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風行烈 -【江山夢】《全文完》
頁: [1] 2 3

漾翎兒 發表於 2011-4-26 12:21 AM

風行烈 -【江山夢】《全文完》

本帖最後由 漾翎兒 於 2011-4-28 12:55 AM 編輯

【書名】:江山夢

【作者】:風行烈

【簡介】:

“別人都要我死,我就偏要活下去,活得比任何人都好!他們都想我痛苦流淚,我就偏要笑著將他們踩到腳下,讓他們在驚恐之中看著自己被我一刀一刀剮成碎片!我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最後的贏家!我要告訴他們,我林楓不是好惹的果子,想要我死?哼哼,我先讓你們難看地死! ”  

黑夜中的篝火下,那絕色的容顏在酒精的刺激後泛出淡淡的紅暈,美麗到極點的女人提著酒壇癲狂地笑,瘋言瘋語的姿態卻異常的妖艷。

“所以,你害盡無辜人,做盡傷天事,也從來不會擔心自己死了以後會下地獄?”

男人絕世俊朗的臉孔同樣被映得通紅,輕笑著捉住她一隻白皙的手,緊握不放。

“哈哈,地獄?北辰天,你記著,只有我林楓讓別人下地獄,因為我是比閻王還要惡毒的惡鬼,閻王敢在我面前囂張我就先劈了他!我本來就是個卑鄙小人,傷天害理有什麼不對?”

“小人也是人啊,起碼……你應該還有著人的感情吧?”

……………

“北辰天……”她的笑顏突然有點兒深沉,映入眼中的篝火劈啪作響,即使醉酒,那抹敏感和睿智依然不會有絲毫減少。

“……怎麼?”

“不要愛上​​一個惡鬼,不會有好結果的……”...<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div></div>

漾翎兒 發表於 2011-4-26 12:46 AM

本帖最後由 漾翎兒 於 2011-4-26 12:56 AM 編輯

第一章  穿越

林楓在黑暗之中慢慢清醒。

周圍光線極暗視野模糊,只是聽到身旁有人說話,語聲清脆娟細分明是幾個女子,她不禁暗中一皺眉。怎麼,飛車落穀失事未將她摔死,那她豈不是太命大了?

只聽得一清脆聲音道:“太子也太仁慈了,鳳妃不過是投河一次,他竟然就取消了鳳妃一家逆反對她的處罰,這要是讓人知道,別人會怎麼想?”  

心中不由得一凜,鳳妃?那是誰?

此時未搞清楚狀況,一向謹慎的林楓不敢冒然讓別人知道她已清醒,只是眯眼一瞧,四周的景色令她在心中倒吸一口冷氣。

玄木床,絲褥被,床高三米,上有輕紗,古色古香的建築令林楓警覺,她這是……到了哪兒?

不過她有覺悟,反正不會是二十一世紀了,難道她碰上了傳說中的穿越?但林楓此時全身酸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通過周圍的人瞭解情況,打定主意,她少許轉了額頭,去看那幾個女子的樣子。

角度異常差,那幾個女子瞧不見她,她也因床頭層疊紗蔓瞧不真切。只看到一個綠衫女子,一個華彩裳女子,一個黃衫女子,全都是古裝打扮。林楓心裡道玄,莫不是碰上什麼鬼怪了?暗中猛掐一把自己,卻只換來差點令她跳起來的疼痛。

會痛就不是夢了,心中叫苦,她又聽下去。

黃衫女子道:“太子如何想我們不要在意,在他眼裡,這個藍鳳不過是個小小的妃子,算不得什麼。可是姐姐們,你們都知道,昨個李太醫來察看她的傷勢,分明就說沒有救,氣都斷了,你們說今天怎麼又好好的回陽了?我看這其中必有古怪。”

另兩個女子隨口附和幾句,言辭閃爍,似乎對黃衫女子又怕又恨,當著她的面又不好說什麼。  

黃衫女子冷笑一聲,有些惡狠狠地道:“自古紅顏禍水,長那麼漂亮,分明就是個禍害,若是讓她長期呆在宮裡,豈不要壞了我天成大業?幸好太子殿下不在乎美色,將她貶到這長盤宮來,哼,太子爺對藍鳳,充其量只是一場政治聯姻,哪裡有什麼感情可言!”  

“太子妃說得是,藍鳳這兒煞氣重,咱們還是快些離去吧。”綠衣女子陪笑到,一邊扯了扯彩華裳的少女,少女倒不是那麼怕這太子妃,忙道:“容姐,趙姐,咱們還是走吧,我俸王兄之命前來探望鳳妃,既然她已經脫離危險,相安無事,那我們還是速速離開為好。”  

“哼,妖魔鬼怪哪裡能來這種地方!鈴兒,回頭請個捉鬼巫師給長盤宮除除煞氣,就說是我太子妃的禮物!”黃衫女子神色傲慢地冷哼一句,叫鈴兒的丫頭應了一句:“是!”太子妃這才道:“容妃妹妹,公主妹妹,我們走。”

一時間太監宮女招呼著,各自離開。

三人方才談話給了林楓莫大幫助,順便瞭解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中可笑的身份。  

太子的女人?一個尚未登基的太子竟然就有了這麼多女人,他能幹得成大事麼?躺在床上的林楓不急不慌地冷笑著。  

飛快地考慮了一下自己的狀況,林楓明白看樣子她絕對是死後魂魄離體穿越到異世界了,這個什麼天成國在歷史上並不出名,想來也就不會是中國,她甚至不知道這個時空是什麼樣的。

林楓可不想尋死,事實上她從來就沒想要死,可能正是因為她存活的執念太強才造成了這個穿越吧?現在,好不容易有另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她怎麼會甘心丟棄?她這個身體藍鳳妃子估計就是給那黃衫太子妃迫害至死,身處深宮任何事情都要警覺,只是不知道這藍鳳是個什麼樣的女子。

想到這裡林楓半眯著的眼睛張開了,她假寐半日,周圍卻靜得古怪,就算是罪妃怎麼著也是妃吧,連一個宮女太監也沒有?而且四周的擺設簡單,並不像是皇宮之中,方才那太子妃說這裡是長盤宮,難道這不是在皇宮內?

也對,只有不在皇宮那太子妃才有膽子痛下殺手,好歹藍鳳是妃子,在宮廷內好端端就死了肯定會引起不小爭端。  

一念及此,一聲“不好”頓時漾在心頭!林楓暗暗叫苦,難道那太子妃見她未死一次不夠還來殺第二次?

哼哼!太子妃啊太子妃,你殺藍鳳老子管不著,你若想惹我……

目中閃過一絲凶光,卻很巧妙地即刻掩飾下去,林楓不動聲色地一躍而起。  

很好,看來這藍鳳是將門之後,還曾練過武功。稍微熟悉一下身體,比自己原來的身子更加有傷人潛力,可惜的是自己那把銀光消音槍未帶過來,否則就憑她神槍手的身手,一槍就能叫那個太子妃下地獄!

可笑的穿越,既然要穿越,怎麼不穿到一個男人身體裡去呢?林楓不習慣女子裝束,不論是古代還是現代的。

周圍仍是靜得可怕,林楓是個很擅長隱與黑暗中的人,她悄悄探到屋子門口,發現並無守衛。正待一躍而出,突然一個奇大的力量衝破房門閃將進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在她措手不及之下飛快地架上她的脖子:“不許動!不許出聲!”

低沉而有磁性的男音命令道,心頭一跳,她聽話地沒有亂動,橫眼掃了一下這名男子。  

鳳眼狹長,五官俊挺,天生由內而發一股霸道的王者之氣,絕對是個世間罕見的美男子!好傢伙!林楓在外表上給這男人打了個滿分,眼珠子一轉,表面上立刻裝作瞧他瞧得失了神。 

男子回望一眼,見她如此表情,絲毫不為她美貌所動,倒是冷哼一聲:“你若想活命就乖乖聽我的話,等我拿下這太子長盤宮,自然會放了你。” 

林楓不禁在心中冷笑,放了她?這種鬼話騙騙這個時代的其他女人還可以,她卻是一個字也不信!就憑這男人身上的霸道之氣,他都不可能放過她。 

一個王者,生來就掌握生殺大權的王者,哪裡會在乎一名女子性命,即便是那女人再如何的漂亮,若是戰亂年代,留下任何敵人都是禍根!此時他沒有動手,不過是因為外面的戰況不明,而她又衣裝華貴看似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好拿她當個人質罷了。 

林楓瞭解他在想什麼,因為林楓自己也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如果要她來做,她只會做得更絕。只是現在不好與這大帥哥翻臉,暗想著該如何脫身,一邊隨口“恩”了一句,裝作信了他的話。

門外的兵器交接之音愈來愈響亮,林楓也覺得呼吸越來越緊窒,望了一眼那個絕世美男,突地心生一計。





第二章  剜目

這美男子要殺她,只要她不死就是最大的勝利,現在的她武功顯然不是這大帥哥的對手,從她剛剛潛伏到門口被發現就能看出,所以不能硬拼。  

那麼,怎樣才能讓他放鬆警惕?  

眸中精芒一閃,林楓突然低下身去,腳下一個踉蹌,翻滾在地手足俱顫,那模樣看上去就好似重病復發了。  

美男子眉頭一皺明顯一怔,冷哼聲響起,那雙犀利的狹長眼睛中利芒突閃,驀地一劍刺入她身後,林楓卻不閃不避,硬生生挨了這一劍,甚至哼都未哼一聲便“暈倒”了。  

美男子見此雙眼中冷光逐漸褪去,見她依然不動這才少許放鬆警惕,他那劍完全是試探,刺得不深,沒流多少血,隨手封了周圍幾處穴道便無大礙。見她暈去,便一把扛起她飛身閃出門外。  

林楓在暗中幾乎咒死了他,到現在還不放心,這男子真是可怕!若不是感受到這男子的危險,逼不得已,她才不會選擇自傷身體,不過為了暫時保全性命,只得先這麼做了。  

打鬥之聲已經停了,美男子扛著她竄到這片廣闊的宅院中,周圍兵甲鱗鱗之聲不斷,已經有大批士兵來到他們旁邊,緊接著另有兩名男子飛身而來。

林楓故技重施,眯眼觀察,只是此時掛在這危險男子的身上不得不多加小心。  

士兵們圍住三人行了軍禮,然後退後三步駐足不動,一定是他們的人。  

“天,天成太子雷然已經離開長盤宮,時間大約是在上午,我們抓著一個小宮女,她嚇破了膽子瘋瘋癲癲我們盤問了好一陣才問出名堂。”白衣飄飄的持劍男子道。  

見這美男子扛著林楓這一大美人,另一青衣男子奇道:“主上,她是?”眾人皆知主上不近女色,難道看見這等絕色也會動心?  

“半路擄回來的,不知道為什麼她會一人留在巒鳳宮中,不過雷然既然留下她,那這位藍鳳公主深受雷然寵愛的消息必定是假的,我們小看了這個太子!”

美男子一把將林楓摔到地上,冷冷道:“這女子一代紅顏禍水,是我殷桑有名的美女,不過她是個深宮女子,留著何用?如果不是不想讓雷然計謀得逞,而這女人又實在弱小,我一見到她便已殺了她!”  

青衣男子急忙道:“主上不可,此女暫時不能殺,我北辰國近日在同那襲蘭交戰,此女或許對雷然並不重要,可是雷然荒淫無道重幸鳳妃的消息,天下皆有耳聞。留下她,可以牽制雷然手腳,畢竟,他現在還在韜光養晦,便不會向我國發兵。”  

美男子點點頭,霸氣十足的雙目掃過眾人:“雷然想以此女為藉口找我們開戰,的確殺不得。將藍鳳軟禁起來,等雷然來再做商議。”  

林楓躺在地上裝死,順便將這個美男子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你覺得我弱小不成氣候乾脆放了我自生自滅啊,軟禁我?靠! 
 
但她心中也微微驚訝,那雷然是何許人也?竟然真的不為藍鳳美貌所動?  

眼前這美男子一副帝王之風大將之才倒也罷了,看樣子雷然卻是心計深沉。他故意將藍鳳留在此處,用她為籌碼以退為進。難怪他對藍鳳生死並不關心,如果該國人將藍鳳殺了,便可挑起爭端。而藍鳳之前死了,也完全可以推給這美男子,到時候依然能達到目的!即使藍鳳未死,亦可派人潛伏跟蹤,暗中控制藍鳳,他根本完全把這名妃子當成了投石問路的工具,好狠毒的男人啊!

在這種時代不要說什麼絕對的信任,任何國家都百分之百有奸細。 

林楓暗歎,都說紅顏禍水,其實漂亮女人還不是一樣,在這些人面前只是談價格的籌碼,也是棋子。只不過,這些棋子比較特殊罷了。

只可惜,設計了半天,上天卻和雷然開了個大大的玩笑,此時的藍鳳並不是藍鳳,而是從二十一世紀來到這個時代的林楓。  

此時林楓聽到眾多士兵的震天吼聲:“是!主上!”懸掛的心卻總算安定下來,無論如何這美男子暫時不會殺自己了,相反還會保護她,直到雷然出現為止。只可惜一旦陷入這種局面,想要脫身便難了。  

三日之後,她終於在富麗堂皇的香車中睜開眼睛,車窗外山野景色美麗,林楓瞧得逍遙自在。裝病躺了三天,說是身體虛弱,此時若再不起來,恐怕要惹那美男子懷疑了。  

一睜眼,周圍的丫頭就怔住了,待林楓坐起,香羅帳悄然飄下,那扯帳子的丫頭嚇了一跳,急忙連聲道:“奴婢該死!”順便還給她來個三跪九扣。  

眼珠子一轉,林楓冷笑一聲:“你是該死,冒犯本妃該當何罪?”

她這三天也不是完全昏迷,幾個女侍衛前來看她幾次,那青衣男子也來了一次,微笑著向她說明情況,林楓卻只是看景色,絲毫不予理睬。 

青衣男子吩咐,藍鳳起居一切都按妃子級別,若有怠慢,可隨時降罪。  

小丫頭著實嚇著了,連連哆唆:“奴婢是看您太美了,奴婢知道錯了,鳳妃娘娘饒命。”  

點點頭,林楓很和煦地笑道:“小事一樁的確不必傷了性命。”小宮女大喜,正要謝恩,卻聽她森冷冷的聲音又道:“不過,你那雙惹事的招子,留著有什麼用?”  
小丫頭聽出其中玄妙,大驚失色痛哭道:“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林楓冷冷哼道:“這女奴一雙鄙目長得太過難看,本妃不喜,來人,在這裡給我把她那雙眼睛挖出來!本妃倒要看明白,她是如何再用那雙眼睛瞧著我的!”  

原來這少女雖是看得呆了,卻是一副鄙視,林楓這輩子最不喜歡見到這種眼神,尤其是她眼睛裡還有一絲嫉妒。  

見眾人提心吊膽,面面相覷無人答應,林楓又是一聲冷笑:“青衣使者余承光不是也說過,本妃的命令如皇妃,你們是想集體造反呢,還是怎麼?如果現在不挖,稍等一下本妃可以親自叫來余大人,你等罪當同處!”  

都要挖目!這下可沒人膽敢不聽了,由於這鳳妃陰狠的手段,沒有半個人敢為她求饒。小丫頭嚇得什麼話也不敢說,只是不停哭泣,林楓悠閒地把手支在床頭,這絕世美人可謂風情萬種,只不過此時哪裡還有人敢正視她?  

一聲淒厲慘叫後,一雙血淋淋的眼睛呈到林楓面前。  

林楓此時像極了惡魔,滿意地微笑著用那柄沾著猩紅液體的小刀去翻動那雙沾滿血的眼珠子。呈遞託盤的士兵全都閉上了眼睛,侍女們戰戰兢兢,不看再看林楓一眼,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好一陣子,似乎看夠了,林楓懶散地揮揮手發出聲音:“下去吧,把車前那灘血跡處理了。”  

小丫頭早已疼得暈死過去,行刑的侍衛將她扔到草從中任她自生自滅去了,旁邊的士兵不敢說什麼,這位天成國鳳妃下手如此狠辣,難保她下一個目標不是自己。  

侍衛將令人心寒的盤子扔給士兵,叫他去處理,士兵一瞧見那雙眼睛好像活生生地瞪著自己險些反胃,急忙將盤中眼睛拋到小丫頭旁邊洗淨盤子回去。因為鳳妃要見乾淨的盤子,不想惹了那小丫頭的黴氣。  

在極度血腥的刺激下,誰也沒發現,剜目的短小彎刀,在不知不覺中沒了去向……...<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漾翎兒 發表於 2011-4-26 11:01 AM

第三章  險境

頂替死去的藍鳳隨北辰國北上已有七日,原本在天成邊境城市長盤的他們此時已經經過落梵,商桷,夢渡,錢湯等幾個小國家,此時接近北辰邊境,氣氛也於無形之中變得緊張。  

接近北辰就意味著接近襲蘭,正值兩國開戰時,雖然那紅衣美男子手下都是精兵良將,可也未必就禁得起大軍衝擊。

人數的差異,並不是品質能挽救得回來的。  

林楓卻知道,自己有機會,一個絕好機會,如果襲蘭來犯,混亂之中她逃跑有很大成功率。

第三日開始,林楓就用挖目一事威懾住幾個侍女巧妙地套出她需要的一些情報,她才知道,原來這一片土地叫做殷桑。原來殷桑大陸上雙雄並起,一為天成一為北辰。  

天成太子雷然喜好美色荒淫無道敗壞祖宗留下的基業,北辰太子北辰天,足智多謀,諳於兵法,一直都是殷桑國土上最有希望成為霸主的男人,天下第一的美男子,也是無數少女心中的如意郎君。林楓再問,才知道就是那個全身霸氣的危險美男子。  

侍女說的未必是真,大都是傳言,最大的錯誤就是那雷然不是無道,而是韜光養晦。至於北辰天,直覺叫林楓離開他,離得遠遠的!

不過,說他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倒是不錯,那張臉騙騙未經人事的小女孩再好不過。  

想了想正打算四處看看,卻被突然來的一陣喧鬧搞得眉頭皺起,林楓冷下聲音問道:“怎麼回事?” 

眾侍女怕極她生氣,急忙兢兢業業道:“那是天成國唯一留下的宮女,現在瘋瘋癲癲失了神智,所以才冒犯了鳳妃……” 

林楓心中暗暗奇怪,好端端留下一個瘋婆子,雷然心計那麼重不會給別人捉住把柄,莫非他是故意的?當下吩咐:“把那瘋女帶到我車中來,好歹也是我國侍女,我要了沒什麼不可吧?” 

侍女哪敢不應,連連點頭:“是,是。”

說來可笑,藍鳳這具身體不過是個十七歲少女,和林楓三年前出道時一樣大,容貌上雖然出入很大,可同樣都是絕代美貌的女子。不過,林楓那個時代,她可以掩飾得很好,甚至幾乎無人見過她的廬山真面目,而這個時空的人卻都知道有這麼個傾國傾城的藍鳳。

侍女下去好一會兒卻不見歸來,林楓皺起眉,知道這侍女怕是回不來了,不知什麼時候,周圍的士兵和侍衛也都被紛紛撤去。

林楓突然有種很不好的感覺,這情況和前幾天簡直一模一樣! 

將那柄盜來的小刀扣在手腕上,走至車前,瞧見有一名穿侍女衣的丫頭,便問道:“剛剛我派出去的侍女呢?” 

“回鳳妃,那個姐姐不知去了哪裡。”嬌小可愛的女子道,林楓卻敏感地從她身上嗅出一絲血腥味,沉聲問:“北辰天呢?我要見他。”

嬌小的女子咯咯笑道:“鳳姐姐怕是嚇傻了吧,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了?”少女抬頭,卻是一張極為清秀的臉,甚至還與藍鳳有幾分相似。 

“鳳姐姐,我們姐妹一場,雖然不是同母,但卻如此相象,竟然愛上同一個人,可惜的是你太過軟弱,太子看中我而不看中你!”  

看中她?林楓搖頭冷笑,這雷然怕是一個也不看中吧,原來這女孩是自己妹妹,原來藍鳳真對雷然有情,不過現在站在這裡的是她林楓而不是藍鳳! 

“那個北辰天,現在恐怕自身難保,我引襲蘭士兵起來攻打他們現在說不定已經死了。”

覺出了幾分不對勁,林楓眼睛一轉,頓時在心中大罵北辰天是個老狐狸,原來是這樣! 

北辰天怎麼會猜不出雷然放個侍女的蹊蹺,只是沒有說破,而是將她帶到襲蘭附近,如果她被殺,便可將罪名推給襲蘭,一石二鳥!不但甩了她這個麻煩,也不用對雷然縮手縮腳。

不過這也意外地給了林楓自由,如果能脫身,她就不用再當著個該死的鳳妃了。

想到此處,林楓目露凶光,冷冷逼近自己的“妹妹”。 

藍柔從沒在藍鳳眼中見到過如此濃重的殺意,也沒見過她露出這種猙獰表情,心中一驚,有些害怕,不過以往藍鳳一直逆來順受,恐怕是生命受到威脅才會如此,當下喝道:“是雷然要你死的!”  

藍鳳愛雷然,為了雷然她可以去死,正如她知道太子妃要害她卻還走上了那條路,一切都是為了雷然。 

眼前的女子低下頭去,半跪於地,樣子很是淒涼,藍柔哼笑起來,她以為自己勝了,勝過了這名比她漂亮的姐姐,因為她比她有用! 

然而這種想法她只維持了不到三秒,一把冰冷的刀狠狠紮進她的胸口,一旋!

錐心又鋪天蓋地的疼痛傳來,藍柔恐懼地看著微笑拔出血刀的林楓,她錯了!林楓那雙眼睛中閃爍的是奪人性命的利光,她不在乎什麼光明正大,她不是那個藍鳳,這女人,這女人…… 

藍柔掙扎著露出冷笑:“別……別以為你可以走……,這裡,已經被襲蘭……包圍了,你也會……”她一口氣提不上來已經氣絕,林楓冷冷將刀上鮮血拭去,心裡卻在思考,如果藍柔說的是真的,那她的確就危險了。 

林楓想了想,決定見機行事,不管附近多危險,立刻跳下錦車。

一陣冷風從後腦襲來!險險察覺的林楓只覺得一滴冷汗已經從額上流下。




第四章  侍女

危險!危險!  

多年在危險中打滾的直覺告訴林楓大事不妙,她沒想到來得這麼快,北辰天的人剛離開不到兩個時辰,襲蘭就來了人!  

林楓急運真氣,短小的刀和對方長劍在空中狠碰一下,她被撞得踉蹌退了幾步,雖然這幾日她千方百計熟悉身體中陌生的真氣,可是要掌握從未接觸過的東西談合容易?她是聰明,但武之一道精妙深遠,不是她隨隨便便就能無師自通的。  

林楓現在最多只能勉強調用真氣抵擋,她只摸索到這個份上,至於什麼劍氣什麼掌力就別和她扯蛋了。  

藍鳳的身世實在令人懷疑,首先,她這幾日幾乎可以肯定,藍鳳不但會武,而且是一個相當厲害的高手。藍鳳身體內內力混厚,不是普通打鬧,她那日稍有不留神,喝水的時候內力爆走集中到手上,只是一碰,那瓷杯就成一灘粉末……  

看清來人,是個相貌堂堂英氣逼人的男子,一身綢衣錦鍛,一支束髮金冠,年紀在二十到三十之間,手中寶劍寒光閃閃,不是凡品。林楓再瞧自己手上這短小兵器已經有了裂紋,再砍上一下恐怕就得鞠躬盡瘁。  

這男人身手雖然不錯,可明顯不是北辰天與雷然一類人,在藍鳳的傾城容貌之下怔住,林楓心裡大叫好機會,急忙拔腿便溜逃之夭夭,閃入前方一大片房屋。她的宮車所停是一片院落,宅子連著宅子,一但進入其中只怕常住在裡面的人也會轉暈。  

此時為了逃命,林楓顧不得那麼多了,跳入院落裡,在各房子之間來回穿梭幾把,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那個男人因為院落太多藏人難找沒有追上,這才舒了口氣。  

不過一會兒,她便發現問題了,這周圍房子幾乎都長得一模一樣,她又不是古代人,哪裡分辨得出?然而這種時候在這種地方迷路,絕對是致命的!  

自己這身打扮如果被人發現,身份根本隱藏不住,她再有一百張嘴也沒辦法不承認她是藍鳳,總不能說自己是個遊魂,突然就附到別人身上來吧?那種鬼話,相信的不是沒有,只是那些人都是神經有問題的!  
當務之急只換一身裝束,起碼不能讓別人輕易認出自己。  

閃入黑暗,林楓很好地隱藏自己的氣息,一面尋找出路,一面尋找有人聲的地方。  

終於在半個時辰後,她發現一片大宅,比起剛剛她走的那些小院子富麗堂皇得多,宅子四面大柱包金,上刻鳳凰,樓頂還有“青鳥閣”三個大字。房屋設計也有氣勢得多,林楓料想這其中住的必定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女子,閣內笑聲隱隱,倒是有人,而且是女人。  

翻身攀上大柱,她雖然不會太過高深的武功,卻掌握到,只要有內力,運到腳下,跳得高些不成問題,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輕功啊……  

屋內只有三四個丫頭,一個裝束華麗面容姣好的女孩,年齡不大,約在十三四歲,她旁邊的丫頭倒是都在二八年華,生得也是漂亮。  

林楓小心地確定一下,周圍並無旁人,幾個丫頭身邊似乎也沒什麼利器,侍衛恐怕都因追殺北辰天等人被調遣離開。這裡接近這片宅院中心了,沒有人帶路想必進不來,算她運氣好又謹慎小心才得以摸索到這裡。  

算定了事情,她心思大定,暗暗笑道,你們可不要怪我,誰讓我林楓在這時候碰見的是你們,我不想死,只好你們死了!  

林楓一直相信一句名言,寧可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所以直到現在,傷天害理的事情她沒少幹。  

她更相信一句話,好人不長壽,壞蛋活千年!你見過哪一個惡人早死的?通常惡人都會活到最後,倒是忠良之士死起來一把一把的。  

很遺憾,我們的林楓萬分不想做那一把中的一個,所以她的惡人小人之名是要定了。  

想到便做,雷厲風行!林楓眼中凶光大作,悄悄伏到床後,想她一手闖下黑道幫派,並且成為風光一時的人物,貨真價實。現在她所用的完全不是古代所有的方法,林楓出奇不意地從床後沖出來,小小的彎刀不知何時已經翻出,一邊一刀,已經將兩個侍女抹了脖子,她們連哼都未哼一聲。  

衣裝華麗的女孩想要開口呼喚,林楓回身就是一腳,麻利地踢得她翻滾在地,下鄂脫臼,一個字都叫不出來,只是面色痛苦地不停翻滾發出幾聲嗚嗚的聲音。  

房間裡還剩下兩個丫頭,林楓擋在房門前面無疑宣判了她們的死刑,其中一個丫頭陡然一咬牙齒,從頭上拔下一根尖長的發簪,搶到另一女侍身後,一簪子從脖後穿到喉前。簪子銳利的尖頭都露了出來,血幾乎噴到林楓身上,那丫頭不敢相信地回望一眼,雙目一翻癱倒在地。  

好笑地看著突然殺人又跪倒的侍女,林楓倒是明白了怎麼回事,笑道:“你覺得我會放過你麼?”  

丫頭雖然有害怕,卻很鎮定:“小翠自認有些功夫,雖然比不上姑娘你,我不想留在這裡,如果姑娘願意放小翠一條生路,小翠自願伺候姑娘。”  

林楓卻是冷然一笑:“我哪敢要你伺候?你今天可以殺了她,難道明天就不能殺了我?”  

小翠卻鎮定地接道:“如果是姑娘,我想我不會有那個機會。”  

皺了皺眉,林楓有點猶豫了,這小翠無疑是個聰明的女子,靈活多變,而且她初到殷桑很多事情都不明白,萬一出了漏子還能找個替死鬼。  

不過小翠聰明又是個另她頭疼的問題,怕是怕被她背後捅上一刀,林楓不喜時時防著別人,沒有控制她的手段,她不想冒險。  

見林楓沉默著,小翠知道自己的性命就在她一念之間,心跳得砰砰直響,從林楓剛剛的身法來看,她絕對是個高手,如果她要殺自己,還不是易如反掌?  

正在僵持著,突然聽見門邊一陣響動,林楓臉色一沉,隨手按住似要被打開的門,然後一腳又踢得那個想開門呼救的女孩打了幾個滾,跌回原地,這才想起來,這女子還沒殺死,眼珠子一轉,她笑得極為陰冷。  

“小翠,既然你有心,我林楓也不是個無情人,就收了你暫時做我的丫頭。不過,我最討厭不聽話的人,不聽話的東西,要了也沒用,就像這位……”林楓微笑著走上前來,小小的尖刀疾揮,四道血光一閃,房間裡儼然多出一個被削得乾淨的人棍,那女孩已經受不了疼痛,暈死過去。  

小翠看著笑容可掬的林楓,全身冰冷發顫,還“不是個無情人”,根本就是地地道道一隻惡魔!原本她還有心逃跑,此時是半點反抗也興不起了,如果被這女人捉到削成人棍,倒不如死了算了。  

不過小翠到底受過訓練,稍過片刻就鎮定下來,驚魂未定地道:“小翠知道了,謝謝姑娘……”  

話未落音,院外漸漸有士兵搜查的聲音傳來,想來是搜索藍鳳的。  

小翠急忙示意林楓不要出聲,自己半衙了窗子,外面看不清裡面,高聲呼道:“來人呀!有刺客!有刺客!”  

林楓心頭猛地一跳,隨即又鎮定下來,她倒想看看這小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聽見小翠的聲音,很快一隊士兵哄鬧著過來了。  

“刺客,刺客在哪裡,小姑娘。”  

小翠焦急道:“剛剛那刺客想行刺公主,聽見你們來搜索的聲音,飛身去了那邊,你們再不追就來不及啦,三皇子還在那邊!”  

士兵一聽,不疑有他,紛紛饒過金殿沖著那方去了,看來這片閣子是他們這些士兵不能來的地方,倒救了林楓。  

“你倒是機靈。”林楓似真似假地一笑,小翠低頭道:“姑娘過講。”  

只是突然間,林楓的神色又變得極為冷冰:“不過,你穿著那件帶血的衣服隨便一陣大風就可以讓外面瞧見,可惜的是今日風和日麗,沒讓人發現,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你還真是沒把我林楓放在眼裡阿!”  

一聽此言,小翠驚慌地噗通跪倒,恐懼道:“小翠再也不敢了,姑娘聰明絕頂,小翠一定忠心為姑娘辦事。”但見林楓還是一副冷冷凝視她的樣子,小翠咬咬牙,咬破手指對天立誓,終生不背叛林楓。林楓途中聽過一些傳聞,殷桑最重要的神就是天,如果對天立誓,就絕對不能背叛,看樣子這小丫頭的確被她嚇到了。  

一揮袖子,她面色緩和了些:“先起來,我們得善後,給我找一套男裝,一把佩劍,這裡既然是公主房間應該有些細軟,有現錢再帶上些,我們必須快速離開這裡。”  

小翠應道:“衣服不難找,只是公主房中並無利器,沒有佩劍。”  

林楓想想也是,便吩咐小翠整理東西,地上又有嗚嗚聲傳來,卻是那小公主又疼醒過來,這回沒多折磨她,林楓乾脆地直接一刀結果了她的性命。  

這種世界上,不殺你,我就得死,世上的巧合太多了,誰知道下一刻會因為這女人沒死發生什麼意外?林楓這個道理還是明白的,沒什麼好猶豫,更不能婦人之仁,這是她在四年的黑道生活中得到的經驗。  

林楓換了件男子裝束,小翠精明能幹地整理出一個小包裹,二人離開青鳥閣,小翠帶路,慢慢接近大宅邊緣。  

一路上林楓問了些問題,小翠一一回答,原來小翠並不是襲蘭人,而是個錢湯奸細,錢湯皇室在不久前已為天成控制,名存實亡,派遣奸細的大臣也已經死了,是以小翠一直在襲蘭青鳥公主身邊,無人調動。  

不過這其中有多少可信,林楓不清楚,她只當是說笑話,一個字都不當真。不過她這回還真是小人之心了一把,殷桑國民敬天,這小翠再怎麼也不趕做出對天大不道的事情來,自然也不會欺騙她,不過其中還有些隱瞞罷了。  

另外,小翠還介紹了襲蘭目前狀況,他們與天成達成一致,一起攔截北辰天人馬,這其中當然有真有假。天成是逼迫襲蘭,此時襲蘭正與北辰國開戰,而北辰天是北辰之星,一代戰神,襲蘭就是乘北辰天不在才敢興兵,哪裡敢放北辰天回去?  

他們出動十萬士兵在中途攔截,卻撲了個空,後來北辰天送了一輛禮車前來,停于公主別苑之外。城內無人,只有襲蘭皇氏出動,三皇子去查那禮車,另幾個皇子搜索北辰天下落,可那北辰天卻好像人間蒸發一般再也找不到了。  

林楓也奇怪,北辰天一干人等分明就是和他們一起到達此處,難道真的會飛不成?  

突然她心中一動,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難怪剛剛那隊搜查士兵看見公主房門緊閉竟然詭異的絲毫沒有要進內搜查的意思,難道……  

突然,前方一陣兵器交接之聲傳來,林楓知道此時還未脫險,膽子也大了起來,揮手吩咐小翠:“去看看!”...<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漾翎兒 發表於 2011-4-26 11:13 AM

第五章 奪寶

領著小翠慢慢接近聲源,那一套現代人在黑暗中潛伏的本事,叫小翠大吃一驚。只道林楓是什麼世外高手,畢恭畢敬,不敢再有一點惡念,林楓在心裡笑破了肚子,表面上卻裝得好像真有這麼回事,一本正經。  

前方兩人是不是高手,林楓尚不清楚,雖然實在不行還有小翠這個擋箭牌,但這手下剛剛收到,就這麼丟了未免可惜,所以二人不敢靠得太近,只能瞧見那兩個人影在空中翻滾飛騰,打得好看。  

初步瞭解了這個世界,林楓便清楚,殷桑,應該是和古代差不多的地方,不過這裡並不是中國古代,而是另一方世界。  

若是以前,她肯定不會信這麼荒謬的事情,只是事到如今亦不能不信,尤其是如何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林楓不得不關心。  



小翠從小便受過訓練,武功不低,不會拖她後腿,這點林楓還算是滿意。不過也要堤防小翠給她背後一刀,雖然說她發過誓,但用她的話說,誰會管他那些狗屁誓言,要是她就肯定反悔,當然,也得看清楚情況。  

二人隱身於一坐小型假山之後,那兩個打鬥男子已經越鬥越近,漸漸已能看清身形。  

小翠見了那二人神色一怔,在林楓身後輕聲道:“主子,這兩個人一個是北辰天座下大將吳越,另一個便是這襲蘭三皇子葉磷,武功都不弱,不知為什麼吳越在此,他們又怎麼會打起來?”  

為什麼會打起來?林楓心裡雪亮,暗暗忖度,現在這情況,北辰天肯定還在這附近,吳越是迫不得已才出來應戰,以掩護北辰天等人返回北辰。就情況瞧,那吳越並不是襲蘭三皇子對手,現在已經節節敗退,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現在的情況恐怕是這襲蘭三皇子有幾分能耐,看穿北辰天的偽裝之計,如果是這樣,周圍定是重兵把守,她們想出去談何容易?  

小翠似乎也明白這點,在後方著急道:“主子,我怕我們已經被包圍,如果近衛軍搜查,公主已死的消息便瞞不住了。”  

林楓點點頭表示已經知道了,她呼出口氣,轉著眼睛惡狠狠道:“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這皇子也OVER了,到時候肯定混亂,我們要混出去機會也大得多。”  

“哦,哦……?”小翠還不太明白這個詞的意思,林楓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一下方才明白,不過此時她倒不奇怪了,林楓連公主都直接殺了,再殺個皇子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急忙提醒:“只是這三皇子武功高強,沒那麼好惹。”  

再看三皇子和吳越這邊,二人鬥得火起,吳越此時豁出性命,真氣飛揚,四周風飛沙起,三皇子應對得沉著,雙掌如蝴蝶般翩然起舞,將吳越拼命的勁兒全都化解開來。  

吳越此時是真急了,北辰天人馬過境再即,如果他拖住這三皇子便是成功,拖不住,北辰天一行必將損失慘重。  

吳越把心一橫,突然從背後拔出一把金光燦燦的寶劍,上面刻有金色大印,劍光到處熱浪逼人,林楓心頭一顫,知道是件寶貝。  

三皇子見此神色緊張,高聲叫道:“北辰天竟然把護身寶刃交給你?看來本皇子今天要收份大禮了。”說著也亮出兵器,卻是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刀,大約三尺來長,折成三段扣在手上,平常看起來卻像是個普通的飾物,頗有寶器之風。  

“天荒刃!主子,那是襲蘭鎮國之寶,北辰國這次和襲蘭開戰的確是想吞併襲蘭,但另一方面也是想佔有此寶。”而且傳聞擁有包括此物的八件寶器在手者,日後可以一統天下。那把金色吳勾亦在八大神器兵之中,不過這事情殷桑大陸上人盡皆知,沒什麼好說,小翠也就沒有說起。  

也許這就是命運,如果她說起了,以林楓懶得惹麻煩上身的性格斷不會去招惹這兩件東西,可是小翠沒有說。  

林楓瞧那兩件兵器,比起來自己手上那把彎刀就像廢鐵了,她眯起眼睛微現凶光,殺人奪寶之意已經很明顯。  

吳越此時豁出性命,吳勾一揮,方圓幾米以內都被這兵器所攝,林楓也覺得一陣噪熱難擋,好像在這把刀下寸縷未著,這才明白這兵器的好處,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方法煉製而成,而天荒刃亦有此功效。  

這次兩人幾乎是玩了命地攻擊對方,鬥得暫時不分上下,三皇子急了,再這麼下去北辰天大軍肯定跑得沒影了,他那些手下哪是北辰天對手,肯定會被玩得暈頭轉向。  

三皇子五指一張,一股吸力綿綿而起,吳越暗道不好,卻毫無躲閃餘地,當下和三皇子兵器一交,拼起內力。  

瞧見兩人一招臨空,均停頓在空中,林楓心裡大叫,好機會!她想也未想便一躍登空,彎刀左右一揮,瀟灑地將那兩個倒楣的傢伙抹了脖子,而她自己那把彎刀也因為抗著兩人的內力,當場報銷了。  

直到林楓檢起天荒刃折為三道戴於手上,又撿起吳勾,小翠才反應過來,心還在撲通撲通直跳。  

自己這是跟了一個什麼主子?半天不到皇親國戚殺了兩個,大將軍也廢了一個,還面不改色神色鎮定,更是搶劫了殷桑鎮世之寶兩件,要說她能耐不大是不可能的。不過林楓亦是一個危險人物,小翠心裡清楚,如果林楓遇見危險,第一個頂死的就是她,所以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林楓心裡想什麼,小翠知道,小翠心裡想什麼,林楓自然清楚得很。這關係未嘗不好,二人一道也是互利,以後的事情以後再想,哪裡來的那麼多為什麼。  

得了寶貝還不願意浪費,林楓在兩具屍體身上又搜出幾塊權杖,一把長劍,一把短匕,還有幾塊玉佩扳指。武器給了小翠,值錢的東西隨身攜帶,這才棄了屍體,尋著小翠所指的路子往這片宅子外面去。  

待到正午,兩人才摸索到週邊,已經重兵把守,來往都要經過相當嚴格的檢查,如果沒有意外,幾乎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這片宅子已經一片死寂,似乎是走了北辰天等人的緣故,現在他們連士兵也不派入,斷絕了裝成士兵出宅的路子幾乎是銅牆鐵壁,饒是林楓頭腦聰明老謀深算,此時也是一萬也計策無法施展。  

不過也不是沒有希望,現在只有等三皇子爆斃的消息傳來,趁士兵慌亂找空子鑽了,林楓對此很有信心,便與小翠在牆邊等待。  

寂靜之中,突然一隻手拍上林楓肩膀,手掌寬大分明是個男人!  

這裡面還有人在!林楓心幾乎跳到嗓子眼來,手已經翻在天荒刃上,要是瞧見什麼不該見的人,便立刻宰了!  

她回頭一看,頓時嚇得不輕,刀也沒敢揮得出去。  

“北辰天!”




第六章 辰天

“北辰天。”林楓冷冷地道,犀利的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這個危險男子,號稱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男人。只是此時,對她來說,他的容貌如何她全然不想去關心,林楓心裡不停思考,為何北辰天未離開這裡。  

難道這裡有什麼秘密?  

不會,如果真的有什麼,早在他離開之前就完全有這個能力解決,而林楓也不相信北辰天會為了自己的部下而獨自斷後,那是傻子才會幹的事情。  

難道北辰天回來是為了尋找什麼?而現在他又被迫被困在這裡……  

“主子,他可能是來取吳鉤的。”小翠似乎瞧出林楓在想什麼,立刻湊到她身後低低道,這號稱天下神兵的東西,北辰天肯定不會輕易丟棄,雖然他並不相信僅憑這個便能一統天下。但吳鉤,的確是把不可多得的神兵!  

這一提醒,林楓的眉毛卻不著痕跡地一挑,一抹無人發現的異色被掩蓋了過去。  

吳鉤,那個將軍!也就是說因為他那個拿著吳鉤斷後的部下沒有趕去,北辰天才會中途折反,而外面的襲蘭軍包圍此處的原因也不僅僅是三皇子去世,很可能還因為她手上的那把武器——天荒刃!  

如此說來,這兩樣武器絕不會是普通兵器,林楓雖然已經開始有些懷疑,但是面對北辰天,她當然不可能說出來。  

北辰天在對面瞧著一身男子裝束看上去瀟灑英俊的林楓,心中吃驚,在他印象中此女應該是雷然的犧牲品,此時早已經是個死人,為什麼她能好端端站在這裡?而且身後還跟了個機靈的丫頭,難道是雷然故意派來打亂他們陣腳的人?  

林楓與北辰天就這麼冷冷互相望著,好像要憑藉目光瞧出對方的不自然,從而看出些什麼。  

然而兩人都失敗了,同樣是虛偽掩飾極其厲害的人,他們從對方身上看不出東西。能看到的,也只是令人驚訝的狡詐和多變。  

林楓終於開口了,而且口氣很愉快,甚至略帶諷刺:“是不是在想,應該一見到我便殺了我?”  

“殺不殺你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只是……我完全想不到,藍鳳竟然是這樣的女人,謠言果然不可信。”北辰天也似懶散了起來,口氣中透著一分王者的霸道:“傳揚藍鳳是天下第一美人,多愁善敢,鍾情雷然,喜好琴音,不說詩詞,生性懦弱膽小,逆來順受,說法很多,只是我現在見到的你,似乎不是這樣,莫非是在韜光養晦?”  

微微一笑,林楓目光似有深意地轉動著:“你又怎知道我就一定是藍鳳呢?”如果真有那樣的女人,那未免也忒可怕了。  

“哦?那你是誰?”北辰天好奇問道,眼中卻閃著明顯的不信,天下間真有長得如此像的兩個人?而且那也罷了,還是天下第一美人?  

林楓卻好像沒有看見,也不閃避其辭:“我是林楓。”  

“林楓,林楓……”北辰天富有磁力的聲音輕念著這個名字,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奇異微笑,細長的美目中閃爍出危險的光芒:“如果你真的是林楓,就一定是個可怕的女人!”  

林楓道:“可怕不可怕你現在不用知道,你只需明白,如果你暫時聽我吩咐,我們便能安全離開這裡。”  

小翠聽到此處,目露驚訝:“主子已經有辦法了麼?”  

北辰天並不懷疑,卻知道林楓的目的:“條件是吳鉤?”  

“聰明!”林楓微笑,這次卻是由衷讚歎。  

不管出去以後如何,她都絕不會再見北辰天,吳鉤一定有極大的價值,否則北辰天也不會隻身犯險。而且現在的情況北辰天一定早已懷疑是她殺了將軍奪取吳鉤,倒不如乾脆點承認得了。  

北辰天陰下臉來:“那也是你殺了我的部下?”  

林楓自然不會傻得去承認,事情的主動權現在在她這裡,反正那人已經死了,隨便她怎麼掰都可以。  

“你認為我有那個本事嗎?而且你認為他的對手有那麼脆弱嗎?”  

襲蘭三皇子,據說其能力不在北辰天之下,只可惜他生在了襲蘭,白白浪費了一匹千里良駒。北辰天知道他的能耐,要是吳鉤被奪,第一個可能的人是襲蘭三皇子而不是這個女人。  

不過,襲蘭三皇子卻已經死了。  

“那麼,是你殺了三皇子。”幾乎是肯定的語氣,北辰天想到這裡已經暗暗感覺到壓力,一個不應該來子一名女子的壓力,一個不可能存在於這個時代的壓力。  

“背後捅你一刀的感覺一定不好。”林楓微笑,一邊若有所指地望了小翠一眼。  

如果是直接面對三皇子,毫無勝算,只是如果有人出陰招,那麼事情便不可同日而語,北辰天已經漸漸相信林楓的話,卻有一個最大的問題,他面色陰沉地冷冷問道:“你究竟是誰?來自哪裡,目的何在?”  

林楓終於沒有再笑,淡淡望著天空,聲音裡仿佛沉澱了一種滄桑:“我來自遠方,一個不叫做殷桑的地方,目的……只為生存。”  

是的,她只為了生存,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不論是在黑道的那段黑暗歲月,還是將來所做的一切,目的只有活下去。她不想找什麼命中註定的感情,不屑什麼權力,不論別人相信於否,她只為生存。  

曾經的林楓對自己說過,不論用什麼樣的方法她都要活著,別人都想要她死,她就偏要活下去,並且活的比任何人都好,從那一天起,活下去,就是她唯一的目的。  

“合作吧。”北辰天突然有一種感覺,眼前這名女子會在將來成為他最強大最可怕的對手,只是現在他別無選擇。  

林楓也知道他別無選擇,因為北辰天的命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他的命是北辰國的,是北辰國所有人民的,如果他倒下,那麼北辰國也會倒下,所以他絕對不能死。另外,她還從北辰天身上感受到一種與自己相同的味道——極端的求生欲。  

見他答應,林楓心情愈加愉快,面色微沉,上前幾步靠近北辰天,在他耳旁輕聲道:“不過現在有一件事情必須先解決,這地方有鬼!”...<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漾翎兒 發表於 2011-4-26 11:22 AM

第七章 亂真

林楓悄悄在北辰天耳邊小聲道:“這地方有鬼!”  

北辰天一怔,知道這女人不會隨口亂說,急忙運用真力搜查一圈卻沒什麼收穫,也放低聲音:“什麼鬼?難道還能把本王吃了不成?”  

皺了皺眉,林楓淡淡道:“你若不信我大可現在就走。”  

北辰天倒沒生氣卻是陪笑:“有什麼不信?你的本事我信得很,不過以我的功力都差不出問題,如果有人他也未免太厲害了。”話語中透露這一絲絲傲氣,果然不愧是一方王者!林楓此時尚無意在殷桑幹什麼大事,讚賞他很自然。  

“北辰王者你當之無愧。”  

“過獎過獎,不過當時沒發現你的本事說起來慚愧,想來你當初引我刺你一劍也是故意的了。”  

不和他扯以前的事,手一搭他肩膀,林楓悄然道:“拿住小翠。”  

北辰天雖然不知她在賣什麼藥,但卻相信林楓此時不可能害他,她若想出去,不借助他的力量恐也不成,兩人算是站在天平上,誰先害了對方自己也得掉下去。  

想也不想,北辰天手上運起一股吸力,向大驚失色的小翠一手吸到!小翠似乎發現他的動作,急忙一個輕躍想要走脫,卻立刻被北辰天一把抓了回來,林楓瞧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原來北辰天的武功並非說笑,強到這地步也實在少見了。  

冷笑著走上前,林楓一腳踢在“小翠”小腹稍下的某處,那人一聲慘叫,再不能裝,原來他竟然是個男的!  

“我的侍女呢?”  

那人顫抖道:“你……你怎麼會發現,我千面子嚴百面自認易容天下第一,不可能有破綻!”  

林楓不理他,慢悠悠道:“你易容的確看不出來,剛剛你在身後提醒我北辰天是來取吳鉤的,我沒注意。現在一想卻不然,小翠懼我手段,一路跟著我未進我三米之內,你怎麼會那麼親近地貼上來?其中必然有鬼,惟有中途換人這個解釋,最重要的是你是個男人,鞋印和小翠完全不同,你看看地上的血鞋印還不明白嗎?”  

那人在北辰天的禁錮下分毫也動不了,把心一橫就想咬舌頭,北辰天的手和林楓的腳幾乎同時吻上該人的下巴,可憐的傢伙不但先是嘴巴脫臼,還遭了林楓的大力一踢。  

“喂,你雖然嘴不能說了,手卻還能動,寫下哪裡有秘道吧,也省得吃苦。”林楓的手段可是黑幫公認的,她甚至能想辦法把這人的指骨一節一節全部粉碎!在她手下還從來沒有不肯招認的犯人,此時她和北辰天都認為這人肯定是從暗道進來的。  

哪知這人脾氣倒真硬,硬是一字不說,氣得林楓想吐血。  

北辰天卻似知道他不會說,只是驚訝與林楓恐怖的折磨人手段,想了想,問道:“你那侍女呢?不要了?”  

林楓搖頭:“隨手收的,沒什麼情誼可言,不過她也機靈,現在只怕已經裝死到了外面。”看著嚴百面的臉,林楓突然微微一笑:“我想到法子出去啦,襲蘭軍裝可有?”  

北辰天看著她的眼睛裡閃爍著不一般的光彩,點頭應道:“有,但是他們不放人出去,不論是不是軍人都會盤查。”  

“不放出去,難道就不能讓他們進來麼?說起來還得靠北辰太子你迅雷不及掩耳的高招了。”林楓接過北辰天藏著的衣物,嫣然一笑,刹那間,百花失色……  

襲蘭大將易北飛鎮守長盤宮外,等待襲蘭三皇子出來,耐何三皇子卻一直毫無消息,令襲蘭士兵立時落入一個低潮之中,頗為無力,走起路來也是低頭順目萎靡不振。偏偏他派入其中打探的嚴百面又音訊全無,這情況更說明了有高手在內!  

突然士兵來報:“房內突然扔出一具死屍!似乎是嚴先生的,後來堂內傳來一聲大叫,已經有人進去抓人。”  

易北飛大驚:“什麼!那抓到人沒有?”  

“將軍,雷參軍無功而返。”  

易北飛心頓時漏跳一拍,粗聲道:“其中可還有人?”  

“雷參軍帶人搜索一圈,再無人跡。”  

易北飛一排大腿,恨聲道:“壞了!讓他們走脫了!這個該死的雷布允,他腦袋就不會多轉上兩圈麼?速速叫人封鎖道路,不許任何人通過離陽城!”  

“這……鎖城一事皇上怕不會許。”  

“再怎麼也不可讓北辰天走了!你以三皇子被殺為藉口,皇上乃性情中人必然會應了鎖城的事,快!”  

“是!”小兵應聲而退,易北飛想了想又叫來一隊士兵檢查人數,特別是進入五靈宮的人數,發現果然少了人,而且是兩人。他多方面封鎖道路,卻依然一無所獲,心中更加焦慮,只恨北辰天智謀過人。  

“假亂真!北辰天若是不成王者,天下誰成王啊……”易北飛雖然忠心為主,此時也不禁升起絲絲遺憾和無奈。  

然而他哪裡知道,此計並非出自北辰天,而是另一女子頭腦。  

此時,北辰天已與林楓兩人逃出長盤宮,並且當即遁走,尋著小道避開官兵追捕打算一路前往北辰國城市蒙星,林楓本是想一出長盤宮便不與北辰天糾纏獨自上路,不過眼見追兵之多甚至不放過任何一個異國人,自己那容貌被瞧見肯定是要出大亂子的!  

於是,只得暫時和北辰天一道上路,前往北辰國。而北辰天竟然未多說什麼,林楓雖然不知道他在打什麼鬼主意,暗地裡卻防了他一道。




第八章  山行

“說起來這香山風景倒好,紅葉時雨,此時紅葉穀中更是落葉紛紛,景色可謂美不勝收呀!”林楓好笑地看著北辰天一路觀景,她也不急,慢悠悠陪著他駕馬前行,雖然這絕世美男子就坐在自己身後,可她卻看也不想多看一眼。  

“怎麼,我是毒蛇猛獸,看我一眼都那麼難?”北辰天的話中多了幾分倜侃,這一路上,兩人其實都有暗手在後,較了幾次暗勁發現對手不弱,對對方多少有些佩服。  

林楓佩服北辰天武功高強,機智過人,在這種年代無論如何都算得上佼佼者,無愧為王者北辰。  

北辰天對林楓的好奇多與佩服,畢竟林楓表現出來的一些事情實在太過奇怪,她竟然不知道天下聞名的香山,而且對殷桑的很多東西都不是非常清楚。雖然之前她說過不是殷桑人,可是來自哪裡卻又不肯正言,只是裝傻推脫。  

林楓沒好氣地道:“你那張臉我一看就煩,聽沒聽過一句話?紅顏禍水!”  

“那應該是說你。”  

“我不是蒙起來了?”  

“但你的臉卻依然不會改變,面紗之下還是天下第一美人。”  

林楓不和他爭論,卻道:“如果你一天到晚都在毒蟲猛獸中度過,相信你也沒這個精神去欣賞天下第一美男子。”  

北辰天苦笑:“我也是沒有辦法,這條路繞過襲蘭,兇險異常,也只有這條路才能突破襲蘭的防守圈。要知,襲蘭將軍易北飛是個相當難纏的人,頭腦也好,相信我們如何出的長盤宮他都知道了。”  

林楓自然知道不能像某些YY小說上那樣將古人想像得愚笨,聰明人哪個時代沒有?只不過你的時代領先他們,所以你才顯得比他們聰明,真論軍事和頭腦林楓相信自己無論如何是比不上北辰天的。  

“那他豈不是也能算到我們走這條路?”林楓微一皺眉,卻知道這曾關係北辰天應該也考慮到了。  

“算到也追不來,他不敢向紅葉穀發兵。”北辰天說得斬釘截鐵,和聰明人說話的好處就是不必那麼多廢話,顯然林楓對他的話能夠心領神會,不必他來解說。相同,林楓的話他基本也知道隱意,所以很多時候兩人交談不過幾字,外人聽來莫名其妙,他兩個卻是自得其意。  

但大多數時候,林楓同北辰天依然針鋒相對。此時的林楓還沒看清楚這個時代的究竟,向來以睿智的目光站在頂端的她又怎麼可能會輕易入戲?  

她不親身在這殷桑走上一圈,是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的話的!  

好在林楓並非嬌嬌女,行路的艱難她也不覺得辛苦,不過她可不敢要北辰天教她功夫,對他,不防著一點實在不安。林楓自己摸索著這具身體的大概用處,差不多能做到物盡其用,此時比起那些普通高手,如果出其不意地進攻,應該還是有那麼一點勝算的。  

但是林楓並不滿足於現狀,她知道,如果以她這種不普通的身份,想要存活的話,就一定要再變得更加強大!  

“你倒是說說看,紅葉穀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連你說的那種大將易北飛也不敢輕易擅闖?”林楓索性不想那些有聊無聊的東西了,眼前的情況比較重要,她現在的小命還懸著呢,哪有功夫思考天下如何?  

“紅葉谷主是有名的一代武將,數十年前因功高蓋主,一家人被當時最強大的國家離商設計陷害,他們帶領自家丁將萬人軍隊來到紅葉穀,自紮營寨,一心想找離商報復。”北辰天說到這裡歎息一聲:“離商不會用人啊,殷氏滿門忠烈竟然被他們陷害如斯,實在是冷了人心,後來離商被天成所滅,紅葉穀也未傳出絲毫消息,想來已經心灰意冷。”  

林楓點點頭,心道,你們難道就不是如此?一個強大的國家如果想要真正安定,不殺掉這些人可能嗎?功高蓋主,千古不變的禁忌,不過是離商國主太不成熟,殺錯了時機而已,我就不信如果是你,你會留著他們。  

北辰天瞧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如果是我,我自然會留著他們,你想,那是殷氏一族功高蓋主所導致的結局,而有我在,他們可能有這機會嗎?”  

林楓沒有奇怪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她並未做什麼隱瞞,如果觀察不出那他也白叫北辰天了,翻翻白眼冷冷道:“大言不慚。”心裡卻同意了他的說法,這男人並不是驕傲,而是想說就說毫不做作,直接得讓人覺得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倒真對了林楓的口味。  

心中暗歎,如果這北辰天有這個能力讓她相信,他們倒真可以成為不錯的朋友。  

突然又覺得好笑,他遲早會成為北辰之國的皇帝,成為朋友?這玩笑未免開得太大了。  

突然北辰天面色一變,疑惑道:“奇怪,為什麼紅葉穀會派人下山,平日裡只要不是天成的人經過這裡應該不會有人阻攔。”  

林楓冷笑:“還有你想不到的事情,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紅葉穀主和天成有沒有來往,你當真不知道?”  

北辰天被她看破心思竟然也不臉紅,微微一笑:“這不正好?也許雷然就在穀內呢?”  

林楓腦子已經轉了三百六十度,大約猜測到了北辰天的用意,以北辰天的城府不可能想不到紅葉谷與天成有聯繫,既然當日是天成的兵馬滅了離商,紅葉穀肯定自己討人報仇,那時候人情就欠下了。  

而這次他們從襲蘭走脫,北辰天故意放馬慢行,為的就是要他們有時間通知天成,好讓天成聯繫紅葉穀,並且在他們入穀時候來截下他們。  

這一切竟然都是北辰天安排好了的!至此,林楓也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真是厲害,諳於心計,一步一步竟然全部都落了套兒,只是那雷然又是好唬的嗎?  

“你又真的相信我放慢速度,只是為了看風景,躲避風聲嗎?”北辰天不動聲色地還擊回去,林楓聞言一瞪,半晌,突然笑了起來。  

“北辰天啊北辰天,想不到,真想不到,我的時代沒一個人瞭解我林楓,認識你才不到半月,你竟然瞭解我,看來我不佩服你也不行。”  

“哪裡哪裡,彼此彼此,我也沒想到你竟然已經看穿了我的行動。”  

這兩人就像兩隻奸詐的狐狸,你來我往言辭之間又是一番明爭暗鬥,不過林楓卻實在心驚,再加個雷然,恐怕鬥起來真要天昏地暗了。  

“一會上山看我的意思行動,你我乘的是同一條船,今天攻下紅葉穀就是生,攻不下來我們都得死。”北辰天也不費話直接把厲害關係說明了,林楓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北辰天肯定很早之前就看中紅葉穀了,今天這事兒不過是個導火線而已,略一思考,應道:“我會按自己的方式行動,但我不會破壞你的計畫,所以你少來管我。”  

北辰天知道她心計不比自己差,微笑應道:“好,不過這只是一場遊戲,你也不用太緊張。”  

林楓暗地裡罵死了這個瘋子,拿自己生命當遊戲,不過想來自己在黑道不也是如此,成天玩的還不是賣命的遊戲?想不到穿以前是幹這行的,穿了以後還是和這行拖不了關係,不禁搖搖頭,眼中閃過幾絲冰冷的厲色,她的行動方式很簡單不過沒有絕對把握也不會輕易動手,一切就得看北辰天的佈局究竟如何了。  

北辰天,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否則以我林楓的殺人技術,即使沒有什麼內力,秒了你墊背還不成問題!  

林楓冷舔了一下唇角,神色間竟然有幾分冰冷的興奮。...<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漾翎兒 發表於 2011-4-26 03:46 PM

本帖最後由 漾翎兒 於 2011-4-26 04:07 PM 編輯

第九章 旁觀

正前方一隊人馬至此,說明來意,直接點是“請”人入穀,說得不好聽則恐怕是“綁”人入谷了,林楓與北辰天二話不說,拍拍馬屁股走到那些人中間。  

北辰天邊走邊在路上灑了什麼,動作之小周圍的人都未發覺,只有林楓目光犀利地瞧見了這一切,心中有數。既然有了底氣,還怕他做甚?心思微微一轉,她已經打好了主意,二人便隨著這一隊人馬七轉八轉入了紅葉穀。  

穀中機關甚多,如要他們自己找路,恐怕不是被利箭紮死,就是掉到坑中被活埋。  

這些帶路的人,似是示威,好似不小心地碰到幾個陷阱,造成“虛驚一場”,然後領路的人前來陪笑,說是不小心走錯了路。  

林楓看得想打哈欠,這種伎倆也拿出來顯?是不是怕人不煩來著?  

若不是北辰天另有計劃,依她的性子,這種人活著也是多餘,她恐怕早就一刀抹上去了。  

想來北辰天也不可能讓她死,離開襲蘭的時候她早將吳鉤叫小翠帶走了,北辰天會佈局她就不會?萬事總得要留上一手的。  

她面上閃過一絲微笑,北辰天多半以為小翠是被嚴百容換了去,其實林楓早將東西扔給了小翠為防萬一,所以才會在嚴百容說到吳鉤的時候對其產生懷疑,誰想到她運氣就那麼好,又碰上了北辰天。  

即使他知道是她的侍女拿去了東西,以小翠的身手,只要不是將軍級的人物都不可能困得住他,天大地大,只要她離開了找這樣一個人可就難了,北辰天手下調遣離開,又有幾個將軍在那裡侯著?  

雖然林楓並不完全相信小翠,但只要她一天拿著吳鉤,找不到她,北辰天就一天不敢動她,她的目的自然也就達到了。  

這也是維持著林楓和北辰天二人一層微妙關係的原因,事實上二人都有些明白,不過全都不說破了,只是在暗中較了幾次勁,但是各個不討好,最後還得合作以免落水。  

林楓不滿意,北辰天顯然也很不滿意。  

他王者的尊嚴又豈是讓人隨意踐踏的?一陣冷冷的寒意,北辰天英俊的容貌上冷酷之意陡現!手中一把短刀一揚,“砰!”地一聲,將砸到面前的一塊石頭打偏,正好打在那個觸發機關的人身上,那人哼也未哼一聲,直接掉進石陣,被亂石砸成一堆肉泥。  

北辰天冷酷狹長閃著精光的英目一挑,冷冷笑著:“觸發機關就要有死的覺悟,本王的安危若是出了問題,你們擔待得起嗎?”  

一雙寒目向四周一掃,淡淡的壓力讓周圍的人不自覺地低下頭去,就連林楓也要為他拍手叫好了,這招威懾出得漂亮,既可以管管這些無法無天的白癡,又可以在馬上進去的時候昂首闊步不顯狼狽,如此看來,北辰天還真有幾分男兒氣概。  

“是是,小人不敢了。”那帶路的連聲道,顯然是給北辰天的手法嚇到,誰又不知道,北辰王者北辰天,死在他手下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了,那人不敢造次,乖乖帶路。  

“我突然發現你有點帥了。”林楓突然開玩笑似地道。  

“我一早就發現你很漂亮了。”北辰天的俊臉上又出現了玩味的笑容,林楓看他一眼,不和他計較。  

待到山上,一名老者帶著幾個中年男子迎了上來,見北辰天身後還跟了個蒙面女子,雖是蒙面,絕色姿容不能被完全遮掩。不禁覺得奇怪,這男人不屑女色是出了名的,難道雷然是韜光養晦,而他是故作姿態?  

不過北辰天星辰般的寒目掃過周圍時,一群人就知道這個男人絕非浪得虛名,馬上陪笑起來。  

“殿下來此,我紅葉穀怎敢怠慢,以往得罪殿下之處,今日定要好好補償才是,就請殿下在我紅葉穀中多住幾日,欣賞欣賞紅葉穀的風景。”老者皮笑肉不笑地道,林楓在後面暗翻冷眼,真是驢頭不對馬嘴!她就是討厭這種裝得人模人樣的傢伙,卻還擺出一副噁心的嘴臉來。  

說得好聽,怕是等戰事過後,看了戰況,紅葉穀再發揮見風使舵的本事,這樣兩邊都不至於得罪。  

當下低聲冷笑:“我說,這就是滿門忠良?也未免太扯了些吧?”  

“當時離商能輕易稱王不過是殷桑還沒有真正的王者出現,你道他們真有多厲害?”北辰天也在暗中笑道。  

“那倒是,天下就等你這個自大又狂傲的男人來征服好了。”反正林楓對那雷然沒什麼好感,說起來她也覺得北辰天比較適合做一個成功的王者。  

“不敢不敢,一人成不了大事,不過如果有你這種女人幫忙,我想成事會容易上許多。”  

北辰天的意思很明顯,林楓卻裝傻不知,抬頭看天。  

見她不答腔,北辰天心知這個女人骨子裡和他一樣驕傲,一樣攻於心計,萬事求己不求人。所以,她不會輕易幫助別人,想來雖然有些遺憾,卻巧妙地掩飾了下去,踱步前方和那幾人相互飲酒客套去了。  

林楓像個煞神一樣冷冷跟在他後面,既不說話也不應酬,北辰天有意無意護著她,敬給她的酒全部在中途被擋了下來。  

不過一會,北辰天就喝得“大醉”,掛在自始至終都冷眼旁觀的林楓肩膀上被人“請”回房間休息去了。旁人只道他是因為被軟禁了心情頗為不好,雖然也有警惕,可是周圍守衛重重又無法與外界聯繫,任他是北辰戰神又如何?還不是一樣束手無策?  

殷老頭還不放心,想想又命人多安排些守兵在二人房間之外,生怕走了北辰天與那雷然不好交代。  

子夜時分,房間內依然燈火通亮,三個守衛前往查房,待進得屋中,卻不見了房內人影,有兩個立刻就要大呼來人。突然,另一人一手一個拍在那二者身後,那兩人頓時如爛泥一樣倒了下去,中間這人面貌俊朗,眼中卻露出陰辣狠厲之色,毒蛇一般的目光掃過房間內每一個角落。  

“啪!啪!”沒等他看完,已經從房頂上跳下一人,落在門口,英俊含笑的美男子,眉宇中還帶了幾分霸氣,不正是北辰天?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放心紅葉穀那些老不死,果然還是來了。”  

林楓此時單手支著腦袋橫躺在房梁上,她才懶得淌這渾水,悠閒自在地冷眼旁觀,打量這兩個男人,一個陰險狡詐,一個睿智傲然,完全是兩種不同類型的男人,可是卻有相同的成王氣度。  

“我也知道你不會安分地待在這裡,我的兵馬快到了!”這人肯定就是雷然了,他嘲諷地冷笑一聲,“都說你北辰天用兵如神,手下將士也不過如此。”  

“誰勝誰負還未可知,你當我真那麼傻的麼?”北辰天不欲與他多費話,已經飄然一掌拍了過去,傳聞中無用的天成太子雷然竟然也是個武學高手,掌風掃過之處桌椅皆碎,和北辰天鬥在一起竟然不落下風。




第十章  助陣

略一思考,林楓馬上在心裡大罵這兩個男人真是奸詐陰損,都看上了紅葉穀這片地方,卻又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把殷家那一籮筐人統統蒙在鼓裡。  

誰若是贏了此地自然是佔領了一方要害,以後進攻他國恐怕都要方便些。兩個男人卻誰都不說破,利用紅葉穀主不想參與是非的心理雙雙進入這裡,再來個兩面裡應外合,紅葉穀必會失守,落入哪一方手中,就要看他們各自兵馬的厲害了。  

下麵北辰天和雷然殺得難分,卻並不急著去分勝負,大約都在等待自己的人馬上山。  

林楓眼珠子一轉,有些明白了北辰天心思,以他的功夫即使一時半會贏不了,要脫身還不容易?好啊!這男人倒真會利用人,他何以見得自己就一定會幫他這個忙?不過想一想,也許正因為他瞭解自己,知道她林楓雖然不喜歡沒事惹禍,卻不會有仇不報。  

誰讓紅葉穀主想要陰她,雷然要殺她?那可就不能怪她了!林楓微微一笑,心道以後定要北辰天還這個人情。  

她悄悄從梁上躍下,翻窗而出。  
外面的守衛早被雷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清理乾淨了,她一路小溜到紅葉穀前廳,果然見幾個殷家人在裡面商議對策,他們此時還不知道有兵馬前來攻打,只是討論如何處置北辰天的問題。  

這幾個人也挺會打算的,周圍的守兵重重,如果硬攻這裡,恐怕會走了殷家幾將,日後給北辰天帶來麻煩,無怪他要自己出馬了。林楓知道北辰天大概的意思,將這些殷門老將調離這裡,方便他捉人和攻山吧?  

路過一小廝往裡送茶水,林楓將天荒刃一扣,捂住他的嘴拖到一邊乾淨俐落地宰了,然後迅速換下一身衣物,進去送茶。  

北辰天介紹這幾個殷家武將時也曾提到過,他們武功不算太高,但是林楓也不敢冒險直接殺人,而是用話引一個人出去:“老爺子,剛小的送茶水時殿下那邊突然傳來聲音,不知是否出了問題,有無人報信?”  

殷家幾人此時已如驚弓之鳥,一聽如此馬上驚訝。  

老三起身道:“爺爺不用驚慌,待孫兒前去看看。”  

他起身出去,林楓收了東西也悄然緩步跟在他身後,他走得頗急,竟然沒有去看那一直低著頭的小廝。  

林楓巧妙地利用了人的心理,此時殷老三背後的戒備簡直少得可憐。  

一開院門,竟然是一院的屍體!殷老三方才張嘴,背心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回頭驚詫地瞧見一雙寒光閃閃的眼睛,是那個女人!他掙扎著要說些什麼,卻已經再也說不出來了,好可怕的女人!這是他臨死前唯一的念頭。  

林楓將刀一抽,血拭了,靜靜潛伏黑夜中等待。  

屋內靜得詭異,雷然和北辰天已經不在了,不一會兒,殷家老頭帶著幾個兒子和孫子已經全部到了此地。  

“爺爺!這是……”  

殷老頭倒也有幾分明白,畢竟是將才,馬上警覺:“完了完了!定是那北辰天帶了人馬上山來了!”  

“怎麼會,紅葉穀機關重重,根本不可能有人入得了穀中!”幾個孫子還不相信。  

“你們是怎麼把我帶進來的,他們就是怎麼進來的。”  

突然,院外沖入一大群人,將他們團團圍住,來了個翁中捉鱉,帶頭的竟然是那個林楓當日在長盤宮見過的白衣公子!北辰天傲然的聲音傳了進來,繼而一個紅衣美男子邁步走進,勝利的笑容掛在唇邊,哪裡有半分醉意?而那雷然卻不知所蹤。  

殷老頭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已經被北辰天的人馬捉了個正著,此時他才明白,原來這位北辰戰神並非浪得虛名。  

到這個時候,林楓也在在暗中出來了,周圍人瞧見了她紛紛驚訝,殿下何時將一個他國女子帶在身邊?難道就不怕是那雷然陷阱嗎?  

林楓不理會他們的疑問,逕自走到北辰天身前問道:“你其餘的部下呢?”  

“追雷然去了。”北辰天笑答,似乎瞧見林楓心情就好了許多。  

白衣公子等幾個同北辰天接近的,都不由皺起了眉來,這和他們認得的戰神相去也未免遠了些,北辰天向來不給那些接近自己的女人好臉色看,怎麼今個突然轉性了?前兩天還對這藍鳳要殺要跺,今天的態度卻好得出奇。  

山下已經殺聲大作,林楓此次倒是親眼見到一次殺場的風雲硝煙,喊聲,打聲,鼓聲,兵器聲,轟隆隆的,倒像是山洪爆發。  

而他們這些上面的人,卻在這裡悠閒觀望,面不改色。若不是打仗打得麻木的,就是和她一樣,絲毫不將他人性命放在心上,人命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數字問題而已。  

“你追他有什麼用,追得到嗎?他也不好惹。”  

北辰天眯了眼睛,笑道:“那你倒說說,你究竟知道多少。說起來,這次戰功也有你一份,你若不引他們來這裡,我也不好下手,回頭我得好好賞你。這些人反正就要死了,不如讓他們做明白鬼,如何?”  

殷家那幾人一聽簡直後悔得連腸子都青了,千不該萬不該,他們不該將北辰天帶上了山。但是個中細節卻是一派模糊,他們連北辰天如何會突然進攻紅葉穀都不知道。  

林楓冷望他一眼,知道他今天是定要她顯露一下,而他的目的也很明顯——立威!避免往後在這些人中被人瞧不起。  

林楓歎口氣:“我可未說要幫你。”  

北辰天微微驚訝:“你連這個都想到了?果然聰明,我倒是越來越想要得到你。”  

“我林楓一向信奉一句話,道不同,不相為謀。”  

“何以見得?”  

“我對爭名奪利不感興趣,而你,顯然是要爭一爭天下,不是嗎?”心中隱意竟然已經瞭解,林楓暗道這男人厲害。  

北辰天饒有興趣地看她:“我記得你說過,你的目的是為了生存?”林楓點頭,表示確定。  

“那麼我問你,像你這種女人,在這種亂世,你覺得要生存容易麼?不依附我,你也必須依附其他大勢力,你的容貌首先就會成為那些貪財好色之徒的目標,普通財主地痞或許你可以應付自如,碰上那些高官強權,你待如何?”北辰天頓了頓,眼神嚴肅起來:“你難道不知道,在殷桑權力就等於一切?王權至上,你可明白?”  

“這……”林楓想了想,確實如此,這裡又不是地球,她可以調動一切組織的人手幫忙,而現在,她來到異鄉他地,一切都要靠自己。誠如北辰天所說,王權至上,若是不跟他走,以她的能力,遲早也會跟另一勢力,到時北辰天豈不就成了她的敵人?  

敵人?不是怕他,只是本能地不想讓自己頭疼,北辰天怕也是如此,他們倆敵對起來,恐怕誰都討不了好處。  

所以其實答案一開始就已經決定了,如果她不應,下場只有一個字。...<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漾翎兒 發表於 2011-4-26 04:14 PM

第十一章  立威

但是她林楓又豈是那麼好玩弄的,冷笑起來,很乾脆地答應道:“行,我跟你走,不過我有要求。”  

“說來聽聽?”北辰天一點也不介意,似乎一早猜測到她會有什麼條件。  

“第一,我不是你的女人,所以你不用給我任何頭銜,我只跟在你身邊,你給我飯吃給我權力,我幫你出謀獻策,你是BOSS我是工人,我只是打工!”雖然話語中有些令人無法理解的詞彙,北辰天卻知道大概意思,點頭道。“行!”  

“第二,我也不是你的部下,如果你以對待部署的方式對待我,那就自求多福吧!”林楓說這句話可不是在開玩笑,她是有籌碼的,天荒刃和吳勾都在她手上,北辰天再想殺她也得考慮考慮。而北辰天即使再防著她,她也不懷疑自己有辦法和能力暗殺他!  

此時北辰天身後的濃眉男子,橫眉冷笑:“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不要太得寸進尺了!”  

林楓冷眼一橫,美目中寒光大作:“你又是什麼東西,我和你主子在說話,你有權力在這裡大呼小叫嗎?!”  

那人一聽大怒,本待給她好看,誰知道一看見她冷酷至極的眼神,馬上一股冷氣從脊背上竄氣,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這女人簡直不是人!沒有一個人會有這種冷酷又完全不將任何人的生命放在眼中的神色,她就是一個惡魔!  

此時男人還有另一種感受,那就是他竟然覺得這個女人的風範和氣質,竟然和北辰天如此接近!那一瞬間的恐懼,恐怕也是來自對北辰天的恐懼。  

“我一早也沒把你當部下,這點你可以放心。”北辰天應道,心裡卻有些好笑,那林楓算是個什麼位置?想一想,大約只有朋友二字可以解釋吧?北辰天從來沒有過朋友,是以林楓還真是有幸了。  

“第三……”林楓冷冷瞥了在場所有人一眼,冷傲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的氣質立刻壓迫得人喘不過氣來:“我不希望你的部下像鬥牛一樣看我。”  

“你今天說了這番話,他們若還這樣看你,我恐怕那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一方面告訴林楓這事要靠她此時的演說,另一方面則是告訴餘承光等人,林楓不是個好惹的角兒,若是惹了她,不小心可能會送命!  

“好,既然你已經應了,從現在開始我就幫你,先說說今天這事兒的情況吧。”林楓說到此處話鋒突然一轉,巧妙地引起了在場人的注意,將不平不公的情緒微妙地帶偏了,果然是可不可以小看的女人啊!白衣男子瞧了北辰天一眼,點點頭。  

北辰天一扯嘴角,露出一個令天下女子瘋狂的微笑,表示她可以繼續說下去。  

林楓裝作沒看見那張臉,雖然她不得不承認北辰天的確很有迷倒女人的潛質,可是她並不是普通女人,那一臉皮相充其量就是花哨些,到了生死關頭能頂什麼作用?  

略一思索,整理了一下頭緒,便開始了侃侃而談:“整件事情我怕你是在長盤宮時就已經策劃好的,你身後那些部署當日在長盤宮抓雷然未果,然而襲蘭的戰事又一日比一日緊張,加上你也知道紅葉谷早與雷然有瓜葛,想來他們恐怕有什麼出格舉動,按捺不住,所以你才注意到了他們。”頓了一頓,冷眼掃視那些殷門武將,見那老者身體一顫,知道自己沒有猜錯,冷傲地一笑,又接了下去。  

“原本沒什麼聯繫的幾件事,你卻串在一起,先想到襲蘭情況,你一入襲蘭就裝成被打擊的模樣,我就覺得不對勁。即使你兵力再少,以你北辰戰神之名也不可能絲毫沒有反擊,除非——那是計畫好的!”林楓冷瞥了北辰天一眼,發現他在微笑點頭,又接著道:  

“在長盤宮,你便讓你的部下先一步來到紅葉穀附近潛伏,順便派了幾隊人馬裝模作樣行走過去,好‘通知’那些人,你大概會經過紅葉穀,然後你在襲蘭殺死襲蘭三皇子後就來紅葉穀中,此時雷然肯定也有動作,必會看上紅葉穀的地勢,於是你就順手牽羊,打算把雷然也一起吊死在紅葉穀內。”  

“可惜,你算得最為錯的,便是拿去做餌的吳勾一個不小心落到了我手裡,而且你低估了雷然,雷然派去的人將襲蘭士兵全部引到,還多出了一個讓你也頭疼的大將,易北飛。”  

“襲蘭三皇子死於非命,國寶不知所蹤,襲蘭必定會嚴加查探,若不是我這個意外之人,恐怕你雖然不至於困死城中,要出來也不會太容易。”  

“當然,紅葉穀的局勢你雖然算得清楚,可是雷然的本事也不小,如果今日不是我在這裡幫你一忙,你認為你能輕易引出這些人帶人廢了紅葉穀正廳的機關嗎?還有,你派人追雷然,說不定並不是因為他是雷然,想你北辰天既然自命戰神,區區一個雷然你恐怕還不會放在心上。除非,這紅葉穀中有什麼讓你也無法抗拒的東西,這才是招徠紅葉穀殺身之禍的真凶!”  

林楓說到此時環顧了紅葉穀一圈,周圍人已經皆是驚訝的目光,誰也想不到,這一大圈複雜又令人頭暈的邏輯推理,竟然是來自一個理應只會歌舞琴棋的天下第一美女。  

那剛剛指著她罵的猛漢已經說不出話來,看樣子真的被這樣一大番話給嚇到了。  

殷桑北辰天手下的人,從來不會去猜測北辰天心裡的想法。他通常是將所有人調遣好,並且互相不讓人聯繫後才一手串起整個事情,而真正知道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的人實在沒有多少。北辰天也不喜歡將自己的計畫說出來,比如今天這個情況,大約只有那先頭帶人潛伏在紅葉谷周圍的白衣男子知道。  

而這個女人,竟然隨口幾句就說了出來!北辰天還頗為欣賞地點頭!  

“八九不離十了,你果然很聰明。”  

“過獎過獎,還是設計了這一切的你比較聰明。”林楓也笑得有模有樣。“後面的嘛,還是你自己來補充好了。”  

“不錯,前些日子我得到消息,紅葉穀中有著八大神兵之一,殘觴。”北辰天全身突然散發出一股龐大的冷傲之氣,英俊的臉上充滿了王者的色彩:“我北辰將來必定稱霸天下,神兵,理應我們取去。不過我也知道,要他們交出神兵恐怕不會那麼容易,所以我派人調查了所有有關紅葉穀的消息,然後發現,他們與天成有過瓜葛。”  

“既然與雷然有關係,那就好辦了,反正我北辰與天成的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於是我就向父王請令前往長盤,以捉拿雷然為名,實際目標卻是紅葉穀。你說吹雪他們是後來去的不錯,但是之前我早已派人在紅葉谷周圍潛伏,否則吹雪他們過去,又怎麼會絲毫沒有驚到谷中大將軍?”  

殷家一干人此時早已經面色灰白,原來早在一開始人家就是在算計他們,而他們還美滋滋地投進這個圈套,林楓也倒吸一口冷氣,原想計畫是他在長盤訂好的,哪知道長盤只是他一個迷惑人的手段。  

心裡也不禁佩服起來,這個名叫北辰天的男人,日後定會揚名整個殷桑大陸!  

冷然一笑,林楓雙手抱在胸前做了個已經完畢的姿勢:“那我現在是不是沒事了?BOSS先生?”  

“不要用奇怪的稱呼叫我,我身邊的人都直接叫我天。”北辰天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說道。  

“天?”林楓無意地聳聳肩膀:“還是辰天好聽點。”  

北辰天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異常,這女人還真是與眾不同,面對他竟然也能談笑自若,有哪個女人見了他不是攀龍附鳳拼了命地討好想往上爬的?這也許就是他覺得這女人身上有股獨特氣質的原因吧,還有的他也說不上來。  

不過北辰天很相信自己的能力,假以時日,他定能從林楓口中套出些什麼!  

“好,你喜歡怎麼叫便怎麼叫。”北辰天對稱呼一事上不怎麼在意,卻很在意另一件事:“吹雪,紅葉穀全都搜索過了?找到殘觴沒有?”  

白衣男子搖搖頭,卻是神色複雜地看著林楓,林楓此時閉口不言,其實她做事隨性,今天想幫北辰天便幫了,如果北辰天沒那能力,日後她想反也照樣反得起來。  

“怪了,難道真給雷然拿去了?”  

林楓見他苦惱,不禁冷笑:“還聰明呢,你難道不清楚紅葉穀是什麼地方?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地方,如果殷將軍不讓我們找到,我們又怎麼能找得到?”  

一句話提醒了北辰天,看來要殘觴,真得從殷家一眾人身上下手了。  

林楓此時說話,竟然沒一個人覺得不妥,北辰天都默許了,他們還敢說什麼?何況林楓方才的一番說辭和神態,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不覺中,威信已經立於他們心中,此時林楓說話的分量,竟然已經提升到了同北辰天的一個級別。  

北辰天突發奇想地一笑:“那你可有辦法讓他們開口說出殘觴下落。”  

他就是想看看林楓的本事,雖然她的本事他已經看了不少次,可是究竟她還能給他多少驚奇,這真的是個無底洞,北辰天感覺他有點陷入了遊戲中,出不來了,但是,林楓這個女人,卻真的很讓人感到好奇,想去更深地瞭解,她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  

原本以為她會冷冷拒絕,哪知林楓卻微微一笑:“這有何難?




第十二章 回朝

林楓不喜說大話,北辰天知道她的性格,卻好奇了,那殷家老頭脾氣又臭又硬,她真有法子能叫他們開口麼?  

“你儘管放手,有什麼事我擔著。”他一雙好看的眼睛透著淡然笑笑意凝視過來,這女人實在令人驚訝。  

林楓帶著詭異的笑容二話不說上前兩步,天荒刃扣於手中,突然刀光一閃,她竟然已經將被人群重重包圍的殷門老爺子四肢斬飛,雙眼刺瞎,整個人已經變成一根人棍。  

此時見慣殺場死傷的北辰天眾部署也不禁從心底冒出一絲透骨涼意,天哪!殿下這次帶回來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啊!既血腥又狠辣,而且腦袋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當然他們已經在林楓身上貼上了“惡魔”這二字標籤,所以也不敢過問她究竟是什麼用意。  

北辰天挑挑眉,他本以為林楓會勸說,誰想林楓竟然這麼怕麻煩,比他想像得還要狠辣,真是個危險的傢伙!  

而林楓的目的顯然也不是讓那殷老頭開口,這種關鍵的東西,知道的人肯定不止他一個,他的兒子孫子不可能一點也不知道,林楓打開消息的口子,自然就是從他們身上。  

“你……你要做什麼!爺爺,爺爺!”殷家幾個孫子出身較晚,並未親身經歷過戰場風雲,死亡對他們來說陰影相當大,殷家老頭痛苦地在地上邊滾邊叫,血染了一地,那幾個孫子竟然沒一個敢上前去碰他。  

殷老爺子見孫子們如此不成氣候,又驚又怒,心中悲涼,偏偏林楓砍的又不是要害,他一時半會還死不了,不禁氣得大吼:“惡毒的臭婆娘!你殺了我吧!”  

林楓見他滾到自己腳下,冷冷一腳將他踹了回去,此時終於有兩個小子敢上來撲到爺爺身邊,但是他們除了大哭卻什麼也不會,還有一人用一雙兇狠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她,仿佛隨時都想取她性命。  

冷冷一笑,這種情況林楓見得太多了,以前黑道上的收帳,哪一次不是鬧得頗為血腥的,她對那些人的心理也早有瞭解。  

又是一腳踹過去,殷老爺子的下鄂骨被踢了下來,再也說不出話來。  

“你們若是想讓他少受點苦,就告訴我東西在哪裡。”  

殷家那二小只是哭,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林楓知道不能指望他們,估計他們也不大清楚。殷老頭早就疼得昏過去了,那個用仇恨的目光看著她的少年突然開口了。  

“我知道在哪裡,爺爺告訴過我!”他是殷門將後,整個殷門的一切也早負擔在他的肩上,雖然他是殷家最年幼的四子,卻最為老成。所以在他們父親死後,他們的爺爺才會將事情全部告訴了這個少年。  

北辰天等人本是旁觀,此時目光一致朝那個少年而去,少年喘氣道:“你們去正廳中間左三分,上三分的一塊瓷色石上,那快石頭轉動廳左邊的一隻筆筒可以提起來,機關裡面的就是殘觴,你給個痛快點的吧!”  

林楓向北辰天做了一個OK的手勢,直接刀影一閃取下了殷老頭的腦袋,然後又像個死神一般地回來了,這次帶回的不禁是旁人的驚訝和佩服,還有的便是對她的恐懼。後來,林楓的血腥之名,大約也是從這一日開始的。  

南宮吹雪已經順著少年所說尋了過去,不多時已經安全將殘觴帶回,北辰天拿起那布包裹的銀弓一看,點頭道:“不錯,正是殘觴。”又望林楓,似笑非笑:“你的手段還真是出人意表啊,大概旁人做夢也不會想到,你這個美得不像人的女人,竟然狠得不似人。”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林楓翻翻眼睛一句話對答,北辰天似乎明白了什麼點點頭,然後吩咐山下戰事告一段落,追捕雷然的士兵也全部退回。  

既然已經得到了殘觴,北辰天便不需要再盯著紅葉穀不放了,派一隊人馬駐守這裡,其餘人則是準備上路,他終於該班師回朝了。  

“將軍,這三個小鬼怎麼處理?”適才那漢子走上來問道,殷門僅存的三子一個哭暈了過去,一個還在殷老爺子帶血的屍首旁邊抖個不停,還有一個恨恨盯著林楓,他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將軍的意思。  

北辰天想了想,笑問林楓:“你的賞賜回頭再給,事情是你解決的,這三個小鬼隨便你怎麼處理了。”  

林楓腦筋微微一轉,她一向不會為別人的身世可憐,這世界本是弱肉強食,但是她卻知道此時的她在殷桑的確是勢力全無。可是她對於這三個小鬼應該又是破家的仇人,她當然不會傻到培養勢力自己砸自己。  

看了一看那三人,頓時覺得殷門的四子確是人才,憑她的手段以他兩位兄弟做人質,也不怕控制不好這把雙面刃,於是應下來:  

“把他們三個帶走吧,等回了北辰以後我自己會處理。”  

幾個士兵馬上上來,將那三個少年拉下去了,殘觴既然落入北辰天手中,雷然也不會再費力地攻打紅葉穀,次日,已經聽說雷然悄然退去,回他的天成去了。  

北辰天似乎想把林楓留做底牌,隱藏其存在,白天派了三個侍女,兩個侍衛前來,叫她換了一身全白的女子素裝,林楓也如他所願,看起來相當溫和,好像一個大家閨秀,若不是昨天見他殘忍的血腥手段,別人還真要以為她是個柔弱女子呢。  

那三名侍女做她的貼身女婢,開始態度有些傲慢,心道這女人有什麼權力被北辰殿下另眼相看?後來見另外兩個北辰天身旁的侍衛都對她畢恭畢敬,這才對林楓態度恭謹起來。  

那兩個侍衛不是別人,一個是叫漢青,正是昨晚被林楓瞪了一眼的漢子,另一個叫張卓,也是昨夜守衛中的佼佼者,親眼目睹了林楓的可怕,誰還敢對她說半個不字?  

漢青更是對她佩服有加害怕更甚,此時簡直把這女人當神來供著,生怕她有個什麼不滿意,就讓自己“無故失蹤”。  

在北辰天身邊的人,思想都算是比較開放的,北辰天自幼拜師名門,其師脾氣出了名的古怪,搞得北辰天現在也同他一樣放蕩不羈,在這個時代沒有什麼禮教觀念,實在是少之又少。  

只要是見過北辰天的女子,幾乎都會迷上他,看上他英俊無二的容貌,戀上他崇高無尚的身份,愛上他禦兵戰神的手段。  

但是北辰天不親近女色也是真的,他今年剛滿二十,卻沒有任何一妃一妾,在這個時代的王孫公子中幾乎是絕無僅有的!北辰的京城,也就是樊城中,無數公主美女想要投懷送抱,卻頻遭拒絕。  

不過就林楓看來,這也只是為防女人攀龍附鳳的藉口罷了,哪個男人可能沒有這方面的需求?了不起他不把那些和他上床的女人當成一號人罷了……  

正聽那三女訴說著北辰天的事情,房外就有了動靜:“林主子,殿下已經命人備好了車馬。”  

林楓應聲:“知道了!”然後攜著那三名侍女,又一次坐到了大派頭的香車華帳內。  

此時再看北辰天,回朝裝扮那才叫有派頭,一身凱甲充分體現出他屬於男子的氣概,長長的黑髮往後紮成馬尾,一雙雄鷹般犀利的眼眸,卻最是俊美。整個人的搭配連林楓都不禁要為之讚歎了,看過那麼過古裝電視劇,那些所謂明星看上去還不如眼前這男子一半的風采,果真是假貨不如真貨麼?  

一聲令下,整個隊伍浩浩蕩蕩前進而去,再見不到任何阻攔。  

林楓雖然也想騎馬,卻知道既要隱藏肯定是不能讓她露出會武的一面了,只能搖頭大歎可惜,帳車跟隨在隊伍後面慢慢向北辰的王都,樊城進發。...<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漾翎兒 發表於 2011-4-26 04:32 PM

第十三章  歐陽

殷桑大陸,與中國古代沒什麼分別,林楓以前並不相信穿越時空一說,此時自己的親身經歷卻讓自己哭笑不得,說起來,她來到殷桑雖然不足一月,可是卻好像真正成了殷桑的人,對周圍的環境也漸漸習慣了。  

“林主子,今天殿下將會參加一個晚宴,並且特意吩咐了要您去。”這日林楓早上起來梳洗完畢,侍女錦依便走過來說到。  

北辰天送了她三名侍女,性格各不相同,錦依,女人味十足,善解人意,心裡放的話不喜歡直接說出來,比較容易相處。錦蘭,較為活潑,稍顯潑辣,心無城府的小妹妹,卻是射得一手好暗器。錦紫,有點喜歡說三道四,不過本性並不惡劣,本來林楓不喜歡這三人,幾日相處下來倒覺得好了許多,說話之間神色也緩和了不少。  

這三名侍女都會一些功夫,在北辰天府上,不會武的人亦很少,所以當林楓這個“柔弱”的美女走進太子別院的時候,眾人可都是瞪足了眼睛。  

那三女其實都對北辰天有點意思,卻又因為害怕殿下疏遠她們所以不敢開口,待林楓對北辰天表示得不怎麼在意時,對她的敵意消得一乾二淨。  

畢竟,林楓要文采有文采,要武學有武學,與美麗的外表不相稱的是極端聰明的頭腦和城府,一副大姐的樣子,讓人不佩服都不成。  

三女並未見過林楓發狠的模樣,此時都將她當成了好友,錦蘭還常常大呼“瘋子姐姐”,直把漢青和張卓嚇得冷汗像瀑布,生怕林楓一怒之下事情不可收拾。但是林楓卻並沒什麼表示,現代人嘛,思想總不能像古代人那麼封建不是?  

“哦?今天參加的這個晚宴的有哪些人?”林楓漫不經心地隨口問道。  

錦依答:“今日的晚宴是皇上為了殿下勝利歸來而擺的慶功宴,席上各個軍機大臣跑不了的,還有就是大殿下和二殿下也會到場。”  

林楓前去拿水杯的手微微一頓,“還有大殿下和二殿下?那辰天豈不是老三?”  

“是的,林主子。”  

“不是長者為尊麼?那麼太子的位置理應大皇子當才是,難道辰天擔任這個太子之位沒有人反對?”  

錦依還未答話,外面一個朗朗的聲音已經傳來:“不是沒人反對,而是當天拿下了五省六郡並且治理有佳後,大殿下自知才華絕對不及天,所以將太子身份心甘情願讓出,滿朝文武無一反對,這便是天的魅力所在了。”  

林楓眉毛一挑,望向錦依,詢問的意思很是明顯。  

“這位是與殿下並稱的北辰另一位年輕將軍,也是個天才將領,據說至今為止未吃過敗仗,戰功直逼殿下的歐陽曉將軍,歐陽將軍同殿下是好友,也是這裡的熟客。”  

錦依介紹的時候,林楓則打量著這位年輕將領,大約二十五六,身材並不算高大,整個人卻顯得英氣勃發,雖然比不上北辰天那種禍國殃民的英俊卻也是個少見的美男子。又是個靠一副皮像就能勾來許多美女的男人!林楓的第一個結論就是這個。  

“我來找天,可是沒見到天,卻不想見著一位美人,雖然意外也值得啊!”歐陽曉說話和舉止都顯得輕浮,不過林楓卻不以為意,也許正是因為如此,這人才與北辰天走得近,因為北辰天也是個不縛禮教的高手。  

錦依又在後面道:“還有,林主子,這個傢伙是個不折不扣的色狼!”  

林楓因為不想擺出那種陰狠的樣子,只是照常轉頭與錦依說笑:“你怎麼這麼清楚,莫非你被這位將軍告白過?”  

錦依臉紅,銀牙微咬:“府上哪個稍微漂亮點的沒被他輕薄過?這人就是一介浪子!”  

歐陽曉連連搖頭晃腦:“非也非也,小依,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只是很博愛。而且天對女人不感興趣,他旁邊如此多的美女都浪費了,多可惜,既然他不珍惜,我這個做朋友的又怎麼能不為他珍惜?”  

說得好似很有道理,實際卻全是歪理,錦依氣得臉紅:“你這花賊!”  

看樣子,這歐陽曉還真挺平易近人的,連普通丫頭都敢這麼對他說話,想來他平日裡是不怎麼發作了。歐陽曉聽他如此說,卻也只是聳聳肩膀笑笑,並不放在心上,倒注意起林楓來。  

“果真是位絕色美人,想來傳聞中的那位遭人嫉恨的女子,就是你了。”  

林楓挑挑眉毛,遭人嫉恨?她不是沒想過,不過傳得已經這麼厲害了?真是人言可畏呀!  

歐陽曉見她如此,不禁驚訝:“你好像並不在意,或者……並不奇怪?”  

林楓淡淡地答道:“有什麼可奇怪的?北辰天的確有讓女人瘋狂的資本,他的相貌又如此出眾,你說有幾個公主郡主在搶他我都不會奇怪。他既然公然帶我這個女人回來,而他以前又不近女色,那些女人想也會嫉妒死我。”頓了頓又道:“既然你叫辰天作天,想來我的事情他也會說與你聽,你就不要試探我了。”  

歐陽曉此時真不敢大意了,從進門時他就覺得這個女人與眾不同,有種令人生畏的氣質,這和傳聞中她“柔弱”的形象完全不符,心裡奇怪才有此一試,沒想到連目的都被人家戳破,這女子真是精明得可以!  

“難怪天看上你,你真的不同。”  

“不同就在於我對北辰天來說,並不是以‘女人’的定位身份而存在。”  

歐陽曉眯起眼睛,突然笑了:“有意思,你真有意思,既然同樣是想幫天,不如我們做個朋友?”  

“在你把我當朋友的時候,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林楓笑道,雖然有些“玷污”了意義上的“朋友”二字,可是那又如何?林楓此時舉目無親,又沒有得利助手,在北辰除了北辰天以外多少得交附些勢力以做後臺,不論是以什麼關係聯繫上的對她來說都無所謂。  

其實對她來說,朋友,最大的作用還不是相互利用?說得好聽是相互幫助,但作為一個“人”,首先就一定是自私的,林楓從來不相信一見面就有的什麼朋友的預感,就如她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一樣。  

人和人之間,總是在相處長久了以後,才能生出依賴與不可缺少的感情,記憶中被另一個人佔據很大空間,這才算是有了心中的地位。  

林楓想著想著稍微出了些神,記憶中一段模糊的感情被挑起,直到歐陽曉的扇子“啪!”地一聲展開才回過神來,暗道一聲慚愧,她剛剛若是被人偷襲,恐怕死了十次都不止了。  

歐陽曉卻似相信了林楓的話,點點頭笑道:“既然你我是朋友,我就不得不提醒提醒你,你方才也許是猜的,卻猜對了。”  

林楓皺眉,奇怪道:“啊?”  

“端王府的長樂郡主和北辰盟國周彝前來道喜的封平公主都對殿下有意思,殿下未回來以前,這二位公主就爭得你死我活,皇上對她們之間的爭鬥都是睜之眼閉之眼,恐怕你這一回來,兩人的矛頭都要轉向了。”歐陽曉搖著扇子,樂呵呵地說道:“不過我現在卻很期待,不知道你會如何處理?”  

林楓此時是咬牙又切齒,好你個北辰天,怪不得一回到樊城就影子都沒了,原來是怕那兩個千金小姐麻煩,你怕麻煩也就罷了,卻把麻煩丟給我!她絕對不信,北辰天那種聰明的腦袋會不知道那兩個嬌嬌女帶來的後果。  

沉默半晌,林楓道:“錦依,回去告訴北辰天,要他給我加工資!這簡直是虐待員工!存心耗損我本來就不多的腦細胞!”  

那邊兩個同時被她這新鮮措辭給驚住了,傻愣愣地瞧著她。  

林楓頭疼地一捂腦袋,突然向外走去:“就是要他給我錢!叫上錦蘭錦紫,現在一起去京城最大的布匹店,晚上的宴會那兩個女人肯定會針對我,難道我還坐以待斃嗎?”  

錦依明白過來,急忙應道:“是!”然後便轉身去喚令兩個丫頭了。  

林楓呼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北辰天,你可不要怪我!既然你把麻煩丟給了我,而你又知道我的本性,想來你也是默認我的作法的,只要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敢惹上我,別怪我手下無情!  

歐陽曉將她眼中的神色看在眼裡,心中驚訝更盛,這女人……這女人在剛剛那一瞬間,竟然給他一種戰在北辰天面前的感覺,是他的錯覺,還是……




第十四章  買布

林楓帶著三名侍女上街買布,歐陽曉絲毫不避嫌地也跟來,並且美其行動名為“保護”,三名侍女集體鄙視他,論起好色流氓不要臉,這人敢自稱第二,天下就沒人敢稱第一!  

歐陽曉笑嘻嘻的,與林楓很談得來。  

“錦依,我是第一次來樊城,你倒是說說看,樊城有哪些地方比較有名?”走在街上,林楓招惹來許多目光,她卻並不在意,出門時不用馬車已經算准了事情會這樣,誰讓藍鳳沒事長那麼一副好樣貌?  

不過她此舉別有用心,目的,暫且不論。  

錦蘭先蹦了起來,笑答:“我知道我知道!林小姐,樊城有幾處名勝很好玩的,哪天殿下有空說不定會帶你去呢。”  

林楓知道她誤會了她和北辰天的關係,只是微微一笑不多說什麼,只道:“我是打聽市井,並不是想去遊玩。”  

這個時代,她瞭解得還太少,接觸的人也太少,如果不想辦法在這裡混得稍微好一些,恐怕是經不起風吹雨打的。  

任何地方,有錢就能生存下去,錢不是萬能,但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林楓清楚地知道這個道理,而市井便是發展商業最好的地方,是以她聰明地以買布為由,實際卻是來尋找值得她投資的人。  

錦依等不知道她的想法如此之深,還當這位小姐是想幫助北辰天考察民情,略略一笑,說道:“林主子,您想知道的地方奴婢大概清楚了,這樊城,雖然不是天下第一的城鎮,卻是北辰國第一繁華的城鎮,您瞧瞧周圍應該也會明白。”  

林楓一看四周,的確,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旁邊的酒樓已是爆滿,富家公子滿借都是,的確是個好地方。  

點點頭道:“你說下去。”  

錦依道:“樊城最繁華的地段就是前方的菩街,四大財主中有三個人在那處,他們分別是第一當鋪的老闆梅若寒,京城第一布商秦暮君,京城第一酒樓的老闆,衛老爺子,另外還有一個財主是錢莊的大老闆沈落,分號奇多,所以也不知他人在哪。”  

“哦?”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林楓笑了:“如此說來菩街真是個好地方了,歐陽,你是否去過?”  

“他當然去過!他是去那裡的花街!”錦紫眼裡滿是笑意,歐陽曉做出一個哭臉:“錦紫,你要相信我,即使我去了那裡也毫無感情可言,逢場作戲罷了。”  

三侍女在後面偷笑:“你對誰都是如此說吧!”搞得歐陽曉好不鬱悶。  

“林主子,您今天是要去秦大老闆的店裡買布?”  

“那裡生意可好?布匹如何?”  

“自然是極品,不過通常前往都要等上許久,據說即使是達官貴人也不讓分毫,錦蘭去過幾次,就被堵在了門外要求站隊。”錦依又道。  林楓眼睛微微一亮:“如此說來,那個老闆豈不是誰的帳都不買?連辰天的人也能攔,莫不是嫉妒他長得太英俊了?”  

錦依又笑:“主子,你開玩笑了,秦老闆是個女子,為甚要吃殿下的醋?只是聽了街頭的故事,說秦老闆以前流落街頭,所以錢字被打在了心眼裡,她是死要錢,人嘛,送上門的就看看,不是送上門的,瞧也不會瞧一眼。”  

林楓這下真的驚奇了:“這裡還有這樣的女人,真是讓人開了眼界了。”現代無可厚非,只是古代若出個這樣的奇女子……林楓倒真有些想見見她,或者,自己的商業目的也可能在她身上達成。  

三女和歐陽曉同時笑道:“有你這種女人,怎麼就不能有她那種女人呢?”  

林楓尷尬地打了個哈哈,鬱悶地掩飾過去,她怎麼說也是個現代女子,和這些在古代生活在古代的環境下的能比嘛~條件就不同的說!  

很快的,五人一行已經來到了菩街上,這條街道又寬又常,比起方才那條街不知寬了幾倍,前方就是天下第一樓,酒樓內已無空位,可見生意興隆。再往其左邊的路上瞧瞧,就是姓秦女子的布匹店,名為“風雅居”的小店。  

倒是一道奇景,一個小小的布店前面竟然也能排起長長的隊伍,林楓五人此時若要排隊,恐怕等到晚宴開始了也買不著。  

那為秦老闆又是誰的帳也不買,這倒如何是好?  

不過林楓可不會那麼輕易放棄,想了想突然微微一笑帶了一臉溫和笑意直接從那邊的隊伍裡穿行過去,惹來紛紛的目光。  

“看樣子秦家老闆又要發威啦。”  

“就是就是,她最討厭這種囂張的女人了!”  

林楓充耳不聞,只是走進來,然後對面帶驚訝和不屑之色的小丫頭微微一笑:“可否請你們秦老闆出來說兩句?就說,我是給她送生意來的,而且是大生意!”  

小丫頭竟然也挺機靈:“口說無憑,你有什麼證明嗎?否則我們家老闆肯定不會出來見客!”  

林楓想想也是,便向她二人要來紙筆,隨手畫了個圖樣,然後遞給她們:“拿去給她,聽聽結果也不遲。”她身上不知怎的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淡淡壓力,令小丫頭覺得不可以違抗,接了條兒,疑惑地瞧她一眼,然後匆忙地進去了。  

林楓賣這個關子,後面三女和歐陽曉均看得一愣一愣,錦蘭忍不住問道:“瘋子姐姐,你給她的是什麼呀~”  

看著他們三人期待的眼神,林楓卻偏要賣關子,故作深沉地道:“沒什麼呀,不過是一些賺錢和經商的方法罷了。”  

姐妹三人立刻看神一樣看她:“經商,老天,林主子竟然會經商!”  

林楓又一次被鬱悶到了:“難道不可以嗎?你們不會?”  

“那是高人才懂的東西,我們怎麼會知道。林小姐知道這樊城的商人數量嗎?在我們北辰,大商人不過個位數,會經商的就會被稱為一代奇才了,連做官的也有很多巴結著他們,否則秦大老闆怎麼能這麼囂張!”錦紫瞥瞥嘴巴道。  

林楓愕然,古代中國的商人地位並不高,沒想到這裡卻是完全顛倒。一念及此,心情整個兒興奮了起來,嘿嘿,玩商戰?她還沒有哪次輸過!  

念頭轉得飛快,如果她在商業上有所成就,那就不必擔心身份和地位問題了,要幫北辰天自然也容易得多,一個不高興還能隨時拍拍屁股走人,這麼好的事她還能不幹?  

此時小丫頭已經出來了,神色恭敬地道:“這位小姐,老闆有請。”  

林楓此時一副“看我做到了吧?”的表情,望瞭望那邊張大嘴巴的三女和以扇子掩面目露精光的男子,起身隨丫頭進去了。  

歐陽曉等人剛要起身,立刻被小丫頭擋了下來:“老闆只見這位姑娘,你們不可以去。”  

這倒也好了,方便她和那個秦暮君天南地北一些,林楓急忙道:“你們先在這裡幫我挑布匹吧,晚宴的衣服可不要太難看啊!”  

三女應道:“是,林主子。”這位林楓小姐不時散發出來的特殊氣質已經完全折服了這三個少女,歐陽曉卻是若有所思,用扇子敲著腦袋仿佛在想些什麼。見此,林楓心裡一陣警覺,希望歐陽曉不要那麼聰明,如果他斷了自己後路,那也不能怪她手下無情了!  

眼中閃過一絲不明顯的陰狠,世上戲劇的事情太多,如果上一刻的朋友這一刻威脅到了她的利益,她林楓就只會當他是敵人!  

人總是自私的,林楓從來就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本質,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漾翎兒 發表於 2011-4-26 04:45 PM

第十五章  商道

林楓穿過中庭,裡面一個一裝華貴的女子已經在那裡等候,看她的樣子大約在二十八九歲,樣貌依舊像年輕女子一樣美麗,氣質上不輸與任何人,同林楓是不一樣的美,卻是同樣的驚心動魄。  

林楓也沒有想過一個女人能美成這個樣子,當然這種美麗也同化妝和打扮脫不了關係。  

“這位想必就是秦大老闆了?”林楓上前兩步,不亞於人地笑道。  

女子露出一個狐狸般的狡黠笑容:“你倒是挺有信心,知道我一定會見你?”  

她晃了晃手上的紙條,卻是白白淨淨連一個字也沒有。  

林楓笑道:“這叫一切盡在不言中,若不是如此,秦老闆又怎麼有興趣瞧瞧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再接見我呢?而且如果秦大老闆暗中觀察了我之後卻看不出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也不值得我投資,那麼我便不用進來說話了。”恐怕沒人能想到,一張什麼都沒有的白紙條就能勾起秦老闆的興趣,否則來追求她的那些男子不是個個都可以登堂入室了?  

秦暮君眯起晶瑩的眼睛:“但你也不要忘記了,是我請你進來的,如果你沒有能令我滿意的答案,我馬上也可以把你請出去。”  

林楓再次一笑:“條件是雙方的,如果秦老闆不是聰明人,那我也會立刻調頭就走。”  

“坐。”秦暮君對林楓感興趣起來,向旁邊的椅子一努嘴,林楓也不客氣地上前幾步坐下,茶是一早便泡好的,此時碩大的內廳之內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足見這秦暮君對人防範。  

如此才好,林楓才能放心和她談論。  

整理一下思緒,林楓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在說我的計畫前,我想問一下,秦老闆,你對商之一道的看法是什麼?”  

秦暮君美麗的眼睛微微一動,輕鬆愉快地道:“商之一道,其實涉及相當廣泛,上至人文地理,下至官僚收買,有一處想不到都成不了大事,商業,自古以來就是殷桑的重戲,在殷桑,商業要的不止是頭腦,還要有龐大的人際關係和手段。”  

“啪!啪!”林楓贊同地鼓掌:“說得好,其實商之一道,頭腦計畫還是在次,經商無非是低買高賣,這樣豈不人人都能成財主?關鍵就是手段和人際網路,而手段和人際網路你我各占了其一,我有的是不同於這裡所有人的主意,而你有的,就是龐大令人畏懼的人際網。”  

秦暮君眨眨精明的眼睛:“怎麼說?難道我四大財主之一秦暮君的手段還不夠厲害?”  

“能在北辰成為四大財主之一,當然有些手段。”林楓一肯定,秦暮君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人都是禁不住誇的,好話誰都愛聽。然而,林楓突然話鋒一轉:“但是,秦老闆的目標如果是四大財主之一,那氣量恐怕就小了些。”  

秦暮君並不動怒,而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那你覺得我的目標應該是什麼?”  

“既然秦老闆愛錢,且不論這是真是假,為什麼不做到北辰第一?乃至——殷桑第一!”林楓微微一笑,面不改色地一字一字說得清晰,全身一股內斂的霸道之氣微微放出,令秦暮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喃喃自語:“殷桑第一……”再回頭看著神情自若品茶的林楓,秦暮君頗有倒吸一口冷氣的感覺:“你好大的野心!”  

至此,她不得不信,林楓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女子,如果是普通女人,這種話哪裡說得出來!殷桑第一的商人,那恐怕就是富可敵國啊!如此,那王室哪裡會甘休。  

但是,秦暮君也不是一般的女人,商人做到她這份上,當然也有極為龐大的野心,人的欲望是最難控制的東西,她明白,林楓很好地捏拿住了她的要害,那就是出人頭地的欲望!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叫林楓,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女人。”林楓向來不隱瞞她的身份,不過她總是說得含糊不清,讓別人猜測不透。  

秦暮君雖然不知道她的意思,卻已經連連吸氣,急切地道:“那你說說看,你究竟有什麼計畫?”  

“秦老闆,這談商道,當然得有條件的,你我都是商人,你不會認為我這麼就會把自己獨一無二的方法告訴你了吧?”林楓笑得很賊,這賊笑,卻是以前秦暮君用在別人身上的,此時看見林楓的笑臉,她險些有無力的感覺。  

“哈哈哈……”秦暮君搖頭大笑,不知道是在笑自己忘記了這麼重要的東西,還是笑林楓實在太過奸詐。  

取出紙筆,立了契字,言道秦暮君日後產業都有三分屬於林楓,她可以隨時到秦氏產業透支費用,自己按了個手印然後放在臺上:“我不是相信你,商人從不相信任何人,商人只相信利益,所以只要你有本事將它拿走,以後你我就是合作關係。”  

林楓心中一陣喜悅,雖然是三成,可是秦氏產業有多少她如今也有些瞭解,若是有了她的支持,那這三分產業不說能買下一個國家,買上良田千畝,過上九輩子都夠了。  

但是,你就是將臉貼到她鼻子上,也休想從她的神色中看出些什麼來。  

“秦老闆的確大方,好,這交易我林楓做了。”林楓點點頭,微微一笑,突然神色冰冷下來:“我問秦老闆,你殺過人嗎?”  

秦暮君心中越發驚訝,臉上卻也是什麼都不表示,冷笑道:“殺人?你覺得我如今做到這位置上,可能沒有殺過人嗎?雖然不是自己動手,暗中做掉的也不知有多少了。”  

“好!”林楓最擔心的,還是她會婦人之仁:“那麼秦老闆,你可曾想過專門成立一個組織,收集各方面情報,專做別人不敢做,也無法做的買賣?”  

秦暮君眼中精光閃動:“你說的買賣究竟是什麼?”  

“兵器交易,還有糧草交易!”林楓無意隱瞞,她需要錢,所以,黑道的走私正是最為來錢的地方,她也打聽過這個時代,兵器是禁止交易的,而糧草,估計也沒有商人敢去做那種性命交關的東西,戰場上稍有些失誤都會掉腦袋,若是被敵軍發現,下場只有一個字。  

林楓出身黑道,將黑道的一套扔到這裡來,還真是把人駭了一跳。  

當然,她也沒想到,她這一點撥,以後的殷桑就多出了一股極為龐大的走私販賣勢力,而秦暮君,也成為了林楓與北辰天合力的統一戰爭的經濟上的最大後盾。  

又吸了幾口冷氣,秦暮君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告訴自己,眼前的女子提議絕對是一個至今為止發財的最好機會,馬上問出自己的問題:“但是,我的人際關係網還不足以支撐那樣大的範圍,你要知道,販賣兵器如果被抓到是什麼後果。”  

林楓冷笑:“我還以為秦大老闆有多聰明,我剛不是和你說了要你專門成立一個組織嗎?如果有了那個組織在暗處,即使他們被抓到又如何?你只要有他們的把柄,只要他們見識到你的厲害,誰還敢把你抖出來?而且……你不知道一句話麼?有錢能使鬼推磨!”  

“那樣的組織,說創造就能成立嗎?”秦暮君皺眉道。  

林楓斜著眼睛冷睨她:“我不信你沒有暗處的人,要不那些和你做對的你怎麼解決?”  

秦暮君這下只好苦笑,這女人實在有夠精明:“那些人尚不足以完成這個任務,一來他們都是些情報探子,武功平平,我們殺人,都是花錢請人。”  

林楓想了想,起步的確有些困難,如果沒有一些能夠出生入死的手下,難以行動,不過在這裡秦暮君已經有了初步的情報網,那麼她只要訓練出一批有力的殺手,至少有能夠完成走私交易的身手,那麼一切都可以解決了。  

“好,你既然有了情報網,那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你的能力收養一些孤兒應該沒有問題,去各個城市街角找一批十五六歲左右的少年回來,我只要四十個,我在兩個月內幫你訓練出一批能夠完成任務的人。記住,要年少者,這些人沒有後顧之憂,而且年青則血氣方剛,如果不慎被捉,也不會輕易將自己的恩人抖出來。”  

“你確定你可以?”雖然是問句,秦暮君卻覺得林楓的回答一定是肯定。  

林楓微微一笑,長袖一抖,並無花梢地在一張椅子上輕輕一拍:“秦老闆,我想多餘的話我不用說,今天我雖然是來談生意,也有件重要的事情麻煩你。”  

突然間,椅子竟四分五裂爛作一灘!林楓勾起嘴角,她這些日子來的摸索沒有錯,她應該已經從那些三角貓的普通高手中脫穎而出,成為一個不錯的高手了。雖然和北辰天那種變態還有段距離,但唬唬人和暗殺,都不成問題。  

秦暮君這次是徹底傻了,她做夢也沒想到林楓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竟然是一個武學高手!不過到底是見過世面的老闆,馬上陪笑起來:“那不知道林姑娘今日來是做什麼的?”  

“只要秦老闆賣我幾匹布!”  

“一月以後,我在這裡等你。”  

林楓微微一笑,走向門口,心裡頗為得意,黑道商道,其實相輔相成,如果沒有黑道勢力,商道又怎麼可能稱王稱霸呢?  




第十六章  陷阱

“林主子,殿下讓人叫你過去,今日的晚宴就要開始了。”錦依走上前來道,房門口,漢青已經在門口侯著了。  

“林主子,矯子已經準備好了,侯在門口呢。”  

林楓著一身華麗的衣裝,推開門來,頭髮叫錦依細心地梳了,並不紮起,隨意在身後一束,成一個大披髮的髮型,流雲般的青絲飄飛在空中,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她走出來,三名婢女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緊跟隨在她身後,盛大場合,連錦蘭這調皮的小丫頭也擺出一副僵屍臉,裝成大家閨秀。  

只不過,被派來的漢青和張卓不為所動,只要見過林楓這個女人真正的面目,誰還會記得她是天下第一美人?這兩個人到死也不敢背叛林楓,就是因為他們見識過林楓的陰狠和手段,如果有哪一天她真的要拿二人開刀,他們情願乾脆點死了也免得被她折磨。  

不過,這位林主子,只要別人不冒犯她,還是比較好說話的。  

林楓神情冷漠地望了那些往這邊看的矯夫一眼,那些人連忙轉過頭去,她冷哼一聲甩甩頭髮,出了府裡,邁步而去。  

“林主子,您不上……”  

“不必了,給我牽匹馬來。”  

“可是,殿下吩咐您出現得要體面……”  

林楓冷冷嘲他瞪了一眼:“你是想現在違抗我的命令,還是回去再受辰天責罰?”  

張卓一見她的神色,馬上風雷火急地應道:“是!林主子!”  

“慢著!”突然她又叫住張卓,吩咐道:“馬要挑選好,如果出了什麼問題,哼……”這不用她說張卓也明白,馬上乾脆地應上一聲,下去了。  

“漢青!”  

“屬下在!”漢青見她頗有威嚴地叫自己,馬上踏前一步,據他的觀察,林楓只要一露出這種冷臉,馬上就要有人倒楣了……  

“那輛矯子是哪裡來的?”  

“回主子,是奴才們半路攔過來的,殿下平日裡不喜歡用矯夫,所以府中沒有。”  

“你們出門就瞧見了他們?”  

“呃……回主子,是的,他們就在門口等生意……”漢青已經開始汗如雨下了,他明白林楓現在想說什麼,這女人真是可怕,連著點小事情也這麼敏感!  

“叫人把這些矯夫先拿下!給我搜那輛矯子,搜不出東西給錢放他們走,搜出些什麼……哼,你知道我的作風,自己看著辦!”  

“是!”漢青馬上集合了侍衛,就要上前抓人。  

那些矯夫一見林楓要抓他們,馬上目露懼色一個個放下矯子拼命逃跑,但是這一條街都是北辰天的,他們哪裡跑得出去,不到一會兒就接二連三被捉了回來。有個見逃不掉了,眼中凶光大作地朝林楓等四個弱女子撲了過來,林楓冷冷站在後面,錦紫哼哼一聲:  

“哼!自不量力!”  

不想想,她們可是戰神府上的女人,是那麼弱不禁風的嘛!?  

上前一個漂亮的回踢,那矯夫立刻被踢得向後滾去,被隨後而上的侍衛七手八腳綁了起來。  

漢青帶人搜查過矯子,一身冷汗地來報:“林主子,裡面有強烈的蒙汗藥,吸入一點人便會全身無力爬不起來,已經有兩個侍衛倒下了。”他這次算是對林楓這個女人佩服得五體投地了!如果今天的事情真的發生,北辰天不拆了他們,林楓一但有了力氣,恐怕也會將他們削成人棍。

(林楓:抗議!我哪裡有那麼暴力!)

(作者:汗……這已經是公認的了,你就認命吧……)  

此時張卓已經牽了馬來,看見這邊這般情景一愣,大約知道了情況,馬上恭敬地走到林楓旁邊,生怕在這種時候惹毛了這個女人。  

林楓冷盯著漢青,看得他頭皮發麻出了一身冷汗,突然聽她淡淡地道:“我這次幫你們解決,不過只此一次,若有第二次,就等著我的懲罰!”漢青急忙連聲道謝,幸好這女人還沒有那麼血腥,被削成人棍的滋味肯定不好。  

“扣你們一個月工錢,先把那些人處理了。”  

自從這些人被撥到林楓處,發月俸已經是由林楓這裡支出了,北辰天給了她一筆不小的數字,不過這些開銷都有明確的帳單,林楓頂多拿出去投資,不可能貪污,這也是她為什麼要賺錢的地方。  

漢青一呆:“林主子,不用審問了嗎?”  

張卓在旁邊數落他:“林主子叫你做你就做了!她還沒有分寸需要你提醒?林主子定是知道了那些人的底細。”  

漢青急忙應道:“是,是!”一錯不能再錯,他可不想成年做白工。  

的確,林楓早知道那些矯夫的來歷,不是那個封平公主就是長樂郡主,普通貴人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北辰天的人也敢動?除非活得不耐煩了。  

而那兩個糾纏北辰天的公主就可以憑藉一點點權利,再找上一些北辰天辜負她們的藉口逃脫責任,皇帝對此事不聞不問,想來根本就是默許。  

好你個北辰天,是誠心試探我是不是?若我不能平安前往赴宴,恐怕就證明了我的價值也不過如此,那你也就不用那麼在乎。  

哼!敢算計我林楓,代價可是很大的!  

“林主子,上馬?”張卓見她在馬旁邊一語不發,忙問道。  

“我應該自己騎上去嗎?”這些屬下腦筋還是太轉不過彎來,她得快些訓練出一批得利手下,若是那南宮吹雪,恐怕也不至於這麼笨。  

錦依這次卻提醒了:“林主子在外並不暴露身份,你想要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會武啊?”  

張卓一呆,急忙點頭哈腰:“是是!小人做墊子!”  

林楓看了三女一眼,微微點頭,丫頭倒是不錯,挺機靈的。錦依這個侍女很會看破人心,她也得重新再找個心腹丫頭,身邊都是別人的人,她用起來多少有些不放心,誰知道那北辰天會不會朝三暮四,改變主意呢?  

林楓坐在馬上,前面張卓牽著馬,晃悠晃悠終於來到了皇宮中的太子殿,平日裡北辰天都是住在府上,太子殿現在已經成了每次北辰天戰勝歸國時的慶祝場所。  

這慶功宴開得還真豪華!林楓裝成不會騎馬的樣子讓張卓扶著下來,帶著三名侍女闖入了眾人的視線,馬上引來一陣陣的驚歎!  

“這就是殿下帶回來的女子,果然是人間絕色呀!”  

“難怪,連殿下這般不近女色的人物都動了心。”  

“得此佳人,真是要恭喜殿下了!”  

這些聲音紛紛不絕,林楓卻好似一個字沒聽見,神色如常地一瞥宴席各方,首席無人,怕是給皇帝做的,而皇帝應該還沒來。此時,北辰天已經坐了次席,正含笑看著他。另一邊的次席卻是歐陽曉,也略帶笑意瞧著他,想來他也是得了什麼戰功要一起嘉獎。  

北辰天旁邊,有兩名衣裝華貴的男子坐著,一路排向左去,林楓估計那二人應該就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再往下看,是南宮吹雪等將士,歐陽曉那邊亦然,這些男子身後和旁邊多少有一兩名女子陪伴,只有北辰天身邊無人。  

而宴席的下方,則是坐了一排邊的鶯鶯燕燕,不少女人從她進來開始就驚呆了,她們大概沒想到女人竟是可以美到這種程度的,有幾個女人還用恨恨的目光看著自己,尤其是坐前面那二女,大概就是那兩個早有耳聞的公主。...<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漾翎兒 發表於 2011-4-26 05:02 PM

第十七章  晚宴(上)

冷笑著望了北辰天一眼,你倒是好,坐在這裡清閒,把所有問題都丟給我?  

北辰天用眼睛笑答:不丟給你難道我丟給別人?莫說我信不過他們,他們也沒有這個能力把握一切!  

北辰天並不是相信林楓,他只是信林楓的能力,也信她暫時脫不得自己身邊。  

林楓心裡哼了一聲,一語不發就要往席內走。  

突然,那群在後放席位上的女人中一個站了起來:“慢著!這位姑娘,你這是要上哪兒去?這宴席總有宴席的規矩,這裡可是皇宮,壞了規矩是要按理懲辦的!”  

林楓瞥了她一眼,看上去似乎是某個高官的千金,當下冷冷一笑:“我不是宮中人,而是商人,用得著守這規矩嗎?”通過同秦暮君的交談,林楓已經明白,商人在殷桑大陸有一種相當奇特的身份,除了皇帝,他們幾乎誰的帳也不買,有時連皇子也要巴結著大商人,何況是普通名門?  

大多數人都明白,亂世之中,沒有雄厚的資產,到哪裡都行不通。不要說大商人來了,有些商人根本不理會你的邀請,比如四大財主,即使他們去請,恐怕也不會來。不過這其中也有貓膩,商人自發組成的商人聯盟是一個極大的原因,否則王權至上的時代他們決計說不了話。  

女人吃了鱉更加氣憤:“你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你哪裡是什麼商人,分明就是個妓女!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你如此胡扯難道不怕治你欺君嗎?這裡每一個人都不是你可以惹的!”  

北辰天遠遠在座上,此時卻涼涼地說話了:“羽豐小姐說笑了,難道此地沒有楓說話的份,就有你說話的份?她是本王帶來的人,本王可以證明她是鉅賈,你是成心不給本王面子?”冷俊的眉目在場內一揚,霸氣由然而生,目中寒星點點幾乎令人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眾人紛紛低下頭去,不願意惹怒北辰天這只雄獅。  

北辰天,就是未來的國君,這是絕對的,即使是現在,他的話在朝中也有極大的分量,不給北辰天面子,只怕還沒人有這個膽子!  

羽豐乃當朝左相之女,早已愛慕北辰天多時,成日深處閨中,不解世事,此時受人唆使魯莽地站出來,卻被北辰天當眾指責,一顆心早砰砰作響,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林楓就是要讓北辰天頭疼一下,到此時才環視周圍一圈,慢悠悠地開口:“我想告訴你們的是,我並非是由殿下袒護,你們若不信我是商人,儘管看這張字據。”她早有準備,一張白紙黑字的字據從袖中拿出,正是秦暮君簽給她的。  

許多不認得她的將士馬上倒吸一口涼氣,這女子好犀利的目光!  


此時林楓無意隱瞞,因為她必須有個地位在此立足,這也是事先就計畫好的,錦家三女同歐陽曉都見她去找秦暮君,即使再隱瞞北辰天也會知道,倒不如坦白痛快點。  

但是關於黑道和商道,她當然不會笨得說出來。  

林楓瞧見眾人已經瞠目結舌,想必是被秦氏產業嚇到了,連臉色都變了一片,她繼續慢悠悠地胡扯:“我只是幫秦大老闆做了些生意,至於內容無可奉告,請問我現在可以入席了嗎?”  

眾人看著她的眼神是充滿敬畏,能讓吝嗇錢財的秦大老闆寫下這份字據,她做的是什麼生意?雖然不知那態度是假是真,面子已經給足了林楓,此時已無人敢懷疑了,北辰天身邊的年長男子笑道:“當然可以,姑娘請上座!”又對身後幾個服侍的喝斥道:“還不快去添桌!”  

林楓看看四周,北辰天看著她的目光又變成那種沖滿了好奇和探索的精光,歐陽曉遮著半張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心裡盤算一下,走到歐陽曉旁邊一屁股坐下。  

“既然如此,我同歐陽又是朋友,便不用添桌了,我就坐這兒!”轉過頭來又問歐陽曉:“歐陽你不會拒絕吧?”  

歐陽曉也愣了一會兒,瞧見對面北辰天的手僵在半空的樣子,心裡差點有放聲大笑的衝動,依舊是扇子半遮著面部,笑道:“林姑娘要坐我旁邊,自然使得,就怕某人大吃飛醋,執意要分開我們呀。”  

林楓半嬌半怨地朝北辰天方向瞪了一眼:“歐陽公子不必理會,小女子自有分寸。”在別人看來是撒嬌,在北辰天看來就是惡狠狠的警告:你再敢給老娘耍花樣,小心我宰了你!  

對面的北辰天的確是驚訝了好一會兒,此時竟忍不住地想笑,林楓這麼做其實就是警告他少去干涉她的生活,恐怕也是想報復一下白天算計她的事,眾人都以為她是他的女人,她就偏要坐到歐陽曉旁邊,讓他來個大大的折面子。他一早知道林楓同普通女人不同,此時更加瞭解深刻,不過這倒讓北辰天心情輕鬆起來,要是那種一見到他就臉紅拼命想攀上他的女人,北辰天才懶得去看上一眼。  

北辰天何曾在乎過面子問題?朝中上下又有誰有膽子說三道四?林楓此舉實在沒給他帶來多大打擊,是以他只是一笑帶過,並不介意。  

林楓瞧見他這動作,心裡不禁叫起好來,好你個北辰天!果然不拘束於禮教,他身上有一種倡狂的味道,所以即使她此舉讓人大跌眼鏡也沒有任何人敢說上隻言片語。  

王者風範,就是從一點一滴上面體現出來的,首先,王者要強大,第二,王者絕不是像那些YY小說上那樣和藹和親的溫柔傻瓜,身為王,就一定要讓人怕!如果別人不怕你,那你這個王只怕遲早要倒臺!  

林楓之所以跟北辰天來到殷桑,也是因為她看好北辰天的能力,北辰天有這個能力讓她有理由相信,他日後定會一統天下。  

前往別處定會危險,因為北辰天已經發現了她,所以不如呆在北辰,至於還有一絲什麼不明的東西,那超出了林楓的思考範圍,她不想去多思考什麼。  

在北辰天身後的將士不少人都見過林楓的手段,知道這個女人在殿下身邊有特殊身份,一點不敢像其他人那般嘻笑,連互相敬酒都恭恭敬敬。  

林楓今天已經刻意收斂了氣勢,裝成一個普通的大美女,但是她心裡卻無時不在警惕。做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樣子也是為了混淆視聽,起碼別人絕不會以為她是一把利刃,最多以為她是紅顏禍水。  

氣氛緩和下來,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威嚴的喝聲:  

“皇上駕到!”  

眾人起身行禮,卻遠遠聽見皇帝的聲音:“今日大喜,不必多禮了,各位卿家坐著吧。”  

這聲音頗為溫文,卻不怒自威,隱隱透著皇帝的高傲,北辰天的父親終究不是普通人物,待他走進,林楓眯著眼睛暗中觀察,錦衣玉冠,看上去是個華貴異常的中年男子,神色倒是和藹,不過能當皇帝手段想必不會差,他已經坐於首席之上,眾人這才將低著的頭抬了起來。  

皇帝親切地嘲北辰天笑著:“皇兒此次出征危險重重,如今獲勝歸來,辛苦了。”他揮揮手,讓身後的侍從散開些向北辰天舉杯。  

“朕已經沒什麼可賞賜你的,只希望你不驕不躁,把握好北辰的機會,為我北辰統一天下盡力即可,皇兒,可能做到?”  

北辰天到了此時,面上那抹笑容也收了起來,嚴肅地道:“謹尊父皇旨意,兒臣定會全力以赴。”  

皇帝點點頭,又往下望:“南宮將軍,你年紀輕輕卻要隨皇兒征戰殺場,難為你了,此次大功你與皇兒都是首功,加官位一級,賜黃金千兩。”  

“謝皇上!”  

此時林楓才知道,原來這皇帝對自己手下的將士竟然如此瞭解,他指名道姓一一點去,分別賞賜,被點者目含欣悅敬畏,一個皇帝做到如此份上,說不得也是用了心的!  

待分賞完畢,酒席進行到中途,皇帝這才笑著問北辰天道:  

“聽說皇兒此次帶回一名絕世美人,你年也不小了,是該娶幾個妃子,否則我北辰基業要如何延續?快向父皇引見一下那位美人吧。”  

其實他一早就瞧見了林楓,林楓也見到了他和煦的微笑,她馬上明白,這個皇帝很危險。他用笑容掩蓋了他的心計,正如她林楓曾經用冷漠偽裝一樣。此時要北辰天引見,無疑像是被蛇咬了一口,那種厭惡的感覺令人十分不爽,林楓忍著發怒的心情,恨恨想著,這皇帝根本就不是個好貨,他那臉笑容真是要多假有多假!  

突然看見北辰天低下頭時眼中閃過的一絲恨色,而北辰天低頭時皇帝眼中也掠過一線精光……  

林楓頓時玩味地在心裡笑了,這皇帝和太子之間,難道並不像外人見識到的那般和諧?她犀利的目光隱藏在了心裡,悄然抬頭,打量著那邊的大皇子和二皇子,那兩個也是複雜的神色,但是表情不會是愉快。  

林楓心中盤算著,怪不得北辰天帶她前來混人耳目,想必一切他都已佈置,難道這北辰會上演一齣弑父殺兄登位的鬧劇?北辰天又為什麼這麼做?





第十八章  晚宴(中)

皇帝的目光落在林楓身上,林楓低頭儘量不看到他的眼睛,這皇帝的眼睛同北辰天一樣犀利,萬一被他發現到問題那她和北辰天都得完蛋。  

皇帝似乎頗為滿意地笑道:“果然是美人一位,皇兒,你的眼光果然很高。”  

“父皇過獎。”  

此時北辰天和皇帝的對話中有些格格不入的成分,林楓就聽個一清二楚了。她暗自忖度,不知道真是父子不合,還是有人從中作梗,但是只要是她認識的北辰天,說不定這些他都不會去理會。  

他要的,是那王位!  

皇帝話鋒突然一轉:“不過,相信皇兒肯定不會喜歡無才無德的女子,這位姑娘,你抬起頭來,與朕說說你會些什麼。”  

林楓暗中歎了口氣,這皇帝果然是想叼難她,她的來歷,恐怕他也追查清楚了,藍鳳既然是武將之後,說不定真的無才無德,所以雷然才討厭她吧?如此,她只要稍微有些才學,就能迷惑他們,讓他們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藍鳳然後慢慢糊糊塗塗猜測去吧!  

毫無畏懼地抬頭,美麗的眼睛中閃爍的是清澈:“回皇上,民女會的東西很多,如琴,如歌,如舞,只要是女子應會的,可是說民女都學了。”  

“哦?”皇帝的目中並無驚訝,但是他稍稍握緊的拳已經洩露了他的心理。“你一個如此貌美的女子,為什麼還想著去學這些?”  

這個老不死的狐狸精,林楓暗罵,嘴上卻答得從容:“活到老自然得學到老,否則我們豈不是跟不上時代的腳步?皇上英名,理應知道如此的亂世之中,我們女子再漂亮又如何?如果沒有一些技藝,即使流落青樓恐也不足吸引有身份的人上門來。生為女子,我們其實有許多無奈呀。”  

她說得極為清細,感情真摯,讓那些坐在下方的女子們一個個驚訝地瞪了眼睛,不少雅人更是撫掌。  

“想不到這姑娘竟然是如此一個妙人,殿下可真是有福了啊。”  

皇帝點點頭,他若再為難林楓就顯得態度奇怪了,只是笑道:“既然如此,朕請姑娘在這慶功之日唱上一曲,為眾將接風洗塵如何?若是唱得好,自然有賞的。”  

林楓笑道:“賞就不必了,民女只想跟隨在殿下身邊。”  

這話一出四圍裡更是一片哄然,如此佳人竟然膽大告白,果真是奇女子也!  

北辰天也只是笑笑,竟然沒有拒絕,回頭對上林楓那雙美麗清澈的眼睛,像是在深情對視般,此時,因方才一番話不服林楓者已少,紛紛鼓起掌來。  

林楓突然微微一笑,舍了北辰天,命錦依抱來古琴,試了試音,想著人心深不可測,卻並不悲哀這一種爭奪和暗鬥,這才是人的世界,這才是人,終於放開了聲音:  

滾滾巨浪紅塵紛亂  
淘盡英雄漢  
笑裡藏刀人心難料  
無奈世態皆炎涼  
知音難尋訪癡心愁斷腸  
多情總被無情傷  
風雲多變幻緣聚又緣散  
浮生如夢一場歡  
人生漫漫路遙長  
看這繁華落盡見真章  
豪情肝膽照千杯醉難倒  
伴我逐浪迎風笑  
人生漫漫路遙長  
看這繁華落盡見真章  
豪情肝膽照千杯醉難倒  
伴我逐浪迎風笑  

林楓嗓子雖然並不粗獷,但以略低的女音來唱這首歌倒真有幾分壓抑低沉的味道,更容易煽動人。詞句之間充滿無奈的情感,人心的確難料,在朝唐之上,誰又能不笑裡藏刀?不過著是不是她自己的心境,沒人清楚。  

見氣氛被她煽動得差不多了,她方才放下琴來,對皇帝施了個禮:“民女的歌各位可還滿意?”  

“林姑娘當真是才貌雙絕啊,單是這一曲恐怕就已經打動了無數人的心了。”歐陽曉走過來,扇子微微晃著,像是取笑。  

“林姑娘,這詞兒也是您自己作的?”幾個文人墨客也忍不住要上前探討。  

林楓還真是大言不慚:“自然是了,不過民女詩詞尚不足以登大雅之堂,見笑了。”她越是謙虛,那些文人就越是佩服,簡直有把林楓抓起來然後逼她寫出一整本詩的氣勢,她不禁汗顏,文人若是發起飆來,好似也相當的恐怖。  

這下子她總算抓住點人心了,也在人們心裡初步建立了冰清玉潔的高雅之女的形象。  

皇帝聽得非常滿意,笑道:“姑娘的歌果然與眾不同,豪放之音難以感覺姑娘竟然是女子。朕賜你封號,女才,賞你華綢百匹,珠寶一箱。”  

“謝皇上!”林楓沒在意那些小玩意,但是得個名聲她卻是相當樂意的。  

當然林楓也沒忽略那邊長樂郡主和封平公主雙雙逼迫而來的殺人眼神,得賞賜,讓北辰天用那種眼神看著,這幾乎在坐所有女人都沒有得到過的,嫉妒讓人發狂,女人間的嫉妒更會令其做出一些完全不理智的事情來。  

突然,坐在那些女人最前排的女子,頭上銀鈴簪訂當作響,已經站起身子來到中間,盈盈一拜:“皇舅舅,長樂見林姑娘一身氣質非凡,見皇舅舅高興,也有些技癢,想為大家添些興致,不如就讓我與林姑娘比上一比,為大家助興。”  

她話剛說完,林楓身邊又多了個宮裝美人,她的一身與其他女子微有不同,想必就是那封平公主。  

“皇上,既然長樂妹妹這麼有興致,封平也不好坐著,就讓我們比試一場吧。”  

皇帝似乎知道兩個女人的心思,笑道:“那你們要何賞賜。”  

封平公主面不改色地道:“封平來此就是為了與殿下聯婚,這于我國,於北辰都有好處,如果封平僥倖能勝,還請皇上成全了封平。”  

長樂郡主見她如此,心裡罵死了她不要臉,也急忙道:“皇舅舅,我對殿下的心思您也是知道的,長樂同請命!”  

林楓看著這兩個女人鬥花雞似地大眼瞪小眼,心裡笑得翻了,鬥吧鬥吧,你們鬥得越厲害,我就越高興!她不著痕跡地退了兩步,把前面讓給兩個女人。  

皇帝饒有興趣地看著北辰天:“天兒,你待如何?”  

北辰天竟然沒有向往常一樣拒人於千里,而是微微一笑:“由父皇作主。”  

他這一句不要緊,引來了另兩女的一陣驚喜,引來了林楓心中一陣顫動,他真的不在乎?不可能,林楓瞭解北辰天,他的眼光相當之高,斷然不會娶那種胸大無腦的女人,所以這場比試在他看來只是個惶子,那麼,今天他也一定會有所行動!  

難道他竟打算在這宴席上動手?林楓瞧著他勾起的嘴角,心中暗暗道,辰天,你就那麼胸有成竹能一次成功嗎?畢竟,皇帝也不是個普通角色啊!...<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漾翎兒 發表於 2011-4-26 08:58 PM

第十九章  晚宴(下)

見那二女鬥得厲害,林楓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向上請命:“皇上,民女方才已經獻過曲,此時公主們有雅興比試,民女自認才疏學淺比不上二位公主,願退出這場比試。”  

封平,長樂兩位公主聽了,面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雖然北辰天對林楓態度不變,但是以她的身份卻是萬不可能當上正妃的。怎麼說都只是個側室,正妃頭銜,到底還是只有是公主的女人才能稱為對手,二女互相瞧了一眼,神色之間各不相讓。林楓見她二人鬥雞似的,越發在心裡笑得開心。  

皇帝瞧了瞧北辰天,見他並無反對,微微一笑:“也好,你就歸位欣賞吧。”  

眨眼之間,宴會的主角已經換了別人。  

林楓此次卻不是去歐陽曉旁邊,而是悄然來到北辰天身旁,低低吐出冷冰冰的聲音:“你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呵。”北辰天笑了,同樣壓低聲音道:“你猜不到?”  

“你嫌命長了嗎?”林楓冷哼道:“王位一事需要這麼急?”  

“你不明白其中聯繫,日後我會與你細說。”  

“先告訴我,你想要我幹什麼!”林楓雖然是冷言冷語,其中情景卻已設想了不知幾種。回望一眼場內兩名女子和熱切地看著她們二人的許多女人,林楓只覺得好笑。  

“可惜,她們這些成日身處深閨的女子哪裡知道,你父皇對你的態度,其實和利用差不多。你若反了,即使成為國君,也是罪人,你若不反,恐怕人頭不保。”那皇帝看北辰天時不經意的殺意流露,讓林楓印象頗深。  

北辰天笑了:“你只需看戲便好。”又若有所思地瞧了林楓一眼:“不過我也很懷疑,什麼樣的環境能造就你這種女人,至少察言觀色上,我看我恐怕都不及你。”  

“這原本就是事實,你不用自卑。”林楓在他後面冷著聲音狂傲地道,北辰天笑了笑又道:“還有,不要臉這一點恐怕也是天下女子中首屈一指的。”  

別人起碼還知道表面上做做,林楓是連表面都懶得去做,但這種狂傲的性格,卻又和北辰天相當合拍。一時無話,倒是堂上此時熱鬧非常,二女明爭暗鬥,針鋒相對,林楓只顧剝著水果吃,心想順便瞭解下這朝堂的陣勢。  

目光飄到場中,見大臣大約分成三個陣營,互相之間隱隱流露敵意,南宮吹雪信步走在堂後,大多武將估計都是北辰天的人,他們聚在一起,對南宮吹雪表現得頗為崇敬。  

“南宮吹雪,可是你的心腹?”  

“心腹算不上,不過是個不可多得的朋友。”朋友二字從北辰天口中出來,林楓只覺得很是滑稽。  

“我們這種人,根本不可能有朋友!”至少,林楓不信別人,而北辰天給她的感覺就是同類,他亦不信別人。  

“你倒看得透徹。”北辰天也不否認,而是聳聳肩膀一笑。  

林楓瞥他一眼,又道:“你總該介紹一下,那兩堆人是何勢力吧?”  

北辰天瞧了一眼,心中又一次驚訝林楓的觀察能力真是可怕,想一想道:“那兩股勢力一為父皇在朝中的元老勢力,其實父皇對我們兄弟三人都不放心,父皇一生風流,負的女子不在少數,知道我們兄弟恨他入骨所以皆有防範。”  

親生骨肉之間也有這種防範,若是正常人,恐怕都會覺得心寒了。只是林楓卻當這是稀疏平常的事情,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北辰天瞧她神色不改,眼底閃過一抹讚賞,又說下去:“大皇兄自知朝中勢力不及我和二皇兄,直接退出了朝堂爭奪,以後無論誰得了勢肯定都會封他一個閒職,他也安樂。二皇兄與我不同,我常年征戰在外,手下武將眾多,但文官頗少。你瞧漢青張卓那樣子也該知道,我這邊的軍師等人才太少了,當然像你這種人更少,所以我才不惜一切招攬你。”  

林楓冷哼一聲,原來如此,她就說他怎會對她如此客氣,好歹北辰天也是個王者,對冒犯他尊嚴的人,不會輕易放過。  

但是目前來說,北辰天不會對她如何就是。而且林楓也頗為欣賞北辰天絲毫不隱瞞,直接告訴她說明他對自己沒有殺意。  

“二皇兄手上有近半朝中文官,與父皇各占其一,而我手握兵權所以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否則這朝堂之爭怕一早便要爆發了。”  

林楓心中一動,如此說來二皇子也具有反叛的嫌疑?而且北辰天是太子,若是皇帝出了事情,恐怕第一個遭人懷疑的不會是北辰天,而是那個成日混在朝堂的二皇子!  

陡然乍驚,難道北辰天想來個殺人嫁禍?如此說來,那豈非一定要將二皇子殺掉,才能來個死無對證?林楓再四望一圈,這武將也未免太多了些!  

原來為避免懷疑,北辰天已經將所有身手較厲害的心腹武將調來這個宴會,即使最後矛頭指向他,他也有理由開脫。  

皇宮,可不是任何人說能來就能來的。  

林楓陰沉地道:“我知道你想要我幹什麼了。”  

就在這時候,皇帝突然一陣抽畜,嘴角沁出一絲鮮血,整個人從榻上跌了下來!  

“皇上!”幾名武將和文官站起,正想去攙扶,誰知尚未站起就全數跌倒,所有人竟然是一個症狀。  

各個大駭:“酒裡有毒!”




第二十章 雙面

再看,卻發現皇帝症狀與其他人其實不同,其餘人基本是四肢酸軟使不出力來,而皇帝卻已經面色慘白目光呆滯,四肢抽畜,好像受了嚴寒一般。  

北辰天咬牙喝道:“宣太醫!速去!”  

“荒唐!簡直是荒唐!”國宴之上酒菜都已用各種用具試過毒,況且皇宮中的菜講究頗多,經過多道工序,竟然也能被人在飯菜中下毒!北辰天英俊的臉上凝聚著擔憂的神色,陶,王,張三個太醫急匆匆趕來,出了這種事情,他們也難辭其疚。  

“殿下!”  

“免禮,王太醫,你來幫我們看看,我們的症狀像是MI藥,張太醫,陶太醫,先去診斷我父皇。”北辰天臨危不亂,眾臣雖然各為其主,但真正到了大亂關頭卻都是在聽他指揮,那王位,說不得也早應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三名太醫見皇帝被人扶著清理口中血污就知道事態嚴重,急切地走上前來,各自拿出工具,聽脈診斷。  

眾臣也在慌亂中逐漸平靜下來,眾人卻沒有發現,混亂之中,宴會裡少了幾個人。  

北辰天旁邊的林楓詭異地不知去向,一向很囂張的二皇子,也早在眾人中毒以後面色大變,悄悄退了出去。  

這一切,北辰天都瞧見了,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那個人,中計了!  

卻說二皇子,在發現參加宴會的百官都中毒而自己卻安然無恙後,臉色變得很厲害。他不是笨蛋!身為皇子,他嗅出了一絲不對勁。  

這是北辰天的計謀!這一毒計好一網將他和皇帝統統打盡,二皇子平日裡就顯得囂張不得人心,而且和皇帝多有分歧,眾人鐵的不會懷疑北辰天而一定會懷疑他。  

二皇子急衝衝回到自己寢宮,憤憤地扔出一張椅子,砸在地上立刻稀爛。  

“該死的!北辰天,你這個奸賊!你竟然想弑父嫁禍!你真是罪該萬死!”他又怎麼會想到,北辰天說動手就動手,相當果斷,回朝就埋下了這個局,原想和皇帝合作過幾天就幹掉北辰天,哪知他竟然先發制人!  

現在怎麼辦?能夠在這麼多人飯菜中神不之鬼不覺下毒的,恐怕只有幾位皇子有這能力瞞過所有人耳目,大皇子退出爭位,通常別人不會懷疑到他,那麼北辰天殺人嫁禍肯定是安排好了的!二皇子縮了縮腦袋,驀地一驚,此時才感覺到自己是多麼不智!  

剛剛的宴席上百官都在,北辰天斷不敢將自己怎樣,只要他死不認帳,好歹他也是個皇子,別人又能將他如何?可是現在,若自己死了,北辰天豈不可以來個死無對證,什麼都能省了!  

又是一驚,原來這也竟是北辰天竟然是計畫好了的!所有的一切……  

寢宮中此時陰涼一片,竟然沒有一點人聲!碩大的殿堂裡,只有二皇子一人呆滯著站立,他想起來了,他這裡的侍衛宮女,全部都讓南宮吹雪要去做了本次宴會的下手,當時他還笑著答應,想著讓北辰天出出醜,他連一些侍衛宮女都拿不出手……  

一股涼風吹過,大殿上更是出了奇的冷,二皇子一個哆嗦發了瘋似地向寢宮外面跑。  

一道黑色人影懶洋洋倚在圓形的院門門口,一身黑布包裹住了整個身體,連面貌也瞧不見,只有兩道冰冷猶如實質的目光冷冷地投來。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你是北辰天的人對不對,北辰天今日帶的人就那幾個,你肯定會受到懷疑!他,他是想害死你!”二皇子此時急切地道,他幾乎已經被一種名為死亡的恐懼壓迫死了腦部神經。“你歸順小王吧!小王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何苦當北辰天的一介小卒!嗯?你覺得如何?”  

冷笑的聲音顯得極為陰沉:“幼稚!如果辰天該死一萬次,恐怕你早已被他殺了百萬次!”  

女音,這是個女人!  

二皇子腦袋轟然炸開,她是誰!她剛剛聽見了他的話,那她來做什麼?她難道不想殺他了?  

二皇子一瞬間又變得囂張起來,笑道:“原來是個女人,早說嘛,既然北辰天不要你,你就投靠小王,小王以後一定封你為妃!不過這正妃一位恐怕還得商量,北辰天其實不過是個莽夫,你以後就會知道小王比他好很多……”  

突然,他不說話了,因為他看見林楓慢悠悠地將疊成三疊環在手上的彎刀展了開來。  

天荒刃!殷桑大陸無人不知的神器!怎麼會在她的手上!!  

“等……等等,你,你別殺小王,小王封你為正妃,小王的江山分你一半,別殺……”  

“二殿下,你也許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人叫雙面人,當著別人的面是一套,背地裡又是一套,也就是你們所謂的,韜光養晦。”林楓冷酷地一笑,冰冷的面容映上陽光,在太陽之下,二皇子終於看清楚了她。  

“是你!”竟然是她!竟然是……  

天荒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淩厲的風聲,二皇子甚至沒有動上一動,就像一灘爛泥般地倒了下去。  

詭異而美麗的笑容閃爍著:“我殺了你,你說,又有幾人會懷疑到我這個擁有高風亮節人人稱頌的‘弱’女子身上呢?”冰冷而邪魅地舔了一下滴血不沾的刀刃,神器就是神器,鋒利無比滴血不沾,但是能夠乾淨俐落地解決,也同她這些日子以來悄然的苦練武功脫不了關係。  

其實,藍鳳的身體是一大寶庫,美貌,武功樣樣都有,只可惜給那樣一個柔弱女子糟蹋了,在林楓看,軟弱就等於接近死亡。  

還害得她現在武功無法發揮,真是造孽啊!  

冷冷地收起了武器,林楓將方才準備好的點火用具和乾柴點燃,往這座富麗堂皇的宮殿中一扔,漸漸的,濃煙四起。  

既然北辰天給了一個這麼有意思的身份給她,林楓若是不能發揮好這個角色的作用,豈不是太浪費別人感情了?  

雙面,魔鬼與天使的結合,黑暗和光明的錯綜。  

一場大火,締造了一切的開始!...<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漾翎兒 發表於 2011-4-26 09:10 PM

第二十一章  善後

一場大火燒了二皇子寢宮,二皇子毒害皇帝畏罪自殺的消息在一夜之間不脛而走,傳遍朝堂和樊城。皇帝此時癡呆聾啞,雖然保得一條性命,其實已經成了一個廢人,北辰天同顧命大臣商議以後,決定保留皇帝的位置,以皇帝身體不適為名,由北辰天暫時代政。  

北辰天對與王位,一時也不太急,現在北辰朝中幾乎沒有他的敵人,有聰明的可能猜到一些內情,卻不敢開口。  

北辰天的才華文武百官公認,太子即位本是天經地義,所以事情只是順理成章罷了,並無阻礙。  

這就不得不佩服北辰天迷惑人和設局的能力了,林楓此時又回到了北辰天府中,清晨便起床練劍,她的武功恢復不是沒來由的,幾乎每天上午,她都會抽出兩個時辰用來練武。每天晚上在丫頭們睡覺以後,又會花很長一段功夫行功。  

早上是給北辰府的人看,晚上則是自己留的一手。  

林楓不是對北辰天不放心,而是她向來對任何人都不放心,不留上一手總讓她覺得心裡發毛,這毛病,只怕是混黑道時就落下的。  

一連五日,北辰天都在處理朝堂之事,為這次朝中的大笑話善後,直至今天才有時間回府,此時,他帶了歐陽曉,南宮吹雪二人信步走入,正瞧見林楓在和錦家三姐妹對招。  

三姐妹的武功不弱,可以說是二流高手,不能以一敵十,一打幾總還是辦得到的。  

林楓穿梭於三人之中,三女竟然分毫耐她不得!這和林楓是主子她們不敢出真手有關,當然也和林楓的武功進步有關。  

四人耳目極敏,發現北辰天三人已到院門口,都已停了手。  

錦依上前笑道:“喲,什麼風把爺們都吹來了。”這三人向來不拘小節,府上的丫頭許多沒大沒小,不過錦依知道,北辰天不喜下人口氣,才會如此同他說話。

林楓微微一笑,這名女子,倒真生了一副七竅玲瓏心。  

“裡面請。”林楓收起劍來,瞧見他們只是打了個招呼。  

“不必,我們在院中坐著就是。”歐陽曉盯著美麗得不可方物的美人,露出一個捉狹的笑容,馬上被錦家三姐妹瞪以哀怨的目光。  

北辰天見此取笑道:“歐陽,以前別人說你四處留情本王還不信,此時我才知道傳言不虛,不虛啊!”歐陽曉沒好氣地反駁道:“你也不是帶回來天下第一大美人一個,難道還敢說我嘛!”  

林楓目光一變,顯得有些危險,冷望北辰天:“這個稱號,還望太子殿下你不要亂說,否則出了什麼事兒,我林楓可擔不起。”  

北辰天一聽“太子殿下”四字音重,知道她怒意濃重,不禁搖頭笑道:“我知道此時不宜張揚,目前也只有吹雪與歐陽知道,這兩人不會嚼舌,你大可放心。”  

聞言,林楓冷冷盯著歐陽曉的嘴巴,大有你再敢說一句就把你舌頭割下來的意思,看得歐陽曉好生害怕,苦笑:“你莫這樣看我,再這麼瞧我我混身寒毛都要豎起來了。”又轉向北辰天叫冤:“天,你這是找了個什麼女人呀!”他樣子十分滑稽,不禁讓北辰天與林楓都忍俊不禁地笑了。  

錦蘭錦紫已經搬了凳子來到園子裡,四人坐下,南宮吹雪同樣是一張冷臉顯得不苟言笑,北辰天壓低了聲音:“楓,此時雖然不該讓你犯險,可是還有一件事必須要你善後。”  

眼裡目光閃爍,林楓皺了皺眉道:“你說的是不是皇帝?”  

北辰天和南宮吹雪早見識過她的能力,此時並不吃驚,旁邊第一次見識的歐陽曉十分驚訝,他聽北辰天說時還有些不信,原來林楓這女人果然是北辰天留在手上的一大底牌。  

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北辰天道:“是,你應該知道我父皇這人十分狡詐,當日在殿上我就懷疑,我們的計畫太順利了些,如今太醫說他聾啞癡呆,可是我總覺得其中還有貓膩。”  

哼了一聲,林楓瞥他一眼:“沒有貓膩就怪了,二殿下也是你父親的心頭大患,解決了他朝中文官盡可歸他旗下,你可是聽聞朝中文官依舊心向皇帝,並且拉攏不到人才來找我的?”  

苦笑著點點頭,北辰天又一次為了這個女人的睿智而讚歎。  

“我自己不能出手,太醫說父皇需要靜養,不讓人進入寢宮,此時也不知太醫究竟是什麼主意,而且,我懷疑父皇已經疑心你的身份。”  

林楓一挑眉毛,敏感嗅出了一絲不對勁,這極為有可能是個圈套!  

皇帝,設下了這個局,就等這人去跳這個圈子。  

沉默一陣,林楓突然抬起頭來,目露精芒地問道:“北辰天,我只問你一句,這趟入宮可有性命之危?”  

精銳的眸光一閃,兩道睿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首次沒有碰撞出淩厲火花。  

“我北辰天以性命保證,有驚無險。”  

一向不願相信別人,可是此時林楓看到那張英俊得不像人的臉,那個從來都不輕易露出自己感情的男人流露出這樣強烈情緒的時候,卻頗有些震撼。  

她向來當那些發誓賭咒當放屁,她混黑道的時候那些發誓仿佛就是拿來當飯吃的,她幾乎隨口都可以說上來一大堆誓約。此時聽來,竟然有種不同的感受。  

略一沉吟,林楓淡淡一笑,她賭了!就賭北辰天不想這麼早失去一個雙面之刃,賭她在北辰天的身邊還有利用價值,還有什麼……她依然不願去想。  

“好,我去。”雖然是答應了,但是,馬上話鋒又一轉:“不過我不需要你安排,我只照我自己的方式行動。”  

微笑著點點頭,北辰天仿佛在期待什麼:“時間是明日中午,切記不要錯時,吹雪同歐陽會在暗中助你。”  

林楓心中一震,知道他如此說定是有佈局,應道:“我明白。”再瞧一眼歐陽曉和南宮吹雪神色知道此事無疑,莫名其妙心中一陣輕微的喜悅。 

刺客一途向來是殺人後直接拋棄的,所以林楓在聽到行刺的消息後第一反應就是要不要直接宰了北辰天做墊背。若北辰天真的派人來救,那就說明他有理由讓她幫助他,至少,他給了她信任。  

即使信任是建立在利用關係之上,不過他們這種人之間的關係原本不就是如此麼?  




第二十二章 殺局

刺殺,多是在夜晚,而此時卻是正午豔陽高照。一大隊士兵包裹得整個皇帝寢宮嚴嚴實實,說得好些,連一隻螞蟻也進不去。北辰天約定的卻是在正午,這刺殺未免有些難度。  

王太醫負責爭端皇帝,此時拎了藥箱帶著遮陽斗笠一路急走,進了宮中。  

“太醫,皇上近日惡夢連連,才讓您進宮,您好生照看著。”侍衛陳術對皇帝忠心耿耿,瞧見主子變成這副模樣,整個人都憔悴了下去,心裡難受。  

王太醫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下去吧。”  

侍衛們知道太醫在診斷時從不讓人在旁邊,守規矩地紛紛退下,整個寢宮很快空了,只剩下王太醫和皇帝二人。  

床上前幾日還神采奕奕的人,如今卻瞪著一雙毫無光彩的眼睛,呆然瞪著牆壁,這就是如今的北辰皇帝嗎?斗笠下的人冷笑了一聲,走近床邊,將藥湯倒入床頭原先就放好的一隻瓷碗裡,端到皇帝面前。  

“皇上,喝藥了。”  

皇帝呆著接過碗愣愣瞧他,他似已完全聾啞,根本聽不見聲音。  

那人將藥碗接過,藥湯舀起遞到皇帝嘴邊,依然瞧不見他任何反映。  

放下藥碗,冷笑著摘去斗笠,露出一張絕美無雙的臉,床上的人依然不見任何反映。  

“不用再裝了,你演得雖好,可是卻有幾個很大的漏洞。”來者正是林楓,她此時的笑容自信十足,瞥了皇帝一眼,雖然他表情並無變化,依然說了下去:“第一,外面守衛警覺太差,既然太醫是這個特殊關頭唯一能進入你寢宮的人,就不應該連我的臉都沒看見就放我進來,這只能說明是你們早安排好的。”  

“第二,你見藥不喝,聾啞癡呆之人脫離人的大腦約束,行為像是小孩子,而不是整個一僵屍臉。裝呆不是你這麼裝的,見到藥物不躲避的傻子,我還沒見過幾個。”  

“第三,你見到我神色依然不變,癡呆聾啞並不代表記憶失去,你既然在宴會上見過我,而最近又都是王太醫出入,陡然見到不同的人必會面色大變,驚慌失措,而你卻一直用這一臉呆像來對付,你這局,布得未免有些不太高明。”  

這番話一說,床上的人眼神終於變為清明,恢復了那日宴會之上的神色。  

“原來,藍鳳公主還有如此智謀,佩服佩服。不過,你今天既然來了,還能走得了嗎?”  

林楓心中微驚,這皇帝身在深宮還能對外面調查透徹,的確有些本事。  

她和皇帝均不動聲色,守衛已經一群群沖了進來,果然這是一個殺局!  

這些侍衛都是皇帝的心腹侍衛,由方才退下的陳術領頭。  

“大膽叼民,竟敢行刺皇上,拿下!”  

林楓反手一揮,意欲上前的兩人已經身首分家,灑出一鴻鮮血,濺上幾尺之高。  

看慣了血腥屠殺的士兵們卻並不管那兩人,一人死,更多人湧上前來。  

林楓知道雙拳難敵四手,天荒刃一挑,卷起四支槍來,飛身躍到梁上。  

“放箭!”  

這殺陣果然布得很全面,連箭兵都不乏,林楓只好瞥瞥嘴,又一躍而下,以極快的速度遊走在人多的地方,一片箭雨射下身邊的人都倒了一片。  

自己人都殺?真狠!這皇帝是真想置自己於死地了!  

林楓一腳將一個侍衛掃進皇帝龍床上,突然,龍床四周亮起一圈明晃晃的尖叉,這機關一發,那個侍衛哼都未哼一聲就死了。  

林楓心中呼出一口氣來,幸好她覺得詭異,未去碰那龍床,挾持皇帝,否則現在她已是一具死屍!什麼有驚無險,明明是步步危機!好你個北辰天,真被你陰得厲害!  

不過……林楓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淡淡開口:  

“皇上,你難道不覺得有哪兒不舒服嗎?”  

這的確是一場殺局,可是,並不像表面這樣。皇帝是為了獵殺林楓而設的局,林楓明知是陷阱為什麼還跳進來?  

利用殺局,造成另一個殺局,豈不是比自己再創造一個接近的機會要省幾倍的功夫?  

皇帝原本沉著冷靜的神色變了,突然他身體抽畜起來,口中也隱有白沫吐出!  

原本攻擊林楓的侍衛陳術等人此時驚呆了,他們怎麼也不明白,皇帝上次英名果斷,這次又怎麼會中毒!不過當自己人的面根本沒必要演戲,這究竟是……  

皇帝神色驚恐,眼前一片模糊,林楓嘴角泛著冷笑的神色在他眼中變得越發猙獰。  

他到死也不明白,林楓究竟是如何下毒的!  

當然,他看不見林楓纏著布的手,也看不見侍衛中此時已經站出了三分之一的人來,衣裝一褪,全身黑衣,與那些原本的皇帝侍衛鬥成一團,對方措手不及,隊形立刻被打亂!而領頭的,正是南宮吹雪和歐陽曉。  

“你們總算肯出來了。”不知怎地,林楓驀地松了一口氣,一直堵塞著什麼的心裡,仿佛一下疏通了!即使她留了最後的退路,她也想看明白,看看北辰天究竟有沒有讓她信任的資本和誠意,而北辰天沒有騙她,至少這兩個人在這裡出現就說明了他的確下了功夫。  

要知道,偷調別人的心腹侍衛而不被發現是要花上很大功夫的,這些知道得太多的侍衛,必須隨著皇帝一起上路!  

林楓沒有發現,自己的嘴角竟然勾起一絲弧度,在來到這個世界的這些日子裡,不知不覺也交到了一些可以稱為“朋友”的人。若是不和她作對,做個“朋友”其實也未嘗不可,就像她同北辰天一樣。  

悄然退到角落,林楓除下一身白袍,裡面也是一襲緊身黑衣,她蒙起面來,手握一把短匕憑藉著獨特的身手,悄然奪取身旁敵人的性命!  

整個殿門被緊緊封上,所有人都在一片殺戮的氣息中砍紅了眼,皇帝寢宮在一刻功夫之間變成了修羅場,待到眾人停下,四周已經全是死屍! 

南宮吹雪和歐陽曉吃驚,這其中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一個死因!就說明了他們是死在同一個人手上的!  

乾脆俐落地一刀封喉,沒有絲毫猶豫地取人性命!  

看著站在一大群屍體中間,冷傲孤絕,身染濃重血腥味的絕色女子,此時他們才真正認識了林楓!  

好一頭披著人皮的狼!這才是她的本色嗎?歐陽曉皺了皺眉,心中竟然有些發冷,不禁又一次暗暗問道,北辰天啊,你這是找了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並沒有一人來攪場,而且屬下處理事情也相當迅速,像是早被吩咐好的。洞悉了一切的人,不止有她,還有另一個人,這種合作的感覺,林楓竟然會覺得異常的好。  

“從現在開始,只要不是在我以‘林楓’身份出現的時候,你們都必須叫我另一個名字,‘暗!’”林楓仿佛決定了什麼,冷冷地說到,冷酷的目光向周圍驀地一掃,觸及者仿佛如觸了電似地一般顫慄,這樣的人,仿佛不容許別人違反她的命令!  

“是!主子!”北辰天也給了她這樣的權力,特殊的身份和權力。  

“我聽不到!”林楓的聲音中充滿了威嚴和淩厲。 

 “是!主子!”她的神色告訴別人,即使沒有北辰天在旁邊,她依舊是個可怕的人!成為她的屬下,就不要想違抗她的命令!  

林楓帶著幾分狂傲地抬起頭,淡淡輕笑,北辰天,是你給了我這個權力,那麼好,我就為你擔當另一個身份,讓北辰成為你的天下!讓殷桑成為你的領土!  

如果你不負我的輔助,就幫下去,如果你對我不再信任…… 

 那我就殺了你!而“暗”這個人,也會永遠消失!  

現在嘛——要幹,就要大手筆地幹!林楓的眼中閃過一線淩厲大光,轉瞬又消逝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漾翎兒 發表於 2011-4-26 09:32 PM

第二十三章  平靜

“倒真虧你想得出來,竟然也派了人潛入宮中,提前幾天就將那碗放在那兒,也算那皇帝倒楣,寢宮之中為了避免其他人的耳目無人出入,到了今天也沒有人發現。”北辰天同他兩個友人今日在府中聚會,順便問一問林楓昨日是如何得手。

此時的林楓一襲白衣翩翩,烏髮及腰,明眸皓齒,分明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如果昨日沒瞧見她殺人的模樣,這印象就會讓許多色狼乘虛而入。

不過這裡的人,顯然都不敢領教她的另一面,所以相當和善加和氣。

她旁邊,一個身穿翠綠色衣裝的少女站在身側,靈動的眼睛告訴別人,她機靈得很,不過,能跟在林楓身邊,肯定不會是窩囊廢就是了。

“她也是前幾天才回來,我不想在你事多的時候麻煩你,而我也懷疑皇宮中還會有變,就叫小翠隨便打發了個宮女,混入宮中。若是皇帝提前死了,相信你的麻煩也就省了,可惜,天不隧人願,還得我進宮去推波助瀾一把。”

林楓微微一笑,後路當然是要留的。小翠前幾天前來找她,真嚇了林楓一跳,而且她還帶回吳鉤交還給林楓。

當然,瞭解這神器有“保命”的重要作用,林楓現在已經將吳鉤藏好了。

沒過多少天,小翠人已經顯得消瘦,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大約是因為旅途勞累。林楓意外得到一個心腹侍女心裡倒挺高興的,她是懷疑小翠有目的前來接近,但是總比身邊都是北辰天的人要好。況且小翠估計也耍不出什麼花樣,在她眼下,有人能耍雜,那林楓肯定要拜他為師了!

進宮之前她已經想好,叫人抓了王太醫然後假扮入宮,裝成煎藥弄傷了手,將藥湯倒入石碗給皇帝……

看見藥湯,自然會想到湯裡有毒,誰有會注意到碗上就有毒?

一旦接過那碗,那皇帝的性命就已經被決定了。其實,人的一些小習慣相當可怕,就像這次,別人將東西送到面前,不論喝與不喝,都要習慣性地接上一接……

巧妙地運用心理,林楓贏了那場殺局,事後,她都有些懷疑,自己為什麼當初沒有去學心理學,而是去學了經濟。

如果殺局敗露,林楓也能以神器而自保,同樣需要小翠出來說個話兒,不論對方信不信,有人說,就一定會有人願意試,這也是人的一種慣性心理,到時候她還能想不到辦法逃跑嗎?別看林楓現在穿得如此體面,其實身為黑道有名的殺人者,她連鞋子和頭髮裡都藏了細小堅硬的鐵鎖及刀片,以備不時之需。

這一場殺局其實是個笑話,經過佈置,林楓已經有超脫出局的絕對把握,所以對她來說這只是用來考驗對北辰天究竟該不該信任的一步。結果,北辰天沒有讓她失望,見到北辰天的日子雖然不多,但她已經從旁人口中相當瞭解了這個男人。

“原來這位美麗的姑娘叫小翠。”歐陽曉這個色胚又開始發揮色狼本色。

林楓白了他一眼:“我的人也敢動,活膩了?”

“不不!我怎麼敢呢……再色也不敢色到你頭上啊。”看過她冷酷的樣子,歐陽曉就發現林楓所有的笑容都陰森森的,哪怕是很美的微笑,也總覺得好像有什麼陰謀。(林楓:……)(作者:歎息,小林,你就是這樣的人啊…哇…我不要被削成人棍,我還要打文……)

南宮吹雪頂著一張俊美的僵屍臉道:“如今朝野事態已經平靜,皇帝的屍體我們存放在冰窖之中,天一旦要稱帝,再將他下葬。”

此時,對外依然是稱皇帝病重,靜養宮中。

瞧了北辰天一眼,林楓奇怪道:“你不稱王?有什麼原因。”

北辰天劍眉一挑,在那張俊美的臉上說不出的好看:“現在稱帝不是時候,雷然尚為太子,各國都知我的能力,一旦我稱王,恐怕會招徠許多國家的敵意。北辰樹大招風,我如果忙於朝政,戰神之名恐怕就出不得遠門了。而有太子之位,卻可以讓其他國家覺得,我依然能夠禦兵八方征戰,對我北辰也會客氣許多。”

“如此說來,國家大事誰來負責?”

“當然是我,不過僅以涉政的地位而已,近來朝中事情繁多,北成連年糧食欠收,如果不是有鉅賈在支撐恐怕現在也困難了。”北辰天的神色中閃過一絲困擾,不過馬上又恢復了他的王者氣度和精神。

“糧食欠收?”雖然早想到殷桑落後,卻沒料到竟然連溫飽農業都成問題,林楓驚訝地問道:“你們北辰應該不小,國土這麼大竟然無法耕種?”

“小姐,樊城是沒有太多河,可是北辰大部分疆土都有河流貫穿,有許多地方還是水城,家家戶戶都以船隻作為行路工具,北辰四圍是河,所以攻打才難,因為大部分國家都沒有水師。”歐陽曉搖著扇子沒個正經樣,眼睛一直盯著臉紅的小翠看,把錦家三姐妹氣得吹鬍子瞪眼,恨不得現在就上去宰了這風流傢伙!

“哦?怎麼不種水田?”

“水田?那是何物?”歐陽曉一呆,他曾經周遊列國,也沒聽說過水田這類東西呀!

林楓無奈地一翻腦袋,昨日還想著要大幹一筆,研究了北辰的朝庭政策和賦稅政策,以及古人常用的科舉制度擬了文案,此時不僅大呼倒楣,感情她是萬能科學家?連農業也要她操心了!

“那你們就不會發展漁業嗎?水田我一會兒再與你們細說,難道你們沒養過魚?”

歐陽曉到底見識多一些知道打漁一說,笑道:“林姑娘說笑了,魚豈是你說養就能養的,河水源源不知通往哪裡,你今日養的魚,明日都不知道去了哪兒。”

林楓已經想暈倒了:“那你們吃什麼魚?難道都是捕撈?或者是釣魚?”

“不是如此難道還有其他方法?魚在集市上賣價很高,北辰一大收入就是捕漁。”北辰天顯得很感興趣。

林楓徹底無語,原來這裡的生產業比先秦還要落後,估計和奴隸制差不多,難怪就想著打仗去侵略人家的,自己的太少了嘛!中國古代也是如此,打漁摸蝦就多麼見不得人似的,人人都瞧不起。長籲一口氣,她乾脆將文案一併拿了出來,然後叫幾名侍女退了出去,留下北辰天,歐陽曉同南宮吹雪四人將所知道的慢慢道出。

她不是專攻農業漁業的,但是對於隔區養殖和水田多少有些瞭解,連回憶帶猜測,說得也頭頭是道,北辰天三人聽得越來越驚訝,北辰天瞧她的神色更加顯得精光閃耀。

“楓,不如你就跟在我身邊吧,以你那個‘暗’身份的打扮,我不限制你的自由,只要你時常說些這些個新奇又實用的東西。”

雖然是打趣的口氣,他的神色卻不是在開玩笑,林楓想了想,應道:“好,現在我能說的就這麼多,其他的未想到,以後想到再告訴你。不過你這是虐待員工,叫我加班得給加班工資的!”

北辰天早聽錦依說過這新鮮詞兒,不禁笑道:“吃的穿的還能少你的?你想要什麼儘管說,只要北辰有的我都能給你弄來。”

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說話時候的語氣,那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寵溺的態度讓歐陽曉和南宮吹雪同時一驚,訝異不已。雖然這些日子已有些瞭解林楓,但他們仍是做夢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夠讓北辰天用這種口吻說話,而這個女人居然還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二人心中微歎,殿下與這女人之間,簡直就像二人世界,仿佛沒有任何一個人再能插入他們其中。

有些東西,如科舉這種重大制度還不能草率決定,但是農業方面卻可以先實驗試種,成功再行推廣,林楓的大商品經濟理論看起來似乎不錯。北辰天喟然一歎,帶著贊許道:“看來上天待我北辰不薄,竟然讓我遇到了你這個處處令人驚訝的女人。”

這女人腦袋裡究竟還裝了什麼東西?她幾乎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女人!有哪個女人有她這種魄力和手筆,上至賦稅下至農業她什麼都敢干預。

北辰天心中暗道,林楓,我發現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說到這裡,四人才發現竟然已經過了一夜,頓覺疲勞不已,呼喝外面四個侍女端來洗漱用具,北辰天還要回朝議事,交代幾句匆匆走了。林楓今天累了,倒頭便睡,推託明日再陪他去上朝,理由還非常充分。

“暗就要有暗的樣子,來去無蹤,時隱時現才會讓人覺得捉摸不透。”這理由林楓自己都絕得爛得可以,竟然也能蒙混過關,顯然,北辰天並不想逼迫她,過了今日,他已經知道林楓這個女人身上具有的更多價值。

待到林楓睡醒已是日上三桿,正在起床,錦依突然進來了。

“林主子,秦大老闆的人來了,說您訂的布匹已經好了,問你今日可去取。”

林楓心中一震,知道秦暮君已經辦好了事情,微笑道:“去告訴他,今日我便過去。”

錦依應了聲下去,林楓淡淡笑了,看來這古代黑道的形成,估計也不會要多久。

“小翠,準備兩身黑衣,今日起你是我的貼身侍女,有些事情我自然會告訴你,不過背叛我是什麼下場你很清楚,自個悠著點兒。”

小翠此時知道自己已同林楓坐上一條船,她決定回林楓身旁時就瞭解沒有退路,林楓這個女人,對背叛者一向不會留任何情面的。

原本她也有意偷偷藏起來,永遠不要再見天日,然而那日林楓的手段和神色卻都印在她心中,她在北辰,天下若是北辰天得了,日後林楓找到她,恐怕她會死得更慘。這份恐懼讓她不敢背叛林楓,而且她還立了誓,她畢竟不是林楓這個拿賭咒發誓當喝水的,對誓言多少有些害怕。

從以前到今後,真正跟隨林楓的人,沒有一人背叛林楓,不論是不是因為恐懼或是信服,這都是個令人歎為觀止的資料。





第二十四章  交易

出北辰府,林楓帶起面紗,領著小翠施施然一路來到秦暮君的錢莊中,通報一聲,在小丫頭的接引下很快進到一間房內,靚裝打扮的秦暮君已在那裡等候。

“秦老闆,幾天不見越發漂亮了。”

秦暮君本在瞧著帳本,此時瞧見她這身裝扮眼前一亮,也笑道:“林姑娘不也是麼?不知太子殿下是否真如傳聞般英俊瀟灑天下第一,連林姑娘這種人竟也為他著迷?”

聳聳肩膀,林楓不置可否地道:“其實他那張臉確實不錯,起碼我覺得天下少有女子能抵擋那魅力。”

“既你如此說,定是還未被那張臉攻陷了,我就說,你這種女人看起來就不像是會輕易交予人感情的。”秦暮君若有深意地笑了笑,突然又一正臉色:“你要的人我已經給你找來了,不過你的計畫能否成功我還很懷疑,我給你的那張字據現在也未在我旗下的個大商行內生效,若你想要它在秦氏產業下真正實現,那就做給我看。”

“你要我做什麼?”這女人果然不做虧本生意,不過既然是生意人,林楓當然會拿出誠意,她微微一笑問道。

見秦暮君拿出一張地圖,林楓心中一亮,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這儼然是一張殷桑的地圖,不過畫得並不清晰,而且只有北辰周圍的一塊地方,天城一帶只有標名方向,想來兩國距離並不近了。

秦暮君指著地圖上,介紹道:“北辰地處北方,你既不是北辰人,這周圍的小國也許未聽說過,我且說與你聽聽。”她向右指:“北辰大部分地區都有河流經過,東方南方接連大陸,往南是襲蘭,東則是風羽與車遲兩個小國。”

林楓再瞧那地圖,北方有一個大湖泊,再往北是片大雪山,而西面也是臨水,不過水區中竟然還分了幾個小國。

真是亂啊,這天下竟然有這麼多國家!簡直就是春秋戰國,到處都是諸侯!一統天下又談何容易?為國者最難處理的就是國家與國家之間微妙的利益關係,她不禁有些擔心北辰天日後會如何處理這些了,而北辰天若是頭疼,說不定很快就要輪到她來頭疼……

秦暮君話到一半,林楓豈有不知之理?當下笑道:“這兩國都與北辰交界,北辰近年來發展極為迅速,恐怕極耗物資,這些小國惹不了大頭就只有惹惹勢均力敵的對手,大概你要說的就是這兩個國家之間現在有戰爭吧?”

“不錯,我要你為我做第一筆生意,前些日子我已命人開始囤積糧食,如若拿到那裡高價出售相信必會大賺上一筆。”

“你想要我去?”神色一閃,林楓眸中的精芒略略晃動,似乎是在計算什麼。

“當然不是現在,現在戰亂剛起,此時兩國都警惕十足,別說糧食運不進去,就是運入,價錢上也談不穩妥。但是最多三月,那兩個小國便會自給不足,只是那時,你的人馬能不能安排妥當……”

沉思中的林楓笑了,秦暮君此舉不過是給她一個時限,這樣也好,而且沒有時限的確會讓人有上當受騙的感覺。

“行,三個月,足夠了!”第一筆交易自然得拿出些真才實學,婆婆媽媽最容易讓交易告吹。

“還有,你要的那些人不在我這裡,我讓人帶你去。”

林楓微微點頭,心中暗道果然沒有看錯人,秦暮君的確是個細心又聰明的女人,連地方都叫人選好,想來她也不願意暴露自己,而這個黑角果然是要林楓自己做了。如此一來,雖然秦暮君可以脫身事外,但是那些人,卻在某種意義上屬於林楓了。

“秦崢,從今日起,你便跟著林姑娘吧。”秦暮君叫來一名男子,身材修長,一身黑衣,整個人顯得瘦削,剛勁,充滿了男子應有的陽剛之氣,外表相當英俊,比不上北辰天也是能迷死一方的人。

林楓暗驚,怪不得秦暮君對其他男子不屑一顧,原來旁邊還有個這麼帥的大帥哥啊!

“林姑娘,你同我都是不容于這世道的女人,在她們眼中,我們是異類,這讓我對你生出同病相憐的感受。秦崢是我救的為數不多的幾人之一,他以前流浪賣藝為生,會些拳腳功夫,留在我這裡也無用武之地,讓他做你的侍衛,幫你一起訓練那些人,你看如何?”

瞧了那男子一眼,林楓心中暗暗盤算,眼下她身邊缺人,侍衛聰明的實在太少,像漢青與張卓二人就是朽木不可雕,她懶得去理他們,有送上門的收就收吧,雖然是個眼線但憑她手段,不怕這人出鬼。

“林姑娘。”秦崢對她一拜,已認了她這個主人。

這男人倒是乾脆,做事必不會拖泥帶水,而且秦崢給人的感覺就是沉穩,不如北辰天那般狂放,卻依舊很吸引人的視線。

爽快地答應下來,林楓向秦暮君要了間房,叫來外面的小翠拿了黑色男裝一起換了,然後便跟著秦崢前往收留那些少年的地方。

走過幾條街,周圍的景象已經逐漸荒涼,破瓦房屋見得不少,小翠在後面邊看邊驚訝道:“林主子,這裡是樊城唯一的貧人街呢!不過每日大戶人家有善心的,都會來這裡捐些粥水饅頭,但時間很少,所以基本上無人出入。”

無人出入才好辦事,地方選的倒是不錯,林楓暗暗思索到。

隨著秦崢拐了七八個彎兒,來到一片四合院內,院子很大,百人站著都不會顯得擁擠,四周雖然破舊倒也整理得乾淨。

“人呢?”瞥了一眼周圍,沒瞧見半個人影。

“主子,他們都在草堂之內。”

林楓走近房屋,卻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打!打!”的聲音,不禁眉頭一皺,瞧見她神色的小翠心一跳,她很清楚,自己這位主子只要一露出這種神色,事情似乎都會往可怕的方向發展。

推門而入,裡面果然是一間草堂,一群衣裝破爛的少年分成幾個不同的地方聚在一塊兒,有好幾個正圍著一個趴在地上的人打得起勁。

冷笑一聲,寒森森的眼睛盯著他們,林楓陰森森地沉著臉道:“你們倒是有力氣,還能聚眾鬥毆啊!”

一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可怕聲音,少年們頓時慌了。

秦崢他們見過幾面,事實上去尋人救起路邊快死的那些少年,基本都是秦崢在做,而且秦崢這人不苟言笑,只要瞧見他們添亂,便會派人直接把那幾人帶走。帶去哪兒雖然不知道,可是肯定不是什麼好地方。

這些少年並不是笨蛋,哪還能不知道,這位蒙著面在最前面的男人肯定是秦崢的主人,換言之也就是他們的衣食父母,更是可以決定他們生死的人!

此時哪裡還有人敢說一個字,全都戰兢兢地趴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上一聲。

林楓瞥瞥嘴,望風這麼快,真有混混的味道!

她仿佛又回到了幾年以前,剛剛混起黑道的那些日子,這些人要是在現代,大概就是不良少年了吧?

“主人,讓您受驚了,屬下會先行處理。”秦崢低頭道。

“不必。”林楓搖頭阻止他欲上前的腳步,這四周當然有秦暮君的人,要叫隨時都能叫來,不過她很有興趣,這些小子幹嘛無聊地打人?地上的又是什麼人?

剛上前,心中猛然一怔,地上的小子有一種淩厲得像刀一般的眼神!那雙閃著怒火和不屈的眼睛,一下子讓林楓注意集中了。

這小子是個人才!起碼,他應該是戰鬥方面的天才,而且一眼望去她就能夠肯定,這小子心志堅韌得可怕,頭腦也絕不愚笨,如過教導得好,日後肯定會成為她一大助力!

其實這些人年齡與藍鳳相差不多,林楓卻偏要擺老一輩的架子,不免顯得有些滑稽了。

又在四周瞧了一圈,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雖然是龍蛇混雜,卻有幾個頗為入眼。

一個是地上眼神淩厲的小子,一個是內堂裡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卻時刻注意林楓神態的少年,還有一個則是前面趴在地上不敢大動,卻用余光打量周圍帶著一臉笑容,處事很圓滑的青年。

領頭人物看來是有人選了,林楓暗中點點頭。

“你們都起來,給我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帶著一抹傲氣從這些人中穿行過去,淡淡一揮衣袖,威嚴地坐到廳內的木質椅上,林楓用冷冷的口吻問道。...<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漾翎兒 發表於 2011-4-26 11:33 PM

第二十五章  天狼

         “主人,是這樣的,那小子今天剛來,惡死鬼樣的搶了我們幾個人存下的饅頭,我們到外面去打聽有沒有大戶人家來放粥,回來才知道這事,大家一時氣憤就想教訓他一下。”那個處事看起來很圓滑的小子有條不紊地說到,時不時瞥著林楓的臉色,擔心她突然發作。

  瞧了他們一眼,林楓知道他說的在原因之中,但是肯定不會只有這一個理由。

  這些人都是受人欺負慣的,被欺負了就得找個更好欺負的人發洩發洩,地上那個小子現在是沒力氣,所以被他們這麼多人打得無力還手,不過以後嘛……

  見這些少年沒人說話,林楓涼涼的開口了:“你們知道我是誰嘛?”

  “是主人。”既然被救了性命,而那個救他們的男人也喊這個人主子,當然就是主人了。

  “那你們知道,你們來到這裡以後命運將會變成什麼樣嗎?”

  沒人開口,四周一片沉默,還算他們聰明,從小吃夠了苦的,到這年齡都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突地,臉色一沉,林楓用一種極為嚴肅冷酷的聲音淡淡道:“你們到了這裡,就該明白已經身不由己的道理!從現在開始,你們的命不是自己的,而是我的!這裡的任何一個人,我都可以隨時讓他去死!但只要我一句話,當然也可以搖身一變,變成你們口中羨慕的富人,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這些少年打了個激靈,好可怕的目光!光是看那雙眼睛就讓人不敢生出二心,這是個什麼樣的主人?他們先是畏懼,然後眼中漸漸升起欲望,成為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誰不想呢?

  見自己的話成功引起了他們的回應,林楓又是揚眉一笑:“但是,這亂世之中最重要的還是活下去,無論我們在外人眼裡怎麼樣,如果無法生存,一切全是白話!”

  “現在,我問你們,你們想不想出人頭地?想不想把那些看不起你們的人都踩在腳下?想不想成為有能力的人?或者,最基本的,想不想活下去?”要論起煽動人,林楓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答案是當然的!

  “想!”幾十人一起大吼的聲音。

  “那麼,從明天開始,食物不會少你們的,不用再為了幾個饅頭打成這樣,我不反對你們打架鬥毆,只要你們有這個體力頂得住訓練,隨便你們怎麼打。秦崢會訓練你們的能力,教你們武功,如果通過這考驗,以後能為我辦事,未來至少衣食無憂,不過……有沒有這個命消受,就看你們自己的努力了。”

  話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妄想逃跑和自相殘殺的,下場估計就是被拖出去……

  人人心裡寒嗖嗖的,他們明白,上了這條船除非死就不要想在下去!不過,這條件顯然也是相當誘惑人的。

  林楓將自己注意到的三人叫上前來,吩咐秦崢:“幫我注意著這三個人,其他人不要綁得太死,這三個,無論如何要把他們身手訓練上來。我知道你武功不差,他們三個交給你。”

  秦崢心中一驚,暗道這女人好厲害的眼光,剛剛他就已經很驚訝林楓的聲色俱厲和威嚴,沒想到跟了個這樣的主子,也不知以後是福是禍,只是應道:“是!”

  掃了裡面一圈,林楓喝道:“現在開始,所有人每天給我繞著這裡的院子跑三十圈!”

  什麼!一個個眼睛瞪得要突出來似的,秦崢和小翠在她身後也瞪大眼睛,跑步?這是哪門子的訓練法?不是要教武功嗎?

  看林楓現在的樣子似乎比較好說話,有兩個稍微膽大些的不禁問了:“主人,你要我們跑步有什麼用嗎?”

  林楓冷冷的眼睛一瞪:“你們以後要做的都是玩命的事情,這些相信你們應該有點瞭解了,不先鍛煉好逃跑的本事怎麼行?”雖然是玩笑,說的也是事實,林楓的面色在一瞬間又變陰沉了:“還有,我不喜歡別人問我為什麼,你們要是想活得久一點,就不要在我下命令的時候問我為什麼!”

  這雙眼睛真可怕!所有的人都把頭低了下來,竟然沒有勇氣和她對視,甚至連正視她都要做上一番準備,不敢再問為什麼,一大群人接連著出去跑步了。

  林楓此舉只在立威和警告,這些混混要有黑道的感覺恐怕還得慢慢來,不過此時應該沒有人再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和立場。雖然年紀小,但是卻是在亂世之中一個人獨自生存下來的,對他們來說,沒有退路。

  秦崢疑惑地問:“主子希望我怎麼訓練他們?”

  她微微一笑:“教一些基本內功,然後往死裡操。”在她看來,其實什麼樣的訓練都一樣,目的無非是鍛煉體力和戰鬥經驗,只要被操得要死就差不多了。

  秦崢領了任務,林楓與小翠先回了北辰府,然後每日都去關照這些人。

  雖然開始看起來亂糟糟,但是半個月一過,也開始有了些組織和紀律,至少,林楓定的鐵則沒人再敢冒犯——在某個不長眼的傢伙違抗命令,被拖出去以後。

  除了那個人,令林楓驚訝的是,人數上竟然沒有再減少的跡象,所有人都挺過了秦崢的苛嚴訓練,她不止一次懷疑秦崢以前究竟是不是個大將,現在更加肯定,不是個將軍也是個校尉!林楓有點哭笑不得,秦崢這分明是將他們當士兵來訓練!

  身手要有,但是混混就是混混,如果光明正大林楓還不如去撞牆。

  所以除了秦崢的訓練,林楓自己也開始教東西。

  教的是思想和手段,小人的思想,卑鄙的手段,逃跑的伎倆,在驚訝陣陣中一一說明。

  什麼下毒,陷阱,機關,裝死,怎麼卑鄙怎麼教,怎麼無恥怎麼幹!用她的話來說,只要是能活下去,任何手段都要用上,六親不認都是應該的!但是,後果得考慮考慮,比如背叛她的後果,這不用她來多說。

  一個月過去,這些人的臉上漸漸有了平靜,然而埋伏在下面的是狡詐,據說,看守他們的人經常被他們耍得團團轉。

  當然,這些手段對林楓本人根本沒人敢用,畢竟僅僅從她教授的這些就能明白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們也更清楚,這位謎樣的主人本事肯定不止這些。在這些人心裡,林楓已經是不可違逆的存在,如果有人想違抗她,就得先考慮考慮是不是還要頭上這顆腦袋。

  幾日前,林楓知道這些人已經開始有了心高氣傲的感覺,隨手一掌拍爛了院子裡一棵不矮的樹,讓他們明白,他們暫時只是有些小身手,離真正的武學高手還有些距離。

  這些人沒一個再敢有二心,在林楓的組織和操縱下,開始一些小型的偷搶貪官大戶,憑著各種手段,來去無蹤,無一失手!然後再慢慢地擴大目標……

  這些人知道的非常有限,他們只需要明白林楓這個人是“主人”,甚至連她的真正樣貌都沒有見過一次。

  緊接著,樊城之中,一個月內接連發生了幾起重大離奇的盜竊案件,無人能查明白。

  這日,四大財主中的鉅賈梅若寒,在菩街的當鋪昨夜被洗劫一空,難得有一見證人在茶館中搖頭晃腦地徐徐說著。

  “昨個我打著更,那是三更半夜的,突然幾個人影冒出來!嚇了我一跳,我再揉眼睛的時候,卻又發現沒蹤跡了,真是很詭異啊!我正恍惚著,四周竟然突然出現了陰森森的人影,我去抓,卻發現是個空影兒!那鬼影子和我說,告訴他們,我們是天狼!然後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那雙眼睛,血紅血紅的,好像要吃人一樣,今個早上,梅老闆的鋪子就被劫了,你們說,這是不是鬼神作怪啊!”

  一時間小茶館中人人稱奇,這樣的傳聞洋洋灑灑傳得四處都是,什麼鬼神降臨之類的說法統統來了,他們卻沒看見,鋪子往裡的地方,一名蒙面勁裝的黑衣人,帶著三個年紀在十七八歲左右的男人在鋪裡喝茶。

  “聽見沒有?只要不是親眼看見的,都不要去相信,因為那些根本不真實。”

  “是,暗主。”這三人,正是林楓叫秦崢特別訓練的,他們才是那群人中真正武功好些的人,當然兩個月的時間也不能真正練出些什麼,應付普通的士兵卻是夠了。林楓經常將他們帶在身邊四處遊蕩,有時候也會同他們開玩笑,這令三人驚訝不已,原來冷漠孤傲的暗主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你們先回去,近期不要鬧出大事來,和他們說一月之後會有一次真正的考驗,到時候我會帶著你們前往他國。”林楓的身份一直沒告訴他們,也根本沒打算真正說明,從第一天起,這些人就明白,她的命令只需要執行,不要問為什麼。

  三人當即應聲,心中都是一陣震撼,原本做了這些事情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林楓竟然說一個月後要前往他國!

  “還有,我們劫回來的那些東西,拿去開個酒樓,胡炎,以你的身份去辦,以後把我們的人全安排在酒樓裡,我和你們說過要怎麼隱藏自己,該怎麼做不用我多說吧?”

  胡炎就是那個處事多變的青年,此時的他比兩月前更有精明幹練的味道,知道這個主人脾氣多變,馬上應道:“屬下明白。”

  於是,天狼的聲名第一次響起,但是很快又沒有了聲音。

 




第二十六章  遊湖

這幾日真是相當悠閒,那一干屬下自行安排非常妥當,林楓絲毫不必操心。眼下,她無事就跟在北辰天身邊,以一身全黑蒙面打扮,外人也看不出她是男是女,只知北辰天多了一名心腹屬下,待到要查又查不出,只知道他名為“暗”。

  這兩個月來試種已經成功,逐漸在北辰推廣,北辰天對她的本事見識得越來越多,目光飄向她的次數也日益增長,林楓猜不到他那雙漂亮狹長的眼睛看著她在想什麼,只好裝聾作啞。

  近日來,林楓這兩個字早已傳揚在外,她明面上命人裝模作樣辦了個慈善性質的機構,以她的名義接濟一些窮人,以冰清玉潔的善心佳人一說名揚北辰國土。

  暗地裡以“暗”的身份,她又獻計北辰天,命人將那些遊手好閒的無業遊民聚集起來,挖山填水,一邊打通北辰南面山路,一邊擴大西面水域領土。雖然利益不是一時可見,卻是一條長遠的道路,北辰天左右大臣無一不對“暗”這位北辰天親自請出的“高人”敬佩有加。

  這日南宮吹雪突然進入北辰天書房:“襲蘭三皇子既亡,洪焰已歸,襲蘭願向我北辰稱臣。”

  北辰天面露喜色單手一拍長桌:“好!襲蘭一降,配合紅葉穀,日後若攻天成,兩道可取,把握大得多了。”林楓知道,這些日子以來北辰都在對襲蘭用兵,但是北辰天不在前線,誰能對付那個易北飛?

  她在旁邊涼涼提醒:“小心有詐。”

  北辰天那迷死人的眉毛一動,搖頭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國運大事豈會有詐?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協議,都不是那麼容易達成的,然若達成,就不可輕易毀約,否則全天下皆可攻之,他襲蘭一介小國,又不是沒人對他們虎視眈眈,怎麼也不可能對我們假作臣服。”

  瞥瞥嘴不去看他那張“禍水”的臉孔,林楓聳了一下肩膀,還有這麼回事?

  這些古人,戰場和國家之間的事情真是複雜,也不能當成人心那般猜測,管理國家還是北辰天厲害些,她才不去自找沒趣。

  但是林楓總覺得事情還是有些不對勁,應該沒那麼簡單,但是哪兒不對她又說不上來。

  靜觀其變吧,反正北辰天的本事她清楚,如果北辰天這個男人那麼容易被騙,他老早被掛在城頭喝西北風了。

  突聽北辰天慢悠悠道:“楓,近來無事,北辰國事也處理得差不多了,不如陪我去湖邊一遊散散心,可好?”林楓想了想,也笑道:“有何不可?”

  說起來,來到殷桑大陸這麼長時間了,並無時間好好遊樂,當下連同南宮吹雪,三人一起換了男子便裝,搭了輛馬車,來到樊城以西的郊外湖邊,泛舟湖上,別有一番風味。

  輕風拂面,林楓獨立船頭,望著平靜的湖面久久不語,似乎又想起了以前在香港混黑道的日子,不光明,心情卻很愉快。那時候的她沒有現在這樣手段狠辣,沒有現在厲害,也沒有現在對人的疑心戒心,卻活得比現在輕鬆。總是生活在懷疑之中,的確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然而身邊的一切卻又不得不讓她懷疑。

  船的那一側,北辰天此時穿著一身深色便裝,黑色長髮隨意地束在腦後,清風一過,那髮絲亂舞俊目含笑的模樣,簡直能讓天下間所有的女人為之瘋狂!現在他哪裡像個帝王?根本就是個漂亮得似神仙一般的富家公子。

  他隨意慵懶地踱步到船頭,凝視著眼前散發著孤傲氣息獨立船頭的絕色佳人,口氣在不知不覺中竟變的溫柔得有些異常:“怎麼,想家了?”

  驀然聽到這樣詭異的聲音,林楓的胸口驀地一顫,生出幾分說不出的感覺,她詫異地回頭瞧他一眼,卻是淡淡搖頭:“我為什麼要想家,家中並無我可以牽掛的東西,否則我又怎麼會來到這裡?”

  “確實,看你的樣子不像是想家。”北辰天倚在一根木欄上,睿智而狡猾地笑:“那麼,是想人了?”

  微微沉默一陣,林楓在這一刻突然覺得,那張禍國殃民的臉看起來十分養眼,她斜眼睨他,口氣卻是不善:“不是你的事,少管為妙。”

  “你現在是我的得力助手,若你出了什麼亂子,我的損失也不小。”他的理由很充足,雖然是歪理北辰天卻是一副底氣十足的模樣。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湖水中的冷意仿佛要侵入整條小船,兩人之間少有的沒有明暗爭鬥或是逞口舌之利,他們來來去去似乎已經鬥了不少時日了,但是不論是誰都沒有勝利也未曾失敗。他們都是聰明人,所以都明白,這麼鬥來鬥去根本沒有什麼意思,可是要真心相待,對林楓這樣的人來說,委實有點困難。

  周圍的風聲呼嘯了不知道多久,林楓突然在風中輕聲問道:“辰天,你有信過人麼?”

  “信,當然信。”男人隨意卻肯定地說道。

  微微一愣,林楓驚疑地瞧著他,她聽得出,他此時的口氣並非謊言,但是……看不出來,真的看不出來,北辰天這樣的人竟然會信任別人?

  突然,那一雙明亮得有如天上星辰般的眼睛緊緊凝視過來,像是要將人整個鎖住,北辰天的笑容是那樣輕狂,語聲像磁石一般聽得人心中癢癢的,柔和得過分:“其實信與不信你自己應該清楚,什麼樣的人該信,什麼樣的人不能信,什麼情況下該信什麼情況要懷疑,都是你自己頭腦裡知道的東西,你若有理由信他,你就該信,若無理由,傻子才會相信別人,你不比我笨,你難道判斷不出什麼情況該相信人什麼情況不該?”

  “你若說有感情上不論情形的信任,至今為止,我沒有。身在帝王之家,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你同我說過,我的性命是北辰的,說的很對,所以我只選擇相信我認為能夠信任的部分。”寬大溫熱的手掌不知什麼時候拍上了林楓的肩頭,北辰天的神色認真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然而思索著他話語的某人卻硬是沒有注意到。

  “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麼?”如北辰天所說,某人並不愚笨,想了一想,林楓突然覺得腦袋裡有些地方清晰了,隨即露出一個難得一見的真心笑意。

  “你和我像,很像。和我一樣自信到自負,和我一樣不相信任何人,和我一樣聰明絕頂手段狠辣又自私自利,所以我才會在看到你的時候覺得驚訝,見識到你本事的時候希望你幫我,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話到一半,北辰天卻突然微笑著停了下來,此時的他的表情不是疆場上的戰神,也不是平日裡威嚴十足的太子殿下,而像是一個發現了寶貝的小孩。

  林楓瞧見他神色壞壞的樣子,翻翻白眼,突然有種大笑的衝動。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短短八字就可以概括所有的話。

  因為是同一類人,所以才有惺惺相惜的感覺,因為他們這樣的人太少,能夠站到一起的更少,所以在這亂世之中,才會有不想敵對的念頭。

  兩人都想不到,原本散心只是一時衝動,竟然會將他們間的距離拉近這麼多,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果然是一種奇怪的東西。

  心頭的結打開,林楓被北辰天的話點醒,他說這些,無非就是想要她暫時信任他,因為他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加害於她,坦誠說個清楚,其中隱意林楓自然明白。這些天北辰天也未派任何人限制或打探林楓的行動,誠意足夠。

  “只要你不讓我失望,我自然不會讓你失望。”她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旁邊的人聽見,後者聽到他的答覆,俊朗的臉上笑意更加深刻了幾分。

  小舟緩緩飄于水上,和煦的風不停吹拂著,南宮吹雪在船的那一頭站著,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輕鬆的笑聲,回頭一看,心頭強烈地震撼了。

  殿下笑了!從什麼時候開始,殿下的臉上就再也沒出現過真心的笑容,有的只是心機和深沉,前陣子一切大定,也沒看見他如此愉快。此時的聲音看來,不論是不是真心,都絕對是放鬆而輕鬆的。

  南宮吹雪雖然沉默寡言卻亦是個聰明人,他從來不去招惹林楓,即使見面也是隻言片語,因為他知道林楓很危險,和殿下一樣危險!

  兩個危險的人碰撞到一起會發生什麼?兩個如此危險的人如果真心合作,又意味著什麼。以前的林楓不過是瑣碎地幫了他一些,並沒有真正熱心地做過什麼,如果她認真了,那或許……北辰也許真能夠成為殷桑的王者也說不定。

  此時,前來觀湖的人不少,突然一陣嘩啦啦的水聲,旁邊的船隻不知怎的竟然翻船了,幾個侍女同一個少女一同落水,岸上幾女一陣驚叫。

  “小姐!小姐!!小姐落水了,救人哪!救命哪!”

  湖中一名少女拼命撲打著周身的水,尖聲叫著,已經被灌了好幾口水。旁邊的侍女也無人會水,自保不及哪有功夫救人!

  北辰天與林楓的船離得最近,兩人興致突然被擾,同時一挑眉毛轉眼瞧那水中女子。美麗!實在美麗!美得驚心動魄!只是那女子皮膚白得異常,一看就知道身處深閨。

  此時林楓倒真有些佩服北辰天了,要知道這種情況最適合英雄救美,若是一般男人早不管三七二十一跳下去救人了,北辰天卻一副無動於衷面不改色的樣子,不禁令她興趣十足,更甚那個落水女子。

  “怎麼?擔心是個刺客?”

  “那倒不會,以我的身手你認為需要害怕刺客嗎?”後者狂傲地悠然一笑,那表情實在讓林楓想上去扁他一頓:“不過,這湖中落水者和我既不認識,又無關係,長得再漂亮又如何?況且此時不是冬日,一會自然有人來救,死不了人。”

  傳聞北辰天不為美色所動,原來還真是真的!

  林楓差點沒為了他後半句話拍手叫好,不覺之中兩人竟然有了一種默契,其實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如果北辰天知道了,那恐怕要再次引為知己。

  梢公卻耐不住了,雖然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麼,卻怪罪這兩個男人一點也沒有幫助人的心腸,詢問的神色望過來。北辰天同林楓慢吞吞對視了一眼,同時搖搖頭,林楓制止道:“看看再說。”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有些事情,防著點的好。...<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漾翎兒 發表於 2011-4-26 11:41 PM

第二十七章  遇刺

        湖旁有好幾個男人瞧見這種情況紛紛跳入水中,原本清幽的湖上立時上演了一出群英救美記,偏偏這船又離案發地點最近,見幾個男人架著那落水女子往這邊游來,林楓不由眉頭一皺,歎息一聲。

  突然聽見身旁也有人歎息,回頭一瞧是北辰天,怔了半晌差點又笑出聲來,同類就是同類,連歎氣的時機竟然也是能一起的。

  北辰天此時也正心情愉快,知道林楓不喜多話,俊眉一挑,對南宮吹雪那方的梢公道:“還等什麼?救人上船!”

  其實北辰天在不在乎一條人命,這女人是死是活和他跟本沒有關係,他巴不得自己掌船好拍拍屁股走人,但他今日出遊一事並未隱蔽,若是給人瞧出身份傳開去,對日後國主的聲譽極為不好。

  雖然是應允了救那女子上船,那些男人七手八腳把幾個姑娘抬上來的時候,他倆依舊在船頭冷眼袖手,還是看他們的風景,連南宮吹雪也皺著眉站到了船這頭,一點幫忙的意思也沒有。

  梢公做了十幾年的生意,對落水急救處理極為熟悉,按了幾下女子的腹部,她咳出兩口水來,人已無大礙。幾個逝侍女也先後清醒過來,一臉迷蒙之色。

  “姑娘醒了,幸好落水時間不長,無礙了。”幾人邊說邊有些責備的往林楓三人這邊望了一眼,似乎再說他三人實在是冷血,看見如此貌美女子竟然生不出一點憐香惜玉之心。

  梢公將船撐回岸邊,讓那女子和幾個侍女下船,岸上一華衣婦人一見她回來,立刻抱了她痛哭起來,“我的兒啊!你好命苦啊!”說的不知是落水一事,還是另有隱情。周圍一圈子侍女又是哭又是喘氣,林楓一瞧這陣勢行頭就知道肯定不是小戶人家,小小的游湖,丫頭的人數都嚇得死人!

  “小姐,你落水了!”那女子任憑婦人抱了她哭了半天,兩個青年男子急切前來,見少女無事這才松了口氣:“小姐莫要再嚇我們,爺才知道您獨自出來遊湖,罵了丫頭們半天了,小姐請快隨我們回去,您原本身子就不好。”

  女子幽幽歎息一聲,蒼白的臉上生出幾分無奈:“三哥已逝,他們的矛頭就指向了我,我究竟是為何而生,倒真不如死了算了……”

  幾名侍女似是從小跟她到大的,紛紛抱著她,只是哭,又哭不出個所以然來。

  岸上的人都為著女子驚心動魄的美麗吸引,但是看其行頭必是大戶人家的千金,都不敢上前,只是遠觀。

  那小姐見婦人和丫頭停了哭泣,走到船這邊來,對那些救他的男人施了個禮:“采青謝過各位公子救命之恩。”又對船頭三人盈盈一拜:“謝過三位公子搭救之恩。”言語之間,端的是水靈動人,對林楓多瞧了幾眼,似是發現了什麼,林楓不禁心頭一震,心中暗道這女人恐怕沒那麼簡單。

  瞧見她的男人們一個個魂不守舍,回過神來急忙拜離。

  婦人命幾個男人塞給那些救人的一些銀子,那些人推辭了幾下,見采青美目含笑望著他們,急忙端了銀子,快步走了。

  沒想到美人的效果竟然這麼好用,哪天她也去裝模作樣一番,不知道會勾到幾個,林楓好笑地想著,但是這采青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著實讓林楓反感,北辰天對她也無好感,她道謝了,回個禮直接讓梢公把船撐離。

  誰知他們才到湖中心,突然人群中一陣大亂,冒出來十幾個黑衣武士,直沖女子而來。

  青衣男子們神色不變,只是大喝:“保護小姐!”先後拔出刀來迎戰而上,雙方鬥到一起,一時間刀光劍影閃成一片,這分明是刺殺!

  那幾個男人熟練地把那采青護在其中,林楓見她嘴動了動,神色之間閃出一片坦然,遭遇這種場面竟然一點也不畏懼!再看那些刺客,原本占了上風,此時卻被男子們後來布成的陣勢打散,落了下風,再要刺殺已不現實了。

  北辰天和林楓進艙的步子同時一頓,突然感到船體一陣震盪,臉上同時掠過狠厲之色。

  有人鑿船!剛剛那女子船翻顯然也是被人鑿了船的!

  這些人若不惹他們,他們才懶得理這場刺殺,林楓的神色驀地冷酷下來,手一揚,梢公的長桿已經到了她手裡。林楓狠狠向下一戳,竹桿好像利箭一般紮了下去!船下冒上來一陣水泡,周圍的水浮上一片鮮紅。

  此時水下突然跳上來七八個黑衣人,北辰天俊眉一挑,手上卻毫不含糊,一掌拍了出去。林楓閃到北辰天同南宮吹雪身後,時不時來幾下陰招——她自認不是一流高手,只適合暗殺,這種光明正大的打鬥還是躲在北辰天後面好。

  岸上水上打成一片,周圍早沒了看客,保命地逃出十萬八千里去了。

  不多時,岸上的刺殺者已經被清理乾淨,北辰天和南宮吹雪武功更不用說,湖上已經浮屍一片,林楓三人船隻漏水,離岸卻已經遠了,後方是山,卻還有一段距離,而且還有大片蘆葦長著。

  以三人武功要飛渡回岸邊倒不困難,但是那女子身後突然來的一路人卻使三人打消了這個念頭。

  “末將來遲令公主受驚,實在罪過。”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易北飛!此時他旁邊的人都換了平民裝束,但軍人的氣質無法掩蓋,他什麼時候來了樊城,為何北辰天又完全沒有得到消息!?

  北辰天面色變得陰晴不定,突然舒展了眉頭:“襲蘭想拼最後一次,他們前來的目的估計就是刺殺我。”不錯,只要北辰天一死,襲蘭則可以由北辰內亂推託,盟約一旦拖久,國主又變恐怕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沒想到今日游湖竟然遊出這麼大的亂子,好死不死地撞到襲蘭公主遇刺,然後又被卷了進來。老天和他們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送給易北飛一個絕好機會。

  “易北飛尚未發現我們,末將去引開他們!”南宮吹雪突然請命。

  “不可,先將船隻劃入蘆葦從中,我們去那邊山脈,他們一時半會過不來。”北辰天相當果斷,此時如果被易北飛發現他們,三人寡不敵眾必死無疑。原想著身在北辰應不會有危險,卻不想前腳才出門,後腳就遇到了意外。

  林楓突然涼嗖嗖的道:“某人自己說的盟約可信啊。”

  北辰天自知理虧,苦笑:“這種時候你就不要再諷刺我了。”

  梢公發現不對,早跳水逃生去了,估計上了岸後也是被易北飛的人捉,到時他們的行蹤必然會給人知道,船體大半進水,早已不支。此時,岸上模糊的人影閃動起來,並且對著岸邊包圍了一圈,看樣子是從別人口中知道了消息,北辰天和南宮吹雪的樣貌都極為突出,想不被人發現也難。

  南宮吹雪咬牙道:“天,我試著突圍出去,如果成功便立刻帶人馬來救,三人一行如果都被抓住只怕無人會知道我們消息。”

  林楓心中暗驚,南宮吹雪對北辰天竟是死心塌地,怪不得北辰天一直信任他,究竟這二人間發生過什麼事,林楓有些興趣。

  林楓不等他說話已經冷聲道:“你既決定了就快走,難道等著一起被抓不成?”

  “殿下,我一定會活著帶人回來的!”南宮吹雪回頭瞧了一眼,咬咬牙飛身躍離船隻,白色身影逐漸模糊終於瞧不見了。

  湖上聲音吵雜,幾艘大船已經若隱若現,林楓皺眉:“追來了。”

  “你會不會水?”北辰天道。

  “會一點,閉氣還可以,你要走水路逃?”

  “這邊蘆葦長得很密他們一時半會找不到我們,先棄船,趁他們搜索,去那片山中。”

  林楓想了想,“要不要分頭行動,吹雪說得不錯,若一起被抓便沒人能救了。”

  北辰天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終於還是搖頭:“不,一起行動更有照應,何況你我都不會拖人後腿。”

  瞧見搜索的船隻越發清晰了,兩人跳入水中,沉入水裡,幸好四周的水並不渾濁,睜眼可清晰見物,悄然潛入蘆葦從中著才探出頭來喚氣。這蘆葦生得一大片一大片,正好可以掩人耳目,而稍大點的船隻根本進不來,青山只能瞧見影子,想來尚遠。

  北辰天溫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突然在耳旁低低響起:“慢慢前行,甩開追兵再說。”

  林楓這才發現剛才跳入水中,手便一直被他握著,心裡有點怪異,卻說不上為什麼,只道此時生死關頭誰會去想那麼多,捉住身旁的蘆葦不讓身體下沉,倜侃他道:“易北飛必然會在此地大面積搜索,出了這裡我們就安全了,只是那邊山頭好像是土匪窩,你難道想去當土匪頭頭?”

  北辰天搖頭笑道:“此時哪管得了那麼多了,起碼比被易北飛拿去了腦袋要好。”

  林楓笑了笑,心裡也佩服這個男人,生死關頭一樣冷靜倡狂,如此,逃命反倒比遊玩有意思。

  




第二十八章  心機

        夜幕降臨,樊城以西的一片湖中,此時人頭攢動,一排排布衣打扮訓練有素的人穿行在湖內一大片蘆葦從中,外有一大船,船頭一位威風凜凜的勇將立在船頭,神色上卻帶了幾分焦慮和急切。

  眾兵返回,來報:“將軍,找不到那三人蹤跡。”

  男子揮袖,重重一歎:“再給我搜!”他恨恨咬牙:“北辰天,你會飛的不成!這樣竟然也能給你逃過去!”湖中蘆葦區已經搜了不下四次,卻依舊沒發現他三人蹤跡,對岸也派了人監視,北辰天與南宮吹雪即使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毫無聲息地逃脫。

  眼下夜色很暗,湖上情況已經瞧不清楚,易北飛卻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如果無法拿下北辰天人頭,襲蘭就再無法翻身了!

  “將軍,你如何斷定那二人就是北辰天與南宮吹雪?另外一人又是誰?”今日落水的那位名叫采青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到船頭,身為襲蘭的九公主,她從小就學習軍事理論,聰慧不亞於那位被林楓砍掉的襲蘭三皇子,也正因為如此,襲蘭三皇子死了以後,她就成為了其他國家的目標。

  不過,既然其他國家對這位公主如此瞭解,說不得,襲蘭內部也肯定有相當高身份地位的奸細,平常人是無法接近這位公主的,更不用說知道她的本事了。

  另外,易北飛同此女演習紙上對戰之術,竟然還輸過兩次,襲蘭多次抵禦外敵的戰術也是出自此女頭腦,但是她身體卻一直不佳,並且性子多愁善感,心太軟弱,不知是不是有天賦必有缺陷。

  易北飛搖頭歎道:“公主莫非不知道北辰天外貌如何,還要末將再說一次?今日,若是公主及早將北辰天留住,我們也不必費這麼大的事。莫非公主不知我們此行的目的?如此,若是襲蘭國滅,該如何向襲蘭列祖列宗交代?”

  襲采青神色黯然,咬咬唇道:“采青明白了,采青來時已看過北辰的地理,越過這片湖就是紅沙山,傳聞山上有一股勢力不弱的盜匪,若那三人身份真如將軍所說,北辰天說不定會在他們身上作文章,將軍只要提前趕到布下天羅地網,相信他們無法逃脫。”

  “公主的意思是同那些盜匪合作?這……只怕不妥,那些人哪能信得過?”易北飛一皺眉道。

  “將軍,既為盜匪沒有不見錢眼開的道理,只要我們給的錢多,即使讓他們讓出山寨,又有何妨?”她意已明顯,易北飛暗贊九公主實在心思細膩,很會把握大局,轉而成歎,若是她沒那麼多愁善感,不願意瞧見死人的場面,襲蘭或許此時就不是個快滅亡的國家。

  哎,天命啊!到這種時候,九公主要如何再隱藏自己?當下吩咐左右二將:“好好保護公主,絕不能有任何差遲!”

  襲采青遙望江邊,似乎又感覺到了下午的那股血腥之味,皺了皺眉頭,搖著頭進艙去了。

  易北飛命人收兵,將船行使到對岸集合了人馬,留下九公主和兩位大將,前往紅沙山。

  夜深人靜,湖旁一塊大石旁邊,兩個值夜的士兵打起了盹兒,正想抱怨換班的還沒來,湖中突然冒出來兩個黑幽幽的東西!這一嚇非同小可,二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已經被一左一右兩刀砍了。

  幸好此時已無太多守兵,動靜雖然不小,離船較遠竟然也沒人發現。

  “我呸!這個該死的易北飛,竟然敢讓我泡了半天,差點浮腫,這筆帳我記下了!”陰沉又清脆的女音,不是林楓是誰?她旁邊也泡得險些斷氣的,自然是北辰天了。

  “虧你想得出來,也算易北飛大意,自己船下竟然毫不搜查,若是他們查了,我們倆插翅也難飛。”北辰天暗道僥倖,拍了拍胸口順出一口氣來,這次算是冒足了險,不過也沒有別的法子,林楓能想得出這點子,就已經是萬幸了。

  翻了翻眼睛林楓笑盈盈道:“沒聽過一句話嘛?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肯定做夢也想不到,我們竟然有膽子在他們船底下呆了半夜。”

  原來二人潛入蘆葦從後,易北飛就派了幾艘小船去對面堵截,他們倆用遊的再快也無法在撐船的之前到達對岸,即使上了岸也會使易北飛有了目標,追起來便容易了。念及此處林楓當機立斷,提議二人用蘆葦桿渡氣,在水下游回了他們船隻下面,那時已是黃昏,湖水顏色顯得深沉,如果注意對岸,根本瞧不出問題來。

  前後湖岸上都有易北飛的人在堵截,兩人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在水裡泡到夜間,易北飛只道他們已經逃脫,哪想得到他們根本就在他腳底下!

  再到易北飛帶人上了紅沙山,又過了許久,二人這才敢冒上來。

  水下並不是聽不到聲音,林楓與北辰天此時已經知道易北飛與那九公主的計畫,她眼裡閃起殺意,恨恨道:“那個九公主,看著就讓人火大,心計雖強卻優柔寡斷,但又是個大麻煩,要不要我先去宰了她,省得她在那邊給易北飛出謀劃策還裝作好人。”

  北辰天趕忙一把攬住她,生怕她真的一激動竄出去了,連連擺手:“不可,易北飛身邊二將武功高強,他們人又多,也許你可以殺得了那個公主,但是卻絕對走脫不得,檢回來的命可不要輕易送了。”

  林楓仿佛沒有看見到他這個有些越舉的動作,也知道事不可行,只是如此說說而已,喘了口氣,又問北辰天:“你是否想到了脫敵方法?襲蘭這次來的士兵不少,想回去不太現實,前有狼後有虎,稍有不慎玩掉的就是小命。”

  她突然有點鬱悶了,她原本的目的就是為了生存,怎地現在卻處處遇到生命危險?真是失算!

  北辰天淡淡一笑道:“聽他們口氣,似乎未發現吹雪行蹤,或許我們可以在這裡等他前來救援。”

  林楓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少來耍人,我不信你是那種被動等待救援的人,而且南宮吹雪是否生還還未可知,你又怎麼會將自己的性命親自交給老天?你說過我們是同類,我自己的生命永遠掌握在自己手中,你不是嗎?”

  驚異地看她一眼,俊朗的男子胸有成竹:“你不用著急,若易北飛不上山中,我們的機會就小多了,此時我沒有把握和易北飛的兵力硬碰,但我卻有把握前往天綠坊。”

  天綠坊,北辰以西的一個小國家,國土大部分地區被水包圍,以手工刺繡和工藝品聞名于殷桑,是少數沒有戰爭的國家。因為以手工作坊聞名,是以整個國家以坊為名。

  越過紅沙山,再趕七天水路,便可到達天綠坊。

  林楓吃驚地回望,頗為訝異地問道:“你那麼有信心?易北飛上山……”她低頭一想,猛然驚覺:“山匪真的是你的人!?你……你難道早有佈局?”

  “並不是早有佈局,易北飛這事兒我的確沒料到,不在我意料之中,只是十年以來,我已在北辰東南西北分別埋伏了不下十股暗中勢力,多是以盜匪之名對外,只要收斂些,亂世之中無人會管這些人,更沒人會看出問題來。”北辰天蹲下身子,在地上畫出一個簡略的地形圖:“你瞧,這紅沙山的地段便是我當日埋伏的一個暗部之一,他們名義上是強盜,實際卻聽我指揮,算是我的部隊其中還有將軍一類的人在,管理山寨約束力必須強,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身邊人才如此空缺了吧?”

  他目光如炬又含笑說道:“此時你我既在同一條船上,我自然不會瞞你,這事連吹雪也不知,否則他又怎麼會自行去請救兵?”

  不過南宮吹雪的救兵還是要請的,光憑一個山寨的力量,自保都未必夠,況且山寨中並不是人人都知道這事,北辰天這個大首領的存在,恐怕只有幾位所謂的“頭目”有瞭解。

  好強的心計!竟然能在數十年前就布下這種陣勢,林楓此時對北辰天的感覺只有二字——佩服!

  此時,她才明白,北辰天戰神之名非虛,他比別人多出的不但是用兵如神這一點,他有後招!也就是所謂的後路,另別人無法估算到他的實力,而他卻能清楚地看清楚別人的力量。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別人無法知道北辰天底細,這就是個致命弱點,而北辰天分佈勢力卻又對那些頭目互不相告,除了他自己根本沒人知道他有多少勢力,需要時他才用出一兩個後手,讓人無法摸透他的底細。

  好厲害啊!林楓在心裡記下一筆,以後自己若發展勢力,定要向北辰天學習學習。

  “那現在你待如何?”林楓問。

  “等,我相信只要他們和易北飛商談成功,水無痕會親自下山佈置一切,我們先到對面山腳,我知道水無痕的船隻在哪裡,潛入主艙暗門中等待,他們行駛出北辰國土再出面。”

  林楓想了想道:“易北飛那廝我看他極不順眼,我瞧他必然會在船隻出航時多加阻撓,未必能放過你的手下,不如我們雙線行動,給他個打擊再說……”她同北辰天低語數句,北辰天先是驚訝,後是微笑點頭,近黎明,二人火速前往山腳去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頁: [1]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