一道,背碰到了牆壁,已經沒有退路了。

  「別緊張,不會讓你受傷的。」佐菈道。

  「只是會有點痛而已。」絲芬妮道。

  或許是錯覺也說不定,但她們臉上的微笑看起來就像惡魔一樣,誰來救救我啊。

  過了一會,在夜深人靜的獄臨峽裡,響起了一陣慘絕人寰的尖叫聲。

  「吵死了,那個叫做博康舒的偷吃又被發現了?」

  「這麼不安分的片血還是第一次看到,小姐也真是勞碌命啊……」

  「怎樣都行,麻煩不要三天兩頭就來一次好嗎?明天還得下田呢!」

  住在獄臨峽裡的領民們在下了如此的評論後,紛紛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一個個又回到了夢鄉。

  博康舒大冒險:魔女、強屍、吸血鬼完

  To Be Continued?

  《後記》

  用微風妖來坊這筆名出書,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替完成的作品寫後記也是第一次,因為按照過去習慣,寫完的東西我是不會再回頭看的。

  那為啥還要寫後記呢?

  當然是因為博康舒的性質特殊的關係,各位如果是從第一集開始看的,可以很明顯感受到第一集以前和以後風格上有很明顯的差異,第一集給人的感覺像是天馬行空的情色小說,但過了第一集以後,博康舒就突然變成一部有點讓人摸不著頭緒,充滿怪異理論的奇幻小說了。

  造成這種現象的最根本原因,就是因為當初在網路上公開的部分(第一集)完全沒有碰觸到故事的核心,當時我本來想和過去一樣悠哉悠哉地慢慢寫,反正也侯有人會給我稿費,拖上個四五十回都沒有問題。

  但計畫總是跟不上變化,博康舒後來因故中斷,過了一年後,更要以實體書的形式問世。這下子不能繼續悠哉下去了,我得在有限的空間內,把第一集完全沒有介紹到的核心內容,盡可能地表現出來,東塞西塞的結果,便造成博康舒這個故事前後風格迥異的現象了。

  如果業績許可我繼續寫博康舒第二部的話,這個缺點一定會有所改善的,而業績許不許可就得看各位許不許可了。

  西元2007念11月4日

  PS:

  對了,在第十二回中絲芬妮運用了一種叫做「消極舉證」的詭辯術來說服博康舒,但實際上這種說理方式是非常站不住腳的,舉例來說,某甲聲稱世界上有長的和章魚一樣的烏鴉,但大家都不相信,某甲便說:「除非你們能找到章魚烏鴉不存在的證據,否則無法否定我的話。」這裡某甲的意思是說,除非我們可以確定世界上每依個角落都沒有這種烏鴉,不然就不能說某甲的話是錯的。

  這種主張是非常沒有道理的,因為不可能有人有能力去探索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而且如果按照這種邏輯,任何胡說八道的生物、惡魔、妖怪都是存在的了。

  正在看這本書的好孩子,千萬別以為這種歪理可以說服別人喔!...<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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