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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萍妹 發表於 2011-7-13 02:36 PM

淺綠 -【陌香】《全文完》

本帖最後由 chenliping3410 於 2012-8-19 10:17 AM 編輯

【書名】:陌香

【作者】:淺綠

【內容簡介】:

這樣一個光華內蘊的女子,容貌反而是其次了。
   
看到她,會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心曠神怡。即使是微笑著,也不會讓人感到柔弱,即使不爭辯,卻能令人感到壓力,沒有起伏的音調,同樣能讓人感受到迫人的氣勢。   

如此的女子,更能讓人憐惜,即使你不能成為她的朋友,也一定不想成為她的敵人,若你不幸愛上她,那就是一生也不能,也不願醒來的夢魘。而你若有幸為她所愛,那我要恭喜你,這一生,上窮碧落下黃泉,她將與你不離不棄。


PS:本文缺第六卷及一篇番外...<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div></div>

C萍妹 發表於 2011-7-13 02:37 PM

本帖最後由 C萍妹 於 2011-7-13 04:32 PM 編輯

第一卷 風華初綻

  第一章白依凡
  
  燦爛的陽光照進一間談紫的房間,上的人兒呻吟了一聲,把頭埋進鵝黃的絲被中,繼續蒙頭大睡。可惜,一陣悅耳的音樂在這時響起,似乎存心不讓上的人兒再睡下去,無奈之下,一隻纖細的手向旁邊的手機摸去。
  
  「喂~~」。沙啞的聲音透過絲被幽幽的傳出。
  
  「小豬,還在睡呢!」一道好聽的男聲在另一頭輕笑。
  
  「哥~~,今天週末!」
  
  「我知道今天週末,但是老媽要我們今天一定要早點回家吃飯,現在都一點了,丫頭,你也該起了吧,依凡?~~」
  
  「恩~~聽見了~~。」
  
  白汐凡無奈的失笑,對這個寶貝,他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好了,我一小時以後去接你,記得起了」。他覺得自己都快成老太婆了。可是電話這頭,了無聲息,看來,有人這會又會周公去了。
  
  ~~~~~~~~
  
  天剛剛到來,到處都透露著溫暖的氣息,路上的男都紛紛回頭,只因一輛白寶馬X5旁依著一個陽光俊帥的男子,男人們的眼光都聚集在名車上,而士們自然不會放過欣賞這樣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了。
  
  一身清爽的白依凡帶著戲謔的笑容走向白汐凡,來接她還不忘要耍帥。「帥哥,可以走了嗎?」清亮的嗓音,帶著慵懶的味道。
  
  白汐凡看著和自己一樣依在車旁的依凡,淡淡的笑容,隨意的姿態,卻總讓人移不開眼。很多人初見她時,都覺得她長的沒有兩個哥哥出,但只要在她身邊待久了,就會被她淡雅的個,慵懶的風情迷醉,只可惜這丫頭似乎還沒有感覺到自己的魅力,為自己長相「平庸」而慶幸。
  
  「當然,公主,請!」白汐凡紳士為士打開車門。
  
  「哥,老媽今天為什麼一再要求我們早點回去啊?」
  
  「大哥今天帶朋友回家,老媽當然緊張了。」
  
  「大哥什麼時候交朋友了?」白依凡錯愕。
  
  「你『兩耳不聞窗外事』自然是不知道的了」。白汐凡調侃她。
  
  「我有嗎?」白依凡苦笑。她自認為只是漫不經心、隨了點,就被說成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你多少個星期沒有回家了,老媽念的我耳朵都疼了。」白汐凡故做埋怨的掏掏耳朵。
  
  白依凡挑挑眉毛:「那還等什麼,回家了~」。
  
  ~~~~~~~~~~~~~~~
  
  「小箏多吃點,看你瘦的。普凡,你楞著幹什麼,給小箏多夾點菜啊,像根木頭似的。」方菲晴熱情的張羅著,還不忘瞪大兒子一眼,她這個做媽的還真是命苦,兒倒是有3個,兒子個個峻朗不凡,兒雖然不是什麼絕代佳人,好歹也是清秀獨特啊,老大30出頭了,連最小的兒也26了,但為什麼卻沒有一個肯乖乖的結婚,讓她也過過當奶奶、外婆的隱啊!今天普凡既然給她帶了個朋友回來,那她還不抓住這個機會,讓他們早點結婚,這樣離抱孫子就不遠了!!
  
  「媽~~您別嚇壞了人家,她的碗都裝不下了。」白汐凡憋著笑的提醒。
  
  「混小子,吃你的飯,少囉嗦。」方菲晴在桌子底下踢了兒子一腳。不過看看秦箏的碗,還真是堆的滿滿的,連下筷的地方都沒有了。
  
  「伯母,您別忙著招呼我了,您也吃啊~!」秦箏尷尬的笑著,白媽媽這麼熱情,害她還真不知道怎麼是好了。她看著這「小山」,求救的看向白普凡。
  
  ——看我也沒有用,我幫不了你,你自己加油吧~!白普凡用無奈的眼含笑的看著她。秦箏白了他一眼,不過也沒有辦法,只好向眼前的「小山」進攻了。
  
  「依凡,你也多吃點,好淨有回家吃飯了,來,多喝湯,是你最愛喝的烏雞湯。」方菲晴又忙著給兒盛湯。這個唯一的兒是她最掛心的,從小就摸不透她心裡想的是什麼。大學修了金融、營銷雙學位,考研的時候居然選心理學?!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考上的。好不容易畢業了,讓她到普凡的公司做營銷,她說不喜歡,那去汐凡的廣告公司做設計助理,她也不愛~!好吧,開間心理咨詢室總好了吧,她卻說她不適合!!那她學心理學要幹什麼??讓她自己選好了,她終於工作了,可是居然是圖——書——管——理——員!!!不過算了,就這麼一個兒,只要她開心,做什麼都無所謂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照顧好她的身體。所要—一大碗湯放到了白依凡的面前。
  
  白依凡苦笑,她都不說話了,還是逃不過老媽的湯。不是湯不好喝,說實話老媽的湯是一絕,可是要是連續喝個三大碗,她想是誰都會受不了吧!不過她還是很認命的喝著,不然老媽又要開始嘮叨了。
  
  邊喝湯邊悄悄打量著大哥的朋友——秦箏。個子嬌小,五並不十分出眾,但讓人印象深刻的是笑容十分燦爛,感覺混身透著陽光的味道。讓人覺得溫暖。和大哥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兩人眼底的交流,眉目間的幸福是藏都藏不住的。這樣一個讓人愉悅的孩子配上嚴肅的大哥,還真是互補啊。她想,他們家快辦喜事了,老媽的願望應該很快就可以實現了。
  
  「依凡啊,昨天你爺爺神秘兮兮的說找到了一樣好東西,讓你有空回老家一趟,也不肯說是什麼?!真是的!」白楚延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告訴白依凡。
  
  「我知道了,爸爸,我明天就回去。」爺爺一直是她最喜歡、最尊敬的人,因為她覺得爺爺懂她。
  
  ~~~~~~~~~~~~~~
  
  白依凡走在上山的小路上,看著林間穿梭的小鳥,心情也愉悅起來,小時候最喜歡纏著爺爺帶她來給小鳥築巢了。現在回想起來,她的童年都是在這裡度過的。對這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和親切。
  
  「爺爺,我來了!」還沒進院子的門,白依凡就大聲地叫著。
  
  一個看上去70多歲,滿頭白髮的老人走了出來,聲音倒是洪亮如鍾:「你這丫頭,自己說說有多淨有回來看我這老頭子了。」說著還伸手捏了白依凡的小臉一把。這孩子從小久他緣,也總是愛粘著她,一轉眼,都這麼大了。
  
  「我現在不是來了嗎?!爺爺,我最想你了!」白依凡趕緊撒嬌搶救自己的臉。天啊!她都多大了,爺爺總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捏她的臉。
  
  「哈哈,你這丫頭真會哄我開心,快進去吧,外面太陽大。」白景楊摟著白依凡的肩,一大一小的身影走進兩層木屋。
  
  「這就是您叫我回來看的好東西?天啊~!太了!這是從哪裡蕩的!!」白依凡覺得自己快語無倫次了。黑絨托盤上一隻通體雪白,晶瑩剔透的玉鐲綻放著溫潤的光芒,細看之下,可以看出玉鐲紋理間透著淡紫的螢光,彷彿會隱隱流動。她的心像被什麼動作紮了一下,眼睛離不來它。
  
  「我拿到它時就知道你一定會喜歡的。」白景楊看著白依凡目不轉睛的樣子大笑著說。
  
  「我可以摸它嗎?」白依凡覺得這鐲子惑著她,她想觸摸它。看看是否如看上去這般溫潤。
  
  「當然可以,它是馮教授從樓蘭帶回來的,讓我鑒定一下是什麼年代的珍品,不過我到現在還沒有結論。」這也是他叫小凡回來的原因,雖然小凡沒有專業學過鑒賞,但她從小待在自己身邊也學了不少,而且她在這方面很有天賦。
  
  白依凡帶上手套,拿起那鐲子,馬上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氣圍繞在指尖。對著陽光看,鐲子透光很好,在陽光下,紫更明顯,使它環繞在淡淡的紫霧之中。
  
  「哪個年代很難界定,看鐲子的光澤程度,不像新打磨的,但也不像經歷過長遠年代侵蝕過的古董。還有,鐲身一點刮痕都沒有,還明顯感覺到涼氣,看來質地應該也不是玉。」哪會是什麼呢?把玩著鐲子,她更疑惑了。
  
  「確實不是玉,我找人來鑒定過了,具體是什麼成分報告還沒有出來,初步看是一種帶有磁的礦石,對身體無害。」他也很苦惱,但也引起了他的興趣。鑒賞古玩這麼多年,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珍品。
  
  白依凡走到陽台上,在陽光更充足的室外,鐲子散發出的涼氣更深,讓人渾身舒爽,陽光顯得也沒有那麼炙熱了。這到底是什麼?
  
  白依凡看的入神,渾然不覺自己已被包圍在一團紫霧之中。白景楊回頭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幅詭異的景象,心中媚一驚:「小凡~!」聽到爺爺的呼喚,白依凡回頭,眼前的景物卻模糊了,腳下忽然一空,她跌了下去,這是怎麼回事?陽台塌了嗎?迎接她的只有一片黑暗。
  


  第二章慕容舒清

  暖暖的風吹過湖面,泛起一陣漣漪。連天的荷葉搖曳生姿,幾朵早開的桃花像是在與荷葉捉迷藏般忽影忽現。淡淡的芳香沁入心脾。湖邊軟塌上半依著一女子,頭髮不似時下女子一般綰成髻,只隨意的編成長辮,幾屢調皮的髮絲隨風起舞,女子也不以為意,眼睛只注視著手中的書。身上著了件白色衣杉,只在衣襟和袖口處繡著幾片竹葉,便再無其他裝飾。

  女子身邊坐著一綠衣女子,面貌清麗。手上緞面牡丹扇有一下沒一下的給白衣女子扇著。對這初夏美景似乎也無心欣賞,一雙明眸大眼直盯著白衣女子看。

  綠倚看著這個自己服侍了五年的小姐,心裡的疑問總不能散去,自三年前小姐落湖又被救起以後,一切都不一樣了?!以前小姐性格乖張,生性殘忍,皮鞭從不離手,看誰不順眼就揮過去,家中下人,城裡的百姓沒有人不怕這個慕容家大小姐的,自己也不知道挨了多少罵,多少打。

  但小姐落湖醒來以後,很多事都不記得了,性子也變了,變得好聰明,好溫柔~~總之她不知道怎麼形容,就像變了一個人。以前她很怕在小姐身邊伺候,總是戰戰兢兢的,可是現在她很喜歡待在小姐身邊,還常常看小姐看的呆了,總是會被小姐唇邊淺笑所惑,覺得如沐春風一般。

  「小姐,小姐~~小姐,他,他來了!」遠遠傳來的女聲打斷了綠倚的沉思,回過神了,看見小姐緩緩的放下手中的書,嘴角泛著無奈的笑,看著匆匆跑來的紅色身影。

  慕容舒清遞給滿頭大汗的小丫頭一杯清茶,才笑著說:「慢慢說,不急。」

  紅袖大口的灌了一杯茶,兩眼放著光忙,興奮地說:「小姐,軒轅公子來了!」

  「軒轅公子?誰?!」慕容舒清還不太明白這位是何方神聖,讓小丫頭興奮成這樣?但那一杯上好的龍誕新茶怕是浪費了。

  「就是您的心上人啊,未來的夫君!」小姐連軒轅公子都不記得了?!
  
  哦!原來是那個和她指腹為婚,卻一而再再而三拖延婚期的男人啊。

  「他來幹什麼?」慕容舒清拿著一杯清茶,看著滿池搖曳的荷葉,漫不經心的問。

  「呃~~來~來退婚!」紅袖低著頭,硬著頭皮小聲的說 出 來。偷偷的看小姐的臉色。雖然小姐現在變了很多,可是要是受了刺激又變回去可就糟了。

  「退婚?!」慕容舒清臉上的笑沒有變,眼中精過一閃而過,嘴角的笑變得戲謔。

  「嗯,軒轅公子和老爺都在花廳,老爺正在發脾氣呢!」紅袖一臉的擔憂。眉毛都快疊到一起了。

  「看來,我該去看看了!」畢竟是主角嘛,不出現怎麼有戲唱呢?!

  「哦!那我馬上給您準備衣服去,穿什麼顏色的呢?紅色還是您中意的紫色?或者白色?今天梳飛雲髻好了,高貴又大方,一定很適合小姐~~」

  「停!」這隻小麻雀還真是鬧心!「我說過要換衣服嗎?」

  「可是~可是以前軒轅公子來的時候小姐都是要梳洗打扮的啊!」紅袖越說越小聲。小姐現在雖然都不帶皮鞭不打人了,可是只要小姐聲音一低,她就會不自覺的心慌,比以前小姐常打人時更讓人手足無措。

  「那是以前。」慕容舒清無奈的歎了口氣,去見一個男人,還是要來退婚的男人需要先梳洗打扮一番嗎?!是不是還要齋戒沐浴!女人啊,有時只是自己在為難自己,給自己難堪。「我記得有個訂婚信物?」

  「對啊,是南海明珠,差不多有拳頭那麼大呢!」紅袖也只見過兩次,好漂亮啊,光彩奪目。

  「綠倚,去把它拿來。我們去花廳。」說完邁開步子,朝花廳走去。

  小姐真的要退婚啊?兩個小丫頭面面相覷,但也不敢碎嘴,連忙跟了上去。

  慕容舒清,不,應該是白依凡。三年了,她都快忘記她叫白依凡了。三年前莫名的穿越,也曾叫她不知所措,但隨遇而安的性格讓她的心很快又安定下來了。本來繼續過著有書為伴的日子也不錯,但當她看見慕容家老爺三妻四妾,大小姐因為媒妁之言嫁給了一個素未謀面的人,而這個慕容舒清竟然還有指腹為婚的婚約時,她知道,她要的自由在這個時代是怎樣的妄想。為了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她知道自己需要什麼,需要權利,需要財富。

  三年,她頃盡所有的智慧與能力讓這個逐漸衰敗的慕容家重新成為東隅國第一大家。她成為了慕容家真正的主人。既然她已經是慕容舒清了,那就要按她的方式來生活。而這個未婚夫來的還真是時候。是該把這件事解決掉了。

  「咣~」清脆的茶碗摔碎的聲音拉回了慕容舒清的思緒。「我不會同意的,三年前我就說過了,這是兩家定好的婚事,哪裡由得你說退就退!」中氣十足,看來這慕容家的老爹還真是氣得不行啊!

  「我只是來告訴您,我要退婚。」

  恩,很有磁性的聲音,低沉中帶沙啞,而且霸氣十足。聲音不大卻給人很大壓迫感。真不愧是當朝最得勢的將軍。慕容舒清突然有點期待見到這位少年得志,名滿天下的「未婚夫」了。一定會很有趣,帶著淺笑,她跨進了花廳的門。

  「爹。」嗓音不大,卻讓花廳裡的三個男人同時一怔,劍拔弩張的氣氛消散不少。

  「清兒,你來的正好,這小子居然說要退婚!你放心,爹是不會同意的。」慕容祥看到寶貝女兒來了,連忙表明態度。

慕容舒清看向花廳裡的兩個男子,長得都很出類拔萃、氣宇軒昂。迎著兩道完全不同的視線,不難猜出一身青衫,面無表情,酷勁十足的男子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未婚夫」了。果然是個俊男,劍眉星目,傲鼻薄唇,刀削石刻般的臉龐無一不彰顯其不羈的性格。不僅僅是長相,這是一個有著絕對存在感的男人。

  但是這樣一個有著強烈進攻姿態的人,眼中卻沒有慾望?這是白依凡29年來從沒有遇到過的。這個人連她都忍不住要激賞,更何況是十七八歲情竇初開的小丫頭呢?!怪不得死都不肯退婚了。而那一身灰衣的男子一臉和善的笑意,進退得宜的舉止,倒讓人覺得溫文爾雅。只是那雙帶著興味的眼讓白依凡直覺的認為這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通俗點說就是笑面狐狸。

  「爹,既然軒轅公子執意退婚,定是有他的理由,我們也不好強求吧。」清潤的嗓音徐徐道來,似乎為這初夏的燥熱帶來了一絲清爽。

  「這是你娘生前和軒轅夫人訂下的親事,哪裡由得他說了算。」慕容祥暗自好奇,女兒不是十分鍾意這小子,還曾經為他尋死覓活的,今天怎麼又同意退婚了呢?
  
  「想來兩家長輩定下這門親事也是希望我們幸福,既然現在軒轅公子不願意,要是強行履行婚約,又何來幸福可言,相信娘地下有知,也定會諒解的。」慕容舒清嘴角笑意更深,雙眼直視著慕容祥,讓他看見她眼底的堅決。

  「可是你外公哪裡~~」

  「外公哪裡爹就不用擔心了,我自會說明。」

  慕容祥知道多說無益,這三年來她執意要做的事,沒有不成功的。但是為人父母還是要說:「你已經十九了,要是退婚~~」

  「爹,女兒還想多服侍您幾年,而且有女兒在身邊,相信您會過得更舒心。」溫情的話雖然說著,但雙眼卻漫不經心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這話讓慕容祥臉色一慌,是啊,這三年來家中生意都不用他操勞,還越做越大,要是女兒嫁出去了,那這一切不是又成為他的擔子了?!既然她要退婚就退吧,想來她也是早有安排,自己何必多慮。「隨你們了,退就退吧。」說完便拂袖而去。

  慕容舒清一直都知道有兩道視線從她走進花廳以來就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不過她也不以為意。轉身對上那深邃似海的眼睛,輕笑道:「既然婚約已經解除,那這訂婚信物自當歸還了。綠倚,給公子送上。」

  「是。」綠倚將那名貴的南海明珠送到軒轅逸面前。軒轅逸看也沒看,雙眼仍然盯著慕容舒清不放。

  慕容舒清臉上笑意不變,任由得他看,也不閃避。這東西她是還了,要不要是他的事了。她現在是生意人,總不能失了禮數:「二位公子既然已經到了花都,不如住上幾日,欣賞一下美景,也讓我盡盡地主之誼。」

  「那我們就打擾了。」回答的是那灰衣男子。慕容舒清看到軒轅逸明顯皺了一下眉,可是灰衣男子手持折扇,滿臉笑意的輕搖著,對軒轅逸的皺眉視而不見。

  看來這個男人對她很感興趣呢!無所謂,多兩個客人也無妨,她也想看看那少年將軍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怎麼會有一雙這樣的眼睛。「綠倚,帶兩位公子到聽風軒。別怠慢了貴客。我就失陪了。」說完稍一點頭,白色身影翩然而去。...<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C萍妹 發表於 2011-7-13 02:38 PM

本帖最後由 C萍妹 於 2011-7-13 04:34 PM 編輯

  第三章家宴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驕慢無理、乖張任的慕容家大小姐?」裴徹慢條斯理的喝著今年新採摘的茶。慕容家還真是有錢啊,這茶可是千金難求的啊。
  
  「不是。」軒轅逸看著窗外挺立的青松,吐出兩個字。想不到慕容家還有如此景致,以前因為煩厭慕容舒清,從闌在慕容家多待,竟不知這聽風軒的景是這麼讓人震撼。兩層小樓四周被青松環繞。偌大的院子在無其他植物。院門口立著一塊巨石,上面蒼勁有力的三個字—聽風軒。在房裡就能清晰聽到風吹過松林的聲音,果然不負聽風之名。
  
  「不是?你是說剛才那個不是慕容舒清?」裴徹促狹笑道。
  
  「是慕容舒清,但子完全不像。」軒轅逸深沉的眼完全炕出在想些什麼。
  
  「難道是擒故縱?」裴徹來到軒轅逸身邊,遞給他一杯茶。順便也欣賞欣賞這偌大的松林。
  
  「不可能!」他認識的慕容舒清不可能有這樣的氣質和神韻。當她進來的那一刻他的心神恍惚了一下。素淨的臉上掛著溫文的笑,隨意的姿態中卻透露著自信,那刻的她讓他移不開眼。這樣的風華怎麼可能裝得出來!
  
  「是啊,確實不像擒故縱。而且你應該也注意到了老爺子的態度,好像不僅僅是疼寵這麼簡單。似乎還有點畏懼~~這就很耐人尋味了。再則慕容家這三年來動作很大,現在可是東隅國數一數二的大戶啊,你不好奇這三年發生了什麼嗎?」裴徹看著杯中沉沉浮浮的茶葉緩緩地說著。眉宇間興味更濃了。
  
  「這就是你執意要留下來的原因?」雖然這的確讓他好奇,但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他還是不贊成留下來的。
  
  「反正也是要參加了易兄的婚禮再走的,住在這也沒什沒好,看,風景多好。」他也陶醉在這松林裡了。
  
  「二位公子休息了嗎?」綠倚站在門邊小聲地詢問。
  
  「沒有,綠倚姑娘快請進。」裴徹揚起笑臉,把綠倚迎了進來。
  
  「二位公子看看可還缺些什麼,綠倚去準備。」
  
  「很好,不缺什麼了,不勞煩姑娘。」
  
  「公子客氣了,這是奴婢份內之事。」綠倚微笑著作答,「小姐,今晚在落雲苑安排了家宴,為二位公子洗塵。」
  
  「慕容小姐客氣了。聽說貴府還有個小少爺?」聽軒轅提過幾次,這孩子聰明又倔強,或許可以從他口中知道些什麼。
  
  「公子說的是星魂少爺吧?少爺現在還在星和園讀書,家宴上公子就可以見到少爺了。」這位公子為什麼會提到星魂少爺?
  
  「在家讀書?為什沒去書院呢?」聽說這個慕容家小公子一向不受寵,怎麼會專門請夫子教學?
  
  「這是主子的安排,綠倚不清楚。」這位公子到底想知道什麼?還是少說為好。「那綠倚就不妨礙二位公子休息了。」說完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好個進退得宜,玲瓏剔透的丫頭。「這慕容舒清身邊的丫鬟都特別有味道啊!」裴徹才說完,即刻就被賞了個白眼。
  
  ~~~~~~~~~~~~
  
  果然是家宴,慕容家的人看來都到齊了。軒轅逸和裴徹走進落雲苑時,慕容家的人已坐了一桌了。慕容祥身邊各坐著兩個人,一個四十歲左右,但依然麗,端莊賢淑,另一個二十來歲的樣子,鳳眼櫻唇,風情萬種。他們對面一少年面無表情的坐著,小小年紀看來已是氣質不凡。
  
  「我們好像來遲!」裴徹朗聲笑道,和軒轅逸並肩走進落雲苑。這名字起得好,廳門正對西方,吃飯時還可以觀山夕陽西下,流光溢彩的絢爛景。這樓府還真是處處是景觀啊。
  
  聽到聲音,那少年站了起來,笑著說:「軒轅大哥!你來了,這邊坐。」說著把軒轅逸拉到自己身邊坐下。軒轅逸笑著拍拍少年的肩。三年不見,這孩子長高了不少,身上環繞的冷傲不改,但怨恨陰沉卻少了很多。
  
  「今晚勇兒愛吃的腿腿嗎?」
  
  「有,月兒好乖,今晚給你吃兩個!」
  
  「好耶,把小肚子吃的圓圓的。」
  
  「好~!」
  
  童稚的對話伴著輕笑聲,一襲白衫的慕容舒清牽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孩說笑的走進落雲苑。小孩穿著粉的短衫,紮著兩個小辮子,紅撲撲的臉蛋掛著甜甜的笑。好個粉雕玉琢的娃。慕容祥在看到小孩的那刻露出了厭惡的神情,雖然很短暫,卻也被裴徹盡收眼底。
  
  「大家都到了,那上菜吧。」慕容舒清抱著小孩坐上身邊的椅子,隨口對身後的綠倚說。
  
  這看似隨意的吩咐卻叫裴徹一怔,這種大戶人家很重視飯桌上的規矩,一般只有家中主事者才可以吩咐開席,老爺子雖然坐在主位,這開席卻是慕容舒清說的?!裴徹與軒轅逸對視一眼,在他眼中也同樣看見疑問。兩人皆不動生。很快,滿滿一桌子菜就上齊了。
  
  「月兒,想吃什麼腿腿啊?」從頭到尾,慕容舒清都在照顧身邊的小丫頭吃飯,連正眼也沒有看過軒轅逸一眼。外人是炕出來,不過裴徹明顯感覺到身邊這位「將軍」今晚的心情似乎不怎啊。
  
  「嗯~~,要~~那個。」星月很小聲地說,身體直往慕容舒清懷裡鑽。她小小的頭一直低著,她好怕爹爹,她覺得爹爹不喜歡她。而且今天人好多。
  
  「好!」慕容舒清把丫鬟夾過來的雞腿放到樓星月的碗裡,「好哦,快吃吧。」
  
  慕容舒清看著小丫頭費力的用筷子夾雞腿,碗筷碰撞的匡當直響,不笑了:「月兒,用手拿著常」小丫頭聽到鼓勵,開心的放下讓她苦惱的筷子,雙手就朝雞腿伸去。「連用材禮儀都不會,怎麼進得了大雅之堂啊!別讓客人看笑話了!」一道帶著輕嗄聲讓小手如遭電擊般收了回來。
  
  星月掰著手,低著頭綣在白依凡懷裡,這孩子一向敏感,或許是從小沒有母親,父親也不聞不問,讓她很沒有安全感。這也是讓白依凡最心疼的,拿起雞腿放到星月手裡,笑著拍拍她的頭:「用手拿著吃的腿腿最好吃了,月兒忘了嗎?」
  
  在鼓勵的眼神中,星月才小口的咬起雞腿來,畢竟是小孩子,很快就把注意力都放在雞腿上了。
  
  「趙姨娘說的有理,看來兒時家教定是森嚴啊!」慕容舒清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在場的每個人卻聽得清清楚楚。趙玲瓏頓時臉煞白,她自小家境貧寒,娘親過世的早,只留下終日酗酒的爹爹和三個弟,她十歲就被賣進青樓,只因長得標誌,耍了些小手段,才嫁進慕容家作。今天慕容舒清這話,說得她無地自容,只能鬱積在心,縱使牙都快咬斷了,嘴上然敢再多眩
  
  軒轅逸有些困惑了,這個始終帶笑,言語卻犀利的子是誰?她絕不是那個整天纏著自己撒嬌討好的慕容舒清,也絕不是那個目中無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那麼她是誰?
  
  「軒轅公子和裴公子既然來到都,可不能錯過了一年一度的祈蓮節。星魂,這段時間你就好好招待兩位公子吧。」
  
  「我會的,。」他一直敬重軒轅大哥,這次他能住在家裡,慕容星魂是在高興不過的了。
  
  看來慕容舒清打算把他們這兩個「包袱」丟給慕容星魂了,他留下來是因為她這個謎團,怎麼能讓她這麼容易逃脫呢:「我以為是清兒你親自招待我們呢!」低沉的嗓音很是惑人。
  
  慕容舒清苦笑,清兒?!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聽說他從闌給慕容舒清好臉看的,更別說用這麼溫柔的語氣叫她清兒了,看來軒轅逸也對她這個假的慕容舒清感興趣了,罷了,她一開始就沒有打算隱藏自己。
  
  「二位公子難蕩都,自然要好好遊覽一番,星魂正好可以給二位作嚮導,我身體一向孱弱,怕是壞了二位的興致,就少賠了。」雖然很好奇這位將軍,但慕容舒清可不想和他走的太近。
  
  語氣溫和,禮數得宜,她到是很會推托啊。只可惜他軒轅逸也沒這打發:「清兒身體有恙?那更要多出去走動走動,別老悶在家裡才是。」
  
  「多謝軒轅公子關心。」軒轅逸跟她槓上了,今天她要是不答應,看來他是不會罷休了。也罷,她倒想看看這個剛退婚的「未婚夫」想怎樣,有時候太多的神秘感反而會激起男人探究的。這可不是她想要的,「有機會出去遊山玩水也是件雅事,我就恭淨如從命了。」
  
  「有慕容小姐作陪,那真是太好了。」裴徹臉上浮現著促狹的笑。軒轅已經受這位與傳說中完全不符的樓小姐的影響卻還不自知。這下有趣了。
  
  一頓飯吃下來雖說不上賓主盡歡,但至少看上去是其樂融融。晚飯後,便各自散去了。
  


  第四章讀書
  
  夜晚的聽風軒較之白天更顯魅力,層層疊疊的樹影交錯,如群山圍繞。因看得不真切,讓人更想一窺全貌。風聲透過松林,徐徐送來。新月很,然明亮,只隱約照見小樓前的石凳上落座著三個人。
  
  「軒轅大哥,你真的和退婚了?」在他看來,現在的和軒轅大哥很般配,他希望他們可以在一起。
  
  「嗯,慕容舒清自己也同意的。」關於這點,他也認為似乎太順利了。
  
  「她是巴不得,當然同意了。」慕容星魂雖然很小聲地嘀咕著。可功力深厚的兩人卻一字不漏的全聽進去了。軒轅逸臉一怔,眉頭輕躇。裴徹可感興趣的很,湊過去問:「為什麼?慕容姑娘不是很喜歡軒轅?」
  
  「三年前,因為一次意外落水,差點喪命,醒來以後,情就變了,很多事也都不記得了,這三年來,從未提過這門婚事,有一次我問起,她只說不會有婚約,所以我覺得早有退婚的打算。」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只是他可以感覺得到,現在好像不喜歡軒轅大哥了,難道是也忘記軒轅大哥了?!
  
  雖然一開始軒轅逸只希望盡快解決掉婚約這件事,但這麼順利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原來慕容舒清也有退婚的意思,但為什麼呢?因為她曾失憶?既然早想退婚又為什麼要等這三年?難道是~~「慕容舒清知道我也有退婚的打算,所以她不急,讓我來做這個背信棄義的人?!」
  
  「我想是這樣的。」慕容星魂看到軒轅逸眉頭都快打成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要是我一直不來退婚她就打算嫁給我了!」
  
  「不,我猜總是會有辦法讓你來退婚的,就算你不來,這婚也是要退的。這三年,說要辦的事就一定會辦成的。」說到這裡,慕容星魂臉上寫滿了驕傲。這讓軒轅逸疑惑,這兩弟的感情什麼時候這了,而且可以看出,星魂甚至是崇拜慕容舒清的,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麼說慕容舒清是個很有心計的人了?」裴徹也看出了慕容星魂語氣中的崇拜,這子還真不簡單。
  
  「不,是個很聰明的人,而且,沒有,就沒有今天的我。」回想這三年的生活,慕容星魂知道,要是沒有,他和星月這樣不受重視的孩子,注定是要淪落的。
  
  軒轅逸看著這個早熟的孩子,不得不承認,現在的他,和三年前的確不可同日而語了,抽高的身材不算健碩,卻也結實,隱約可以看出身體裡的氣在流動,雖不穩定,但已生成,應該是有名家指點,經常習武才會有的,卓越的氣質從堅定的眼中可窺見一二。這些都是因為慕容舒清嗎?
  
  「聽說她給你找了夫子在家中教授,為什沒上書院呢?你不怕她有什麼陰謀?!」裴徹總覺得這個慕容舒清變化太快,一定有問題。
  
  「剛開始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不是不上課就是在夫子面前搗亂。但是和我說了一句話,她說『在這世上,只有一樣東西是別人無法從你身上搶走的,那就是—智慧。』要是我想打敗敵人或者憎恨的人,就要讓自己變得強大。要變強大就要學習各方面的知識,只有這樣我才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保護我想保護的人或者事。」慕容星魂明朗的臉上帶上了笑容,拿起桌上的新茶,輕啐了一口。
  
  如果說之前軒轅逸和裴徹對慕容舒清有的只是疑惑,那現在就是震驚了。軒轅逸雖然一直不喜歡慕容舒清的驕蠻任,但兩家是世交,可以說是看著她長大的,她一向不喜歡讀書,怎麼可能說出這番話,就因為所謂的失憶?不,實在太可疑了。
  
  「你以前這棉她,她不怕你強大以後要除掉的第一個就是她嗎?」裴徹想知道慕容舒清到底想幹什麼?
  
  「我也這麼問她,卻說有時候恨也是一種動力。呵呵,三年過去了,我知道都是在為我著想,我又怎麼會恨她呢!」他變強大了也會保護她的,一定。
  
  裴徹暗歎,好一招以退為進,這樣就收復了這倔小子,厲害。「那你平常都上什麼課?」
  
  「說要勞逸結合,上五天課我就可以休息兩天,這五天學詩書、術學、歷史、兵法,武藝、作畫、彈琴等等。」
  
  「其他到還好,為什麼要學歷史、兵法?」慕容舒清讓一個孩子學這些,是為什麼?「難不成這慕容小姐想要你長大了搶軒轅大將軍的位子,報退婚之仇?!」裴徹這時也要調侃軒轅逸一番。軒轅逸苦笑,這個裴徹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忘消遣他。
  
  「說以銅為鏡,可正衣冠;以古為鏡,可知興替;以人為鏡,可明得失。學歷史可以借鑒其好的加以學習,警惕其壞的,修正剔除。學習兵法是因為商場如戰場,雖不見血,卻也一樣可以叫人萬劫不復。商場上不可失了先機,要運籌帷幄。管理一個家族,一番事業,就如同管理一個國家,我要學的還有很多。」侃侃而談,慕容星魂眉宇間儘是風采。
  
  「難怪,難怪啊!」這樣的子,連他都忍不住要讚歎了,慕容星魂崇拜她也不是沒迎因的。「聽你這麼說,難道外界傳聞慕容家的主事其實是慕容舒清的事是真的了?!」
  
  「當然,現在慕容家的生意都是在打理,老頭子很早就不理事了。」不理事也好,不然慕容家早晚會被他敗光。「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軒轅大哥、裴大哥,我明天在過來找你們,帶你們到處逛逛。」說完,慕容星魂大步朝星和園走去。
  
  「看來我們應該從新認識這位慕容小姐了,她可再不是你以前認識的那個慕容舒清了。」原以為這次陪軒轅來慕容家是件非常無聊的事情,今日看了,卻真正是來對了。不理會裴徹的笑語,軒轅逸跟著慕容星魂的腳步,走出了聽風軒。
  
  「軒轅~~你去哪裡?~」
  
  ~~~~~~~~~~~~~~~~~~~~~~~
  
  軒轅逸跟著慕容星魂走出聽風軒,卻沒有跟著他,只是漫無目的的走著。慕容府很大,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燈籠,不是很明亮,卻足夠照明。不知不覺中,他來到了一座大湖前,淡淡的荷隨著清風飄來,若有似無,讓人頓時神清氣爽。也拉回軒轅逸混沌的思緒。
  
  雖然是新月,但雲霞散去,月光也更明亮了些,軒轅逸看清了湖畔邊上一抹白影。是她!腦子還在思索著她的種種異常,腳卻似乎自有主張的向那抹白影走去。
  
  慕容舒清看著手腕上的鐲子,依然隱隱感受到微涼的氣息,但鐲子中的淡紫流光卻沒淤出現,三年前醒來看到這鐲子時,她就知道是它將她帶到這裡,她也相信它會將她帶回去,可是是什麼時候呢?無解!
  
  一雙黑靴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慕容舒清身後,她還以為,他不會過來呢,看來她低估了人類的好奇心。慕容舒清不會武功,對這些高手神出鬼沒的行蹤也很無奈,不過她有很敏銳地嗅覺,對人的氣息很敏感,一般有人靠近她十米以內,她就會發現。所以,不用看也知道,她身後站著一個人,應該就是那個卓爾不凡的軒轅大將軍了。不過既然人家不說話,那她頸不知道好了,說不定別人也只不過是「長漫漫,無心睡眠」而已!
  
  隨的坐在湖邊,兩條白玉般的芊足在水面上輕晃,月光柔耗籠罩下,她如玉般剔透。清風與她的黑髮嬉戲,月下的她看起來那麼恬靜。可是軒轅逸卻感覺到自己一向平靜的心卻如湖水般蕩起漣漪。不自覺地低喃:「你~~是誰?」
  
  「今晚的月好!」回答他的是帶著輕笑的溫潤聲,只可惜內容卻風馬牛不相及。
  
  「你是誰?」好強的壓迫感!
  
  這個男人果然容不得一絲敷衍和忽視。可是她是誰?要怎麼說呢?難道說她是來自21世寄人?慕容舒清發現,這個男人出現以後,她最多的表情就是無奈和苦笑。例如現在。
  
  慕容舒清並沒有回頭,腳下微涼的湖水讓她覺得很舒服,輕拂身邊的荷葉,鉤起唇角,懶懶的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或許我只是一抹孤魂,寄居在這個身體裡罷了!」這樣不算騙他吧,要怎麼理解隨他了。
  
  「孤魂嗎?你真讓人疑惑!」聽到這樣的回答,軒轅逸居然覺得比她說自己就是慕容舒清更讓他信服和自在。就著河畔,他也在她身邊席地而坐,嘴角不自覺地鉤起弧度。
  
  看著同樣坐在身邊的軒轅逸,慕容舒清不得不再一次感歎,這樣隨的姿態,也沒有讓這個男人看起來平凡些,相反更攝人心魂,月光下剛毅的臉龐更顯雋秀。
  
  「只是過客罷了,何須疑惑。」在心裡歎了口氣,白依凡慢慢起身,也不在意濕漉漉的雙腿粘濕了裙擺,赤腳站在柔軟的草地上,輕拍掉身上和髮梢的草屑,拎起繡鞋也不穿上,轉身踏著草地,翩然而去。
  
  過客嗎?直到白影消失在眼前,軒轅逸才收回了視線。只是唇角的弧度不降反增,看著搖曳的新荷,眼中光芒更深。...<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C萍妹 發表於 2011-7-13 02:39 PM

本帖最後由 C萍妹 於 2011-7-13 04:37 PM 編輯

  第五章隨園
  
  「昨晚幹什麼去了?」一大早,裴徹調笑地問斜億窗邊凝望松林的軒轅逸。
  
  「賞荷!」
  
  「噗~~」裴徹一口茶水噴迪遠,好在軒轅逸身手了得,輕盈的往旁邊閃開,才躲過了茶水洗澡的命運,「賞荷?~~原來你還有這種雅興啊!」放下手中的茶杯,裴徹一雙促狹的眼直盯著軒轅逸,想從中看出點什麼,可惜,軒轅逸除了在他噴茶的時候挑了下眉,那張酷臉上就再無表情了。
  
  「軒轅大哥早,裴大哥早。」慕容星魂跨進聽風軒時,看見的就是兩個大男人大眼瞪小眼的樣子。
  
  「早啊!很漂亮的蘭。星魂一大早抱一盆蘭要去幹什麼?」裴徹一回頭。看見的就是一身紫衫,手捧一盆蘭,站在門邊的慕容星魂。
  
  「很好看吧,我種的!」慕容星魂將放在桌子上,手拂剛開的蘭,一臉驕傲的說。
  
  「你還自己種啊,嗯,開得挺好的。」裴徹看到慕容星魂得意的樣子,也順著他的話說下去。雖然少年老成的樣子,但畢竟還是個孩子。
  
  「是啊,我還種過青菜、玉米、水果、很多呢!」聽到裴徹的誇獎,樓星更是興奮了,把自己種過的東西說了個遍。軒轅逸看他賣力的說著,也不由被逗笑了:「原來你更喜歡做農民啊!」
  
  「呵呵~~」聽到軒轅逸的調侃,慕容星魂臉上一窘,訕笑道:「也不是了,剛開始是叫我種的,後來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就常種些東西。」
  
  「慕容小姐要你種的?」這又是為什麼?裴徹好奇心被挑起了,連軒轅逸也曉有興味的看著慕容星魂。
  
  「剛開始,讓我種玉米,我們慕容家最大的生意是糧油、茶葉和絹絲,這些都和種植有關,說我不能四體不勤,五穀不分,所以就讓我學著種點農作物,剛開始很不習慣,挺辛苦的,但是可以吃的時候就很有成就感。現在我倒是挺喜歡種些東西了呢?而且還會有獎勵,像這次,我要是種出蘭了,同意給我一匹小馬駒,讓風師傅教我騎馬!」慕容星魂說完,抱著蘭,準備出門,「我是打算先去那裡的,順道過來看看你們醒了沒有。那錫去了,待會在來找你們,今天我帶你們去看紫雲峰。」
  
  「等等,反正我們也沒什麼事做,和你一起過去吧,也謝謝慕容小姐昨晚的款待。」裴徹說著就跟著慕容星魂一起走出了聽風軒,身後的軒轅逸若有所思,緩緩的跟在二人身後。
  
  不一會,三人來到一扇竹門前,門半開著,隱約可以窺見門內一片蒼翠的勁竹。門楣上的竹扁用青漆狂草著兩個字——隨園。不同於聽風軒那塊巨石上的蒼勁字體,這隨園兩字透露的只是隨和飄逸。
  
  「清兒不是住在鳳曦苑嗎?」經過昨晚,他發現叫她清兒似乎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早不住那了,三年前把很多院落改建了,也換了名字,以前的鳳曦苑現在已經改叫藏雪閣了,是專門給來訪的眷住的」說著慕容星魂推開竹門,映入眼簾的景致讓裴徹和軒轅逸都眼前一亮。在門外窺見的翠竹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放眼望去,是不見盡頭的翠綠。層層疊疊,讓人置身於竹海之中。竹林環伺的是座小湖,湖水清澈,湖的中心是一座三層竹屋。因為紛飛的白紗阻隔視線,炕清小樓裡的擺設。
  
  又是三年前,難道真是一個不同的靈魂住進了那具身體嗎?不然怎麼去解釋她的舉動呢?這樣巧妙的佈局,這樣不俗的構思。軒轅逸的思緒在再一次被困擾了。裴徹則在心裡感歎,走進這樣的院落,直讓人想看看他的主人是否也如這景致一般清麗絕俗。
  
  隨著慕容星魂身後,走過竹橋,來到竹屋前的小平台,綠倚站在門邊,看見他們三人,上前福身行禮:「星魂少爺、軒轅公子、裴公子。」
  
  「綠倚,起身了嗎?」慕容星魂捧著蘭,討好的問著。
  
  看著慕容星魂嬉皮笑臉的樣子,綠倚輕笑:「起了,星月小姐一大早就來了,現在就在裡邊呢,你們隨我來吧。」
  
  「小姐,星魂少爺和兩位公子來了。」綠倚輕掀白紗,柔聲向裡面說道。
  
  「進來吧!」房裡傳來清朗的聲。
  
  走進室內,擺設並不奢華,繞過進門處的絹絲翠竹屏風,就是圓桌,椅子,按台,若一定要說什麼特別的地方,就是環繞整個書房的書架了,上面擺滿了書籍,使整個書房充滿了書和墨硯的味道。正對按台的,是一扇巨大的窗戶,幾乎佔了整面牆,放眼望去,竹海碧湖盡收眼底。按台後是一副字,也很大,寫得非常潦草,幾乎炕出是什麼,隱約看出是個「隨」,寫的是隨字,卻讓人感覺到一股霸氣,與這飄逸絕塵的景致十分不符,卻讓人怎麼也移不開眼。
  
  幾縷晨光透過白紗照進竹屋內,帶著朦朧的光環,慕容舒清今天沒有將發編成辮子,只是隨意的綰了個小髻,用碧玉簪別著,透著慵懶的風情。把星月抱在懷裡,手上拿著一塊桂糕,餵著兩隻小手忙著攪弄她髮絲的小丫頭,臉上帶著寵溺的笑。軒轅逸進門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溫馨的景,一瞬間,幾乎愣在那裡。
  
  「姐姐,你看,我種的蘭開了!」慕容星魂的話打破了這魔咒,軒轅逸才回過神來。
  
  「看見了,不錯,這個品種很難存活,看來你是了不少心思,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馬駒,明天你就去找起軒吧,讓他教你!」慕容舒清一邊餵著星月一邊對他說。
  
  「太好了,謝謝姐姐!」終於可以學騎馬了,慕容星魂興奮不已。
  
  「月兒也要小馬!」一道稚氣的聲音插進來。吃的滿嘴都是桂糕,還不忘發表意見。
  
  「你還小,長大了也給月兒一隻小馬,好嗎?」慕容舒清哭笑不得。
  
  「真的?」星月睜著那小鹿一般的眼睛看著她,慕容舒清覺得自己除了點頭似乎沒有什麼可以做的。
  
  「你啊,就會和姐姐撒嬌!」星魂刮了一下寶貝的鼻子,惹來小丫頭的一個鬼臉。
  
  裴徹和軒轅逸一直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副其樂融融的畫面,感受到了溫暖的味道,現在軒轅逸知道了,星魂為什麼這麼崇拜慕容舒清,也知道了為什麼環繞在他身邊的陰冷氣息逐漸散去。那是因為慕容舒清給他的不僅是富足的生活,良好的教育,還有如母親一般的愛。雖然母親二字用在只有十九歲的慕容舒清身上有些不妥。但她的言行舉止、思想見識卻遠不是十九歲少所擁有的。
  
  「二位公子坐啊,用過早飯了嗎?」看著兩個如門神般站在那裡的俊男,慕容舒清不由得好笑,一大早她這裡還真是前所未有的熱鬧啊!
  
  「還沒呢,我們看見星魂過來,也就順道跟來了,這段日子叨擾了。」裴徹一臉笑意的寒暄著,眼睛然離暗潮洶湧的軒轅逸和慕容舒清二人。
  
  「綠倚,叫廚房多備些早飯送過來。」
  
  頂著兩位俊男「炙熱」的視線,慕容舒清覺得還真是有些吃不消,一個一副棵戲的促狹眼光,一個一副要將她看出個窟窿的「深情」探究。她就真的那麼吸引人嗎?心裡暗暗叫苦,嘴上還是要說些無聊的漂亮話:「二位公子客氣了,你們難蕩都,我們理當好好招待,說叨擾就太見外了。」
  
  「既然這樣,那你也別公子公子的叫我了,就叫我裴大哥,或者裴徹就可以了。」原來他就不是那種喜歡客套的人,整天被公子公子的叫也很彆扭,但看到軒轅突然驟起的眉頭,心情大好,更是坐到慕容舒清身邊,等著她叫他的名字。
  
  慕容舒清依然微笑著,她不是沒有看見裴徹眼中的捉弄和軒轅逸突然嚴肅的表情,但是叫大哥她是萬萬叫不出口的,她應該和他們年紀相仿吧。而且叫什麼大哥會讓她起雞皮疙瘩。那只有勉為其難叫名字了。
  
  「好吧,裴徹。」
  
  「那我可以叫你清兒嗎?」顯然有人不知道適可而止的意思。
  
  清兒?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名字這麼受人歡迎了。沒等慕容舒清拒絕,一道冷硬的男聲說道:「你們沒有那麼熟!」
  
  裴徹挑眉:「有什麼關係,現在不是熟了嗎?再說還要在府上住一段日子,老叫慕容小姐不是太見外了!」好淨有看見軒轅變臉了,他要再接再厲才行。
  
  「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名字不過是個代號而已,叫什麼又有什麼所謂呢。裴徹明顯是在逗軒轅逸,而軒轅逸之所以會不開心,慕容舒清還沒有自戀到以為那是因為她。只不過是因為覺得原來屬於自己的「玩具」被別人分享了,心中不快而已。既然他們喜歡玩就隨他們好了。
  
  「小姐,早飯來了!」綠倚進來時就看見軒轅公子面無表情,裴公子則一臉得意,而小姐卻滿臉無奈的怪異景象。
  
  各糕點,小吃陸續上桌,無不精巧細緻,光看就叫人垂漣三尺。丫頭們放下糕點散去後,一子才悄然走到竹屋內,這子一身淡紫羅裙,面貌秀麗,身材高挑。雖然眼眉中帶著笑意,但眼底卻透著倔強和不妥協。舉手投足間頗具氣質。
  
  「小姐,馮管事求見,是關於鴻河一帶洪水氾濫,梓城難民哄強米鋪的事。」紫鴛立在慕容舒清身後小聲地說著。
  
  看著懷中昏昏睡的小丫頭,要是一動肯定又醒了,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在這說吧,於是轉頭對紫鴛說:「讓他進來吧!」
  


  第六章放糧
  
  隨著紫鴛進來的是一個四十出頭的壯漢,寬大的藏青袍子,方臉虎目,額頭飽滿,一身硬朗。走至慕容舒清面前,抱拳行禮。
  
  「什麼事?」慕容舒清手握剛沏好的新茶,沒有多餘的話。
  
  「鴻河上游暴雨數月,引發洪水,今年的糧食顆粒無收,洪水暴發太猛,府糧倉多數糧食被毀,朝廷調派的糧食又多日未到。飢餓難耐下,少數難民開始搶劫一些小米鋪,再繼續下去,可能會威脅慕容家糧倉和米鋪。」馮毅恭敬的匯報著梓城的情況,站在一旁,等著慕容舒清的命令。
  
  「黎靖嘉呢?」這個一向蔑視商人的父母,她倒想看看他怎麼處理。
  
  「黎大人已經將剩下完好的糧食分發給難民,並將家中存糧一併用於賑災。災民已經被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可是難民人數眾多,糧食不夠,朝廷調派的糧食又遲遲未到,民眾已經不相信朝廷,人心浮動。」
  
  「朝廷調派糧食何以遲遲未到?」確實是好,只可惜巧難為無米之炊啊!
  
  「這次調派的糧食大多從運城一帶送過來,運城到梓城水路較快,但因為水患,不得不改走陸路,所以費時頗多。」
  
  「還要多久可到?」慕容舒清皺眉。
  
  「據探子報,快則二十日,慢則一月。」
  
  「聯繫其他糧倉米鋪老闆,讓他們放自己庫存兩成糧食,不夠慕容家補足。告訴黎靖嘉,我慕容家開糧倉賑災,讓他調派兵協助,維持秩序。至於難民要多派人安撫,告訴他們,我們有充足的糧食,別在出現搶劫糧食的事。另外派人接應朝廷調派的糧食,二十日內必定要送至梓城。」思索片刻,慕容舒清緩緩地吩咐馮毅。
  
  「是,屬下立刻去辦!」說完,藏青人影已消失在竹屋之內。
  
  竹屋內安靜了下來,眾人各有所思。軒轅逸本就嚴肅的臉更見深沉,雖然他經常在外打仗,對朝廷中事並不完全掌握,可也知早在五年前一場洪水使東隅國半數受災以後,皇上就命專人治水,五年過去怎會因為幾場大雨炯致河水氾濫,讓整個梓城受災嚴重?!
  
  裴徹則一臉深思的看著離去的藏青人影,沉穩內斂的內息,形如閃電的敏捷速度,看來那個馮管事是個深藏不漏的高手,武功決不在他之下。這樣的人居然肯居於人下,而且還是個不滿雙十的人。看他恭敬的態度,應該是真心誠服。再把視線調向慕容舒清,只見她輕拍著陷入夢鄉的小孩,臉上帶著柔軟的微笑,哪裡還有剛才發號施令的果決!
  
  「,這次賑災我們可能要損失梓城糧倉三成庫存。」慕容星魂粗略的算了下這次水患的損失。不皺了皺眉。
  
  「嗯。」慕容舒清點頭應了一聲,看小孩睡熟了,交給旁邊的綠倚,讓她抱進內室休息。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臂,才繼續說:「即便是這樣,也要放糧,不然受苦的只是災民!要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除非治水取得成功,不然以後這樣的情況還是會不定時的發生。」
  
  「朝廷早已派人治水,看來是沒有成效了。」軒轅逸深鎖的眉頭依然沒有解開。
  
  「有,薛赴的荷包脹了很多。」嗯,皺眉也沒能破壞他俊的臉,反而更添冷雋氣質,還真是養眼。
  
  軒轅逸沒淤說話,臉卻越發陰沉。
  
  「我們這次放糧賑災,看那個黎大人還有什說的。」慕容星魂早就聽說姓黎的老是和他們過不去。這次要不是慕容家肯放糧,他的烏紗怕是要不保了。
  
  「黎靖嘉可以說是個盡職的好,只是迂腐的認為商人重利,賺的都是投機的錢。所以才會處處為難我們。這次也是個好機會,讓他對我們有所改觀,我們是做生意的,和府搞好關係對我們大有益處,至於其他商家在這以後也會以我們馬首是瞻。畢竟比起搶糧毀鋪,兩成糧食不算什麼。在民眾間更是樹立起了樂善好施的名,以後糧食的買賣首先想到的將會是我們慕容家。」慕容舒清清茶在手,講得雲淡風輕,聽的人卻張口結舌。
  
  難怪慕容家在短短三年內崛起,放糧本該是受損失的一件事,在她的操控下反而成了一舉多得的益事。裴徹第一次嚴肅的審視起了慕容舒清。陽光下素白的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一張頂多只算得上清秀的臉,一身淡綠輕杉,一桶地青絲,卻有著說不盡的飄逸,自在。
  
  軒轅逸卻一臉笑意,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一雙眼緊鎖著那個依然不動如山,淺笑盼兮的子。
  
  這軒轅逸笑得詭異,剛才還烏雲密佈的臉,現在卻陽光燦爛起來。慕容舒清給他那雙似乎池著「溫柔」的眼看得心裡直冒苦水。他是太閒了,想拿她當獵物嗎!
  
  「你們不是要出去?」慕容舒清看著外面燦爛的陽光,提醒他們該出門了。
  
  「對噢,我們今天去紫雲峰,一起去嗎?」
  
  「不了,昨晚受了點涼,一大早月兒就過來了,現在有些累,想休息會,你們去吧,好好招呼兩位公子。」希望這軒轅逸不要再像昨晚一樣找她麻煩。
  
  出乎意料,軒轅逸對於慕容舒清的不願陪同,並沒有多說,只是一雙眼緊盯著慕容舒清,慕容舒清隨手從書架上取了一本書,任由他看,只是不去理他,不過不得不說,還真有壓迫感。
  
  「好。那我們走了。」說著,三人離開園桌,準備離去。軒轅逸的俊臉上依然洋溢著笑容,再看一眼億書架旁的慕容舒清,忽然大笑出聲,率先踏出竹屋。這笑把裴徹和慕容星魂笑得一頭霧水,莫名其妙。
  
  「嗯!」輕輕應了一聲,沒再看向他們。眼睛雖然看著書,但慕容舒清的心神卻被那笑聲震的恍惚了。看得出來,軒轅逸對她極感興趣,而要對這樣霸氣十足,俊朗非凡的男子動心怕是十分容易的事,但她不是慕容舒清,看看手中的紫鐲,她會留在這裡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樣的她可以動心嗎?若不能確定會永遠的留在這裡,那動心、動情,只能是害人害己。
  
  若真是要永遠留在這裡,她是斷然不能接受三四的婚姻,如若心已許,才發現所托非人,那又情何以堪啊!
  
  外面陽光燦爛,湖水清澈,涼風吹得手中書頁沙沙作響,慕容舒清靠在窗邊,任清風拂面,看著如綠海般廣闊的竹林,不莞爾,罷了,她的其它功課一向優秀,只可惜感情卻忘了修學分。她淡漠慣了,真若什麼人,怕也不會,驚天動地吧。既然如此,又何須太多在意。愛情不過是她生命的一部份而已。
  
  依然掛著淺笑,只是這次,慕容舒清的心思都陷進書裡。...<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C萍妹 發表於 2011-7-13 02:41 PM

本帖最後由 C萍妹 於 2011-7-13 04:42 PM 編輯

  第七章訪客
  
  紫鴛將漸涼的茶倒了,重新砌了杯新茶放在桌上,才小聲地對億窗邊看書的慕容舒清說道:「小姐,傅老爺來了,現在正在觀雨樓等著,說是想見您。」
  
  久久,慕容舒清才從書中回過神來:「他來幹什麼?」
  
  「說是來送帖子的!」紫鴛把慕容舒清遞過來的書放到書架上,把新泡好的茶奉上。
  
  「送帖子?用得著他親自來?」接過茶,慕容舒清在心裡歎到,來了三年,這些丫頭們把她服侍得太好了,剛開始還不習慣,現在倒是很享受,人果然都是好逸惡濫啊。
  
  「以前派人送過幾次,您都讓管事去了,這次怕是要您賣他面子,親自來了。」
  
  東隅國的經濟,北邊主導者是以馬匹起家的霍家,西邊與蒼月國接壤,本沒有什麼經濟發展,但近兩年來在邊界上出現了個飄渺山莊,做兩國的邊貿生意,沒有人知道他們是東隅人還是蒼月人,但是在兩國也有著相當的影響力。而東邊和南邊以前是慕容家,安家,傅家三分天下。後來因為慕容祥沒有經商手腕,漸漸衰敗,安家勢頭漸長,傅老爺子雖然也算經商有道,只可惜膝下無子,只有一,傅家也面臨危機。這三年,慕容家日漸強大,與安家已經是不分上下,更有凌駕之勢。傅家明顯略遜一籌。今天傅博文親自上門送帖,多半是因為一向只產棉和絲這些原材料的慕容家,這兩年來也開始從事布匹生意,這也難怪以布匹生意為主的傅家要著急了。
  
  「好吧,去看看。」說著,慕容舒清伸了伸懶腰,慢慢晃出隨園。一路上閒暇漫步。紫鴛跟在慕容舒清身後,猜測著傅博文的來意,若有所思。
  
  「傅老爺真是稀客啊!」踏著悠閒的步子,清亮的嗓音在跨進觀雨樓後響起。
  
  傅博文聽見聲音,抬首看向剛進門的慕容舒清,一襲淡綠輕衫,卻難掩其風華,舉手投足無不自信,隨意。若是從前,他決不屑於和個無理取鬧的千金小姐多費唇舌,只是慕容舒清接手慕容家後一改原來的作風,自己就是太過自大,三年來吃了不少虧,當時還譏笑慕容家無人,現在可不敢小看這總是帶著淺笑,一臉無害的子了。
  
  「呵呵,老夫今天來是特意給慕容小姐送帖子的。」收起眼中的精光,笑著將燙金的帖子遞給站在一旁的紫鴛。
  
  「傅老爺太客氣了,叫人傳個話就好了,煩您跑這一趟。」看著紫鴛遞過來的帖子,慕容舒清點了下頭,並沒有接過。只是淺笑的寒暄著。
  
  看慕容舒清沒有接帖子,傅博文乾脆直接到明來意,「不煩,不煩,這月十八是老夫六十大壽,慕容小姐到時一定要賞臉啊!」
  
  「原來如此啊,那當然是一定要到的!」六十大壽?看來這場鴻門宴是避不掉了。
  
  「好!好!呵呵!」拿起桌上的清茶,傅博文狀似無意閒聊的問道:「慕容家布坊這兩年來做的有聲有,去年沒有參加御用錦緞的角逐,真是可惜啊,不知今年可有興致加入競爭者的行列呢?」
  
  「慕容家從事布匹生意時間尚短,技藝也不成熟,這御用之物定是要精卓絕,萬里挑一才好,我慕容家並無角逐之意。只是~~~榮大人一再要求我們參加,現下也不知如何是好啊!」傅博文才暗鬆了口氣卻因為後面的話忽的眼神一暗。
  
  明明就希望他們不參與,背後做了多少小動作,現在臉上還要故作惋惜,慕容舒清暗笑在心,只是臉上依然不動聲的喝著茶。
  
  「慕容小姐客氣了,素霓裳所出之品,也非俗物。有慕容家參與,這次御錦之爭必定大有看頭。」傅博文知道自己所說的並非只是奉承的話,素霓裳雖然是這兩年才開始做布匹生意,但因為慕容家原料自產,成本低,又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當年素有「天下第一針的」羅雲娘的兩個徒弟,一個擅長染布,澤鮮,長久不退,一個擅長刺繡,所繡之物皆猶如活物一般。
  
  現在傅家彩雲坊生意已少了四五成,大家也是看在多年來御用錦緞都出自彩雲坊,生意才能做下去,要是今年保不住這御用之名,怕彩雲坊就完了。
  
  「哪裡,只是盡力而已。」說完,拿起剛泡好的茶,閒散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不早了,老夫告辭了,慕容小姐到時要早點到啊!」這傅博文縱橫商場多年,又豈會炕出慕容舒清已無意再談下去,於是起身告辭。
  
  「當然!紫鴛,送傅老爺。」
  
  「是!傅老爺請!」
  
  ...............................
  
  初夏,又是她喜歡的季節了,慕容舒清漫步在小徑上,倒是怡然自得。夕陽西下,迎著餘暉,聞著清風送來的荷,她心情很不錯,今年星魂已經12歲了,在過3年,就可以放他慢慢試著管理慕容家的生意,等到他年滿18,就把慕容家交給他,反正自己也不是慕容舒清,到時找處清幽別院住下,與茗酒,青山綠水為伴,逍遙自在。
  
  慕容舒清沉浸在快意山水的好心情中,不遠處倉皇的兩個人影闖進了她的視線。她微瞇起眼打量,其中一人應該是慕容祥的二夫人云佩華。那另一個小丫頭是誰?一身的狼狽,兩人還慌慌張張的。伸了伸腰,反正也無聊,慕容舒清起身向二人走去。
  
  「夫人,求求您,救救小姐吧。小姐真的好苦啊!」小蟬拉著雲佩華的裙擺,一張臉哭得全皺在一起了,她這次跑出來求夫人,要是夫人也不救小姐,那小姐就完了啊!
  
  「我何嘗不想救宛兒,可是......可是我一個道人家,有什麼辦法。」雲佩華聽了小蟬的話,心到要揪在一起了。可憐的孩子啊!
  
  「您去求求老爺,好歹小姐也是老爺的骨肉啊!」小蟬哭得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但這是救小姐的希望,她死命的抓住雲佩華的裙角不放,猶如救命稻草一般。
  
  「老爺幾時聽過我說的話,幾時當宛兒是他的骨肉啊!」說完,兩人便抱在一起痛哭起來。
  
  慕容舒清億出雲閣門邊,實在無奈,看兩人哭得昏天暗地,自己再不出聲,她們非哭瞎不可。
  
  「今天好熱鬧啊!」慵懶的聲音才響起。裡面的兩人像見鬼似的跌坐在地上,小蟬更是嚇得全身發抖。
  
  慕容舒清漫步走到二人面前,雲佩華已經站起來了,抹了臉上的淚,顫抖的聲音說道:「舒清,你~你怎麼來了?」雲佩華握著手中的絲巾,心裡怕的話都說不清楚了。雖然這幾年慕容舒清不用她們叫她大小姐,可以叫她的名字,但受了多年的欺壓,恐懼還是一直籠罩著她。
  
  「這是誰的丫頭,眼生的很。」慕容舒清看著地上都快圈成一團的小丫頭,只覺得無奈湧上心頭,讓她想起三年前所有人見了她像見鬼似的,沒事就愛下跪,狠不得匍匐在地上一樣。現在好容易好點了,又冒出個小丫頭來。
  
  「奴婢~~奴婢小蟬,是~是~~服侍宛如小姐的!」小蟬哭得沙啞又抖得不像話的聲音聽得慕容舒清直皺眉。
  
  「宛如?那你怎麼在這裡?」想了很久,她才想到慕容宛如,是慕容祥的第一個兒,4年前就嫁人了,因為慕容舒清要做大小姐,所以慕容宛如只能被稱呼為宛如小姐。
  
  雲佩華趕在小蟬開口前就急忙說道:「她...她是回來給宛如拿東西的,馬上就走。」
  
  「拿東西?拿什麼?」語調很舒緩,應該是如沐風的,但一跪一站的兩人頓時失了聲音。嫁出去的兒,還能回來拿什麼東西。要是認爺誤會她經常拿慕容家的東西給宛如,那還了得。
  
  「你起來吧,回來是幹什麼的,應該很清楚,還不說實話。」慕容舒清在院裡的石凳上坐下。
  
  好一會兒,小蟬不但沒有起來,反而跪著爬到慕容舒清面前,不敢扯她的裙角,只能在她面前不斷的磕頭,嘴裡只喊著「大小姐,救救小姐吧,求求您!」不斷的重複,頭都磕出血來了。
  
  「好了,說清楚什麼事,別在磕頭了,起來說話!」慕容舒清把小蟬拉起來,只看見額頭血肉模糊一片。什麼天大的事犯的著這樣,她倒要好好聽聽。
  
  小蟬不敢相信,大小姐願意聽她說話,但不管怎樣,有機會救小姐她就一定要試:「小姐剛嫁到李家的時候,李家對小姐還不錯,後來因為一年了,小姐也未懷孕,李老爺就給姑爺納了妾,是姑爺的表妹,自此之後,姑爺對小姐就冷淡了許多,兩年前李老爺不知怎的,說小姐在慕容家什麼都不是,根本幫不了他們李家,他們對小姐就越發的差了,後來姑爺又娶了一青樓女子為妾,不久那女子就有孕了,可是她藉著姑爺的寵愛,冤枉小姐要害她肚子裡的孩子,姑爺一氣之下,打了小姐,後來,稍有不合意,就拳腳相向,上月,小妾又冤枉小姐要加害小少爺,姑爺把小姐打的現在也起不得床,還不許叫大夫,說會丟李家的臉,小姐再不看大夫,怕是...怕是...」實在說不下去,小蟬跌坐在地上,抽啼得再也說不出話來。雲佩華也抹著淚,她的兒啊...
  
  慕容舒清沒有說話,只靜靜的坐著,小蟬和雲佩華也不敢吱聲,頓時整個出雲軒寂靜的可怕。
  
  「紫鴛!」不知什麼時候,紫鴛已經站在了出雲閣的門口,聽到慕容舒清叫她,緩步走了進來。
  
  「找個大夫給這丫頭看看,明天和她去趟李家,把宛如接回來,就說老爺夫人思念兒,接回來住幾日。他們要是為難你,你就告訴李東明,下月王知府視察榮縣,問他可準備好了?!他自然知道厲害,不敢不放人。」慕容舒清說完,起身離開了出雲閣,不得不再一次感歎這個時期子的悲哀,家庭暴力在現代是犯法的都時有發生,更何況是在這個時代。要是娘家不盛,就是被打死,也沒有人槓。
  
  「是!星魂少爺和兩位公子已經回來了,飯菜也準備好了。」
  
  「我今天累了,不出去吃飯了,私隨園吧,告訴星魂,明日開始,起軒教他騎馬讓他用心學。」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可出雲閣院前的兩個人卻還沒有回過神來。久久,雲佩華才回過神來:「宛如有救了,宛如有救了。」哭著拉起還傻傻的小蟬。這次是開心的眼淚。
  
  小蟬還是不敢相信,大小姐居然同意救小姐,還答應接小姐回家。小姐真的有救了。可是大小姐雖然很受寵,但都不用和老爺說就可以做主的嗎??不過不管了,肯救小姐就好。
  


  第八節騎馬(上)
  
  寬敞的馬廄裡站著幾個人,其中一臉興奮的慕容星魂繞著一匹紅棕的駿馬直打轉,一會兒摸摸馬頭,一會兒拍拍馬屁股,滿意得不得了。
  
  「這裡的馬都很不錯啊!」裴徹打量著這個寬敞明亮的馬廄,裡面的每一匹馬都十分健碩,挺拔,看得出都是難得的良駒,不說日行千里,八百里是絕對沒有問題的,而且竟有五十多匹。
  
  軒轅逸也在四處打量著,想不到慕容府的後院裡竟有著這麼大的馬廄,慕容星魂手上這匹就是難得一見的紅馬,跑起來平穩迅速,是匹千里良駒,和他的「戰魂」不相上下。
  
  「星魂,還滿意嗎?」說話的,是牽著匹黑馬慢步走來的男子,一身布衣,長相普通,一雙狹長的眼微瞇帶笑,只是負手而立,卻又說不出的瀟灑。
  
  「風師傅,我很滿意,什麼時候開始學啊?!」慕容星魂看見風起軒來了,躍躍試,恨不得馬上開始學。
  
  這個人就是星魂常掛在嘴邊的風師傅?軒轅逸略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炕出是個煉家子,倒像個書生。不過這正說明眼前這人不簡單,氣勢收放自如,鋒芒不露。
  
  「現在就可以了。」風起軒向慕容星魂走去,不著痕跡的看了軒轅逸和裴徹一眼,笑著對他們說:「兩位公子是府上的貴客吧!要不要一起到後山去騎馬?」
  
  「好啊!有一段時間沒有騎馬了,還真有些技癢,而且這裡的馬都是珍品,今天倒是可以好好馳騁一番。」裴徹說著,來到一匹白的馬旁邊。他早就看中這匹了,毛均勻,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四蹄穩健,好馬!
  
  軒轅逸卻走向馬廄的最深出,風起軒看著軒轅逸走去的方向,嘴角上揚,露出玩味的笑容。
  
  馬廄的最深處,是一個很大的馬房,軒轅逸只是憑直覺向這裡走來,但是,當看到裡面的馬時,整個人怔住了,眼睛裡閃著炙熱的光,連呼吸都略顯急促起來。裴徹已經很淨有看見過這樣的軒轅逸了,也跟著走過來。
  
  一匹黑亮的駿馬展現在面前,這馬非常的高,軒轅逸這樣高大身形,站在它面前,也只是與它比肩而已,四體修長,黑亮柔順的皮毛間隱隱透著些血紅。最特別的是它的眼神,也許是感應到了軒轅炙熱、霸氣的目光,一直與他對視。一雙炯目裡有審視、對峙、甚至是淡淡的嘲諷??這是一匹極具靈的馬!它足以讓天下英雄沸騰。
  
  「我要它!」軒轅逸緊緊盯著它,眼睛裡有著絕對的征服。
  
  「軒轅大哥......你選別的吧,冰魄子很烈,不讓人騎的。」慕容星魂擔心的看著已經不理他們,自顧自的喝水的冰魄。
  
  「冰魄?哈哈,蝴字。我今天要定它了。」在軒轅逸的眼裡,沒有他要不到的東西,只有他不要的東西。
  
  踏著自信穩健的步子,軒轅逸來到了冰魄身邊,原本漫不經心低頭喝水的冰魄感覺到了人的靠進,立刻敏銳的調轉身形,對著軒轅逸踏著前足,鼻子噴著氣,發出低沉的鳴叫。一雙眼直直的盯著軒轅逸,滿目的不羈。
  
  它的敏銳和憤怒讓軒轅逸更興奮,好淨有這種感覺了,頓時覺得熱血沸騰。一人一馬對峙著,馬房雖然很大,但喲馴馬就小了點,而冰魄也是野十足,軒轅逸一時也沒有辦法接近它,或許是感覺到了軒轅逸的霸氣,冰魄也毫不鬆懈,兩不相讓。氣氛似乎很凝重。
  
  「大家都用過早飯了嗎?」一道不緊不慢的聲懶懶的響起。眾人回頭,兩人似乎習以為常,兩人倒是一陣錯愕。慕容舒清一身黑衣,一臉閒暇,靠在他們身後的柱子上。
  
  「舒清的裝扮,呵呵,好特別啊!」確實特別,既像男裝,卻又更簡單,上身與其他男裝無異,下身是一條褲子,然後就是一雙長靴,頭上不似一般男子戴冠束髻,也不似時下子綰髮別簪,只攏在一起,用根髮帶繫著。最重要的是,一身黑。裴徹覺得除了說特別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方便,耐髒!」慕容舒清挑了挑眉毛,向冰魄走去。
  
  慕容舒清的介入,立刻打亂了馬房內緊張的氣氛,軒轅逸嘴角帶笑的看著她,還真的很方便、耐髒。說她扮男裝,怕是冤枉她了,上衣領頭不高,光潔的脖子引人視線,一看就知道沒有喉結,一頭快墜地的長髮高高束在腦後,很精神。他不得不承認,這一身奇異的黑騎馬裝很適合皮膚白皙的她,讓人移不開眼。
  
  冰魄看到慕容舒清走過來,親熱的靠過去。頭底下,直往她懷裡磨蹭,哪裡還有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撒嬌也沒有用,只可以吃兩根,不然又要流鼻血了。」慕容舒清輕笑的拍著冰魄的頭。遞上手中拽著的兩根人參。
  
  冰魄也不客氣,欣喜的長嘶一身,就著慕容舒清的手,啃起人參來。
  
  裴徹瞪大眼睛,先是對冰魄和舒清的親暱大感疑惑,難不成這個和軒轅對峙多時的倔馬是她的座駕?再來是,她拿什麼餵馬?要是他眼睛沒有問題的話,那是兩根人參,每一根都有他兩、三根手指粗。有人用人參餵馬的嗎?可能是他看錯了。不,一定是他看錯了,那是蘿蔔。
  
  「它喜歡吃人參!」軒轅逸顯然要比裴徹鎮定很多,看到慕容舒清用人參餵馬,僅挑了一下眉毛。難道好馬是靠人參喂出來的?
  
  「嗯,不過我現在十天八天才給它吃兩根,吃多了會上火。」慕容舒清一邊撫摸著冰魄的頭,一邊回答。
  
  「是啊是啊,剛開始沒人管它,它一天要吃掉七、八根呢,後來就一直流鼻血,嚇死我們了!」星魂也愛冰魄愛的緊,只是不再時,不敢靠近它,它的脾氣相當的不好。
  
  一天七、八根???慕容家到底有多有錢?!!裴徹的目光在一次投向了慕容舒清。
  
  感覺到裴徹探究的目光,慕容舒清抬頭,給了他一個淡淡的笑容,又把目光落在了冰魄的身上,眼中有著寵溺。
  
  「這馬你從哪裡蕩的?」軒轅逸的心神還在這匹馬上,這樣的好馬,不可能在集市中買到,任何男人都會想要得到它。
  
  「在滄月與東隅交界的臨風關。哪裡有一座終年不化的雪山,冰魄就是在山下發現的。」當時冰魄在雪地裡狂奔的樣子,讓她驚。為了它,她在那個極寒之地呆了快半年。
  
  「那你是用什麼辦法馴服它的,從極寒之地到這溫暖的南方,它怎麼適應的?」裴徹也不免好奇起來?在馬房裡被圈養了這麼久,都還如此的不馴,可想而知在雪山下的冰魄,要狂野成什麼樣。
  
  「剛開始我也很擔心它不適應,在雪山下,它一天吃十根人參也沒事,現在就不行了。不過快兩年了,它好像已經適應南方的天氣了。至於怎麼馴服它......用嘴!!呵呵」
  
  用嘴??!這是在敷衍他啊?
  
  「不是說要去騎馬嗎?走吧!」冰魄已經吃飽了,慕容舒清輕拍了一下它的屁股,本來就沒有任何韁繩拴住的它,便像離弦的劍一般,越過眾人。飛馳而去。...<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C萍妹 發表於 2011-7-13 02:42 PM

  第九章騎馬(下)
  
  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懶懶的,讓人想睡覺。慕容舒清舒服的靠著身後的大樹,看著還沒有被污染過的天空,感受著清爽的微風,冰魄撒歡的跑了一圈後,也安靜的在慕容舒清身邊低頭吃草,一人一馬,實在是很愜意。要是沒有一道炙熱的視線一直盯著她——的馬的話,一切就太完了。
  
  「軒轅公子,你很想和冰魄較量一場嗎?」閉著眼睛,慕容舒清懶懶的問。
  
  「是有這個打算!」在看過冰魄剛才風一般的速度後,他更想要馴服它。
  
  「好吧,冰魄,你要迎戰嗎?」慢慢的站起來,拍拍冰魄的頭,她總要徵求一下當事馬的意見吧!
  
  感受到兩人的視線,冰魄不知是不是聽懂了,只見它昂首走到軒轅逸面前,噴著粗氣,踏著前足,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呵呵,顯然它接受了,你們請便。」說完,慕容舒清走回大樹下,斜靠著樹幹,等著欣賞這場好戲。
  
  軒轅逸也來了興致,站在冰魄的正前方,微瞇的眼緊盯著它,緩緩的向它靠近,冰魄則一直調整著自己的方向,正面對著軒轅逸,不讓他靠近自己身側。軒轅逸動作很慢,每一步都很堅定的走向冰魄,碩長而結實的身材似乎蘊含著無盡的力量,那種戰場上歷練出來的氣勢,面對千軍萬馬仍面不改,力掃千鈞的霸氣,讓同樣桀驁不馴的冰魄也躁動起來,一聲長嘶,似乎是不安,同時也隱約帶著點興奮。
  
  不遠處學習騎術的慕容星魂和風起軒也感覺到了這邊強大的氣場,便走過來觀戰。裴徹早在慕容舒清退到樹下時就已經跟了過去。軒轅已經好淨有這麼外放自己的氣勢了,看來冰魄勾起了他的征服。
  
  忽然,軒轅逸一個縱身,向冰魄飛躍而去,在他正要躍上冰魄背上的一瞬間,冰魄也迅速後退,避開了軒轅逸第一個攻擊,這時軒轅逸已經靠近冰魄身邊,雖然沒有成功的躍上馬背,卻一直緊貼在它身側,冰魄開始奔跑起來,軒轅逸抱緊它的脖子,並不鬆手,並迅速借力,躍上了冰魄的背上,冰魄一邊劇烈的蹦跳,一邊以飛快的速度向前衝去,軒轅逸在這樣猛烈的搖晃下,仍沒有摔下來,可是看的出,他也是極力的加緊雙腿,以保持平衡。幾次都險些墮馬。
  
  一人一馬的拉據戰開始了,狂躁的冰魄似乎不把軒轅逸摔下來便不甘心一般,前後足劇烈的運動著,彷彿不知疲倦。這時候的軒轅逸已經堅持了快半個時辰了,卻也不肯示弱,彷彿釘在冰魄身上,慢慢的,冰魄的速度慢了下來,喘著粗氣,馬上的軒轅逸也沒有好到那裡去,衣服已經完全被汗水侵濕,臉上也是疲憊盡希可是一雙星目依然幽深堅毅。就在軒轅逸想伸手撫摸冰魄鬃毛的時候,冰魄忽然一個立身,前足高高抬起,身子幾乎與地面垂直。軒轅逸一個不察,在加上確實已經疲憊不堪。被摔下馬來。他在跌下的一瞬間,一個轉身。落在了冰魄的正前方。雖然沒有摔的狼狽,不過他墮下馬來已經是實事了。
  
  一人一馬面對面站立著,都是汗流浹背,軒轅逸卻大笑起來,走到冰魄身邊,冰魄也沒於躲閃他,看他的眼中也沒有了不屑。軒轅逸用力拍了一下冰魄的屁股,惹得冰魄抬起後足踢他。看他們相處的似乎頗為融洽。慕容舒清輕笑,這莫非就是識英雄重英雄禮了!
  
  和冰魄玩鬧了一會之後,軒轅逸走到慕容舒清面前,看著懶懶的靠在樹旁,淡淡對著他笑的她,他居然有一瞬間的閃神!他不明白,黑衣襯的她更顯消瘦,不算出的五因為不變的笑意倒也算柔和,然麗。說是出來騎馬,可是卻一直靠在樹旁,悠閒的曬太陽。似乎永遠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這樣的人,他怎會閃神呢?甚至覺得這樣的她有著慵懶的風情?!!
  
  看著走到自己面前,卻一言不發的看著她的軒轅逸,慕容舒清有些頭疼,雖然被這樣一雙幽深若海的眼睛注視,很能滿足人的虛榮心。可是他擋著她的陽光了。無奈,慢慢坐直身子:「冰魄沒上馬鞍和韁繩,不然你今天應該可以不被摔下來。」這算是安慰他了吧!
  
  「好馬從來都不會上好馬鞍和韁繩等人去馴服。而且就是這樣的烈馬才更讓人沸騰,它居然還會兵法,攻其不備。有意思,它總會是我的。」軒轅逸在慕容舒清身邊席地而坐。有多淨有這麼暢快淋漓過了。那追風的速度,強勁的耐力,爆發力,都讓他全身的血液叫囂著,要得到它。
  
  「它現在是我的。」她終於知道了,這男人的眼睛裡沒有,不是因為無無求,而是在他看來,沒有什麼是他得不到的。自然就沒有去爭取什麼,可是一旦有他看中的東西,他是志在必得的。
  
  「你馴服了它?」很難讓人相信。
  
  「請相信你看到的。」
  
  「用人參?!」
  
  「哈哈哈,也算是,兩年前,在臨風關的雪山上,我發現了它,當時的它,比現在更狂傲,更野,更肆意,在滿天的風雪裡,快得像黑的閃電。為了它,我在雪山上待了半年。」想起那段時光,慕容舒清笑了,她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那個極寒之地待了半年。只為了那狂傲不羈的身影,自由飛揚的靈魂。
  
  「半年?」剛才在馬廄裡聽到她說時,他還以為她只是開玩笑。那座雪山他經過臨風關時去過一次,山腳下都已經非常寒冷了,山上更是終年寒冰不化。她居然可以為了一匹馬,在哪裡待上半年!
  
  「是啊,半年,每天晚上住在雪山腳下,白天上山等它,用人參引它到我出現的地方,然後和它說話。所以它算是被人參利,被我嘮叨下跟在我身邊的。」當時冰魄可是很不耐煩聽她嘮叨,從一開始吃完馬上走到聽她嘮叨三四個小時。從等它大半天才出現到每天它都會在固定的地方等她。那半年時間是她覺得最寧靜的日子。要不是身體受不了,暈倒在雪山上,讓冰魄給馱下山來,她想一直住在雪山上也很不錯。
  
  「它雖然很烈,但是也是可以被抓住的。」以她刁蠻的子,找四五十人圍堵,冰魄絕對跑不掉,何須在雪山上待半年。
  
  「失去靈和自由的馬,是沒有靈魂的。我不需要這樣的冰魄。」當時吸引她的便是那自由不羈的靈魂。她怎捨得抹殺了它。
  
  「我從闌拴住它,它是自由的,每年我還會帶它回雪山,要是它喜歡哪裡,就可以留在哪裡,我把它當朋友。它要是願意跟著你,你隨時可以帶它走。」
  
  「要是它真的這麼有靈,看來我是很難帶走它了。不過,它終將是我的。」她居然是這樣養馬的,怪不得冰魄離開雪山兩年了,仍能保持著隨意自由,飛揚桀驁。
  
  還是打冰魄的注意,慕容舒清失笑,不過要是這麼容易放棄就不是軒轅逸了。和這樣的男人多說無意:「有沒有興趣陪我賽一圈?」
  
  軒轅逸挑眉:「有何不可!」
  
  說完,慕容舒清一個輕哨,冰魄便向她跑過來,翻身上馬,慕容舒清策馬而去。軒轅逸拉過身邊的白駿馬,追了上去。
  
  身後「軒轅~~那是我的馬!」可惜沒有人理他。
  
  .....................................
  
  慕容家馬場的後面就是道,慕容舒清和軒轅逸賽得正興起,跑到馬場的邊緣時,誰也沒有停下來,繼續在道上馳騁。
  
  沒有跑多久,道上橫著的樹木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兩三個僕人正在將擋在路面上的樹木搬開。他們都穿著深藍的衣服,除了慕容舒清和軒轅逸剛出現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很快,就繼續手上的事,看得出是訓練有術。俗話說,見僕知主。慕容舒清忍不住朝路邊一輛寬敞的馬車看去。車上坐著一個30歲上下的青衣男子,不似南方男子的俊秀,長得剛毅有型,五彷彿刀琢斧劈出來的一般,透著大氣。看到冰魄時,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是慕容舒清還是看到他眼中的炙熱。旁邊坐著身著淡綠輕紗的子,子嬌巧可人,一雙如小貓似的大眼睛瞪大的盯著慕容舒清看。馬車旁邊是兩匹黑的駿馬,體毛油亮,四踢健碩。一看就知道是匹好馬!其中一匹上坐著一個年紀男子,和那個青衣男子五有些相似。另一匹馬上的男子氣質溫潤,長的並不出眾,卻讓人感覺很舒服。慕容舒清感覺到,從他們出現開始,這個男人就一直在默默的打量她。
  
  揚起一抹淺笑,收起眼中的精光,溫文的問:「需要幫忙嗎?」
  
  「多謝,已經快弄好了。」男子也回以一笑,淡淡的不失禮貌的說。
  
  慕容舒清無所謂的輕笑,稍一點頭,對著身邊的軒轅逸揚了揚馬鞭,冰魄輕輕一躍,像前狂奔而去。軒轅逸在看了他們一眼,也策馬追上。
  
  慕容舒清走了很久,霍芷晴才好似回過神來。大叫出聲:「天啊!好俊哦!」
  
  霍子希敲了一下她的頭,大笑到:「你傻了,一看就知道那是個子,而且那長相太普通了,哪裡俊了。」
  
  「你才傻了呢!我當然知道是子了,可是她舉手投足間都好率,又透著隨意,長相雖然普通,可是一點都沒有影響到她的魅力啊,你懂什麼。」瞪了霍子希一樣,撒嬌的拖著霍子戚的手,討好的說:「大哥,你說是不是?」
  
  「你...」霍子希敢怒不敢言,這丫頭仗著大哥寵她,一點也不把他這個小哥放在眼裡。
  
  「是,確實是個特別的子。」回答這霍芷晴的話,眼睛卻看著言皓宇,兩人眼裡交換了一個眼神。
  


  第十章嬌客
  
  一行人才剛剛步入廳,一道粉紅身影就直直的向慕容舒清飛撲過來。軒轅逸上前一步,想擋在慕容舒清前面,卻被慕容舒清輕輕隔開。這時粉裝人兒已經一頭扎進她懷裡,由於衝擊力太多,慕容舒清後退了一步,身邊的軒轅逸一手攔住慕容舒清後退的勢頭,讓她得以站穩。
  
  慕容舒清對軒轅逸報以感激的一笑,還好剛才他扶了一把,不然兩人一起滾到地上,實在不怎看。
  
  一身粉衣的子抬頭,明媚的大眼睛裡流光溢彩,透著委屈。一張紅潤的菱唇微微撅著。混雜著欣喜與賭氣的甜聲音響起:「清清,你總算回來了,我要在你這裡常住,再也不回去。」
  
  「如果你可以不叫我清清的話,我不介意你一直住下去。」慕容舒清很無奈,這清清聽起來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可是清清很好聽啊,你不喜歡,那不然叫舒舒?」子疑惑了,清清比她的名字曉曉好聽多了,為什麼清清好像不是很喜歡?
  
  叔叔?廳裡響起淺淺的噴笑聲,慕容舒清無語問蒼天。
  
  「你還是叫我清清吧!」把唐曉曉安置到椅子上,接過綠倚準備好的茉莉清茶,喝了一大口,才對身邊的綠倚說:「綠倚,吩咐丫鬟們,把藏雪閣收拾一下,房間整理好。」
  
  「不用,我和你住隨園就可以了。」隨園裡竹海綠波,極了,她要住那裡。
  
  「相信我,很快就會用得著。說吧,又怎麼了?!」某人很快就會過來逮人的,也不是第一次了。真是一對冤家。
  
  風起軒早在進來看見唐曉曉的時候就知道什麼事了,見怪不怪的帶著慕容星魂去馬房幫馬洗澡去了。留下軒轅逸和裴徹,只得相視苦笑,這兩個子就這麼自己聊了起來,完全不把他們當一回事,讓他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也找張凳子坐下廊茶了。
  
  「哼,這次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那隻豬居然和別的人拉拉扯扯。我不會原諒他的。」害她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東西,抓起桌上的綠豆百合糕撒氣的狂咬。
  
  慕容舒清也拿起一塊綠豆百合糕,細細的品嚐,看到唐曉曉孩子氣的拿糕點撒氣,好笑的搖搖頭,可惜了她上好的糕點:「自從某人打翻了醋罈子之後,你的豬身邊不是只要小廝了嗎?哪來的人。」
  
  說來也好笑,一個狂傲冷冽的男子卻是寵如命。就因為怕曉曉吃醋,居然把身邊所有的侍都換成了小廝,對人都敬而遠之。果然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怎麼沒有,我去嶸山看師傅,才半月,他就把人弄回家了。」想到一回家就匆匆跑去找他,居然看見他和一個麗雅致,氣韻天成的大人有說有笑,大還不時摸摸他的臉,拍拍他的肩,唐曉曉委屈得癟起嘴,明亮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手裡的糕點迅速失了味道。
  
  「那個人是誰呢?」看曉曉的反映,應該確實有這樣的事,可是據她的觀察,沈嘯雲並不像這樣的男人。
  
  「呃~~。」唐曉曉一怔,當時她只顧著傷心,那裡還去管誰是誰啊!現在慕容舒清這麼一問,頓時答不上來,尷尬的不敢看她。
  
  「我替你說吧,你回家看見他和一個人在一起說話,還偶有身體接觸,所以你不聽解釋,不問緣由就跑出來了。是嗎?」慕容舒清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怎麼回事了,這丫頭毛躁的子是改不了了的。心裡長歎一聲。
  
  「我親眼見到的,還有什問的。我不管,這次我絕對絕對不會再理他了。」
  
  看著為表決心,氣呼呼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傻丫頭,慕容舒清輕輕搖了搖頭,有時候親眼所見未必就是真的,很多時候,我們都被自己的眼睛所蒙蔽。不過她現在這麼激動,說什麼都沒有用,而且某人已經來了有一會了,也用不著她浪費口水:「好,不理,那你就在我這裡住一輩子吧。」
  
  「好啊!」
  
  「想都別想!」暴怒的吼聲響起的同時,一個藏青的人影以奇快的速度閃進了廳。待看清來人是誰的時候,唐曉曉已經被來人抱在懷裡。
  
  看清來人,唐曉曉開始發瘋似的對他拳打腳踢:「你還來幹什麼?你走啊!我不想見到你。清清,這是你家,趕他出去。」
  
  男子不躲不閃,任由她發洩,只因剛才看見她那委屈之極,懸淚預滴的可憐樣子,他的心抽痛著,無奈的只將她抱緊,低聲說:「你怎沒聽我解釋就這麼跑出來。」
  
  想到這兩天所受的委屈,唐曉曉仍是不依不饒:「我不聽,我為什麼要聽你說。你走!你這只好的豬!」
  
  看著兩人在廳裡上演全武行,卻也沒有人出聲,慕容家的僕人見慣不怪,只是嘴角一直輕抿著,怕笑出聲來。軒轅逸和裴徹也只是一直注視著這個身手奇快,渾身上下透著力量的男子而已。
  
  慕容舒清更是左手清茶右手糕點,看得不亦樂乎,沈嘯雲這一身的肌肉該不是這麼練出來的吧?想到這裡,慕容舒清更是輕笑出聲。
  
  「你~~~!借藏雪閣一用。」沈嘯雲為之氣結,尤其是看見慕容舒清臉上促狹的笑容,讓他更加怒火中燒,扛起仍扭動個不停的小子,想後院走去。
  
  「請便。」話還沒有說完,人影已經消失在廳裡。
  
  「清清,救我啊~!」
  
  「閉嘴!」
  
  「沈嘯雲,你這只野蠻的豬~~~~~」
  
  子的尖叫和男子的爆嘯交相輝映,好不熱鬧啊。
  
  沈嘯雲?!聽到這個名字時軒轅逸和裴徹都是一怔,軒轅逸注視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幽深的眼微瞇著,炕出情緒。裴徹握著手中的茶,低著頭細細品嚐,若有所思。風雨樓,掌控天下消息,以收集、販賣消息為生,沒有他們挖不到的消息,更是江湖、朝廷想要拉攏的對象,只是風雨樓一直特立獨行,認錢不認人。其樓主沈嘯雲,江湖傳說其冷酷乖張,武功深不可測,今日看來果然不假。
  
  ~~~~~~~~~~~~~~~~~~~~~~~~~~~~
  
  傍晚,一天中最的時刻,陽光已經不再炙熱,細碎的金光依然能給人溫暖,然會灼傷了你。紅的天際,似乎在拚命的綻放自己最後的麗,最後的溫度。被這紅沾染的,不止滿塘夏荷,還有湖面一抹白的倩影。
  
  慕容舒清平躺在湖邊的草地上,鞋早已經脫了,她喜歡微涼的湖水侵沒雙腿的感覺,似乎這涼爽可以經由雙足傳遍全身,閉著眼睛,享受著清風的撫摸,荷的嬉戲。
  
  沈嘯雲走到慕容舒清的身後,靜靜的看著她。認識她快兩年了,他始終炕透她,如果說她熱衷權利,最求名利,那她為什麼要這麼努力的培養慕容星魂接手慕容家的家業,她也很少在公開場合拋頭露面,甚至很多人不知道她才是慕容家的主人。如果說她淡泊名利,那她又為什麼要重整慕容家,並且要掌控全國經濟,掌握天下消息?!
  
  「這麼快就把她哄好了?」淡淡的彷彿快睡著一般的聲音,打斷了沈嘯雲的思緒。
  
  「她睡著了!」
  
  慕容舒清莞爾,睜開眼,懶懶的坐起身子,雙腳仍泡在水裡。這個硬朗剛毅的男子,說到那個她時聲音似乎都柔和了許多。愛情有時候可以讓人變得很柔軟。
  
  「哦~~」曖昧的上下打量著沈嘯雲,「這麼快就睡了啊!」
  
  沈嘯雲硬朗的臉上隱約浮現出一抹尷尬的暗紅。這該死的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那個人是?」她好奇。
  
  「我小姨。」
  
  「呵呵,難怪這麼快她就不生氣了。」
  
  沈嘯雲苦笑的搖搖頭:「唉,她子總是這麼衝動,真不知道拿她怎麼辦才好。」
  
  「你不是甘之如飴嘛,要是有一天她變得知書達理,溫婉高貴,第一個受不了的就是你,再說她子雖然急,卻也不是蠻不講理。一生氣就往我這裡跑,等你來追。要是她真的不想聽你解釋,以她『千面觀音』唯一弟子的身份和能力,就算武功不如你,但憑借這獨步天下的易容術,要躲開你也絕非難事。」
  
  「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每次都往你這跑。」曉曉總愛粘這慕容舒清,讓他頭突已。,
  
  「是啊,可憐我還要包吃包住。」說完,慕容舒清很配合的露出可憐的表情。
  
  只可惜沒有人買賬:「別說的那麼可憐,風雨樓幫你查了多少消息,你什麼時侯給過我錢。」說起這個,沈嘯雲就鬱悶,每年少賺多少銀子。這人太精明了,總是掌握致命的一點,讓你為她作牛作馬。
  
  「我幫你找到這麼個如眷,你要覺得不劃算,那我就留曉曉常住好了。」
  
  「你敢!」這人永遠唯恐天下不亂。偏偏她又有這個能力。
  
  慕容舒清挑眉,一雙芊足在湖面上輕蕩,依然是雲淡風輕的笑著。身邊荷葉搖曳,晚霞微風中,雖算不上絕,但也是幅唯清麗的圖畫。
  
  沈嘯雲卻看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唉,算了,這次來是要告訴你,最近有人向風雨樓買了很多商人的消息,甚至還有要查你慕容家和安家的。他們行事非常隱秘,到目前我只查出他們是燕芮國的,似乎大有來頭。你自己小心點。」說完也不等慕容舒清說話,向藏雪閣飛掠而去,他的小子該醒了,至於這個人可以完全不用為她擔心。...<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C萍妹 發表於 2011-7-13 02:43 PM

本帖最後由 C萍妹 於 2011-7-13 04:44 PM 編輯

  第十一章慕容宛如
  
  看著沈嘯雲離去的背影,慕容舒清輕笑的繼續躺回草地上,太陽已經完全消失在地平線上,所以的餘暉盡數斂去,那耀眼的殘紅也漸漸褪去,美麗的事物永遠都是最易消失的,卻也因無法把握,難以保存而更讓人留戀。
  
  紫鴛拿著一塊白色棉錦,緩緩向慕容舒清走過來,沒有在隨園找到小姐,那麼十之八九可以在這蓮池邊上找到她。把腳隨意裸露在外實在有違禮教,只是小姐偏偏就喜歡脫了鞋襪,在這池邊泡腳,誰勸也不聽。要是她們不在身邊,她泡完了就光著腳走回去,也不穿鞋,累得她們幾個只好拿著棉錦跟著。
  
  來到身畔,紫鴛彎腰小聲說著:「小姐,宛如小姐接回來。」
  
  「情況怎麼樣?」閉著眼睛,淡淡的問。
  
  「不太好,已經請淘大夫過來了。」
  
  聽出紫鴛說話的遲疑,慕容舒清睜開眼睛,看著紫鴛皺眉的樣子,輕歎了口氣:「嗯,過去看看。」剛要站起來,紫鴛搶先一步,將棉錦覆在慕容舒清濕漉漉的腳上,迅速擦乾,拿過旁邊的鞋襪,一氣呵成的給慕容舒清穿戴好,才轉身扶她起來。看著自己乾爽整齊的雙腳,慕容舒清好笑的搖搖頭,就著紫鴛伸過來的手站起來,朝出雲閣走去。
  
  兩人離去後,一直站在遠處假山背後的兩人才慢慢的踱出來。
  
  「你怎麼看?!」裴徹低沉悅耳的聲音裡夾帶著淡淡的嚴肅,「慕容家遠沒有我們原來想像中的簡單,來了幾天,你也應該看出來了,這慕容府裡戒備森嚴,明裡暗裡的侍衛少說也有四五十個,武功都不弱,更別說跟在慕容舒清身邊的兩個暗士,內斂沉穩,行蹤隱秘。」
  
  「是不簡單。這不是更有趣了!」一雙利眼注視著慕容舒清鍾愛的荷花池,軒轅逸想起那天晚上慕容舒清說的話,眼中笑意漸起,好一個慕容舒清,不管你是深藏不露,還是靈魂借居,挑起他的興趣,你注定是逃不了。
  
  看著斜依在巨石邊上,眼眸深沉,嘴角輕勾的軒轅逸,裴徹驚叫:「你不是真的看上她了吧!」
  
  「是又如何?!」不可否認,這樣的她吸引他,讓他想一探究竟,好像小時候發現一處新的洞穴,新奇、興奮、又有那麼一點危險。讓人著迷。
  
  「是的話,那就~~~太好了!」裴徹笑答。
  
  兩人各有所長,也算旗鼓相當,一個是少年得志,名揚天下的護國將軍,一個是清新雅致,神秘聰穎的商業炬甲。最重要的是過程肯定相當精彩有趣。
  
  軒轅逸撇了一眼笑得狡詐噁心的裴徹,一個縱身,把他拋在身後,裴徹果然是屬狐狸的。
  
  慕容舒清走進出雲閣,廂房裡站著雲佩華,大夫,還有兩個丫鬟,看不清床上的人。走過去才站定,雲佩華看見慕容舒清,連忙迎上去笑著說道:「舒清,你來了。」
  
  慕容舒清含笑點頭,她發現雲佩華提到她的名字時,床上的人兒明顯一怔,往裡面縮了一下。於是她也不再往前走,等大夫檢查包紮好了,才輕聲問:「淘大夫,怎麼樣了?」
  
  老大夫抱拳躬身,站定,才緩緩說道:「小姐不必太過擔心,宛如小姐除了肋骨骨折之外,其他都是皮外傷,好好修養數月,注意調理,就會痊癒的,只是這鬱結於心之症,如不敞開心胸,怕是要落下病根的。」
  
  「我知道了,多謝淘大夫!」待大夫走到一邊寫藥方,丫鬟沏茶散去的時候,慕容舒清就著燭光,看清了床上的人。女子二十歲左右,披散的長髮襯得臉更嬌小,額頭已經纏上繃帶,雖然眼角有些淤青,但依然可以看出她那晶瑩如玉石般的大眼睛,只是這樣美麗的眼睛裡流露出的卻是痛苦和恐慌。豐潤卻略顯乾燥的嘴一直輕咬著,緊握著雲佩華的手臂上隱約有些新的舊的的傷痕。雖然略顯狼狽,卻無損她的清麗姿容,和雲佩華有八分相像。瘦弱的身子倚著床欄,始終沒有抬頭看她。,這樣嬌弱的女子,卻要面對如此殘酷的暴力。慕容舒清心裡有憤怒,有憐惜,有無奈,最後也只能化作一聲輕歎,她現在出現在這裡,對宛如來說,或者又是一種隱形的壓力吧。
  
  慕容舒清對著床上始終輕顫的人影柔聲說道:「既然已經回到家,就不要想這麼多了,放心住下來,佩姨娘想你很久了,你們好好聊聊吧!」
  
  交代紫鴛在找兩個丫鬟過來照顧,便轉身出了出雲閣。
  
  剛踏進隨園,綠倚和紅袖就迎了上來。綠倚把為慕容舒清和紫鴛泡好的茶遞過去,才笑著對慕容舒清說:「小姐,傅家壽宴和明日易家婚宴的禮物都已經備齊了。」
  
  「嗯!」慕容舒清隨意的看了桌上一大一小兩個錦盒,點點頭,輕抿香茶。茶香濃郁,茶溫怡人。這三個丫頭是越來越能幹了,紫鴛沉穩冷靜,綠倚溫柔細心,紅袖勝在活潑可愛。三種風情,對自己卻是一樣的忠心愛護。回想三年,還是她們陪伴在身邊的時候多啊!
  
  看著紫鴛握著茶杯,欲言又止,慕容舒清輕問:「紫鴛,怎麼了?」
  
  「小姐,傅家最近動作頻繁,現在還打起了子槐樹的主意!」真是可惡,子槐樹籽是染御用明黃布料最重要的一種染料,子槐樹很難存活,對土壤要求也很高,除皇上可穿明黃服飾外,其他人都不能穿,因此普通種植戶很少種植子槐樹。所以大部分子槐樹都是小姐補貼種植戶種植的。等每年御用錦緞之爭結束後,再賣給獲勝的布坊,這也是個不成文的規定。傅家這樣還沒有開始競賽就先買下所以子槐樹籽,擺明了就是讓別人染不了明黃布料嘛!
  
  「哦?!」到底還是有動作了!
  
  「嗯,是從昨日開始的,傅家收購子槐樹籽,價錢要比平常高出1倍。」要不是那些種植戶怕來年小姐不補貼,過來報信,傅家的陰謀就要得逞了。
  
  「好,告訴那些種植戶,除後雲山上的那小片不買外,其他的都以高出市價兩倍的價錢買給傅家。」既然他已經先出手了,她總要表示一下支持嘛!
  
  「可是沒有之槐樹籽,根本沒有辦法染出明黃布料,難道我們要放棄御用錦緞之爭?」小姐不是打算參加今年御用錦緞爭嗎!?子槐樹籽不善保存,只可以當年使用,她們並沒有存貨啊!那怎麼可以放棄子槐樹籽!
  
  「放心,我不會放棄的,照我說的去做就是了。」拍拍紫鴛的肩膀,慕容舒清淡淡的笑容,卻可以給人安定的力量。
  
  「是!」紫鴛緩緩點頭,是啊,應該相信小姐的。
  
  一邊的紅袖看紫鴛臉色凝重,笑著說:「紫鴛姐姐,你就別擔心了,小姐說的一定沒錯。」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傅家耍手段,出陰險的招式,對小姐不利。」
  
  「哼!怕什麼,他會出陰招我們就不會啊!我們比他更陰!」紅袖氣憤的大聲嚷出來。
  
  聽她說完,三人都大笑起來,紅袖噘著嘴,莫名其妙的看著笑得前俯後仰的三人,納悶自己說了什麼好笑的事嗎?!
  
  「你啊~~」紫鴛笑著輕推了一下紅袖的頭,都是小姐這幾年的縱容,把這小丫頭寵的無法無天,不知天高地厚。
  
  慕容舒清順了口氣,對一邊也笑得直喘氣的綠倚說:「綠倚,幫我泡壺茶過來!」綠倚笑著點頭出去了。
  
  看著仍然面露憂色的紫鴛,慕容舒清笑著,淡淡的說:「紫鴛,你別擔心,只是一個傅家,要對付他還是綽綽有餘的。只怕,安家和傅家聯手。我們就要小心謹慎了!」
  
  「安家和傅家一向不合,不相往來,有可能聯手嗎?」
  
  「傻丫頭,這商場就如同政治一樣,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有的,只是永遠的利用。」商人逐利,這是很正常的事。消滅了共同的敵人,獲得利益,再來考慮敵對的問題也不遲。不過看到紫鴛越皺越緊的眉頭,慕容舒清決定還是不再說下去了,接過綠倚端上來的熱茶,揮揮手,讓她們下去休息去了。
  
  三人離開後,隨園顯得格外寂靜,只聽見沙沙的風吹過竹林的聲音。慕容舒清拿出兩個茶杯,輕晃茶壺,讓熱水與茶葉充分接觸,聞者淡淡溢出來的茶香,淺笑輕吟:「來了這麼久了,有沒有興趣陪我喝杯茶呢?!」
  


  第十二章夜魅
  
  風沙沙的吹過竹林,快十五的月亮很明亮,照的湖水波光粼粼。幾縷竹葉悄悄飄落,輾轉於波紋之間。夜更加寂靜了。很久,沒有任何聲響,慕容舒清也不著急,緩緩的倒著茶。嘴角依然是淡淡的笑,似乎剛才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自己在品茶弄月,一臉閒適。
  
  當手中倒好第二杯茶時,屋旁不遠的竹林間,閃出一道白色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飛掠過來,只見湖面上輕微的蕩起一圈圈漣漪,人影已來到慕容舒清面前。
  
  好功夫,慕容舒清在心裡暗歎。臉上卻是笑容不該,將手中清茶送出。男子也不客氣,伸手接過,坐下,聞香,品茗,一氣呵成。好似他們演練過無數次一般。
  
  男子隨意斜靠著坐下後,迎著月光,慕容舒清總算看清了這男子的長相。狹長的眼,似笑非笑的半瞇著,筆挺有型的鼻子,薄而紅潤的唇擒著戲虐。清涼月光下,一身白衣,非但沒有讓他看起來清冷飄逸,反而渾身上下透著慵懶的風情,慕容舒清覺得,紅色會更適合這邪魅惑人的美男子。或者藝高人膽大,他習慣把白衣當成夜行衣穿!?
  
  「好茶!既有龍誕特有的甘醇茶香,又有茉莉的清雅餘味。」男子手執清茶,懶散的品評著,似乎他才是這隨園的主人。
  
  「安公子深夜造訪,自然要好茶相待了。」慕容舒清淡笑,拿起茶,輕聞,嗯,好香,綠倚泡茶的技術是越來越好了。
  
  「你認識我?哈哈,有意思!」安沁宣朗聲笑道:「我說慕容家怎麼會有翻身的機會,原來慕容小姐是深藏不露啊!」
  
  「安公子說笑了,深藏不露倒是不敢當。」
  
  「不敢當?!這麼多年來,我只錯看了你一人!」多年來注視著慕容家的動向,也只有慕容家的長子,十六歲時已經過寄回其母祁家的祁睿,讓他曾放在眼裡,誰曾想,一直嬌蠻魯莽的慕容舒清才是這慕容家真正的主人,韜光養晦到這種程度,深藏不露她是當之無愧。
  
  安沁宣狹長的眼魅惑流轉,碩長挺拔的身形移動,與慕容舒清幾乎貼在一起的臉上,勾魂攝魄唇角的蕩著促狹的笑意。慕容舒清也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欣賞這樣一樣欺世惑人的臉,再加上安沁宣時刻散發的邪魅氣質,心裡哀歎,她覺得自己有眩暈的感覺,美色當前,果然會讓人神志不清啊!
  
  夜色籠罩下,清風如嬉戲般吹拂著,兩人白衣輕紗似乎糾結在一起般,不同的是男子邪魅肆意,女子清雅不俗。良久,慕容舒清才淺笑,悠悠的嗓音如清風般輕柔。:「世上的事本沒有什麼是固定的,何況是人!」若是世事可以預料,她又怎會在這裡!每次想起遠方的爺爺、父母、哥哥,心仍然會痛,如蟻噬啃咬般,難以平靜。
  
  看著已經自身邊離開,背對著他,對月輕笑的慕容舒清,安沁宣微瞇眼眸中,閃過疑惑,欣賞。她是第一個與他對視良久,卻不見臉紅,不曾退卻的女子。剎那間流露出的痛楚,彷彿蔓籐般纏繞上他的身體,他的心。
  
  收回視線,拿起已經漸漸冷掉的茶,對著慕容舒清舉杯:「看來我回來這趟收穫不小。」低沉卻略帶沙啞的男聲在這月下,顯得那麼性感。
  
  月下的慕容舒清並回頭,今晚的月色真是很迷人,伸手接過隨風飄散而來的竹葉把玩著:「安公子此次回來的目的,恐怕並不是舒清吧。」
  
  聰明,確實不是她。早聽聞慕容家近年來勢頭很猛,但對安家的影響還不大,這次回來是他收到消息,燕芮國有大批江湖人士頻繁進入東隅,矛頭隱隱指向東隅商甲,安家和慕容家首當其衝。今天來此,也是順道看看沁宇口中不簡單的慕容舒清,想不到比料想中的有趣的多。
  
  「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說得好,慕容小姐可有興趣和我合作?」
  
  合作?任手中竹葉飄落,慕容舒清笑道:「安公子並沒有要合作的意思,何必來消遣我呢。」
  
  安沁宣挑眉:「何以見得?我表現的誠意不夠?」
  
  走至桌前,拿起已經冷卻的茶,輕抿,龍誕冷卻後的微澀,與茉莉涼後的清甜,在口中交纏,說不清是甜,是苦,是澀,是純!卻又別有一番滋味。為安沁宣也倒了一杯,才淡淡的說道:「沒有促使我們合作的利益出現,我們拿什麼合作?」
  
  品著手中涼透的茶,聽到慕容舒清的話,安沁宣先是一怔,忽而大笑出聲:「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或許,你能成為我的對手,別讓我失望!」將手中的茶一口飲盡,與來時一般,消失在這竹海碧波間。
  
  輕撫杯沿,久久,慕容舒清才輕輕說道:「我也很期待。」
  
  「炎雨,蒼素。」
  
  話音剛落,兩道黑影出現在慕容舒清面前,兩人站在暗處,長相看不分明,身上肅殺之氣卻不容錯認。
  
  「把各地查看消息的暗士調十人回來,加強戒備,今天這樣的事別再發生了。」在沒有弄清燕芮國這些人所為何來之時,也只能先加強戒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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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萍妹 發表於 2011-7-13 02:44 PM

  第十三章婚宴(上)
  
  「舒清也要出門嗎?」
  
  正要上馬車的慕容舒清回頭,對上不遠處裴徹帶笑的眼。他身後,是軒轅逸,兩人都稍稍裝扮了一下,裴徹穿了件淺藍儒衫,配上身邊通體雪白的馬,盡顯翩翩風采。軒轅逸著暗灰長衫,袖口處銀線繡制的祥雲圖案,低調中透著奢華。使他霸氣尊貴的氣勢一覽無餘。
  
  慕容舒清點頭笑道:「是,去討杯喜酒喝!」
  
  「哦,這麼巧,不會也是易家吧?」牽著馬,裴徹與軒轅逸來到慕容舒清面前。
  
  「確是城南易家。」
  
  一身鵝黃裙裝的慕容舒清給人感覺很溫暖,站在暖暖的陽光下,身上似也染上了陽光的氣息,比起以往清冷,淡雅的樣子,現在的她看起來更柔和,這也讓一直沒有開口的軒轅逸心情大好的笑問:「清兒也認識易耘書?」
  
  「易家鏢局信譽很好,偶有生意來往。」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慕容舒清一邊回答軒轅逸的問題,一邊一腳跨上車攆,剛整理好裙擺,抬頭便看見裴徹不可思議,軒轅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心裡哀歎苦笑一番,大家閨秀這樣上馬車確實很讓人側目。可是讓她踩著別人的背上馬車,對於有深刻人權觀念的她來說,實在做不到。所以只得自力更生了,好在熟能生巧。選擇忽略兩人促狹的眼神,慕容舒清笑問:「這麼巧,不如一起走吧!」
  
  「好!」看著匆匆鑽進馬車的慕容舒清,兩人朗笑出聲。
  
  車上捧著禮盒的綠倚也在一旁抿嘴偷笑。慕容舒清撫額,下次,她會記得帶個凳子。
  
  很快,幾人就已經來到了易家門前,朱紅的大門敞開著,兩隻威武的大石獅子,胸前掛上了兩朵大紅花,有些可笑,但卻顯得很喜慶。門上也貼著幾個大大的喜字。鞭炮留下的殘紅,似為門前鋪設了艷麗的紅地毯一般。易家僕人引領著客人進入內堂,絡繹不絕,很是熱鬧。
  
  馬車停穩,慕容舒清掀簾,正準備下車時,一隻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手臂,輕輕一帶,慕容舒清已安全著地。看了身邊只一手就將她輕鬆帶下馬車的軒轅逸,慕容舒清笑言:「我忽然覺得或許我也應該學武?」
  
  「哦?!」
  
  「方便上下馬車!」說完,慕容舒清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軒轅逸一愣過後,也大聲的笑起來。
  
  這時,易耘書接到家僕通報,正出門相迎,看見慕容舒清和軒轅逸相談甚歡,心下不免奇怪,但很快收斂心思,迎上前去,拱手到:「軒轅兄,裴兄,慕容小姐,想不到你們一起來了!」
  
  今日的易耘書紅衣蟒袍,意氣風發,更顯俊朗。幾人寒暄幾句,相繼進入內堂,剛進去,還未站定。一黃衫女子便向他們迎來,走至裴徹身邊,拉著他的衣袖,嬌嗔到:「裴哥哥,軒轅哥哥,你們怎麼現在才來啊?原來說住我們家,後來也不見你們來。」手輕晃著裴徹,一雙明媚含春的大眼,卻在偷偷睨著軒轅逸。
  
  少女情懷,裴徹自是知曉,看軒轅逸仍在與慕容舒清低語,不忍小女孩傷心,拍拍她的肩,笑道:「哈哈,芸心別生氣,我們現在不是來了嗎?」
  
  易芸心皺眉,從進來到現在,軒轅哥哥都一直在和身邊的女子說笑,軒轅哥平時都很少笑的,這女子長得那麼普通,有什麼好,實在忍不住,抬頭問易耘書:「她是誰啊?」
  
  「這位是慕容小姐。」易耘書警告的看了芸心一眼,自己妹妹的心思他自然明白,只是這軒轅逸豈會看上她這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聽完,易芸心怪叫出聲:「哦,就是軒轅大哥要退婚的那個慕容家啊!」
  
  「芸兒,住嘴!」易耘書雖然呵斥了芸心,但是,本就引人注意的幾個人一直都是大家關注的焦點,芸心口無遮攔的話,大廳的人都聽得清楚,客廳頓時安靜下來。先不說軒轅逸瞬間低沉難測的臉色,就是慕容舒清,憑著這兩年來的交往,也知道不是隨便可以得罪的。
  
  慕容舒清從進來就一直感受到這燒人的視線,只是對方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便也不計較了,誰知,這一聲怪叫讓她成為眾人矚目的對象。在驚訝、同情、嘲笑、憐憫的眼光洗禮下,她想無視都很難。真是藍顏禍水。抬頭,一一掃視眾人,直至諾大的客廳安靜得讓人覺得窒息時。慕容舒清才對著易耘書淺笑到:「無妨,易小姐說的本就是實話。」
  
  雖然慕容舒清笑著說無妨,易耘書還是驚出了一身汗,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居然在眾人面前說出這對女子而言是何等羞辱的事。不過這慕容舒清確實不是一般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仍能保持優雅的風度,更笑言坦然這是事實。只是剛才被那清澈明眸環視時。他和所以人一樣,都感受巨大的壓力。
  
  易芸心本只是一時之氣,才大叫出聲,現在看到大家都盯著慕容舒清,也知道自己闖禍了。同是女子,她也知道這是多麼丟了的事,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急得雙眼含淚,可憐兮兮的看著沒有舒清。
  
  慕容舒清看著軒轅逸,再看看易芸心,心裡好笑,某人臉黑得好似別人欠了他十萬八萬似的。而剛才還呲牙咧嘴的小貓現在也委屈的看著她,要是沒有記錯,被人退婚的應該是她吧。
  
  受不了這樣的氣氛,慕容舒清假裝四處張望,笑問:「新娘子呢?還沒有到嗎?」
  
  「已經到了,在內堂休息,時辰也不早了,請各位上坐。」易耘書也趕緊順著這個話題,安排眾人入座,氣氛才稍稍緩解。
  
  不一會兒,喜樂響起,易耘書牽著一窈窕佳人,緩緩來到廳前,熱鬧的拜堂儀式正式開始,賓客們紛紛鼓掌,送去祝福。
  
  看著前方爭相恭候的眾人,慕容舒清退至廳旁的木椅邊,輕品剛才侍者送上的美酒,竹葉清,她喜歡的佳釀之一。不期遇的抬頭,撞進一雙清澈靈動的眼睛裡。這樣一雙眼睛,比夏夜的星辰更為璀璨,比所有的寶石更為燦爛。,慕容舒清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好奇特的一個人。墨綠的長衫襯得他修長的身形似隨時可以隨風化去。除那雙讓人過目不能忘的眼睛外,他的五官平常之極。但在慕容舒清看來這絲毫沒有折損他寧靜、風雅的氣質。吵鬧的大廳裡,他只靜靜的站在一角,卻形成自己的天地,所有的喧囂都近不得他的身旁。
  
  眼神交匯良久,男子緩緩向她輕點了下頭,慕容舒清也報以淡淡的笑容。一笑過後,兩人各自別開視線。並未打算相互攀談。你品茶,我賞酒。惘如未見。
  


  第十四章婚宴(下)
  
  拜完堂,接下來就是送人洞房了。只是這賓客中本來就有不少江湖中人,大家不拘小節慣了,也不知道哪個好事者起了頭,要看新娘子的樣貌,眾人紛紛應和,氣氛倒是熱鬧。
  
  一中年大鬍子,與易耘書似乎非常收悉,拍著他的肩大聲起哄道:「是啊!聽聞江南余家,除鑄劍手藝一流外,三位小姐也是國色天香,不知今天易當家的可願意讓大家一睹芳顏!」
  
  易耘書瞪了中年男子一眼,看著興奮的滿堂賓客,哭笑不得的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這是,銀鈴般悅耳的笑聲從喜帕下傳出:「諸位謬讚了,余倩清秀之姿,不敢妄談國色天香。」話音未落,一隻纖手已俐落的掀起了蓋頭。粉雕玉琢的麗顏呈現在眾人面前。女子膚若凝脂,氣韻嬌媚,大方得體,尤其是那雙杏眼自信飛揚,慕容舒清心裡暗歎一聲,好一個果敢率性的女子。
  
  眾人看清女子長相之後,也都爭相稱讚,又是一陣寒暄。既然蓋頭都已經揭了,也就不必急著送入洞房了,談笑間,賓客中有人獻上自己的賀禮,從眾心理驅使下,眾人也紛紛獻上。一時間,大廳裡已是珠光寶氣,華美異常。
  
  在軒轅逸送出一柄長劍,裴徹獻上一把古琴後,就只剩下慕容舒清了。
  
  既然不能免俗,慕容舒清也只好讓綠倚將手中錦盒獻上,笑道:「一個小玩意,送予夫人把玩。」
  
  眾人好奇,這小小錦盒裡裝的會是什麼呢?
  
  綠倚緩緩打開錦盒,是一顆比拳頭略小的夜明珠,珠體圓潤、飽滿。天氣已經漸黑,燭火映照下,已看出珠體四周流光異彩,看了半天,眾人不明,比這更大的夜明珠也不是沒有,這珠子除了比其他珠子略為明亮,光暈更為柔和外,也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按理說,慕容家應該不會送這麼普通的禮物才是啊?!
  
  滿朋賓客中,也不泛尊貴顯赫之人,這時,原本坐著的一錦衣老者站起,走至錦盒前細看,忽然驚叫到:「這香味,難道是~~~」老者沒有說下去,逕直盯著慕容舒清,直到她輕輕點頭,老者才將視線又放回夜明珠之上,欣喜的直點頭,嘴裡喃喃自語:「極品啊,極品!」
  
  眾人在老者陶醉欣賞時,才注意到大廳裡不知不覺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香氣,不似花香,也不像木香,若有若無,你努力去聞時,它似乎已經飄然遠去,你不經意時,它又似縈繞在你鼻尖。
  
  余倩看著已送入自己手中的珠子,遲疑的問:「這是~~?」
  
  「海域國產的茴芳夜明珠!」慕容舒清不大不小的輕潤嗓音淡淡的說出。卻讓在坐眾人都是一驚,這就是萬金難求的茴芳夜明珠嗎?傳聞此夜明珠可散發出幽香,此香氣不但可以凝神靜氣,有助睡眠,陪其入睡,絕不會被噩夢纏身。更有甚著,此夜明珠還能解毒驅邪。但因這海域甚少有人知道去的路徑,就是知道,也是九死一生,故此,這夜明珠極其珍貴,平常拇指般大小都很難得了,更何況這般大一顆,怕是有錢也未必賣得到。
  
  眾人驚慕的同時,也暗歎一聲,果然是慕容家,出手必是不凡啊!
  
  看眾人都讚歎的看著這珠子,易芸心好奇接過,握在手裡,感覺到它居然略有餘溫,溫潤無比。細看之下,珠體表面還閃爍著忽明忽暗的星光,對它愛不釋手,忙問:「好漂亮哦。我也喜歡!還有沒有啊?!」
  
  「芸心不得胡鬧,這夜明珠哪是隨便就可得到的。」易耘書頭痛的看著這顆夜明珠,說它價值連城也決不誇張,今天若是收了,欠下慕容舒清一個天大的人情不說,以後的麻煩事只怕會更多。當即推托:「慕容小姐,你這禮物實在太貴重了,我們不敢當!」
  
  慕容舒清看著送回面前,被拒收的禮物,也不惱,但也不接過,仍是悠閒愜意的笑道:「易公子不必客氣,這是我送予夫人的小小禮物,你也不必太過在意,一件小擺設而已。」
  
  當著眾賓客的面,再推托下去,怕是也不會有結果,看來這禮是非收不可了。無奈之下,易耘書與余倩對視一眼後,收回錦盒:「既然如此,那就多謝慕容小姐了!」
  
  禮送了,道賀之詞也說得差不多了,接下來不外乎吃吃喝喝,酒過三旬,菜過五味,裴徹和軒轅逸同新郎官拼酒去了,各家商舖當家主子紛紛上前敬酒攀談。不勝其擾下,把這些人丟給綠倚應付,慕容舒清走出了這紛擾的大廳。
  
  易家的庭院雖不大,院子裡卻種滿了淡淡粉色的杜鵑花,輕撫花瓣,慕容舒清暗笑,想不到這陽剛威武的鏢局,內廷花園裡居然種著這麼嬌柔多情的杜鵑,不知是為討新娘歡心新植的,還是易耘書真有這樣的閒情逸致。
  
  隨意的躺在花間的石板上,鵝黃色的身影似要被這粉蕊嬌花所淹沒。想起兒時也曾藏身花海,躲避著哥哥們的尋找。只是何時才能再見他們呢!
  
  閉上眼睛,和著花香,似低吟,又似輕唱:
  
  「一片春愁待酒澆,江上舟搖,樓上簾招。
  
  秋娘渡與泰娘橋。風又飄飄,雨又蕭蕭。
  
  何日歸家洗客袍?銀字笙調,心字香澆。
  
  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良久,不遠處的花叢間傳來飄渺的聲音:「好詩!」
  
  「公子認為好在哪裡呢?」溫潤卻又略帶清冷的聲音,和他的人感覺很像。
  
  「久客異鄉的意境好。」
  
  久客異鄉?!是啊,在這異世之中,原來自己不過是個異客而已。
  
  緩緩坐起,輕拍髮絲上沾染的花瓣,笑看斜倚在不遠處的墨綠身影,語帶調侃的問道:「原來公子和我一般,也喜歡醉臥花陰啊!」
  
  「確是件雅事。」對於這樣的調侃,男子似乎不以為意,也緩緩坐直身子,與慕容舒清對視而笑。
  
  「公子是要問我夜明珠之事嗎?」綠倚打開錦盒的那一刻,這雙絕麗的眼睛就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在她踏出大廳時他便跟了出來。他看的不是夜明珠而是她,想來他更在意的是這夜明珠的出處了。
  
  「是。」他表現的真的有這麼明顯了嗎?不過,若她只似一般女子,那他也無需再問。
  
  「那是我半年前從海域得到的一批夜明珠。」
  
  「你去過海域?」男子忽然前傾的身子,略微激動的語氣,瑩瑩閃動的雙眸,都表現了他急切的心情。
  
  原來這清朗如雲的男子,也會有這麼激動的時候,他在意的果然是海域:「不,聽去過的人提過,是個很~~特別的國家。」
  
  「你知道,如何去嗎?」雖然有些失望,男子仍不放棄。
  
  「略知一二。」
  
  「可否告知在下?!」
  
  「每年中秋,東海上會出現半個時辰的海水逆潮,你若能把握住這段時間,隨水漂流,但這半個時辰內,海水流向不定,礁石、巨浪頗多,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跟著逆流的方向便可到達海域國領域,再向東行十日,靠岸便是海域國。」
  
  「多謝姑娘,在下秦修之。」男子潸然起身,帶起了一片花雨。
  
  修之,好名字。慕容舒清並不起身,依舊坐於花間,淡笑回道:「慕容舒清。」
  
  「就此別過。」
  
  「等等。」也許是那蕭索的身影,也許是說中她心思的默契,又或者是兩人同樣清冷隨意的性子,慕容舒清叫住了他,取下一直別於腰際的一枚翡翠圓形雕花玉珮,放入他手中:「你往西行,曾去過海域那人就在臨風關,你若想去海域,帶著這玉珮去找他,他會助你。」
  
  「多謝!」秦修之深深的看了慕容舒清一眼,最後,揚起那依舊清朗淡然的笑容,踏出這花團錦簇的庭院。...<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C萍妹 發表於 2011-7-13 02:45 PM

  第十五章自盡
  
  繼續躺回花間的慕容舒清,還沒有來得及欣賞這獨臥花陰,夜下繁星的美景,一個黑影已籠罩在她身上:「他是誰?」
  
  看著如她一般,斜倚在身邊的軒轅逸,慕容舒清輕歎,果然是兩種人,展現出來的也是兩樣風情。如果說秦修之是風雅不俗,隨性灑脫的,那麼軒轅逸便是桀驁不拘,傲氣侵人的。同樣是這樣隨意的橫臥花叢,秦修之做來,便是唯美柔和,與這嬌花靈木似乎交融在一起般。軒轅逸做來,便是霸氣凜然,這花木怎掩得住其鋒芒。
  
  不在意俯視著她的軒轅逸,抬頭仰視群星,說道:「不認識!」
  
  忽然,慕容舒清覺得脖子上輕微的疼痛,軒轅逸已經輕拽下她一直佩於胸前的墨玉竹葉項鏈於手中把玩,俯下身,貼著在慕容舒清耳邊,低沉魅惑的說:「你這麼喜歡送人東西?以後只許送我!」
  
  鼻尖傳來淡淡的酒氣,和著軒轅逸炙熱的氣息,耳邊低沉沙啞,惑人霸道的話語。讓慕容舒清的心湖波動,感覺到自己的氣息也漸漸有些不穩,慕容舒清皺眉暗歎,月色太美,果然也是一種錯。這時候是否可以高唱都是月亮惹的禍。
  
  想著這歌的歌詞,慕容舒清忽然覺得很好笑,原來旖旎曖昧的氣氛也在她輕笑出聲時破壞盡怠。微微向旁邊移出一點距離,笑道:「有沒有人說你很霸道。」
  
  看著向一旁移動的慕容舒清,軒轅逸也沒在為難她,順勢躺下,如慕容舒清一般,平躺著欣賞月夜下明朗的繁星,嘴裡懶懶的答道:「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靜靜的欣賞這夏夜裡的景致。花香交和蟬鳴,清風常伴明月。
  
  「小姐,小姐。」略帶急促的女聲在庭院間緩緩傳來。
  
  起身,看著匆匆走來的綠倚,慕容舒清輕拍羅裙上的花瓣,問道:「綠倚,發生什麼事了?」
  
  看到慕容舒清,綠倚覺得心裡安定了許多,幫她拿掉髮絲上的花瓣,說道:「剛才家丁來報,宛如小姐下午割腕自盡,還好雲夫人發現的早,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危險了。」
  
  割腕?想起那個滿身傷痕,面色蒼白,總是低頭輕顫的女子,慕容舒清輕歎了口氣:「走吧,回去看看。」
  
  出雲閣裡,只有雲佩華,小嬋陪著慕容宛如。房中點著三盞燈,卻也不見明亮,慕容舒清進入房中,朝她們揮揮手:「你們都出去吧!」
  
  兩人擔憂的看了一眼自下午割腕後便沒有在說話,目光完全沒有焦距的慕容宛如,想說些什麼,又似乎無從說起。只好慢慢退出出雲閣。身後的綠倚悄悄掩上門,也退了出去。
  
  慕容舒清走進內室,並沒有看床上的慕容宛如,逕直走到窗前,輕推開窗,瞬間,如水般瑩潤的月華灑滿一室。
  
  「多少人求生,你為什麼求死呢?」慕容舒清淡淡的嗓音,在這月夜裡,顯得空靈而悠遠。
  
  久久,床上幾個時辰也沒有動過的人輕輕動了一下,那雙美麗卻失去神采的眼專注的注視著窗前對月輕歎的女子。月華如水,為一身的清冷的她纏上了朦朧的絲帶,那麼的不真實。
  
  慕容宛如收回視線,看了眼手上包紮好的傷口,還有那斑駁的舊傷,悲淒的說到:「我已經厭倦了這樣的日子,活著對我來說,只是受罪。也許死是一種解脫。」
  
  慕容舒清轉身,拿起桌前有些冷卻的茶,為自己和慕容宛如各倒了一杯,來到床前,遞到她手中,自己斜靠在床邊的躺椅上,問道:「你知道,這龍誕茶為什麼特別香醇嗎?」
  
  慕容宛如看著塞到自己手中的茶,不知如何回答,最後只好說:「不知道!」
  
  「你見過冰封萬里,銀妝素裹的景色嗎?」
  
  「沒有。」
  
  「你聽過驚濤拍岸,如萬馬奔騰般的海浪聲嗎?」
  
  「沒有。」
  
  「你想看,想聽嗎?」
  
  外面的世界她沒有見過,她的天空一直都是那很小的一塊,暗淡的星眸子輕掩:「我...,它們都離我太遙遠了。」
  
  慕容舒清緩慢而堅定的說到:「從這裡到錦州茶園,只需十日,到臨風關的雪山,只需一月,到東海,只需二十日,這些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遠,這天下,也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小。」
  
  「可是我已嫁作人婦,注定逃脫不了。」
  
  慕容舒清笑道:「你不怕被休就可以!」
  
  「什麼?!」慕容宛如瞪大眼睛,原來蒼白木然的臉也因極度的驚訝顯得生動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慕容舒清。
  
  似乎刺激過度了,也是,對一個從小接受男尊女卑,從一而終教育的女子,這確實是個太大膽的提議。放下手中的茶,慕容輕歎道:「你既然已經回來了,就在家住上一年半載,我讓你看遍這東隅的名山大川。到時你再來告訴我你的答案。」
  
  「可是李家...」
  
  「這些你就無需擔心了,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在這之前,別再做傻事了。」
  
  「仲文他~~」那畢竟是她的夫君,共同生活了四年的人,本該是一生的良人,卻是給她傷痛最深的人。
  
  人的一生,該有自己的經歷,自己的視野,自己的情感,自己的位置,這個世界沒有給予女人這些東西。它只教會了她們服從。在愛情,家庭裡的世界更是如此。沒有了那個他,便沒有了一切。
  
  在慕容舒清看來愛情是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但卻不該是全部,縱使是堅貞不二,至死不渝的愛,也不需生死相隨,只因那人已深植於心中,不曾離去。
  
  「這段時間,你也可以想想你和他之間,你想要的是什麼,他能不能給你。」說完。不等她回答,慕容舒清已經踏出了出雲閣。
  
  看著灑脫而去的慕容舒清,已經消失在朦朧的夜色了,看來母親這些天來告訴她家裡的改變,或許是真實的,她再不是以前的慕容舒清了。
  
  那麼她自己要的是什麼?嫁給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努力的做好一個妻子,是女人的義務,那麼她呢?她想要什麼!手中涼透的茶,已經沒有了任何誘人醇香的氣息,有的只是苦澀難言的味道。
  


  第十六章祈蓮節(上)
  
  「清清,你快點啊,怎麼這麼慢!」一大清早,唐曉曉就在慕容舒清的竹屋前大嚷起來。
  
  慕容舒清搖搖頭,這丫頭永遠都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輕聲問剛給她梳好頭的紫鴛:「宛如好點了嗎?」
  
  紫鴛一邊為她插上她最愛的木簪,一邊回道:「休息了幾天,恢復得差不多了。」
  
  「你去請她一起去祈蓮節。」
  
  「是!」
  
  紫鴛剛要出門,差點與風風火火闖進來的唐曉曉撞個正著。
  
  「清清,你好了沒有?快走吧,大家都等你呢!」唐曉曉看慕容舒清已經穿戴妥當,拉著她的手,就匆忙的往外趕。慕容舒清被唐曉曉拖著走,只得在後面小跑跟上。老天,她可沒有輕功。
  
  終於趕到大門前,沈嘯雲,軒轅逸,裴徹,慕容星魂都已經等在那裡了。等慕容舒清好不容易順了口氣,一身淡紫羅衫的慕容宛如也翩然到來。本就大病初癒的她,配上嬌柔的身形,明麗的樣貌,更顯得我見猶憐。
  
  唐曉曉是第一次見到慕容宛如,繞著她上下打量了幾圈,直道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唐曉曉才收回視線,在慕容舒清臉上對照半天,才詫異的問:「咦?!她是你姐姐?!」
  
  看她的樣子,慕容舒清就知道她要說什麼,挑眉笑道:「應該是的!」
  
  再對照一番,唐曉曉才結論似的說道:「一點也不像,差太多了。」
  
  她一說完,眾人反映各異,裴徹差點跌倒,然後緊盯著慕容舒清,軒轅逸也好奇她的反映,沈嘯雲暗暗上前一步,把不知死活的小妻子巧妙的帶離慕容舒清身邊,慕容宛如則尷尬又慌張的站在哪裡,始終不敢抬頭看慕容舒清。綠倚站在慕容舒清身旁,微微皺眉,只有唐曉曉還陶醉在自己得出的結論上。
  
  慕容舒清看著他們誇張的表情,忍不住輕笑出聲:「我也這麼覺得!」
  
  她也一直很奇怪,慕容舒清跟慕容宛如的長相實在相差太多了,一個明艷美麗,一個頂多只能算得上清秀。據說這慕容舒清的母親當年也是享譽京城的美人,她哥哥也是俊朗不凡,怎麼她就是沒有遺傳到。不過她對現在這個長相很滿意,自古美人總有其逃脫不了的命運,也要背負這美麗帶來的麻煩,倒不如長得普通些的好。
  
  就這樣?看著仍笑著站在他們面前的慕容舒清,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才好。女子皆重貌,她卻不以為意。
  
  「啊!這麼晚了,出發了!」唐曉曉一聲驚呼,左手拉著沈嘯雲,右手拖著慕容舒清向外走去。
  
  因為唐曉曉堅持不坐馬車,要一路玩過去,慕容舒清只好讓馬車跟在後面,以便大病未癒的慕容宛如累的時候可以坐。
  
  祈蓮節是花都一年一度的盛會,也算是東隅的一個重大節日。原本就繁華的街道現在更是熱鬧非凡,甚至一些別國的商人也來趕這場盛會。街道兩邊,吃的,用的,玩的應有盡有。各種蓮花燈,蓮型配飾也華美繽紛。
  
  沈嘯雲陪著唐曉曉走在最前面,買了一堆有的沒的,通通丟給家丁塞到馬車裡。大有一路買下去的架勢。慕容星魂和綠倚跟在慕容舒清,軒轅逸的身後,裴徹陪著體弱的慕容宛如走在最後。
  
  慕容舒清好笑的看著沈嘯雲被拉著到處亂竄,這個江湖上有名的冷面樓主,斂財高手,也只有在那女子面前才甘心如此吧。軒轅逸同樣看著忙得付錢的沈嘯雲,搖頭笑道:「有這樣的妻子,還真是辛苦。」
  
  「幸福從來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看他辛苦,他卻覺得這便是他一生追求的極樂。」一邊和軒轅逸說話,一邊拿起沿街小鋪上一條白玉清蓮把玩。
  
  來到慕容舒清身旁,軒轅逸問道:「你喜歡?」
  
  「很漂亮!」剔透白淨,光瑩溫潤的白玉,別具一格的雕成一朵含苞待放的新荷。
  
  拿過玉墜,扔出一錠銀子,抽出一條銀鏈,為慕容舒清帶在脖子上。貼在她耳後輕語:「我拿了你的竹葉吊墜,這個送你。」
  
  慕容舒清手撫玉墜,聽著軒轅逸低沉而略帶性感的聲音,這個男人,永遠不會接受拒絕。
  
  跑了一圈,已經一頭薄汗的唐曉曉走回慕容舒清旁邊,靠在她肩上,有氣無力的說:「清清,我早飯都沒吃,餓死了?」
  
  「我以為你不用吃飯的。」慕容舒清笑著調侃她。
  
  看唐曉曉噘著嘴,連和她鬥嘴的力氣都沒有了,而身後的慕容宛如也已經是疲憊不堪了,扶起靠在她肩上的唐曉曉說:「好了,我們去吃午飯吧!」
  
  一行人向迎客樓走去。
  
  正值中午,迎客樓裡早已經座無虛席。這迎客樓是花都最著名的酒樓,不僅菜色一流,整個迎客樓景致更是一絕。尤其是祈蓮節期間,這裡的全蓮宴更是聞名天下啊,多少人就是衝著它來花都的。這幾天的包間早早的就被預定光了。一樓大廳裡也已經有很多人等在一旁。
  
  一女子可憐兮兮的看著掌櫃的:「我們就是為了這全蓮宴才來的,掌櫃的,您幫幫忙!」
  
  掌櫃也很為難,只得一再解釋:「幾位客官,實在對不起,我們的包間早就已經預定滿了,實在騰不錯位子了。」
  
  女子身後的年輕男子已經不耐,說道:「我們多出兩倍的銀子,你想想辦法吧。」
  
  掌櫃的仍是笑著拱手道:「抱歉,客官,您就是出十倍百倍的銀子,我也是騰不出位子給您的。」
  
  慕容舒清一行剛踏入迎客樓,便看見幾人僵持在樓梯旁,掌櫃看見他們,立刻迎了上去:「小姐,您來了。」
  
  看這幾人,似乎有些眼熟,問道:「怎麼回事!」
  
  掌櫃還未來得及回話,剛才那女子已經走道慕容舒清面前,興奮的說道:「這位姐姐,你還記得我嗎?就是上次在路邊的馬車邊見過。」
  
  「原來是姑娘。」看了一眼女子身後的幾人,確實是他們。
  
  「你記得我?!我叫霍芷晴。你也來吃飯啊?我特地來吃這全蓮宴的,可惜沒有位子了!」霍芷晴微撅著嘴,失望的低著頭,像只可憐的小貓。
  
  慕容舒清暗笑,這模樣和唐曉曉沒得東西吃時的樣子還真是像。看她身後那幾名男子,怕是身份也不簡單吧。
  
  不想看這小丫頭失望,慕容舒清笑道:「如果小姐不介意,可以和我們一起。」
  
  「真的?」霍芷晴驚喜的抬頭,又小心翼翼,可憐的回頭看其中的玄衣男子,「大哥...」
  
  看著妹妹希翼的眼光,在看看慕容舒清,霍子戚抱拳朗聲道:「那就多謝小姐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C萍妹 發表於 2011-7-13 02:46 PM

  第十七章祈蓮節(中)
  
  一行人走進芙蓉雅築,寬闊的廂房內已經擺好了一張巨大的圓形桌子,餐前小菜也已經準備好。廂房的正東方,是一面極地的雕花窗戶,透過窗戶,可以看見蓮心湖,這是花都最大的湖,湖面上接天蓮葉,映日荷花,怡人的淡荷芳香沁人心脾。
  
  廂房內陳設很簡單,除大圓桌外,窗邊是一張雨後新荷的羊毛地毯,上面擺著矮茶幾和一套茶具。牆上掛著一幅字畫,一般字畫都是在畫上題詩,這副卻是在字旁勾勒一些簡單的水墨荷花。清新雅致,別具一格。這廂房彷彿與湖面搖曳的荷花是一體的。
  
  「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言皓宇在字畫前站了很久,才緩緩吟出。可遠觀而不可褻玩,說得好。看了一眼吩咐掌櫃上菜的慕容舒清,不同於初見時的英姿颯爽,灑脫飛揚,今天的她著一身靛青布衣,一頭極地長髮僅用支木簪別著。不僅沒讓她顯得平庸,反而讓她看起來更文雅飄逸。就如同————那滿池清蓮。他果然沒有看錯,第一眼看見她時就知道這女子不簡單,想不到她就是慕容舒清。
  
  不一會兒,菜已經準備好了,以荷花入菜的點心,糕點,佳餚,很快上了一桌。
  
  唐曉曉看著端上來的一道湯,問答:「這是什麼湯啊?好漂亮!」
  
  她這一問,大家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來了。只見這道湯清澈透明,一朵荷花在湯中央盛開,如隱隱漂在水面一般。
  
  掌櫃看了慕容舒清一眼,見她點頭,才笑著解釋:「這道湯叫微雨芙蓉,是用新鮮採摘的蓮花,會同熬製了三天三夜的雞湯,慢火煨制而成。」
  
  看到碗裡美麗清潤的湯,唐曉曉和霍芷晴早就忍不住了,喝了一口,兩人齊叫到:「好好吃哦!」
  
  看到她們誇張的表情和叫喊,言皓宇好笑的搖搖頭,這道湯看起來確是賣相很好,不過作為前菜,味道應該是清淡提味的,芷晴一向偏好口味重的菜,她跟著瞎叫什麼!
  
  喝了一口湯,言皓宇一怔,不僅是他,桌上的其他人也都面露訝色,他們都是吃過無數美味佳餚,山珍百味之人,都知道,這上菜的順序都是先清淡,後濃郁,在到高潮,最後是餐後甜點,循序漸進,這樣才不會搶了後面菜餚的味道,而這初上的湯,味道卻是鮮香濃郁,入口香甜醇厚,完全搶佔了味蕾的全部感覺,先不說這濃郁的湯汁如何做到如此的清澈,就是後面的菜該如何上,就是一個大考驗。
  
  才剛喝完湯,一個如雪般晶瑩透白的白玉盒子就呈上來了,霍芷晴好奇的問:「這個白玉盒子又是什麼,好奇怪哦?!」
  
  「這道是蓮花雞,融合了叫化雞和鹽焗雞的做法,最外層白玉盒子是用海粗鹽用容器固定成型包裹入味,裡層是調配好的細泥,最裡層是新鮮的荷葉及蓮瓣包裹雞身。」一邊說著,掌櫃將外面的盒子打開,荷葉的清香伴著烤雞的香醇,讓人胃口大開。打開荷葉,鋪在雞身上的荷瓣居然依舊淡雅紅潤,烤雞卻已經金黃酥脆了。
  
  這雞肉完全吸收了荷葉的清香,荷瓣的醇美,既香酥肉脆,又不油膩。唐曉曉一邊嚷著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雞,一邊讓掌櫃再上一隻。霍芷晴也是吃的不亦樂乎,猛點頭,表示同意。
  
  言皓宇嘗過這道蓮花雞後,不得不說,這筵席卻是別出心裁,每一道菜都是高潮,每一道菜都帶給味蕾全新的感受。他很想看看慕容舒清到底還能帶來多少驚喜。
  
  吃得差不多了,掌櫃上了最後一道菜,又一次成功的吸引了唐曉曉和霍芷晴的目光,那是一個個如碗糕般的點心,水潤瑩透,荷瓣如被凍結在其中一般:「這個是?」
  
  「這是一道甜品,名叫冰沁蓮心。是用豬皮熬製的膠汁與清蒸後的蓮瓣,蓮子凍結而成。」
  
  清甜溫潤,甜而不膩,吃後讓人感覺神清氣爽。
  
  終於吃飽,恢復體力的唐曉曉站在窗邊,看著滿池嬌荷,叫道:「咦,湖面上怎麼會有人?」聽到她激動的叫聲,眾人也看過去。
  
  只見滿池荷葉搖曳中,數十名粉裝妙齡少女在那開滿荷花的蓮心湖上,或盡情演奏,或翩然起舞。衣袂紛飛,如一個個水中精靈,花中仙子般,在水面上嬉戲,在花間肆意。
  
  霍芷晴也好奇的說:「是啊!她們還在跳舞呢?」
  
  唐曉曉走到慕容說起面前,拉拉她的衣袖,問道:「清清,她們是怎麼做到的?!」
  
  慕容舒清拿起矮幾上的清茶,看了一眼湖面,笑著說道:「池下打樁,然後在水面鋪設竹片,遠觀下,便似在蓮間水面起舞了。」
  
  「原來這麼簡單啊,不過看起來真的好美哦。」唐曉曉恍然大悟,再向湖面看去,她還以為天下居然有人的輕功可以這麼厲害,在水面上也能跳舞呢!
  
  霍子戚朗聲笑道:「今天這頓飯果然與眾不同,難怪這迎客樓舉國聞名。」這迎客樓不同尋常,這慕容舒清就更是深藏不露。千金小姐,卻溫潤淡雅;才情逼人,卻內斂含蓄。她會是他商場上最大的對手。
  
  蓮心湖邊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一年一度的採蓮大會馬上就要開始,唐曉曉一看就坐不住了,趕緊拉著沈嘯雲,叫道:「採蓮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快走吧,去晚了沒有熱鬧看了。」
  
  放下才喝了一半的茶,慕容舒清無奈的起身,這丫頭一吃飽,就閒不下來。對著霍芷晴一行,淡笑著邀請道:「幾位和我們一起去看看這祈蓮節的盛會吧!」
  
  「好!」霍芷晴早就按耐不住了,她好喜歡這位姐姐,待人好,又溫和,隨肆中帶著灑脫,自在。整個人好似總籠罩在懶懶的陽光中一般。
  
  看著興奮的跟上慕容舒清,把他們甩在身後的霍芷晴,霍子戚和言皓宇相識苦笑,到底誰才是她的家人。
  
  採蓮會是祈蓮節中最重要得一個儀式,也是吸引眾多男女前往的盛會。相傳,千百年前,有一位仙子,來到凡間,與一男子相愛,結為夫妻。兩人真心相愛,情誼深重,可惜好景不長,天庭發現了仙子思戀凡間,有違天規。於是將仙子帶回天庭,幽閉五百年。男子與仙子被迫分離,傷心欲絕,口吐鮮血,很快鬱鬱而終。下到陰間,男子不肯喝下孟婆湯,要永遠記住與仙子的情,從此,男子投胎傳世五次,終不能忘記仙子,每一世都未娶妻。終於,他的深情感動了上天,菩薩指點他,只要他找到佛祖座下的一隻青蓮,就可以與仙子相會。男子尋遍天下,花了整整十年,在這蓮心湖內找到了。男子與仙子闊別五百年,終於可以再在一起。
  
  這座蓮心湖也因此名聲大噪,祈蓮節也由此而來。每年,未婚的男女,都可以來參加採蓮大會,男女進場時,可以抽取號碼,男子是紅色的木牌,女子是綠色的木牌,兩張木牌上的號碼一致,那麼兩人就可以乘船入湖尋蓮了。
  
  若是尋得青蓮,說明二人是上天命定的宿世情緣,不論兩家是否門當戶對,雙方家長都不得反對,因此很多相愛的男女都爭相要這天作之媒。
  
  慕容舒清他們來到湖邊時,已經是人山人海了,很多是來看熱鬧的,有些也是真心想來尋蓮的。入口處,擺了兩個大箱子,一紅一綠,未婚男女都可以從中抽娶號碼。入鄉隨俗,凡是未婚的都抽了號碼。
  
  進到內場,官家司儀已經在喊話了:「各位,採蓮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各位公子小姐可以對一下自己手上的號牌,成對的便可入池尋蓮了。」
  
  一時間,更是熱鬧得很。各家公子紛紛派小廝去尋訪佳人。難得出門的小姐們也提醒丫鬟們小心對照。
  
  唐曉曉從進來開始,就一直撅著嘴耍脾氣:「清清,為什麼只有未婚的可以去尋蓮啊!我也要去玩!」
  
  慕容舒清好笑的看著吊在她手臂上的唐曉曉:「因為你是有夫之婦,要是有男子抽中和你一樣的號牌,你要和他孤男寡女去尋蓮?要是一不小心,尋到了,這可是天作之媒,他可是要娶你的哦!?」
  
  「誰敢!」
  
  唐曉曉還沒來得及回話,一聲暴怒的男聲隨即響起,她也很快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攬進懷裡。
  
  看到沈嘯雲微瞇的雙眼,危險的看著她,唐曉曉立刻撒嬌的摟著他的脖子,嬌笑道:「人家只是隨便問問,要采也是和你採啊!我們才是天生一對,天作之合嘛,嘿嘿!
  
  在唐曉曉賣力的安撫下,沈嘯雲的臉色才慢慢的多雲轉晴。看到他臉色好轉,唐曉曉暗暗舒了一口氣,她自己不能去,清清可以啊,掙開沈嘯雲的懷抱,拽著慕容舒清的衣袖,搖晃著問:「清清,你是幾號啊?」
  
  她幾號?進門時只是隨便抽了一張,就給綠倚拿著了,她自己到沒有細看。
  
  綠倚拿出手上的的號牌,輕輕說道:「兩百七十八。」
  
  唐曉曉左顧右盼:「這麼多人,誰是兩百七十八號啊?」
  


  第十八章祈蓮節(下)
  
  慕容舒清看著像只小烏龜一樣伸長脖子的唐曉曉,好笑的拍了一下她的頭。這青蓮傳說三十年前有一對男女採到過,是否屬實,也無從考究。兩人若是真心相屬,根本無需任何媒介見證,就可以相守到老,反之,採到再多青蓮也是無用。
  
  「你們是在找這個?」
  
  軒轅逸搖晃著手中的木牌,上面赫然寫著——兩百七十八。
  
  「啊!是你!」唐曉曉拿起兩個木牌,仔細一看,果然是一對,高興的把木牌塞回他們手中,拉著慕容舒清向湖邊走去。
  
  慕容舒清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木牌,在看看軒轅逸的,撫額叫苦,老天,還真是一對,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走吧!」軒轅逸也已經來到湖邊,扶著慕容舒清的手臂,上了船。
  
  「你們一定要拿到青蓮哦!」岸上的唐曉曉興奮的又叫又跳,活似要採蓮的是她一般。
  
  罷了,采就采吧,她還沒有在午後游過這蓮心湖。反正那個什麼青蓮是否存在都不一定呢!想著,慕容舒清也就不在抗拒,在船的另一角坐好。和軒轅逸劃著小船向湖心駛去。
  
  船身不大,只能容得下兩人對面而坐,因此,小船十分靈活,可以隨意在花間蓮葉穿行。剛開始時,身邊還有幾隻小船,不一會,各自散去,都忙著尋找傳說中那能帶來愛情和幸福的青蓮。
  
  看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下船槳,靠著船身,悠閒的輕撫水面,閉眼假寐的慕容舒清,軒轅逸也放下船槳,如她一般的將手浸在水中,清涼的湖水隱隱流動,如同一雙手在輕輕的撩撥著心弦:「看來你是不打算找了!」
  
  慕容舒清緩緩睜開眼,午後的陽光還真是有些刺眼。拉過身邊一隻荷葉遮擋頭頂的烈日,才懶懶的答道:「這傳說若是假的,根本沒有什麼青蓮,那麼忙於尋找,豈不錯過了這映日荷花的美景。若是真的,就更不必尋了,一切皆緣,強求無用。」
  
  她還真是隨時隨地都可以讓自己舒適,軒轅逸笑著摘下身邊更大一些的一片荷葉,塞到她手中:「三日後,我便回京城了。」
  
  接過荷葉,慕容舒清淡笑著說:「一路順風!」
  
  「你要和我說的就是這句!」
  
  慕容舒清一手撐著荷葉,一手嬉戲湖水,不在乎軒轅逸危險低沉的臉,笑得雲淡風輕:「那麼~,你想要我說什麼?」
  
  「回京我就準備,三月後娶你過門。」
  
  慕容舒清挑眉,「我記得我們已經退婚了。」
  
  「我不同意。」
  
  「請容我提醒你,是你親自上門退婚的。」
  
  「該死!」軒轅逸一掌打在船身上,暴怒的雙拳緊握著,小船劇烈的搖晃了幾下,慕容舒清一手抓住船槳,一手緊緊扶助船身,好不容易,小船才慢慢平靜下來,她絕對相信軒轅逸一掌可以把這隻小船劈爛,可是她還不想游回去。
  
  緊握的雙拳鬆開,軒轅逸壓下心中的怒火,強硬的說到:「就算退婚了,你仍然只能是我的,我會重新向慕容家求親,到時你就可以風光的嫁給我了。」
  
  慕容舒清放下手中的荷葉,緩緩坐直身子:「你認為我會答應!」
  
  「由不得你!」
  
  慕容舒清始終帶笑的臉已經笑容不在,一雙清亮的眸子直視著軒轅逸,聲音依然不緊不慢,卻讓人感受到了莫名的壓迫感:「軒轅公子,你就這樣有把握能脅迫今日的我嫁給你嗎!」
  
  他————沒有把握,若是三年前,他不屑與她成親,可是現在,他知道,他要她。可是近半月來的觀察,他也知道,現在的慕容舒清決不是隨便就可以脅迫的,她聰穎,明慧,堅定,果敢。而他軒轅逸更不屑於強迫任何女人:「你就這麼不想嫁給我?!」
  
  慕容舒清搖頭:「你是一個容易讓女人心動的男人。」
  
  「那麼你心動了嗎?」
  
  她心動了嗎?慕容舒清問自己,這樣挺拔俊秀,時而桀驁張狂,時而內斂沉穩的男子,她不能否認,她是心動了。可是動心和要嫁給他是兩回事。
  
  「我可以給你無盡的寵愛,高貴的身份,衣食無憂的生活,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一切。」他不明白,女人想要的名份,寵愛他都可以給她,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女人需要的不僅僅是疼寵,而是相互扶持的真愛,也不是什麼高貴的身份,而是他唯一的妻,他卻不會明白。
  
  「我要的你給不起,你能給的,我又不稀罕。你我,終會是要錯過的。」
  
  「你~~,好,你到底想要什麼?」
  
  她要自由,要平等,要唯一,這些,你可給得起!兩人的觀念相差太多,所受的教育也完全不同,多說也是無意。輕撫腕間的紫鐲,慕容舒清沒有再回答他的話,拿起剛才放下的荷葉,遮住了已不再刺目的陽光,也遮住了軒轅逸逼人的視線。
  
  把臉轉向另一邊,忽然,一道流光閃了一下慕容舒清的眼睛,微瞇起眼,不遠處,是————「青蓮?!」
  
  聽到慕容舒清的話,軒轅逸順著她的眼光看去,一朵翠綠的蓮花赫然出現在眼前,比起旁邊綻放的粉蓮,它似乎融入一片碧綠的荷葉中,但滿池嬌荷,卻蓋不住它的清輝,不如它清雅淡然;滿池墨葉,卻掩不住它的瑩光,不如它挺拔傲然。
  
  軒轅逸伸出手,正要摘下它。「等等!」慕容舒清拉住了他的衣袖,將手中的荷葉塞回他手中,撥弄湖水,將湖水滴在青蓮上,日光映照下,更顯得翠綠耀目。
  
  慕容舒清愛憐的輕撫蓮瓣,輕聲低語,不捨驚了這尤物:「它原就生在池中,自由自在,快意生活,摘了去,只會毀其靈氣,折其風華,倒不如讓它繼續徜徉在這天地間。」
  
  「自由的徜徉於天地間?!這就是你想要的嗎?你為何要如此與眾不同。」青衣墨發的她,在這碧湖蓮間,水波映照下,彷彿是另一支青蓮般,隨時會乘風而去,讓人不能掌控。
  
  輕拍掉手上的水珠,慕容舒清拿起船槳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話音未落,只覺軒轅逸越過她,眼前人影一閃,青蓮已在他手中。
  
  「你!」看著一手握著青蓮,一手已經撫上她臉頰的軒轅逸,慕容舒清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摩挲著慕容舒清的臉,軒轅逸忽然欺身向前,與她鼻尖相對:「這朵青蓮,我要定了!」
  
  霸道而炙熱的唇幾乎貼上她的,佈滿厚繭的手掌厚實而溫暖,慕容舒清不敢動,心臟卻如脫軌般狂跳。四目相對,他的眼睛很美,堅定而執著,深邃而幽藍,可以輕易抓住任何人。
  
  慕容舒清想後退,可是腰間傳來的力量,卻讓她動彈不得。良久,軒轅逸才放開手,退回,將青蓮置於寬大的袖中,拿起船槳,向岸邊劃去。
  
  一路上,軒轅逸一直背對著慕容舒清,誰也沒有再說話。
  
  一上岸,等在一旁的唐曉曉馬上迎上來,迫不及待的問到:「清清,找到了嗎?」
  
  慕容舒清輕笑的搖了搖頭,一旁的軒轅逸一言不發,離開了眾人圍繞的湖邊。裴徹雖看出不對勁,可是看慕容舒清一副淡然悠閒的樣子,估計也問不出什麼,而看剛才軒轅逸的臉色,他還是少惹為妙。
  
  慕容舒清他們是第一對回來的,隨著日暮西下,陸陸續續所有人都回來了,卻沒有人尋到那傳說中的青蓮。唐曉曉失望的懷疑青蓮是否存在,硬是要沈嘯雲明天陪她也尋一尋。
  
  笑著拋開這對胡鬧的冤家,慕容舒清和霍子戚一行人話別後,便回了慕容家。
  
  回到隨園,已經是月華初上了,今晚是十五了,月光非常明亮,透過密密的竹葉,在身上落下斑駁的竹影。沒有走回竹屋,慕容舒清在竹林中的石凳上坐下,靜靜的聽著竹林沙沙作響的聲音,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寧靜的夜晚,總能讓她的心平靜。
  
  「小姐,軒轅公子讓我拿過來的。」綠倚抱著一個半人高的長方型玉雕而成的盒子走到慕容舒清面前,輕輕的放在桌上。
  
  看了一眼那個白玉盒子,慕容舒清揮揮手,對綠倚說道:「嗯,今天累了一天了,你也早點去休息吧!」
  
  她離去良久,慕容舒清才輕輕撫上玉盒,微寒的氣息纏上指尖,藉著月光,慕容舒清細看,這盒子是用一塊完整的寒玉製成,正面雕刻著一朵完全盛開的荷花,盒身細密的雕著一圈荷葉。打開玉盒,淡淡的清香悠悠飄散,是下午摘的那只青蓮,月光籠罩下,它展現的又是另一般風情。沒有了烈日下耀目的翠綠螢光,卻如一幅水墨畫般,似濃似淡的展現它的風華,和白玉交相輝映,透著玉一般的流光。離水已經有半日,它卻絲毫沒有枯萎的跡象,依然瑩潤淡雅,如剛從水中綻放一般。
  
  它確實有遺世孤立的美,可是她該拿它怎麼辦!軒轅逸,她又該那他怎麼辦!輕歎一聲,合上玉盒,慕容舒清獨自向竹林深處走去。...<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C萍妹 發表於 2011-7-13 02:46 PM

  第十九章鴻門宴(上)
  
  有節骨乃堅,無心品自端。
  
  幾經狂風驟雨,寧折不易彎。
  
  依舊四季翠綠,不與群芳爭艷。
  
  竹林深處,慕容舒清靠在一支勁竹上,透過竹葉,仰望天空,享受著寧靜的夜晚清風撫面的感覺,墨黑的長髮與清風糾纏嬉戲,與竹葉飄搖翻飛。她向來喜歡竹,只是以前沒有機會擁有這樣一大片竹林,後來來到這裡,發現了這片翠竹,她便沉醉其中。
  
  幾個起落,一個黑影出現在慕容舒清身後不遠處,躬身抱拳道:「主子!」
  
  沒有睜開眼,慕容舒清淡淡的問:「燕芮國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燕芮國主賢帝的身體今年已經大不如前,目前國事基本上有太子宏斐,榮親王,四皇子宏頌共同處理,三股勢力已經暗潮洶湧很久了。上月,賢帝病情加重後更是越演越烈,主子讓我查的七皇子仍然沒有什麼異常的行動出現,只是近幾月來頻繁到各地遊山玩水,半月前才回到燕芮京城。除每日進宮探望賢帝外,足不出戶。」低沉堅毅的嗓音在這暗夜竹林中響起,讓人莫名的覺得陰冷。
  
  看來燕芮國內政變是在所難免的了,七皇子宏冥,兩年前只見過一面,翩翩風采,讓人過目難忘,傳聞此人禮賢下士,溫文有禮,在燕芮是有名的謙謙君子。這樣的人本該讓人覺得如沐春風,只是那雙如彎月般的笑眼,卻讓她看得膽戰心驚!這樣的人,怎麼會安於屈居人下。
  
  不管最後誰勝出,一場血雨腥風怕是免不了。只怕還會牽連到東隅。
  
  「密切注視燕芮的情況,查查燕芮江湖中人與皇室有什麼聯繫。」這些江湖中人矛頭直指商甲,若再與皇室有所牽連,實在不得不防,「還有,也留意一下霍家!」
  
  今天那一行人,想必是北方霍家無疑,他們離燕芮最近,現在出現在花都,其中也許不止是巧合這麼簡單。
  
  「是!」黑影悄然不聲的消失在竹林中,把寧靜還給了慕容舒清。
  
  早晨的陽光暖暖的,穿過白紗,朦朦朧朧的透進來,清風也帶來了竹林特有的清雅芬芳,和著泥土的濕氣,為這盛夏的早晨再來一絲清爽。
  
  「小姐,您這麼早就起來了啊!」紅袖抱著一疊衣服,小心的進到內室,看見慕容舒清已經起床了,正在隨意的撥弄著窗前的白紗。
  
  「嗯!」慕容舒清懶懶的回答著紅袖。清晨的景色她也很少有機會看,只因她愛睡懶覺的習慣,這些丫頭也都見慣不怪了,早起倒是讓她們驚訝了。
  
  祈蓮節回來的第二天,軒轅逸就回京城了,沒有再來辭行,她也沒有去送他,彷彿他們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只是那支青蓮還陪伴在她身邊。
  
  放下手中的衣服,紅袖走到窗邊,俐落的圈起輕紗,讓陽光照進竹屋中,拉著慕容舒清到桌前坐下,一旁的綠倚把早就準備好的毛巾和茶水送上。
  
  「小姐,今天要穿什麼?這件紅的不錯,很喜慶;這件金色也很好,華貴;還是這件,您最喜歡的淺綠羅裙?!」拿起衣服,紅袖左右比劃著,每一件都很好看,還真難選擇啊!
  
  慕容舒清擦完臉,就看見紅袖又像只小麻雀般咋呼個不停,好笑的搖頭說道:「好啦,別忙了,隨便一件就可以了!」
  
  抱著一堆衣服,紅袖手忙腳亂的叫道:「這怎麼可以,您要去的是傅家,今天多少商家店主、達官貴人都會出席,一定要打扮得艷壓群芳才可以!」
  
  紅袖激動的臉都漲紅了,身上還掛滿了各種顏色的衣服,都快把她淹沒了,看著她狼狽又滑稽的樣子,慕容舒清和綠倚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是個傻丫頭,外在的東西,再華美也只是表相,這些表相或許可以換來讚美、討好、驚慕的眼光,而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只是麻煩。不過看這丫頭情緒激揚,大有她不選一套,就哭給她看的架勢,只得順勢說道:「好,你說的有理,就淺紫繡金邊流雲的那件吧!」
  
  「是!」紅袖高興的找出衣服,為慕容舒清穿戴整齊。
  
  綠倚也為慕容舒清梳了個簡單卻精緻的流雲髻。插好一隻翡翠玲瓏碧玉簪,還想再別上紫玉黃金釵,卻被慕容舒清攔下了,梳個這樣高聳的髮髻已經很重了,再插上一堆頭飾,她的脖子非斷了不可。
  
  綠倚也不勉強,小姐平時都是用木簪綰個髮髻就好了,今天這樣打扮已經是正式了。捧著準備好的手飾,來到慕容舒清面前,等她挑選。
  
  慕容舒清頭痛的看著眼前珠光寶氣的一大盤子飾品,她知道這些都是珍寶齋裡的精品,價值連城,但是手上已經帶著拿也拿不下來的紫鐲,脖子上是軒轅逸送的白玉新荷項鏈,她可不想把自己打扮成一顆聖誕樹。於是揮揮手,對綠倚說道:「好了,這些就不帶了!」
  
  綠倚笑著點頭,收起飾品,她就知道,小姐不會帶的。
  
  「小姐,馬車準備好了!」紫鴛進來稟報,卻被眼前的慕容舒清怔得晃了心神。淡紫儒裙,襯得她白皙的皮膚瑩潤得耀眼,彷彿會發光般。頭上僅是一支碧玉簪,簡單而雅致。一直知道小姐的長相算不得美,沒有唐小姐的嬌俏、甜美;也沒有宛如小姐的婉約、美貌。可是慵懶清雅、溫潤平和的小姐,卻總能讓人移不開視線。
  
  慕容舒清拍了拍傻傻的紫鴛,笑著說:「走吧!」
  
  她長什麼樣自己很清楚,有這麼誇張嘛!真是一群傻丫頭。
  
  今天的傅府,花團錦簇,古董字畫,琳琅滿目,異常華美。一些早到的商甲紛紛向今天的壽星傅博文示好、攀談。畢竟傅家在這花都也算的上是大戶人家。
  
  慕容舒清一出現,馬上成為眾人的焦點,和慕容家有生意來往的,自不必說,紛紛上前見禮,沒有和慕容家扯上關係的,雖只當她是慕容家的小姐,但憑著慕容家在商界的權勢,也要上前示好。
  
  傅博文看到慕容舒清,銳利的眼中精光一閃,笑著上前,朗聲道:「慕容小姐,歡迎歡迎啊!」
  
  慕容舒清還禮,笑道:「傅老爺客氣了,祝您老松柏長青!」
  
  「呵呵,謝謝!」傅博文一臉慈祥的拍拍身邊妙齡少女,笑道「明霜,來,見過慕容小姐!」
  
  傅明霜小心的細細打量著慕容舒清,平凡的長相,清瘦的身材,普通的打扮,這就是爹爹常掛在嘴邊了不得的慕容舒清?!也沒什麼特別的嘛!心裡腹誹了一番,才微微俯身見禮道:「慕容姐姐,一直聽爹爹提起你,今天才有機會見到!」
  
  這傅明霜確實很有大家閨秀的風範,談吐大方,儀態萬千,也生得花容月貌,只可惜太年輕了,還不懂得收斂氣勢,控制情緒。慕容舒清淡笑著還禮:「傅小姐客氣了!」
  
  「榮大人到!」
  
  兩人正寒暄著,一聲響亮的通報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慕容舒清也趁機向邊上移了移,避開一群好奇討好的人。
  


  第二十章鴻門宴(中)
  
  雖然已經後退了幾步,但是仍然讓榮德仁看到了,他走到慕容舒清面前,笑問:「舒清也來了啊!好久沒見到你了!」
  
  榮德仁原是祁丞相的得意門生,當年祁家小姐祁月,風華絕代,名滿京城,是多少王孫貴族,富家公子傾慕的對象,最後卻匆匆下嫁一商甲,當時他還為此惋惜。兩年前到花都上任,也是因為慕容舒清是祁月的女兒,才對她多了幾分關注。誰曾想,這女子卻真是讓他長見識了。一屆女子,卻才情橫溢,聰穎明慧,管理偌大的慕容家,不但沒有出什麼差錯,還越來越強盛。
  
  然而最讓他驚歎和欣賞的卻不是這些,而是那渾然天成的氣韻,自信而從容。她才多大,不滿雙十吧!卻已懂得收斂鋒芒,這是多少人一輩子也學不會的,或者說是明白卻做不到。
  
  因為榮德仁的話,慕容舒清又成為眾人的焦點,只好笑道:「是,最近身體不太好!」
  
  榮德仁暗自搖頭,什麼身體不好,是懶得應酬吧。不過看著眼前清瘦的女子,還是說道:「那要多休息,別太累了。」
  
  慕容舒清輕點了一下頭,便不再說話了。
  
  一旁的傅博文上前見禮,迎著榮德仁坐上主位,眾人也趕緊上前見禮寒暄。
  
  慕容舒清卻把視線定在了一直站在榮德仁身旁,五十多歲的老者身上,中等身材,普通的相貌,臉上已經深深淺淺的刻上了歲月的痕跡,身著布衣,腰板卻挺得很直,眼神銳利。而榮德仁雖然坐著,和眾人搭話,卻常時不時的看向他,他的身份,倒是可以猜出幾分。
  
  正看著,卻與他的視線撞上了,慕容舒清也沒有避開,禮貌的點頭示意。老者卻沒有回應,打量了她片刻,便移開視線,慕容舒清不以為意,也笑著看向別處。
  
  迴廊上,家丁帶進來兩個男子,一個白衣長衫,邪魅懶散,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著,一個折扇輕搖,風流瀟灑。
  
  是他!?慕容舒清看著閒庭信步,慢慢踱進來的二人,低頭笑歎,今天還真是熱鬧!
  
  顯然,傅博文也看到了他們,拱手作揖道:「安大公子,多年不見,依然風神俊朗啊!」
  
  想不到,離開五年的安家長子安沁宣會回來,還應約而來!
  
  安沁宣朗聲笑了一會,才說道「傅老爺子你也依然硬朗!」老狐狸,想算計他,還差了點。
  
  安沁宣向榮德仁見禮後,自動自發走到慕容舒清身邊的矮桌前,坐到她身旁。今天的她一身紫衣,飄逸出塵,高聳的髮髻讓她看起來高貴迷人。拿起她散落在身後的一縷長髮,在指尖纏繞輕撫,小聲說道:「你今天很美!」
  
  他以為他在幹什麼?!雖然是在桌下,沒有人看見,慕容舒清還是抽回髮絲。低頭看看這身打扮,慕容舒清很想笑,這是怎麼了?她今年走桃花運嗎?先是軒轅逸,現在是安沁宣!對著這個隨時隨地都散發著邪魅氣息,美艷的讓人不能直視的人,慕容舒清所有的無奈最後只得化作一聲苦笑。
  
  看起來如綢緞般的髮絲,觸感果然比想像中的更好,不過安沁宣不明白的是,她為什麼皺眉苦笑。據他對女人的瞭解,對容貌的讚揚,沒有不喜歡的,就算沒有欣喜若狂,也都是欣然接受的。她的反應還真是特別啊!不過很好,更有趣了!
  
  看他們低聲交談,傅博文已顯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他請他們來,可不是為了讓他們相談甚歡的。不過僅一瞬,他便揚起和藹的笑,舉杯大聲說道:「今日老夫六十大壽,承蒙各位賞臉,老夫先乾為敬!」
  
  眾人紛紛應和。一直站在傅博文身後的傅明霜,裊裊走至宴席中央,盈盈一拜,嬌聲道:「明霜今日獻上一舞,祝爹爹福壽安康,長命百歲。」一時間風情萬種,甜美的聲音更是讓人沉醉。
  
  榮德仁聽到傅明霜說要跳舞,也高興的笑道:「早就聽說,傅家小姐才貌雙全,舞藝超群啊!」
  
  「哪裡哪裡,彫蟲小技,讓榮大人見笑了!」傅博文雖說是在謙讓,可臉上的驕傲是掩也掩不住的。
  
  不一會兒,音樂響起,柔柔的絲竹之聲,在偌大的宴請廳裡飄蕩,吸引住了大家的視線。幾個紅衣女子輕紗掩面,只露出明媚靈動的大眼,迎合著節拍,扭動這曼妙的腰肢。一個鼓點重重的響起,紅衣少女們輕輕的撲倒在地,一直被她們擋住的人兒亭亭玉立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時間,一片驚慕的抽氣聲在四周響起,慕容舒清也覺得眼前一亮。換了一身紅衣的傅明霜,美艷華貴,而這件紅衣也是大家驚歎的原因之一,色澤鮮潤的大紅錦緞,秀上富貴高雅的各色牡丹,顏色搭配的恰到好處。每一朵花都如同生在這錦緞中一般。傅明霜的舞藝也確實精湛,配合著時強時弱的鼓點,或旋轉,或跳躍,或下腰,都如行雲流水般,婉轉妖嬈。紅衣襯得美人人比花嬌,美人也為紅衣帶來了靈氣。倒真事相得益彰。
  
  傅博文不時打量上位上的榮德仁的表情,還有他身後的那個布衣老者,縱橫商界幾十年,那老者絕不是普通人。看二人都滿意的眼光,他這步棋是走對了。
  
  在看向安沁宣、安沁宇兩兄弟,一個斜靠在矮桌旁,一手拿著酒杯,一手在桌上輕敲著節奏,嘴角始終擒著邪氣的笑容。另一依然輕搖紙扇,溫文爾雅的笑看表演。
  
  這兩兄弟不管誰,要是看上了明霜,對他來說都是一樣,雖然他並不想招惹安家,不過必要時,這是一個最好的靠山。
  
  從傅明霜一上台慕容舒清就看出了傅博文的意圖,這一石二鳥之計,果然不錯。先不說主位上的那兩人作何感想,就身邊這兩位會乖乖上這美人計嗎!可惜了這樣一位美人,這麼多年的寵愛,原來也只是為了今日的利用。
  
  慕容舒清拿起手中的清茶輕泯,茶很香,不過卻不是她喜歡的龍誕,可惜了!
  
  隨著一聲重錘,舞蹈結束了。
  
  「果然名不虛傳!」榮德仁最先稱讚,眾人也跟著爭相叫好。
  
  一頭薄汗,卻更顯嬌俏的傅明霜微微行禮,答道:「謝大人誇獎!」
  
  說完轉身退下時,脈脈的看了一眼安沁宣,笑顏如花,盈盈離去。...<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C萍妹 發表於 2011-7-13 02:47 PM

  第二十一章鴻門宴(下)
  
  「這件衣服也是華美奪目!想必是彩雲坊所出吧!」
  
  傅博文笑道:「正是。這件衣服由十二位頂級繡師,耗時三個月,傾力打造而成,所用絲線有九十九種顏色之多。」為這件衣服他費盡心思,今天就是要先聲奪人。
  
  榮德仁看了一眼身後的林航,點點頭道:「嗯,怪不得這樣精緻耀眼。」
  
  林航今天會來參加這個壽宴,完全是因為榮德仁非要拉他來不可,說是這五年的御用錦緞都是這傅家所出,可以來查看查看。厭倦了那些阿諛奉承,他也只是布衣前來,不願意透露身份。他還看過一些慕容家的素霓裳為榮夫人繡的手帕,香囊,確實繡工精湛。這也是他來這裡的另一個原因,想見見這個榮德仁故作神秘,讚不絕口的慕容家主。
  
  剛進門時,就見到這乾淨溫和的女子,壽宴之上,哪個不是珍奇鬥艷,衣香艷影,她卻只是素顏淺笑的站在那裡,如同一屢清泉,沁如人心。後來聽他們的對話,才知,她便是慕容家主了!?這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也讓他更加關注她。
  
  傅家這件百朵牡丹墜地長裙,確實華貴絢麗,繡考究,只是由於是多人共同完成,風格不相統一,看起來不免有些雜亂,一幅好的繡品,不僅講究的是繡功,更重要的是意境,故這幅作品美則美已,只是冗雜拖沓,失了些許靈氣!
  
  相較之下,慕容舒清身上所穿的淡紫儒裙更得他歡心,只有袖口、衣襟處繡有金邊流雲圖案,著墨不多,卻已經顯示出尊貴典雅之處。再則,讓他驚艷的是衣服右肩處,繡著半朵純白芙蓉,似乎已經完全盛開,卻未能觀其全貌,純白的絲線,只依靠粗細不同的變化,卻仍讓這朵芙蓉清雅靈動,和慕容舒清淡雅的氣質交相輝映。
  
  榮德仁再看了一眼林航,看他一幅沉思的樣子,也就不再理他,朗聲說道:「今日諸位商家巨甲都在,我也就順道再提醒各位,今年太后大壽,朝廷對這批錦緞繡品非常慎重,會由京城而來的御用織造總管林大人親自篩選。三日後便是交樣品的最後期限了,請各位慎重。」
  
  宴請廳裡,因為榮德仁的話,引起了一陣小騷動,眾人低聲議論著,在傅博文和慕容舒清兩人身上來回揣測。傅博文已是連續五年製造御用錦緞,該是最有希望的,可是慕容家也是不容小覷,素霓裳所出,皆精美獨特,更是成為那些王孫千金,名門望族之人爭奪之物。傅博文依然是一臉和藹,慕容舒清也依舊淺笑品茶,從二人臉上也看不出什麼。只能等待一月後結果揭曉了!
  
  「舒清,素霓裳何時交來樣品啊?」這丫頭今年又不打算參加嗎?
  
  「還在準備。」她也沒有辦法,誰叫素霓裳那兩個傢伙都很有個性,不到最後,不拿出來!
  
  「好,可別讓我失望啊!」
  
  慕容舒清起身,淡笑道:「舒清盡力而為!」
  
  看著淺笑而立的慕容舒清,林航暗歎,好一個淡定從容的女子,寵辱不驚,依舊保持著自身的氣度和修養。他現在很期待素霓裳的樣品了!他想看看這女子還能給他什麼驚喜。
  
  宴席正式開始,觥籌交錯。
  
  進行到一半,榮德仁就以不勝酒力為由,離開了。榮德仁走後不久,慕容舒清也以身體不適為借口,提前離席。倒是安家兄弟,一直到最後,才離開。臨走時,傅博文攜傅明霜,一直送至門口!
  
  相互告別後,兩人策馬而去。
  
  行出一段後,安沁宇微拉韁繩,說道:「傅家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你怎麼看?」
  
  安沁宣挑眉一笑,不以為意的說道:「沒有必要理他。」
  
  「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我們只需在背後操控就可以了,慕容家現在勢頭很猛,傅家若是能重創慕容家當然最好,不能也可以給她一些打擊!」雖然現在在生意上還沒有發生正面衝突,但是慕容家已經成為他們最大的競爭對手。遲早是要對上的。
  
  「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安沁宇調侃的笑問道:「難不成你看上慕容舒清了?!」很有可能,他今天一直和慕容舒清低聲交談,還沒見過他對哪個女人這麼耐心過。
  
  安沁宣似笑非笑的親撫身下馬兒的鬃毛,狹長的鳳眼微瞇著,月光灑在他身上,慵懶的風情瀰漫在這寧靜的夏夜裡。低沉的聲音懶懶的響起:「她長得不夠美,又不嬌媚熱情,用來暖床實在是不合適,那個傅明霜倒是很不錯!」
  
  慕容舒清更適合做他的對手,他想親手打破她臉上淡定的笑容,從容的姿態,看看她驚惶失措的樣子。
  
  小妹說得真沒錯,大哥果然是妖精,男人看到都會心跳加速,女子更沒有人逃得過他邪魅的誘惑。安沁宇搖頭笑問:「那你的意思是?」
  
  安沁宣坐直身子,說道:「你以為慕容家憑什麼在三年內大翻身,現在還掌控可以說是將近半數的東隅經濟,那是因為慕容舒清不僅有腦子,有膽識,她還抓住了生意場上可以說是至關重要的兩點,人脈和信息。她手下的人你也交過幾次手了,該知道,那都是些厲害角色,再則,今天你也看見了,她與朝廷、官員都維持著良好的關係,最重要的是,她有著自己敏銳的信息網,和這樣的人交手,沒有萬全的把握,注定會失敗。」
  
  看到安沁宣的表情變得嚴肅,安沁宇也收起玩鬧的心思,思索片刻,才說道:「那我們現在只有靜觀其變了!」
  
  嚴肅不到一刻,安沁宣又恢復到那邪氣的樣子:「傅老頭不會是慕容舒清的對手,他也不會給我們帶來什麼利益,我們沒有必要冒這個險。再說,我也不希望慕容舒清這麼容易輸!」
  
  「為什麼?」安沁宇好奇!
  
  「她,只能輸在我手上!」



  第二十二章夜談
  
  走下馬車,慕容舒清伸了伸腰,看來她還是不適合從商,這種商業應酬還真是累人。當年不願意去哥哥們的公司工作,就是厭倦這種表面上觥籌交錯,實際上勾心鬥角的宴會。結果饒了個大圈,還是躲不過。
  
  看到慕容舒清回來,早就等在前院的綠倚迎了上去:「小姐,姑爺來了?」
  
  「姑爺?」慕容舒清錯愕,哪裡又冒出個姑爺來?
  
  看著一臉茫然的慕容舒清,綠倚笑著解釋:「是宛如小姐的夫君。」
  
  李仲文?才半月他就出現了,看來李東明這老匹夫很快就要有求於慕容家了。慕容舒清緩步在走向隨園,問道:「嗯,人在哪裡?」
  
  綠倚跟在身後,答道:「我告訴他宛如小姐陪二夫人燒香祈福去了,他不肯走,說是要等宛如小姐回來,已經安排他在後院離出雲閣最遠的幽寧居裡住下了!」
  
  「宛如知道嗎?」這事最終作決定的還是慕容宛如。
  
  「已經差人去說了!」
  
  「去請宛如到隨園來!」
  
  「是!」
  
  慕容宛如緊緊的拽著手中的絲絹,心裡忐忑不安,聽說仲文來接她的時候,她有點驚訝;有點開心;有點不安;而最多的卻是恐懼。聽著母親在身邊的勸慰,隱隱中透著對李家來接人的慶幸,她忽然覺得很害怕,她又要回到那個牢籠中去了嗎?她該怎麼辦?
  
  舒清找她,是要和她說什麼呢?會讓她回去?還是會留下她?種種的疑惑、恐懼讓慕容宛如在隨園門口站了一炷香的時間,也沒敢踏進去。直到沏茶回來的綠倚喚她,她才慢慢的走進隨園。
  
  慕容宛如是第一次進隨園,斑駁的竹影黑壓壓的一大片,什麼也看不清,只聽見風吹過的沙沙聲。通往湖心竹屋的竹橋邊上坐著一個人,消瘦的背影籠罩在朦朧的月光下,更顯單薄,墨黑的長髮散落在她身邊,看不清長相。
  
  慕容舒清聽到腳步聲,回頭淺笑的對慕容宛如招手,笑道:「來了,過來坐。」
  
  看清是慕容舒清,慕容宛如才慢慢的走過去,走進慕容舒清身邊時,才發現她是光著腳的,兩條腿在水下輕晃,湖面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女孩子怎麼可以隨便在外裸露腳踝?!慕容宛如錯愕的盯著,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了,傻傻的站在那裡。
  
  慕容舒清看著像柱子一樣站在身邊,直盯著她腳看的慕容宛如,一抹狡黠從慕容舒清的眼底閃過,笑著拉她坐下,輕問道:「湖水很涼快,你不想試試?」
  
  慕容宛如被拉著坐在慕容舒清身邊,舒清淡雅宜人的笑容,低低淺淺的聲音,還有那自由暢快的雙腿,這一切都在誘惑著她。慕宛宛如用手撥弄著水面,湖水涼爽而柔滑的穿過她的手指,滴滴答答的落回水中,從來她都沒有放縱過自己,在家時要做個好女兒,嫁人了要做個好妻子,她也想做自己!在舒清鼓勵的眼神下,慕容宛如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之後,才脫了鞋襪,把腳泡在水裡。
  
  把慕容宛如的緊張,興奮,開心看在眼裡,慕容舒清暗歎,只有這時,她才看到了一點掙脫束縛,努力呼吸的自由靈魂。拿起身邊的清茶,為慕容宛如到了一杯,遞到她手中:「這是綠倚精心泡製的茉莉花茶,你嘗嘗看!」
  
  「嗯。」接過茶,輕抿了一口,果然芳香清雅,如甜美的茉莉在口中盛開一樣。
  
  微涼的湖水,漫過了慕容宛如的腳,也沁進了她的心,看著身邊品茗賞月,閒適安然的舒清,她有一種想要抓住她的衝動,她好像隨時都可以離去,什麼都可以放下一般。而慕容宛如也真的這麼做了,她拉著慕容舒清的手,喊出了她心中的聲音:「我不想回去!」
  
  轉過頭,看進慕容宛如的眼睛,裡面透著焦急而堅定的光芒,慕容舒清輕問道:「你想明白你要什麼了?」這時她第一次表達自己的願望,慕容舒清想知道她的決定,這畢竟是她的人生。
  
  「我,我不知道!」第一次看見慕容舒清這樣清冽的眼神,慕容宛如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她想明白了嗎?她自己也不能回答。這半個月來,她到花都附近的地方看了一圈,她才知道,原來她從小生活的地方是這樣的,山原來可以這麼高,天可以這麼藍。但是,她想要什麼呢?
  
  不管怎樣,她都不想在回到那個恐怖的牢籠中去,可是那卻是她的歸屬。多麼的無奈和可悲!或許在這個家裡,只有舒清可以幫她。拉著慕容舒清的手,慕容宛如激動的說道:「我知道我現在還不想回去!」
  
  現在不想!好吧,雖然她還沒有決定自己未來的路怎麼走,起碼她知道了自己現在想要什麼,敢於說出來,那麼她就會幫她實現。拍拍慕容宛如因為緊張而微微出汗的手,慕容舒清依然用那低低淺淺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了,放心,我會處理的。」
  
  「謝謝!」在這個家中,也只有舒清可以幫她,又有能力幫她吧!就連自己的母親,也只是在她受委屈的時候陪她一起哭而已。
  
  「舒清~」
  
  「嗯?」
  
  「一個女人真的可以沒有丈夫嗎?」
  
  「你自己覺得呢?」這個問題問的好!
  
  「我~!」可以嗎?從小的教育,世俗的觀念告訴她,不可以!可是內心似乎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可以!可是真的可以嗎?
  
  慕容舒清從不會告訴別人該怎麼做,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意志,她會為慕容宛如提供另外一種生活方法,見識更廣闊的世界,而最終要過怎樣的生活,做怎樣的決定該由她自己去思考。
  
  不過看她快把絲絹絞斷手,和茫然期盼的眼睛,慕容舒清只得笑著問她:「你覺得是佩姨娘房裡的蔓籐漂亮,還是藏雪閣裡的木棉美麗?」
  
  慕容宛如想了想,答道:「各有千秋!」
  
  「是啊,各有各的美。不同的是蔓籐依附在一棵好的大樹上,可以妖嬈美麗,一旦這棵書死了,蔓籐很快就會枯死。木棉依靠自己的力量,筆直的生長著,不管是狂風暴雨,它都能開出熱烈、艷麗的滿樹紅花!女人可以是蔓籐,也可以是木棉。」她只說這麼多,怎麼理解就看宛如自己了。
  
  蔓籐?木棉?那麼她該是那棵快要枯死的蔓籐吧!慕容宛如在心裡哀歎。原來她一直是要靠依附別人而生活的,那麼她可以讓自己變成木棉嗎?
  
  看宛如沉靜在自己的思緒裡太久了,慕容舒清輕拍一下她的臉頰,溫和的說:「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別擔心,一切有我!」這事也急不得,畢竟是與她多年所受的教育和世俗觀念有太大的分歧,慢慢來吧!
  
  微涼的手,讓慕容宛如回過神來。聽了慕容舒清的話,她點點頭,一顆進來時不安心的心得到平靜。緩緩起身,穿好鞋襪,踏著來時的月光,走出隨園。
  
  綠倚把早就準備好的棉錦拿在手上,卻沒有走過去,只在遠處等著。慕容舒清坐在竹橋上,沒有起身,依然淺笑的臉上,看不出她在想什麼。小姐有一種能讓人安心的氣質,在她身邊,就覺得安全。小姐常說,我們把她照顧的太好了,其實,是她把我們保護的很好。只是這樣的小姐,誰能來保護她呢?...<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C萍妹 發表於 2011-7-13 02:48 PM

  第二十三章素霓裳
  
  午後,盛夏的陽光格外的刺眼,透過白紗,仍然逼的人睜不開眼。竹林裡,蟬叫的聲音,如燥熱的空氣一般,似乎無孔不入,吵得人不得安寧。慕容舒清倒像是沒有聽見一樣,捧著書,看的入迷。只是在翻頁的時候,囑咐身邊的綠倚不用給她扇扇子了,這麼熱的天,不動都要出一身汗了,何況是她還要不停的扇。
  
  綠倚也是每次都笑著說好,等她看書的時候,她又會在身邊輕輕的扇,怎麼說也不聽,沒有辦法。
  
  紅袖風風火火的進屋後,拿起桌上的冰鎮菊花茶,猛灌了一大杯,才興奮的說道:「小姐,那個李仲文嚷了兩天,也沒有見到宛如小姐,昨個夜裡氣急敗壞的走了!」
  
  綠倚聽紅袖說話這麼沒有遮攔,連忙拉起她的手,輕聲呵斥:「紅袖,怎麼可以這麼沒有規矩。」
  
  紅袖噘著嘴,瞪大眼睛,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規矩?就憑他,根本不配做我們家姑爺。還和他講什麼規矩!」
  
  她怎麼會不知道李仲文可惡,也恨不得好好教訓他一頓,可是也不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小姐對她們很好,從來沒有當她們是奴才,可是正因為這樣,就更不能恃寵而驕。綠倚輕歎了一口氣,拍拍紅袖的手,小聲勸道:「話是這麼說,畢竟他是主子,我們是~~~」
  
  慕容舒清無奈的放下書,打斷綠倚的話:「綠倚,我說過不許再提什麼主子奴才的,你又忘了,紅袖說的也沒什麼錯,別在說她了!」
  
  幾個丫頭什麼都好,就是這尊卑的觀念老是放不下,紅袖年紀最小,又活潑好動,說得多了,倒是聽進去了一點。這綠倚就讓她頭疼了,別看她平時溫柔聽話,可在這一點上,就是那麼拗。
  
  「是!」綠倚笑著點頭,放開紅袖的手,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紅袖這口沒遮攔的毛病,就是小姐這麼給慣出來的。
  
  看小姐站在她這邊,紅袖就更得意了,舉起拳頭嚷嚷:「哼,虧他走的快,不然有他好看的。」
  
  這些天,慕容舒清也不是不知道,府裡的這些人,沒少讓李仲文受罪。故意拿些剩菜剩飯給他吃,就連送熱水,晃晃悠悠到幽寧居也變涼了,還美其名曰慕容府太大了。齊心協力變著法子不讓他好受,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麼個紈褲子弟,也該受點教訓。
  
  不過小丫頭個子不高,手臂像根竹竿似的,還要擺出一副逞兇鬥狠,要行俠仗義的樣子。她倒想看看,這丫頭還有什麼法子讓人家好看?!慕容舒清含著笑,接過綠倚遞過來的茶,不緊不慢的說道:「別急,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什麼?他還敢來?」哼,看來教訓還不夠,下次請他喝巴豆水,把蛇放進他被窩裡。
  
  看紅袖笑得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慕容舒清就知道,她腦子裡一定又在想些整人的招數了。只是這樣只能解心頭之氣,卻不能真正幫到宛如,也不算教訓了李家。宛如受傷,需要付出代價的決不緊緊只是李仲文而已。
  
  紫鴛一臉笑容的踏進屋來,欣喜的說:「小姐,素霓裳那邊過來傳話,這次錦緞之爭的樣品已經完成了!」為這事,她這幾天都擔心的睡都睡不著,小姐倒好,不急也不催。今天是最後一天了,還好趕得及。
  
  「那過去看看吧!」她還以為他們打算晚上才交出來呢!
  
  素霓裳是慕容家兩年前新開的產業,位於花都東邊,不是開在繁華的鬧事區,素霓裳位置偏向城郊,店面非常大,裝飾卻極為簡單,和它的名字一樣,給人素淨的感覺。裡面的東西,都是價格不菲,只是這樣卻更讓哪些名門千金,王孫貴族趨之若鶩。只為了彰顯財富和身份。
  
  人心有時是很可笑的,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越是昂貴的,越是珍貴。可惜的是擁有並不一定懂得。
  
  踏進素霓裳,一紫衣女子正背對著慕容舒清在清點布的數量,芊細的身材,在一堆布匹中,更顯單薄,只是女子依然動作麻利。
  
  慕容舒清四處打量了一番,笑著問女子:「秋昱呢?」
  
  女子頭也沒有回,無奈聳肩,歎道:「睡覺去了。」
  
  慕容舒清皺眉:「老這樣對身體不好!」秋昱只要全心開始刺繡後,身邊任何事都打擾不了他,完全與外界隔絕,常常幾天幾夜不吃不喝,完成之後,就狠狠的睡三天三夜。
  
  秦茯轉身,做了個請的姿勢,對慕容舒清笑道:「這個你有本事你去勸。」
  
  要是能勸,早就勸了,她這個師弟平常都很好說話,就是刺繡這件事上,他是分文不讓,連師父都管不了他,她就更沒有辦法了!
  
  看著眼前無可奈何的秦茯,慕容舒清也只能淡笑作罷。說來也真是奇怪,他們這對師姐弟,和別人還真是不一樣,看起來嬌滴滴的大美人,染起布來,在大染池裡,配色、攪拌、下料、染布,一氣呵成,游刃有餘。而秋昱這麼個大男人,卻把那細如髮絲的繡花針使得出神入化,讓多少閨閣少女汗顏。
  
  終於清點完了,把挽到手臂上的衣袖放下來,秦茯拉起慕容舒清的手,往內室走去。「跟我來。」
  
  身後的綠倚沒有跟進去,只悄悄把內室的門掩上,站在一旁等候。
  
  良久,慕容舒清和秦茯才走出來,只是慕容舒清一幅苦惱的樣子,笑罵道:「你們這是在害我嗎?!好了,待會差人送去吧!」
  
  秦茯也一臉的得意,調侃道:「這是在幫你!對了,聽說傅家把之槐樹籽都買光了?」
  
  慕容舒清笑道:「基本上買完了。」
  
  圍著慕容舒清打了個圈,秦茯靠在門邊上,笑道:「看你的樣子,是想好對策了。」
  
  慕容舒清笑得無奈又無辜,像她一般,也斜靠在門邊上,淡淡的說:「他肯出兩倍的價錢來買,我怎麼好意思說不賣?!」
  
  秦茯看慕容舒清輕顰淺笑的樣子,暗歎了一口氣,看來這個傅家要倒霉了。
  
  當年她和秋昱就是看慕容舒清一副雲淡風輕,溫文爾雅的樣子,才會答應和她打賭。她說他們可以用最鮮艷的布,繡最美麗的花,而她,只畫一張水墨牡丹,要是誰的花吸引的蜜蜂、蝴蝶比較多,誰就贏。要是他們贏了,慕容舒清就送他們一間繡藝作坊,要是他們輸了,就要為她所用五年。
  
  當時他們才剛剛下山,年少無知,又心高氣傲,認為自己的技藝無人能及,就答應了,結果,居然輸了。好吧,願賭服輸,本來也沒有什麼,只是後來因為好奇問她是怎麼做到的,她居然還是那樣一副淡然無辜的樣子,說在墨裡加點當地花農專門用來吸引蜜蜂蝴蝶的瓊漿就可以了。
  
  他們差點沒氣暈過去,但是輸了就是輸了。他們還是留在她身邊,不過這兩年看來,她的風度,她的才華,她的魅力,都讓人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雖然是這樣,但她同樣也是奸詐狡猾的女人。
  
  看秦茯那副悔不當初的樣子,慕容舒清就知道她一定又在心裡腹誹自己了。
  
  聽兩人在鬥嘴,綠倚笑著上前,把剛才府裡來人傳的話,告訴慕容舒清:「小姐,府裡來人傳話,親家李老爺也來了,正等著見老爺呢。」
  
  這麼快?不過來得正好,宛如的事,的確該解決了。慕容舒清淡笑的對綠倚說道:「差人告訴我爹,這事我會處理,讓他不必出面了。」
  
  「是。」綠倚乖巧的退了出去。
  
  慕容舒清一邊向後院的染坊走去,一邊對身後的秦茯說:「帶我去看看上次你說很特別的布吧。」
  
  跟在她身後,秦茯好奇問道:「你不是要回去?」哪裡還有時間看布?
  
  慕容舒清閒庭信步般的閒逛,懶懶的回道:「讓他們等夠了在談不遲。」
  


  第二十四章交鋒
  
  慕容舒清回到府裡的時候,已經是落日西斜了,紅袖看見慕容舒清,趕快迎上去,嘰嘰喳喳就說了起來:「小姐,您可算回來了,您說得一點也沒有錯,那個李仲文又回來了,這回,還把他老爹也請來了。您待會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父子兩個,為宛如小姐出氣,讓他們知道,我們慕容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這丫頭說話都不用喘氣的!慕容舒清拍拍這隻小麻雀的臉,笑問:「我餓了,晚飯準備好了嗎?你幫我去廚房看看!」
  
  「哦!」雖然紅袖很想跟小姐過去,看李家父子吃癟,但是小姐肚子餓,這事更重要,於是馬上向廚房走去,走了兩步,還不忘回頭說道:「小姐,您記得要教訓他們哦!」
  
  慕容舒清好笑的無奈點頭。紅袖的話,讓她陷入了沉思,要教訓李家很簡單,以她的能力,就算是讓李東明丟官去職,李家貧困潦倒都不是難事,只是這樣就能幫助宛如了嗎?現在宛如只是不想回李家,卻沒有下定決心擺脫李家。畢竟在這樣的時代,被休仍是極其屈辱,丟盡顏面的事,被男權主義壓制,女誡束縛多年的女子,不一定能夠承受。若是最後,宛如選擇屈服,那她現在為宛如所作的一切,反倒是害了她!
  
  那麼為宛如爭取時間吧,在她作決定之前,讓她思考、讓她自由!
  
  殘陽把慕容舒清和綠倚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一個慢步前行,一個緊緊跟隨!
  
  「爹,您也看見了。這慕容家也太過份了,居然讓您等了一下午,簡直欺人太甚,慕容宛如要留下,就讓她呆在這裡好了,最好把她休了,讓她一輩子別回去!」李仲文就是想不明白,爹這次是怎麼了,為什麼一定要接慕容宛如回去,害他前兩天在慕容家受了一肚子窩囊氣!
  
  「你懂什麼,總之今天一定要把慕容宛如接回去,待會別亂說話!」原來以為慕容宛如在慕容家毫無地位,沒有用處,不過現在看來,她還是有利用價值的,慕容家在朝廷一定有人脈,只要有慕容家撐腰,他還怕什麼王知府視察!
  
  慕容舒清走進幽寧居,就看見李仲文已經很不耐煩的來回走動,李東明倒是還能氣定神閒的坐著喝茶。其實李仲文也算長得一表人才,可惜紈褲之氣、驕奢之風,讓他看起來輕浮躁動。
  
  進屋後,慕容舒清向李東明略微施禮,笑道:「爹爹查看茶園未回,怠慢之處,還請見諒。不知李老爺今日到訪。所為何事?」
  
  這個應該就是慕容舒清了吧,有傳聞說慕容舒清才是慕容家當家的,今日看來,確有可能,看她年紀不大,卻是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李東明不敢怠慢,笑著回道:「今日老夫前來,是為了陪這不孝子來接宛如的,這孩子歸家多時,我和夫人也十分想念她。」
  
  想念?慕容舒清輕笑,在主位上坐下,接過綠倚剛泡好的茶,一邊吹著熱茶,一邊說道:「您今天來的實在是不巧,宛如陪姨娘上山祈福,還沒有回來。」
  
  這算什麼,等了半天,就叫個女人來敷衍他們,李仲文想到前兩天受到的待遇,再也忍不住叫道:「什麼沒有回來,我看明明就是在府上,趕快把人給我交出來!」
  
  慕容舒清依然微笑的眼微瞇了一下眼,低頭輕掀杯蓋,慢慢的飲下一口清茶,無視他的叫囂,淡淡的說道:「李公子這是在說我說謊了?你自己做了什麼事讓我不肯把人交給你嗎?」
  
  「你~~」看慕容舒清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裡,氣得雙拳緊握。似乎就要衝上前去一般!
  
  慕容舒清不為所動,綠倚卻已經上前兩步,站到慕容舒清身邊,雖然她知道炎雨、蒼素會在暗中保護小姐,可是她離小姐比較近,要是那個李仲文突然對小姐不利,她也可以擋在前面。
  
  「仲文,不得無禮!慕容小姐別見怪才好!」李東明連忙呵斥李仲文,這個笨蛋,在別人府上,還如此囂張,這慕容家要是這麼容易吃虧,又怎麼能馳騁商界!
  
  慕容舒清輕拍身邊綠倚因緊張而握起得雙拳,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才懶懶的回道:「哪裡哪裡,貴公子的拳頭很硬,這我知道。」
  
  一下子,屋裡的氣氛變得凝重而尷尬,李東明連忙岔開話題,說道:「那宛如什麼時候才會回來?畢竟她是我李家的媳婦,老留在娘家,怕是要被人說閒話的。」
  
  「李老爺所說也有道理,只是,姨娘憶女成疾,為人子女,宛如也想在身邊盡盡孝心。」
  
  李仲文哼道:「她已經在慕容家待了半月了,也該盡盡為人妻子的責任!」
  
  「妻子的責任?我看貴府上,可以盡妻子責任的不止一個吧!這次回來,宛如身體極弱,身上大大小小傷痕不斷。」微微的停頓,看到李仲文瞬間尷尬、慌張的臉,慕容舒清輕搖手中的清茶,才淡笑道:「聽說,那是因為府上老有石頭絆她,為了宛如,我倒是不介意把府上那些頑石利器,碾碎磨平。」
  
  李東明握著茶的手晃了一下,這女子雖然仍然在笑,但瞬間散發出的逼人氣勢,卻足以讓人心神不寧。低沉淡雅的聲音,不緊不慢的語調,卻沒有人會懷疑她所說的。
  
  稍稍平定心神,李東明才似乎很驚訝的說道:「竟有此事?看來是老夫大意了,這些事,老夫一定會好好處理,就不敢勞煩小姐了!不過宛如怎麼說,也是我李家的人,又是在家裡受傷的,我們更應該把她接回去好好照顧,慕容小姐放心,這樣的事不會在發生了!」只要慕容宛如回到李家,慕容舒清看在她的面子上,也就不得不幫李家了!
  
  慕容舒清放下手中漸涼的茶,「有李老爺這句話,我自然是放心了,不過,前些日子,我看宛如氣色不好,特意給她請了大師相命。大師說,宛如命裡帶金,要是心情愉快,健康平順,夫家自然跟著家宅平安,,要是她鬱悶難過,受傷流淚,只怕夫家也會家道中落,甚至還會有血光之災!」
  
  李仲文站了起來,喝道:「你胡說什麼?」
  
  「李公子是不信了?」
  
  「哼,我才不相信這些命理學說,我今天就是要把慕容宛如帶回去,看誰能把我怎麼樣!」慕容宛如是他的人,今天就是皇上來了,他別不怕,他要帶走她,誰也管不著!
  
  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李東明,慕容舒清臉上笑意不變,只是漫不經心的問道:「李老爺也是這麼想的?」
  
  「這~~,」李東明停頓了一下,這慕容舒清分明是在告訴他,要是他執意接慕容宛如回去,若是讓她在受傷,那麼她就會讓李家家破人亡。看來他是小看了慕容舒清,過兩天就是王知府視察的日子,要是她從中作梗,他就很可能會丟官去職,慕容家,他招惹不起,思索片刻,才慎重的說道:「既然是大師的指點,老夫也該順應天意,還是讓宛如在家多多休息。老夫就先告辭了!」說完,便匆匆起身。
  
  「爹~~~~~~~~」李仲文還想說下去,被李東明一個眼神制止他繼續說下去,只得跟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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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萍妹 發表於 2011-7-13 02:49 PM

  第二十五章奪魁(上)
  
  今日一早,衙門門口就聚集了不少人,只因是揭曉錦緞之爭結果的日子。歷年來,前三名的作品都要公佈出來,讓眾人品評欣賞。這麼做,也是為了讓參賽者也可以看見對手的樣品,就算輸,也是輸的心服口服,若是不服,還可以拿出自己的樣品,要求眾人品評。同時也可以杜絕徇私舞弊的行為,眾目睽睽下,選出的結果可以保證公平!
  
  「慕容小姐,早啊!」
  
  慕容舒清剛下馬車,就聽到身後傳來的傅博文的聲音,轉身,略施禮,淡笑道:「您也很早啊!」
  
  傅博文今天心情很好,呵呵笑了兩聲後,就與上來攀談的人閒聊起來,他花了大價錢,打聽了慕容家的樣品如何,原來是一幅荷花,雖然繡功、意境都無可挑剔,只是清雅有餘,氣勢不足,再說,繡品構圖過於單一,和他的百鳥朝鳳圖比起來,就略微失色了!原來他還是很擔心的,現在看來這次錦緞之爭的贏家應該還是他!
  
  慕容舒清看傅博文意氣風發的樣子,輕笑的搖了搖頭,結果還沒有出來,氣勢就如此外露,難怪與安家競爭多年,還是輸了一大截。
  
  沒過多久,侍從就把眾人接進大廳,大廳裡擺放著三張寬大的桌子,眾人坐定後,一身官服的林航和榮德仁走進廳中,去過傅家壽宴的人中,很多人都認出了這位林大人,就是當時站在榮大人身後僕人。除慕容舒清、傅博文和幾個當時就看出端倪的人還保持著鎮定外,其他人都發出了訝異的驚呼。一時間,等待結果的緊張氣氛沖淡了不少。
  
  衙門的師爺上前一步,咳了兩聲,看眾人漸漸安靜下來,才大聲說道:「評審的十日之期已到,今日邀請各位前來,是向各位公開展示經林大人審查後評出的前三名樣品,並宣佈這次御用錦緞的花落誰家!」
  
  這時,六名家丁,拿著三副捲好的絹布,走到廳中的大桌前。
  
  看他們準備好了,師爺環視了眾人一眼,在期待的目光中,說道:「前三甲為:傅家彩雲坊的百鳥朝鳳圖,慕容家素霓裳的雨落清荷圖,李家玲瓏閣的紅梅傲雪圖。」
  
  隨著師爺的話,六人也先後打開了手中的絲絹。三幅繡品呈現在眾人面前。
  
  繡品已經展示出來了,原來坐著的人,都紛紛站起身子,圍著三幅繡品仔細欣賞,還不是討論,大廳裡瞬間熱鬧起來。
  
  慕容舒清仍淡淡的笑著,不時和身邊的丫頭說笑,好像一點也不緊張比賽的結果。林航從一開始就注意這個女子,壽宴當天,她給了他深刻的印象,他也一直期待她的樣品,直到最後一刻,才姍姍來遲的送過來。打開以後,他仔細品評了一個時辰,這幅作品繡功精良,細緻,構圖清雅,若一幅清新的水墨畫,只用深淺不一的綠,就把荷葉、湖水表達的淋漓盡致。粉與白的交織,繡成初綻的新荷,與墨綠輝映,粉嫩清新。整個繡品用了五種以上的刺繡手法,卻不顯雜亂,交融的很好。然而他研究了一個時辰的原因,是題目中的雨落清荷,圖中完全沒有雨的痕跡,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她既然敢取這個名字,必然有原因,難道其中另有蹊蹺?!
  
  再者,傅家交上來的繡品也是萬中無一的,難怪連續三年獲勝。整個繡品色澤艷麗,繡藝精湛,構圖豐滿,大氣天成。這樣看開,整個繡品奪人視線,氣勢驚人!
  
  看了有一炷香的時間,眾人也研究品評的差不多了,知道自己沒有希望奪魁了,便開始紛紛揣測誰的繡品有可能獲勝。
  
  「這幅百鳥朝鳳圖真是恢宏大氣,看那鳳凰繡的多麼精巧大氣啊!我看今年還是傅家奪魁!」
  
  「是啊,繡的真好,每一隻鳥都很傳神!」
  
  「我覺得慕容家也不多啊,清新雅致,風骨脫俗。若論繡功還是慕容家的雨落荷花繡的略勝一籌。」
  
  「好是好,就是普通了些,再則,那就是一幅荷花圖,哪裡有雨啊,分明與題目不和嘛!」
  
  大廳雖大,但眾人的議論還是不絕於耳。紅袖聽別人好像都說傅家的繡品好,有些著急了,拉著慕容舒清的袖子,輕晃:「小姐?!」
  
  慕容舒清拍拍紅袖的手,笑著說:「沒事,不急!」
  
  還不急?紅袖翻了個白眼,小姐什麼事都不急,結果馬上就要出來了,真是的。
  
  看小丫頭嘴巴厥的老高,慕容舒清拍拍她的臉,還想多逗她兩句,不遠處的傅博文卻向她走了過來。
  
  「素霓裳所出之物果然精美啊,不過,看來老夫這次要掠美了!」看眾人的反映,和林大人表現出來對百鳥朝鳳圖的賞識,今年花落誰家,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事了!慕容舒清畢竟還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子,要為皇家準備的繡品,當以氣勢取勝,如她那般小家碧玉,怕是還差上一步。
  
  面對這樣的挑釁,慕容舒清也不惱,只是笑著說道:「承讓,笑到最後才是贏家!」
  
  她這樣淡淡的回應,倒讓傅博文不解,結果就在眼前,她憑什麼還能這麼滴定。一直觀察著他們的林航也很好奇,是什麼讓她這麼信心滿滿?還是,她天生就是這樣的處變不驚,鎮定自若?!
  
  看大家也欣賞討論的差不多了,林航在看了一眼慕容舒清,她仍然是淺笑自若,沒有話要說的樣子,於是,林航示意師爺可以宣佈結果了。
  
  師爺走到擺放著三幅繡品的桌子中間,朗聲說道:「下面宣佈,勝出的是~~」
  
  「且慢!」
  


  第二十六章奪魁(下)
  
  一聲清麗的女聲打斷了師爺的話,也吸引了說有人的眼光。眾人看向慕容舒清,只見她仍坐在椅子上,面對眾人的視線,她依舊悠閒自在,顯然說話的不是她。
  
  這時,站在慕容舒清旁邊的紫衣女子環視一圈,才在眾人視線追隨下,走到師爺面前,大方的笑問:「這幅雨落新荷還沒有看見雨,就宣佈結果,不是太早了嗎?」
  
  這女子該是慕容舒清的丫鬟吧!長得倒很標緻,看上去人也機靈。雖然這種場合沒有這小丫頭說話的份,不過看慕容舒清一直微笑的看著她,不時給她鼓勵的眼神,身後的兩位老爺也沒有制止她說話,師爺也就順勢問道:「姑娘的意思是,這副繡品中還藏有雨了!」
  
  紫鴛心裡雖然有些緊張,不過仍堅定的說道:「當然有!」
  
  師爺皺眉問道:「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說?」她是存心搗亂嗎?剛才大家看繡品的時候她不是,偏偏在最後一刻,才來說!
  
  紫鴛看了看窗外已經很明媚的陽光,走到雨落新荷前,笑道:「剛才時辰未到,還看不見雨啊!」
  
  聽她說完,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這看不看得見雨,和時辰有什麼關係。看看外面明艷的驕陽,在看看淡笑不語的慕容舒清,沒有人猜得出原因,只得把視線又放回到那紫衣丫頭身上,就連林航和榮德仁也都好奇的看向紫鴛。
  
  師爺心裡也充滿疑問,又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對紫鴛說道:「願聞其祥!」
  
  紫鴛讓身後的兩個僕人把絹絲拿起來,走至門邊,展開,陽光立刻穿透絲絹。
  
  「這~~這是~~!!」師爺驚叫的說不下去。
  
  大廳裡所以的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原來雪白的絹絲,在陽光的照耀下,居然好像透明一般,陽光可以毫無阻擋的透進來,經過陽光的折射,可以很清楚的看見細細秘密的如線一般的雨絲。甚至蓮葉、荷瓣上還有凝結的小水珠。這些雨絲和水珠彷彿會發光似的,朦朦朧朧的籠罩著這只墨葉粉荷,瞬間,只覺這雨落新荷彷彿就開在眼前一般!
  
  林航慢慢的走進絹絲,光芒竟刺的他幾乎睜不開眼。輕輕撫摸絹絲,不免心下一驚,這細細密密的雨絲居然是繡上去的,平鋪在桌上時,他竟然沒有發現,完全沒有看出那雪白的絹絲上另有乾坤。這要用多麼細的針和線,才能繡出這麼細密的雨絲。
  
  放下手,林航輕輕歎道:「想不到,想不到竟有如此巧奪天工之作。」
  
  傅博文臉色鐵青,想不到慕容舒清在最後還有這招,怪不得她這麼鎮定,看來這次錦緞之爭他是輸了。還好他早有準備,御用錦緞,有一半以上需要依靠子槐樹籽來染色,而之槐樹籽都已經被他買下了,慕容家就只有向他購買了,畢竟時限一到,交不出錦緞,那可是欺君之罪!到時,他就是要十倍的價錢她也得給。
  
  心中一番計較,傅博文的臉色稍稍好轉。眾人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都在議論這幅特別的繡品,明天,花都城內,這必定又會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聊資!
  
  林航走回主位上坐定,向師爺微微點了一頭,師爺再次走到廳中央,朗聲說道:「今年得勝的是,慕容家素霓裳繡品雨落新荷!」
  
  紫鴛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剛才她緊張的手心直冒汗,這樣的官家場合,本來根本輪不到她說話,是小姐鼓勵她走出去,大聲的說出來。還好最後還是她們贏了!
  
  慕容舒清親拍了一下紫鴛還緊握著的手,她不是不知道紫鴛緊張,只是要鍛煉,要成長,就必須要有所經歷。薛伯年紀已經很大了,從爺爺那一代起,就為慕容家服務,管家也做了四十多年,該是休息養老的時候了。紫鴛沉穩內斂,多加磨練,倒是可以接替薛伯,成為慕容家的管家,以後還可以輔佐星魂。在這之前,紫鴛需要更多的機會來練習膽量,增長見識,培養應對突發事件的能力。
  
  她不會永遠呆在慕容家,這幾年來她真的已經累了,她想過的仍然是縱情山水的日子,那麼她在的時候,給紫鴛、星魂越多的自主機會,他們學到的就越多,她離開後,面對的風暴就會越小,也有能力去解決它。
  
  身邊一聲聲的道賀,打斷了慕容舒清的沉思,她只一一微笑還禮。並沒有多說什麼。這時,師爺拿著個錦盒,走到慕容舒清面前,恭敬的送上,說道:「這是今年所需布匹及繡品清單,三月後送至府衙,清點後送至京城,不得有誤。另外,皇上令獲勝繡坊繡一幅壽圖,以賀太后大壽。」
  
  慕容舒清苦笑,秦茯和秋昱這兩個傢伙果然在害她。御用錦緞之名她是一定要得到的,這對她佔有綢緞刺繡市場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但是沒讓他們使出渾身解數,樣品都做的如此出色,那壽宴所用的貢品就更傷腦筋了。再者,若是皇上、太后不滿意,那是欺君之罪,若是很滿意,名聲太旺,也不是什麼好事,月盈則虧,水滿則溢,伴君如伴虎,總之就是——麻煩。
  
  身邊的紫鴛接過錦盒,謝過師爺後,將裡面的清單拿出來,遞給慕容舒清。慕容舒清正要打開看,傅博文已經走到她面前,拱手笑道:「恭喜,恭喜啊!」一雙不大的利眼微瞇帶笑,只可惜笑意未達眼底。
  
  慕容舒清微微欠身,淡笑著說道:「承讓!」
  
  「果然英雄出少年啊,不過往後慕容小姐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不妨來找老夫。」看慕容舒清一直是這副清淡不驚的樣子,傅博文心裡就覺得憋悶。恨不得打破那張平靜溫婉的臉。他現在迫不及待要看她著急,向他求援的樣子。
  
  傅博文剛要轉身離開,慕容舒清揚揚手中的錦緞清單,笑著遞到傅博文面前,說道:「傅老爺,您不想看看這繡品的清單嗎?」
  
  他要這清單幹什麼?每年要的還不是那些東西,但是慕容舒清既然特有給他看,莫不是又蹊蹺?!傅博文接過,打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雙略顯蒼老的手顫抖著緊緊拽著清單的一角,眼睛爭大著盯著上面的字,良久,身子蹣跚的後退了幾步後,被身後的家僕接住,才算緩過勁了。
  
  「你~~!」傅博文原來臉上的笑意和隱藏的得意消失的一乾二淨,有的只是無可置信。盯著慕容舒清仍然淡雅,不見異色的臉,話也說不下去,扔下清單,拂袖而去!
  
  慕容舒清也不在意,整了整微皺的裙擺,完全沒有把傅博文的大怒而去放在眼裡。還在大廳中的眾人卻看的莫名其妙,這清單傅老爺不是看來三年了,至於驚成這樣嗎?
  
  這其中的奧秘恐怕只有傅博文和慕容舒清明白了。今年太后大壽,皇后又為皇上誕下第一個兒子,雙喜臨門,又鑒於往年剩下的明黃錦緞還有很多,皇上刻意降旨,今年的御用錦緞明黃色由原來的五成減至兩成,太后喜歡的降紫,皇后喜歡的亮紅增加一倍。那麼傅家所收集的子槐樹籽就一點用處都沒有,還花了兩倍的價錢來購買。這也難怪傅家老爺在看到清單時臉色鐵青了。
  
  不理會眾人好奇的眼光,慕容舒清向榮德仁、林航微微施禮,便從容的離開了府衙。...<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C萍妹 發表於 2011-7-13 02:49 PM

  第二十七章對飲(上)
  
  夏天即將過去,但是它彷彿不甘心般,在這最後幾日,釋放著所有的能量,熱得讓人受不了。柔和的月光沒能驅散無處不在的燥熱,寧靜的湖面上,只有竹影斑駁,卻感受不到一絲微風。
  
  慕容舒清拿著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煽著,實在是煽不煽都一樣熱,索性把扇子一扔,走到竹橋邊上坐下。外衣早就被她脫了,隨手將褲腿挽到膝蓋上,把腿浸到湖水中,再把袖子也挽到手肘以上,才算是涼快些。慕容舒清低頭看看自己現在這副模樣,搖頭低笑起來。要是被那幾個丫頭看見,又要叨念她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了。
  
  三年,她已經漸漸習慣了這裡的生活,偶爾還是會想起遠方的爸媽和哥哥們,不過她相信,他們會過得很好的,人果然是習慣的動物。這時候她也希望他們已經習慣沒有她。
  
  四團黑影追逐著一抹白色的身影進入隨園,在竹林裡打了起來,白衣人武功很高,若是論單打獨鬥,四人怕不是他的對手,但現在四人攻他一個,漸漸的,白衣人有些招架不住,不過仍能靈活的躲避著攻擊。
  
  藉著月光,慕容舒清微微瞇起眼,才算看清那一身白衣的人是誰!
  
  「住手!」清潤的嗓音,成功的阻止了幾人的對決,黑衣人已經停了手腳,手中的長劍卻未放下,仍然戒備的指著白衣人。
  
  慕容舒清輕笑,不理會他被圍在中間的狼狽,悠閒的說道:「我今天可沒有準備好茶款待你!」
  
  安沁宣也不把眼前明晃晃的劍放在眼裡,晃了晃手上的兩個小酒罈子,回道:「沒關係,我帶了美酒請你喝!」
  
  慕容舒清揮揮手,黑衣人瞬間收劍,消失在竹林裡,寧靜的竹林中,只剩下安沁宣一個人的身影。彷彿剛才的打鬥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安沁宣邪魅的笑容不變,一雙狹長的鳳眼內銳利的精光一閃而過,慕容家的侍衛決不是普通的看門護院。他們的武功就是在江湖中也已經是高手了,慕容舒清卻能讓他們有這樣絕對的服從力和執行力,有這樣的對手,真是一件讓人興奮的事。安沁宣一個縱身,來到慕容舒清身旁,將手中的酒罈子朝她一扔,自己也抓起另一壇,自顧自的喝起來。
  
  慕容舒清險險的接住扔過來的酒,無奈的看了一眼隨性的坐在自己身邊的安沁宣。心裡無數次的哀歎,她沒有武功好嗎?為什麼她身邊的人個個都是高手,他們以為她也是嗎?!揭開木塞,一陣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慕容舒清輕晃瓶身,讓酒的香氣更濃郁,笑道:「竹葉青?!確實是好酒!」
  
  只聞一下就知道是竹葉青,想不到她這個大家閨秀也是好酒之人,安沁宣調侃到:「見你一次還真不容易。」確實不容易,上次在慕容府轉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找到這隨園,今天更是一進府就被盯上了。
  
  慕容舒清輕泯了一口酒,聳聳肩,狀似無奈的笑道:「我家有門!奈何你愛翻牆。」
  
  因為炎熱,慕容舒清將一頭極地青絲編成兩條辮子,隨意的垂在胸前,一手輕拍著竹橋,一手搖晃酒罈子。她好像更享受酒的香醇氣息。兩條腿在水面上晃著,月光照耀下,隱隱能看出曼妙的身材。
  
  安沁宣揚了揚眉,語帶輕佻的說道:「你要不要進去換件衣服?」她還真是個有趣的女人,在男人面前光著雙腳,裸露雙臂,還能侃侃而談,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一般。不過今天的她很不一樣,少了平常的清冷典雅,倒有些慵懶魅惑起來。
  
  慕容舒清挑眉笑道:「呵呵,你這時候來我這,我穿成什麼樣你不是早就應該想到了。你我均不是在乎世俗眼光之人,現在才去換衣服不嫌矯情?!」低頭看看自己的裝束,還好吧,只是露了小腿和一小節胳膊,其他地方都很整齊。
  
  安沁宣伸手,剛想再感受一下髮絲如絲綢般柔滑的觸感,卻被慕容舒清用酒罈子隔開了,笑著收回手。身子卻迅速向慕容舒清靠近,當臉幾乎要貼在一起時,才在慕容舒清耳邊低聲笑道:「這倒不一定,說不定,我會見色起意!」
  
  這個時代的男人說話都喜歡貼著別人的臉嗎?慕容舒清想起那張霸道剛毅的臉,不由心裡苦笑,卻也沒有後退,以她對這些武林高手,又自命不凡的男人的認知,只要她後退一步,腰間就會出現一隻手截斷她的退路。無奈,只得忽略耳邊傳來的惑人心弦的聲音,淡淡的回道:「我還不夠美,還不至於讓你失去理智。安大少的獵艷大名我倒是略有耳聞,非絕艷者難入您的法眼。」
  
  不錯,還能調侃他。安沁宣邪魅的唇角勾起,將唇貼在慕容舒清的耳朵上,輕輕的摩挲,緩緩的低語:「說不定,我改變口味了。畢竟大魚大肉吃多了,會想吃些清粥小菜。」
  
  清粥小菜?!慕容舒清低低的笑了起來,這男人還真是自大的讓人受不了,微微調整身子,與安沁宣面對面,慕容舒清也是一幅調侃的樣子,笑問:「我該為此感到榮幸嗎?!」
  
  安沁宣也低低的笑了起來,這是唯一一個在他柔情低語的時候還能揶揄他的女子,坐直身子,仰頭飲下一大口酒,才朗聲笑道:「呵呵!你真是讓人疑惑啊。這次你完全可以把傅家擊倒,讓他永遠都翻不了身,為什麼最後你卻放過他呢?」在他看來她絕不是優柔寡斷、婦人之仁之人。
  
  慕容舒清如他一般,豪爽的喝下一大口酒,良久,才淡淡的說道:「現在的局勢還不是打破的時候,若是傅家倒了,那麼慕容家就會被擺在風口浪尖上,擴張的太快,會引起朝廷的忌憚,沒有一個皇帝會允許國家經濟落入一兩個人手中,木獨秀於林,風必摧之。現在這樣互相牽制,才能安上位者的心。」這個時代,與皇室作對,意味著與一個國家的政權為敵。
  
  「你打算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畢竟傅家是慕容家絲綢布匹,精紡刺繡上最大的對手。
  
  放過嗎?慕容舒清低笑,自信從容的說道:「傅家這次在子槐樹籽上損失了一大筆,沒有獲得御用之名,他的彩雲坊生意已經大不如前,只要牽制好他的其他產業,傅家慢慢的,就會變成一個空殼,要滅傅家只是時機問題。」
  
  看著她飛揚自信的樣子,安沁宣忽然發現,原來她的美是以這種方式展現的。不嬌美,不熱情,不溫順,卻總是那麼獨特、自由。
  
  或許,他們在成為對手的同時,也可以合作一會。「上次你說沒有促使我們合作的利益出現,我們沒有合作的機會,那麼現在我要和你談一次合作。」
  
  「說說看?」
  


  第二十八章對飲(下)
  
  「說說看?」慕容舒清也來了興致,他們之間有什麼可以合作的嗎?
  
  安沁宣平躺在竹橋上,絲毫不在意自己那一身上好的白衫,雙手枕在頭下,仰望著已經墨黑的天際,沉默了良久,才低沉的說道「燕芮目前政治局勢很緊張,我懷疑近來這批江湖人事出現的動機不單純,目前他們雖然還沒有什麼動作,不過隨著局勢日漸不穩,他們必定會有所行動。」
  
  這些她都清楚,也是她最為擔心的,慕容舒清思索片刻,輕歎道:「那麼你打算怎麼作?」
  
  「打草驚蛇!」
  
  擲地有聲的四個字,安沁宣說的輕鬆堅定,慕容舒清卻聽得皺起眉頭:「你該知道這樣做極有可能會捲入燕芮這場奪嫡之戰中去。」
  
  「別人已經釘上我們了,由不得我們不迎戰。」碩長的身形,被月亮拉出一條常常的影子。安沁宣將一口酒倒進口中,才帶著興味的說道:「最重要的是從中獲得最大的利益。」
  
  三句不離本行,慕容舒清搖頭笑道:「你果然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過獎了!」
  
  懶懶的伸了伸腰,慕容舒清將泡了一晚上的腳撈起來,也不管腳上仍然濕漉漉的,就盤腿坐在安沁宣身旁,一邊喝著竹葉青,一邊問道:「你打算怎麼和我合作?」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我要你手上所有的消息,必要的時候,還要金錢支持,當然,我從中獲得的利益會和你對半分。」
  
  「安家會缺錢?」慕容舒清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著安沁宣。
  
  安沁宣也不甘示弱,促狹的嘴角輕佻,回道:「說到錢,你慕容家也不遑多讓。」
  
  是否要合作?慕容舒清覺得有些難以抉擇,宏冥既然已經找上了他們,不達到目的,他不會就此罷休,燒幾個鋪面、糧倉她是不在意,就怕他會傷害慕容家的人,以此來要脅她。雖然她現在已經加強對他們的保護,怕就怕百密一疏。若是捲進這場奪嫡之爭,對慕容家來說,也絕對不是一件幸事!讓安家出面,倒是更為妥當些。
  
  罷了,慕容舒清輕歎口氣,才淡淡的說道:「我對政治不感興趣,有時卻又不得已要參與。你的猜測沒有錯,燕芮七皇子宏冥,與江湖中人確有來往,這些人的出現,和他應該脫不了關係。我可以和你合作,不過我只會給你提供信息,錢我不會投在宏冥身上,若你和他談的成,獲得的利益我要三分之一。」
  
  安沁宣好笑,不出一分錢卻仍然要三分之一的利益,說到商人本色,她也是發揮的淋漓盡致。不過他更好奇,她對宏冥的評價:「你似乎不看好宏冥?」
  
  「不,他是最有可能稱帝的人。」宏冥只是嬪妾所處,在朝廷和宮中,幾乎沒有任何勢力扶持,卻能平安長大,十六歲時,更是被百姓廣為傳頌其賢德之名。一直保持閒雲野鶴,與世無爭的形象,對朝廷變換卻是瞭如指掌。年紀不大,就深知韜光養晦,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又怎會是等閒之輩?!
  
  「那你為什麼不願在他身上投錢?」
  
  「他是一個危險的人,我不信任他。」她始終忘不了那雙看似溫潤,實則陰騖得讓她驚心的眼。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極有可能被反咬一口。
  
  「哦?!那似乎很有挑戰性。我喜歡!」危險的人?和這樣的人過招,才有趣。翻身坐起,安沁宣與慕容舒清面對面,晃晃酒罈子,挑眉笑道:「我們的合作算是談成了?!」
  
  慕容舒清也如他一般,輕晃了酒罈子,笑道:「你的酒已經喝完了。」不過,她仍然用空罈子與安沁宣的碰了一下,算是同意合作了。
  
  安沁宣笑道:「想不到,以後還有一個可以喝酒的好去處。」
  
  「若是下次你不翻牆的話。」
  
  安沁宣先是一怔,而後大聲笑了起來,幾個起落,消失在慕容舒清面前,不過他的身影離去的同時,兩道黑影也尾隨其後,直道他離開慕容家為止。
  
  慕容舒清也緩緩的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越過兩個空酒罈子,向竹屋內走去。
  
  慕容舒清睜開眼時,陽光已經非常燦爛了,該是中午了吧,揉了揉有些眩暈的頭,她苦笑,看來昨晚還是喝多了,等待眩暈的感覺過去,慕容舒清才緩緩坐直身子。
  
  原本就守在外邊的綠倚聽到聲響,捧著水盆進入內室,一邊擰著帕子,一邊說道:「小姐,星魂少爺一大早就在廳裡候著了,看樣子挺著急的。」
  
  接過帕子,擦了臉,漱了口之後,才對綠倚說道:「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慕容星魂走進內室,確實是一臉焦急,看慕容舒清正在喝茶,忙走過去,問道:「姐,你今天就去京城了嗎?」
  
  「嗯,下午出發。」半月後,是慕容舒清外公祁鍾霖的七十大壽,三年她都沒有再去過祁家,這次怕是躲不掉了。這次進京,也正好可以看看京城的商舖做得怎麼樣。
  
  聽慕容舒清這麼說,星魂好像更急了,再上去一步,帶著不可置信的說道:「我聽馮管事說,要把珍寶齋和迎客樓的生意由我作主?」
  
  看了腦門上都出了一層薄汗的星魂,慕容舒清輕笑道:「是我的意思。」
  
  慕容星魂一愣,連忙擺手道:「可是,可是我不行的。」
  
  放下手中的茶,慕容舒清雙眼直視著他,認真的問道:「為什麼不行?」
  
  迎著這樣的目光,慕容星魂低下了頭,半晌,才小聲的說道:「我,我從來都沒有做過,還不能拿主意。」
  
  慕容舒清沒有叫他抬頭,只是淡淡的說道:「你也學了近三年了,又到珍寶齋和迎客樓和展櫃討教過,為什麼不能拿注意呢?不去做永遠都不會做。」
  
  「可是我怕我會作不好!」他知道姐姐的意思,也明白姐姐想培養他獨當一面的能力,可是,他還是會害怕讓她失望。
  
  拍拍已經快要和她一般高的肩膀,拉著慕容星魂出到外室,在圓桌旁坐下,慕容舒清輕聲卻堅定的說道:「勇敢並不是心中完全沒有恐懼,而是明明心懷恐懼,卻仍然勇往直前。會害怕很正常,但這不能成為你不前進的理由。」
  
  慕容星魂抬起頭,看進舒清柔和然而執著的眼,仍是不確定的說道:「要是我~~我把珍寶齋和迎客樓弄垮了呢?」
  
  看他一臉緊張的樣子,慕容舒清笑了,真是個傻小子,拍拍他緊張到快抽筋的臉,毫不在意的說道:「垮了就垮了。沒什麼大不了的。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哪裡做錯了,你以後就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了。人的一生中,不會什麼事都很順利,你會遇到很多的挫折和失敗,失去並不是最可怕的,你要有再次獲得的能力。懂嗎?」
  
  再次獲得?!思索良久,慕容星魂才一臉堅決的點頭道:「嗯。那好吧,我接!」
  
  為了讓他別太緊張,慕容舒清拉著他的手,淡淡的笑著說道:「別緊張,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慢慢來,多聽聽馮管事和紫鴛的意見。我這次進京,快則兩月,慢則半年就回來了。到時就要檢驗你的成果了。」
  
  「嗯。」這次,慕容星魂沒有任何遲疑,用力的點了一下頭,他不會讓姐姐失望的。...<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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