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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落盡 發表於 2010-12-25 11:40 AM

盜帥二代 -【大唐盜帥】《全文完》

本帖最後由 舞闕樓影 於 2012-6-3 02:04 AM 編輯

【小說書名】:大唐盜帥

【小說作者】:盜帥二代

【作者簡介】:無

【內容簡介】:

    盜帥楚留香的隔代弟子杜長天無意間觸動了中華魂寶“傳國玉璽”的神秘力量,致使穿越到了大唐王朝,來到了貞觀年間,且成為了名相杜如晦的兒子。

    在這史上最繁華的時代,杜長天憑藉後世知識創辦新式馬球、舉辦運動會,發明了一些古怪稀奇的東西。

    最後,他出將入相如李靖,王侯將相如韓信,以獨特的方式鑄就了一座輝煌的大唐王朝。


【小說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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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落盡 發表於 2010-12-25 11:46 AM

本帖最後由 繁花落盡 於 2010-12-25 05:32 PM 編輯

第一部 初到大唐  序章

  “聞君有傳國玉璽,千古文物,中華魂寶,不勝心嚮往之。明日零點,當踏月來取,君素雅達,必不致令我徒勞往返也。”這張短箋短短數十餘字,此刻就平鋪在深紅的檀木桌面上,自亮如白晝的燈光,將淡藍的紙映成一種奇妙的淺紫色,也使那挺秀的字跡看來更飄逸瀟灑,信上沒有具名,卻帶著鬱金香的香氣,信上沒有任何署名,但拿信的手卻微微顫抖了起來。

  接到這封短箋的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首領伊蓋.羅斯柴爾德。

  他此刻就坐在桌子旁邊,一張保養的雍容華貴的臉龐,扭曲了起來,眼睛瞪著這張短箋,一臉的不可置信,還有深深的恐懼。

  精緻的大廳裏只有三人,他們長相相差無幾,都是一家人,分別是老中少祖孫三代。

  年青的約翰?羅斯柴爾德低吼著咆哮道:“究竟是誰,誰洩露了族裏的秘密?”

  羅斯柴爾德家族這曾經是一個說出來會讓天下抖上三抖的家族。

  如今或許對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它是陌生的,因為在大眾傳媒時代,人們的目光只會關注到類似“甘迺迪家族”“洛克菲勒家族”或者“摩根家族”這些聲明顯赫的名字上。而二十世紀二戰前的美國,曾經有一句經典的話形容當時美國的情況“民主黨是屬於摩根家族的,而共和黨是屬於洛克菲勒家族的……”其實在這句話後面還應該跟一句“而洛克菲勒和摩根,都曾經是屬於羅斯柴爾德的!”

  嚴密的家族控制,完全不透明的黑箱操作,像鐘錶一般精確的協調,永遠早於市場的資訊獲取,徹頭徹尾的冷酷理智,永無止境的金權欲望,以及基於這一切的對金錢和財富的深刻洞察和天才的預見力,使得羅斯柴爾德家族在世界兩百多年金融、政治和戰爭的殘酷旋渦中所向披靡,建立了一個迄今為止人類歷史上最為龐大的金融帝國。

  十九世紀,歐洲有六大強國!分別是大英帝國、普魯士(後來的德意志)、奧匈帝國、法蘭西,俄國……還有……羅斯柴爾德家族!羅斯柴爾德家族還有一個顯赫的外號,就是“第六帝國”。

  第六帝國有一個只有首領才知道的秘密。

  傳國玉璽!

  中國的無價之寶——傳國玉璽。

  “傳國玉璽”在中國意味著皇權,而在羅斯柴爾德家族意味著首領。

  當年第一代羅斯柴爾德家族首領梅耶‧羅斯柴爾德因為在無意中得到了“傳國玉璽”以後,從此事業一帆風順,成為了威廉王子的金融代理人,奠定了家族財產的基礎。

  此後,“傳國玉璽”成為羅斯柴爾德家族權威的象徵,並且改名為“財富之權杖”。

  由於二次世界大戰,羅斯柴爾德這個猶太家族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地位以大不如前,但“傳國玉璽”卻一直成為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信物,只是世人之將它當做“財富之權杖”,鮮有人知道它就是中國遺失千年的“傳國玉璽”。

  而此刻一張短箋卻揭露了這個事實。

  在約翰上首的是一位顴骨聳起,目光如鷹,陰鷙沉猛的中年人,他叫維爾.羅斯柴爾德是羅斯柴爾德的下任繼承人,為人才智與狠辣並存。他的面色也是十分沉重,銳利的目光不停地在對面牆上的立體顯示幕上掃動。

  大如籃球場的牆壁上倒影著近百個方格,整個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影像都能通過這顯示幕顯示出來。

  從顯示幕來看,整個羅斯柴爾德家族稱之為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絲毫不顯誇張。

  來往間的護衛每個人手中都拿著衝鋒槍,腰間掛著手雷,幾乎每一個護衛都具有阿諾?施瓦辛格的那種體魄,足足有千人護衛著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一切通道。

  這些人都是身經百戰的死士,一個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們這一千人便是對上美國的海軍陸戰隊都能保持絕對的優勢。

  可便是擁有如此護衛,伊蓋、維爾、約翰子孫三人都無法保持鎮定,只因對手太強,太詭異。

  盜帥楚留香!

  這個名字在中國武俠世界中是一個傳奇人物:他是一個遊俠,一個浪漫的貴族騎士。他來去如風,空氣中只留下淡淡的鬱金香氣息。他行事有自己的原則,即使是偷盜也做得光明磊落,所謂盜亦有道。

  可偏偏這一個傳奇人物,一個神話中的人物出現在了世間。

  如楚留香一樣,他來去如風,沒有人知道他長得什麼樣子,沒有人知道他年歲幾何,唯一知道的是他沒有拿不到的東西。

  不問而取,是為偷,問而取之,是為拿。

  在五年前,他憑空出現世間,不拿金銀,只取國寶,只取失散世界的中國古董。取後竟以一人民幣的價錢賣給故宮博物館,物歸原主。

  五年來,他走訪於世界,任何流傳世界的中國古物都無法逃脫他的魔掌。

  強如摩根家族、洛克菲勒家族的寶庫都曾被他七出七入,如入無人之境。

  每每動手之前,他都會如楚留香一樣,優雅的送上短簽,通知時間地點和盜取之物,任憑主人如何防備,結果都是一樣。

  最可悲的是迄今為止沒有一個人見到他的影子,甚至不知他是男是女。

  在他的面前任何高科技都如廢品。

  “咚……咚……咚……”

  古老的鐘聲忽的想起,以為著新一天的到來。

  “時間到了!”

  伊蓋、維爾、約翰三人在這一刻都忍不住低喝一聲。

  維爾、約翰目光看著伊蓋。

  傳說中他從不失手,而且信守承諾,說何時取得就何時取得,從未有過失手,有的人甚至於寶物何時丟失的也不知道。

  他們在這關鍵時刻,唯一的想法就是確定“傳國玉璽”是否還在。

  伊蓋抹去額上因為緊張而流出的汗水,微微顫顫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古老的木匣,打開匣子。

  方圓四寸,上紐交五龍,“傳國玉璽”出現在了三人的面前。

  伊蓋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松了口氣,張口道:“it……”他想說“itishere”是它還在的意思。

  可伊蓋才僅僅開口說了一個“it”,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傳國玉璽”竟然憑空消失,木匣裏多了一張紙箋,那種淡藍的紙箋,發出同樣縹緲而浪漫的香氣,同樣挺秀的字跡寫著:

  富商伊蓋丟璽,

  盜帥踏月留香。...<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繁花落盡 發表於 2010-12-25 11:47 AM

第二章 貞觀十年

  杜長天突然醒了過來。

  睜開雙眼,看到的不是自己那小小的公寓而是一間裝扮的古樸雅致的房間。

  紅木的床頭,紅木的博古架,紅木的太師椅和紅木的八仙桌,彷彿置身於一個陌生的世界。

  這是哪兒?

  杜長天一摸胸口,“傳國玉璽”竟消失無蹤,那帶著三分狡黠的眼珠子轉了一轉,莫名生出一個想法,此地古怪,不宜久留。

  念到意到,右手一拍床面,就打算翻身由窗外竄上屋頂,居高臨下,一看究竟。

  身子躍起半空,竟然受到了慣性的影響,整個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背心傳來的劇痛讓他整個人都懵了,心底只有一個念頭:TMD這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杜長天驚駭欲絕,腦中的景象還殘留在熟睡之前。

  ******

  杜長天是一個大盜,一個傳說中的大盜。

  盜帥楚留香對於武俠迷來說是一個神話中的存在,只有杜長天知道楚留香是一個真真正正活在世上的人物。因為他杜長天正是楚留香的隔代弟子。

  在小的時候,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杜長天得到了由楚留香留下來的《留香寶鑒》,從而習得了楚留香那一身絕技,尤其是楚留香的輕功。

  杜長天是一流大學歷史系畢業的高材生,對於中國上下五千年的歷史所知甚詳。每當他復習中國歷史的時候,心情都會五味雜陳。

  他為大漢雄風而狂,五胡亂華而怒;為大唐昌盛而喜,為盛唐沒落而歎;為富宋繁華而悅,為草原禽獸而恨;為大明剛烈而榮,為奴清賣國而恥。只恨自己不能生於他們那個時代,為中華進步貢獻一份力量,無聊之餘,只能讀小說一人YY自娛。

  直到一天,杜長天在網路上目睹了西方的一次古董拍賣,拍賣的文物中竟有中國魂寶。

  見此一幕,杜長天心中久久不能平靜,因奴清無能,致使國寶遭竊,天曉得有多少見證華夏繁榮富強的古物留難國外。

  杜長天不敢說自己的輕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但至少決不遜于古龍小說中楚留香的境界,一躍七丈,不費吹灰之力,他的速度到了來無影去無蹤的境界,便是從他人身旁閃過也不會吹動對方一根毫髮。

  既有如此能力,面對如此情況,身為華夏兒郎豈能無動於衷。

  於是,杜長天下定決心,憑己之力,以一生為注,務必將流浪國外的國寶回歸國土,不負他師傅楚留香這“盜帥”之名。

  從那時起,新一代盜帥橫空出世。

  五年來,杜長天縱橫各國,所取文物不下百件。

  杜長天還記得那一天,他從得到了“洛克菲勒家族”中聽到了“傳國玉璽”的蹤跡。

  面對這象徵著華夏皇權的“傳國玉璽”,杜長天沒有任何猶豫的遞上了短箋。

  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防衛很深嚴,這點杜長天絕不否認,即便是一萬名美國的海軍陸戰隊只憑人力想要在短時間內攻破也是不易。

  可對於杜長天來說卻如若無物。

  古龍在《血海飄香》中楚留香有這麼一句話,“這次在京城,我可真見識了不少那些所謂成名英雄的嘴臉,除了禿鷹那老頭還有兩下外,別人全是飯桶,那生死判據說武功不弱,手中一對判官筆,據說能打遍人身二百一十八處穴道,但我就從他身旁掠過,他卻依然在做夢似的。”

  便是知名武林中人也無法察覺楚留香的身影,杜長天的輕功不亞于楚留香,更何況是那些手拿著重武器的傻大個?

  杜長天從容的躍過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圍牆,然後光明正大的由一個個護衛身旁掠過,最後光明正大的躺在羅斯柴爾德家族議事大廳的屋頂聽下面三個傻A聊天,等待時間的到來。

  本來杜長天還打算用些手段,哪料那傻不垃圾的羅斯柴爾德家族首領竟然當著他的面拿出了“傳國玉璽”。

  這,這豈有此理……

  如此倡狂,擺明瞭沒有將他這盜賊中的元帥放在眼裏。

  既然對方如此客氣,杜長天也只能直接進入大廳將東西取走。

  從他入廳到離去,前後之間所用時間不過半秒鐘,足見他輕功之高,確確實實是驚世駭俗。

  回到家裏,杜長天將“傳國玉璽”藏了起來。

  “傳國玉璽”太過貴重,而羅斯柴爾德家族也非等閒,杜長天並不怕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威脅,只是擔心給國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雖說“傳國玉璽”是中華的魂寶,但畢竟以落入他人之手,成為他人之物,而他取來的手段並不光明。故而決定等風平浪靜以後,再以愛國者的身份假裝從黑市購得,贈予國家。

  多年後,杜長天拿出了埋藏已久的傳國玉璽”,拿在手中,躺在床上把玩,打算睡上一覺,翌日再以愛國者的身份送給故宮博物館,讓這無價之寶物歸原主。

  在夢中杜長天做了一個夢,夢見他手中的“傳國玉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似乎打算帶他去一個地方。

  當他醒來的時候卻以身在異處。

  他那所向無敵的輕功竟然發揮不出回來:以往他身形一動,便可飄出十數米,而如今他身形一動,竟然僅僅只翻了個身子,然後從床上狠狠的摔了下來。

  若讓世人知道,堂堂盜帥如此模樣,豈不讓世人笑掉大牙?

  “二少爺,二少爺,你……你怎麼了?”旁邊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似乎是被他的舉動給嚇壞了,語氣已經有股想要哭的感覺。

  二少爺?

  這是叫我?

  杜長天哆嗦了一下,嚇得閉上也雙眼,臉上的表情很詭異:難道自己在做夢?

  一支冰涼的小手就摸上了他的額頭。

  小手很柔,很軟。

  杜長天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睛,一個十來歲的綠衣少女蹲在身前,一臉緊張的看著自己,眼眶紅紅的。

  “你是誰?”杜長天下意識的問道,心底卻生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道自己穿越了?

  再未成為盜帥之前,杜長天經常混跡起點,對於時下流行的穿越小說並不陌生。

  “二少爺,我是玲瓏啊!是你的丫鬟,你……你不認得我了?”

  丫鬟!

  在二十一世紀哪里還存在丫鬟!

  杜長天愕然的看著眼前這位元跟電視明星差不多可愛的小蘿莉,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問道:“玲瓏,我頭疼,好多事情想不起來了,你跟我說說,現在是哪個年代了?這裏是哪?,我叫什麼?”

  玲瓏丫頭抽泣的回答:“現在是貞觀十年,二少爺叫杜荷,這裏是蔡國公府啊!”...<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繁花落盡 發表於 2010-12-25 11:49 AM

第三章 可悲可歎

  蔡國公府西院!

  時正是春季,萬物復蘇,院裏的枯枝展開了新枝,四處的花草也出了新芽,生機勃勃,一片的春意凜然。

  杜荷,是現在杜長天的名字。

  他靜靜的站在院內看著這陌生的一切,腦中千頭萬緒,正是剪不斷,理還亂。自從知道這裏是唐朝以後,杜荷就一直如此呆呆的站著。

  穿越了,自己竟然穿越了。

  老天爺,你這開的是哪門子的玩笑。

  貞觀十年!

  這對於歷史系畢業的大學高材生來說在是熟悉不過了。

  “貞觀”二字在中國歷史上的地位,即便是史盲也因該知道一二。

  這是中國最偉大皇帝之一的年號,是天可汗李世民的年號!

  “貞觀之治”,大唐的繁盛由此而起。

  這是他做夢都想見識一下的朝代,這是他做夢都想來的朝代。

  可是一但事情真的發生,他便如葉公好龍一般,迷茫了。

  故國難舍、故土難離!

  獨自一人,面對這陌生的世界,那種無助的感覺讓人發瘋。

  “二少爺,二少爺……”玲瓏那清脆的聲音由他耳邊響起。

  杜長天迷茫的看了她一眼,強打起精神,笑了笑:“玲瓏,你說這裏是蔡國公府,我叫杜荷,你稱我二少爺,那麼大唐名相杜如晦就是我爹?”

  杜長天上大學時,主攻的是隋唐這一時期的歷史,對於大唐名相房杜二人的事蹟,可算是瞭若指掌。

  杜如晦是大唐皇帝李世民麾下的主要謀臣,與房玄齡合稱“房謀杜斷”如李世民左右手一般的存在,也是玄武門之變的第一策劃者。淩煙閣二十四功臣中杜如晦位列第三,僅次於趙公長孫無忌以及河間王李孝恭。要知道杜如晦唐武德元年才成為李世民的幕僚,貞觀四年病逝,前後加起來不過十餘年。在李世民的核心陣容中屬於晚加入,死的最早的人。根本無法與陪伴李世民三十餘年的長孫無忌、房玄齡相比。

  可就在這短短的十餘年中,杜如晦竟然位於淩煙閣二十四功臣的前三甲,可見他對李世民來說是何等的重要。

  玲瓏兢兢戰戰,腦袋已經被嚇得有些短路了,怔怔的點了點頭,表示杜長天所言不假。隨後卻驚呼了起來,叫道:“二少爺,你別嚇我,你……你當真連老爺也記不得了?”她手足無措,慌神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叫道:“我得告訴老夫人……”

  她急急忙忙的打算離去,卻讓杜長天一把抓住。

  “玲瓏,我不是故意嚇你,但是原來的事情我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了。你幫幫我吧?說說我的事情,也許能讓我想起一些來,先別讓他老人家擔心。”杜長天拉著玲瓏安慰著她,對於這個陌生的“家”,他一點印象也沒有。唯一知道的只有他爹杜如晦很牛B,而且不是一般的牛B,屬於超牛的那一種。

  杜長天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物,此時此刻他必須瞭解一切緣由,看看有沒有回去的希望、可能。玲瓏既然口口聲聲說是他的丫鬟,那麼對於他的事情一定知道的非常清楚。

  玲瓏確實有些被嚇壞了,但聽杜荷這話,表情卻輕鬆了起來,低聲道:“二少爺就是二少爺,便是得了失魂症還是那麼關心老婦人。”

  杜長天心底也莫名松了口氣,不怕別的,就怕自己這身軀的原主人是個混帳,犯過累累罪行,讓自己來背黑鍋。玲瓏如此說來,足見對方是個孝子。一個孝子,再壞也壞不到那裏去吧。

  杜長天是如此安慰自己的,但聽玲瓏說起來卻越聽越不對勁。

  玲瓏說的太含糊了,東挑西撿的,只揀些不相干的事說。說話有些猶豫,斷斷續續,明顯有隱瞞的跡象。

  “玲瓏!”杜長天佯怒,喝道:“丫頭,敢不說實話?”

  這一喝倒是將玲瓏給震懾住了,大眼不住的瞟著。

  杜長天歎了一聲,對於一個不相干的人,心底實在生不出火來,索性柔聲道:“不管從前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是真的失去記憶了。我原來做的哪些事情,說過哪些話,我一點也想不起來。你無需隱瞞,更無需騙我,我只想知道原來的我是什麼樣的人。”

  玲瓏抬頭看著杜長天,眼神清澈而透明,猶豫再三,終於開口說了起來。

  杜長天以前的種種“英雄事蹟”逐漸的清晰明瞭。

  “這個人渣!”杜長天聽得怒由心生,一掌憤然的打在身旁的房柱上。

  “撲哧!”玲瓏見杜荷聽了自己的事蹟,竟然說自己的“人渣”,見他那怒發如狂,幾欲跟自己拼命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許笑!”杜長天也意識到問題所在,扳著個臉,低聲呼喝。

  若是以往,玲瓏早已嚇得不敢作聲,然如今杜長天氣質完全改變,不再盛氣淩人,他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就像是溫暖的春風,吹過了大地,讓人心底舒坦。

  玲瓏也不知為何,在他的笑容下,只覺得彼此關係親近了許多,心底對他的害怕也不存在了。

  杜長天這繃臉佯怒,非但沒有取得效果,反而引起了更大的笑聲。

  杜長天想著腦中整理出來的資料,自我苦笑:

  杜荷,蔡國公杜如晦二子,在長安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是那種吃喝嫖賭抽,坑蒙拐騙偷,打瞎子罵聾子攆瘸子樣樣壞事幹盡的混蛋。

  這種人若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紀,杜長天非將他按進茅坑吃屎裏不可。

  想著自己一身盜帥傳人的英明,竟然附身在這麼一個混帳身上。

  這老天爺真TM的會玩人啊!

  杜長天實在是哭笑不得。

  從玲瓏的口中,杜長天聽到了一件可笑又可悲的事情。

  作為杜如晦之子,杜荷可謂受萬千眷顧於一身。在四年前,大唐皇帝李世民將自己最寵愛的女兒長樂公主許配給了杜荷,只等杜荷成人以後完婚。

  只是近年來,杜荷惡劣斑斑“名動長安”。

  長樂公主誓死不嫁,表示看破紅塵,甘願出家。

  此事鬧的頗大,即便是賢明遠播的長孫皇后也跟李世民互掐了起來。據說此事導致我們可敬可愛的大唐皇帝睡了整整五天的書房。

  最後杜如晦不願看李世民為難,主動提出取消婚約,此事才算了結。

  杜如晦此舉逼急了杜荷,據說那長樂公主美若天仙,杜荷早已為之沉迷。這婚約突地解除,杜荷如何受得了。

  於是乎那紈絝的性子一起,爬上房屋,逼迫雙親,表示此生若不娶長樂公主就已死明智。

  結果失足滑下了屋頂,摔了下來。

  當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他杜長天了。

  杜長天笑此事荒唐,又哭無辜的自己竟然成了幹這荒唐事的荒唐人了!

  老天爺,有必要這樣玩我嗎?

  便是穿越到平民百姓身上也好,有必要讓自己堂堂盜帥傳人,無敵天下的俠盜穿越成一個人人鄙夷的人渣?

  不對,杜長天突然露出了驚恐的神色,腦中依稀記得杜如晦病逝於貞觀四年,可如今卻是貞觀十年,聽玲瓏如此說來杜如晦至今未死?

  這是怎麼回事?

  莫非歷史早就有了變故?

  杜如晦確實未死,“傳國玉璽”本為神物,擁有獨特的力量。

  大業十四年,隋煬帝被反賊弑于江都,隋亡。蕭後攜皇孫政道攜傳“傳國玉璽”遁入漠北突厥,“傳國玉璽”流亡在外。

  貞觀四年,李靖率軍討伐突厥,蕭後歸還“傳國玉璽”,致使“傳國玉璽”回歸故土。

  千年後,杜長天再度讓“傳國玉璽”回歸故土。

  同樣的情懷,使得隔著千年的“傳國玉璽”意外的發生了共鳴。

  因“傳國玉璽”的共鳴,使得歷史在貞觀四年就產生了細微的變故。杜如晦未死就是其中之一,後來共鳴越來越強,導致了六年後杜長天的穿越。

  當然這一切的原委曲折離奇,便是杜長天在如何的神通廣大也是無法知曉的。

  如今杜長天面對的依舊是大唐,但命運的齒輪早已起了變故,已經略微偏移了他所知的軌道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繁花落盡 發表於 2010-12-25 11:50 AM

第四章 父愛母愛

  原先杜長天還打算從玲瓏口中瞭解自己為何會附生到杜荷身上,看看有沒有法子回到原來的世界,但想不到卻聽得如此荒謬的事,哭笑不得之餘,也因毫無線索,心情隨之沉重了起來。

  玲瓏察言觀色的站在一旁,也不知說些什麼。

  “荷兒,荷兒!”

  沉默中的杜長天被叫醒了過來,尋聲望去,卻見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大步疾走而來。

  杜長天皺了皺眉頭,不知她是何人?

  “她是老夫人!”玲瓏人如其名,有著一顆玲瓏心,在一旁低聲提醒。

  杜長天還未有所反應,已被那婦人走到近前,緊緊的摟在懷中,她抱的很緊,如同抱著天下最貴重的珍寶!臉上那深深的皺紋中蘊含的濃濃的關切,雙手用的勁力讓杜長天幾乎透不過氣來。

  “兒啊,你怎麼這麼傻,竟為了一女子就要離娘而去……你若走了,叫娘怎麼辦?”

  婦人放聲慟哭,聲音沙啞,眼睛腫的猶如兩個核桃,悲愴之極。

  四周侍婢見了也不禁暗自垂淚。

  杜長天呆呆的看著眼前這跟自己身形相差無幾的婦人,看著她臉上的皺紋,看著那一雙疲憊的雙眼。在這一瞬間,杜長天從心底湧上了一種酸澀的感覺,這種感覺,很溫暖,很舒服。

  杜長天在十歲的時候雙親就以亡故,親情的感覺早已忘記,可如今靠在婦人的身上那種久違的感覺又度回到了心頭,咽喉有些發堵,鼻孔好像也不透氣了,有種想要哭的衝動。

  漸漸的……婦人的容貌與記憶中母親的模樣逐步融合,形如一人。

  “媽媽……”杜長天情不自禁的叫了一聲,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了下來,也抱著婦人大聲痛哭了起來。

  杜長天身處異地,面對一個陌生的國度,這種舉目無親,孤立無緣的感覺,就如在茫茫大海獨自飄蕩的倖存者,彷徨無助。

  只是天地之間,只有他一人例外,他不敢哭,也不能哭。

  婦人的出現以那愛子深情觸及了杜長天內心深處最薄弱的情感,他就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將心底的情緒一股腦的發洩了出來。

  婦人抱著杜長天淚眼濛濛,淚珠止不住的落下,可卻在一旁安慰著:“兒啊,不娶就不娶了,什麼了不得的,娘一定給你找個比長樂公主好上十倍的妻子。答應娘,可別再犯傻了,行嗎?娘……娘實在受不了這個打擊啊!”

  她雙手緊抱著杜長天不放,淚眼卻滿懷期望的看著他,似乎只有聽到他親口說來才會放心。

  杜長天不忍婦人失望,第一次以杜荷的身份點頭道:“媽……娘,孩兒答應你,以後決不讓娘擔心,一定好好做人,孝順你老人家。”

  婦人笑了,帶著淚水很開心的笑了。

  也許在世人眼中杜荷是一個無藥可救的混蛋,但在他的母親眼中卻是心頭的一塊肉。

  無論他幹出什麼事情,犯下多大的過錯,哪怕是受到天下人的指責,在母親這裏都能得到原諒,都能得到改過的機會,這就是母愛。

  母愛是盲目的,也是無私的,更是偉大的。

  看著婦人這種偉大的笑容,杜長天不再拒絕自己新的身份,既然老天讓自己成為杜荷,成為眼前這位偉大母親的兒子,讓自己重新感受到母愛。那麼自己就是杜荷,不一樣的杜荷。

  杜長天,不,現在因該叫杜荷了。

  杜荷不願看著婦人繼續傷感下去,笑道:“娘,我餓了!”

  婦人抹去了雙眼淚珠,笑道:“對對對,瞧我這當娘的,荷兒昏睡了兩天兩夜了一定餓壞了吧!春梅、夏荷去給二少爺弄些吃的來。”

  杜荷確實餓了,連吃了三碗肉粥,才填飽了肚子。

  見婦人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杜荷將自己失憶的事情告訴了婦人。

  見婦人又有哭泣的跡象,忙道:“娘別哭,其實對孩兒來言,這未必不是好事。孩兒以從玲瓏口中知道我以前的劣跡,心中不甚懊悔。忘記一切,正好重新開始。”

  知子莫如母!

  婦人也覺得杜荷與以往判若兩人,聽他如此說來也恍然明白,母懷大慰。

  不論杜荷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都改變不了一點,眼前這少年是自己身上的肉。

  當夜,杜荷見到了他的父親杜如晦和大哥杜構。

  杜如晦年不過五十,身形高瘦,手足頎長,臉容古挫,貌相威奇,一對彷彿可以洞徹人心的眼睛,使得整個人看上去竟有一種超凡脫俗的魅力。給人一種沉默寡言,卻又高深莫測的感覺。

  只是他神態疲乏,眼中有著難以言喻的倦意,面色有些慘白。

  杜構也達三十之齡,眉清目秀,身材碩長是典型的出生於書香世家的人物。

  兩人公事歸來,見杜荷端坐在側,均露出些許喜色。

  杜荷趕忙上前問好!

  杜如晦冷哼一聲,對以回應,不過神色露出些許意外,眼中露出絲絲喜意。

  倒是杜構親熱的上前慰問,問他身體如何。

  杜如晦表面冷漠,但卻停下了腳步,在一旁故作姿態的偷聽。畢竟是自己的孩兒,縱然有千萬般不是,也改變不了彼此之間那血溶于水的親情。

  杜荷將杜如晦的神態看在眼底也不點破,有心高聲答道:“無礙了!”他故意用力拍了拍胸口笑道:“我現在壯的能夠打死一頭牛,父親、大哥不用掛心。”

  杜如晦又度冷哼了一聲,似乎表示自己毫不在意。

  杜構卻向他眨了眨眼。

  母親章氏怒瞪了杜如晦一眼,不滿叫道:“裝什麼裝,你肚子裏的那點事情還瞞得過我?還好荷兒無恙,若是有個萬一,我跟你沒完。”

  杜如晦唯唯應諾,竟不發一語。

  杜荷愕然的看了氣勢恢宏的章氏,又看了看在一旁極力維護男性尊嚴的杜如晦,暗自發笑,想不到自己這娘親跟房玄齡的老婆一樣,都將自己的丈夫欺壓的死死的。

  大唐賢相,首推房杜,兩人不但是才智絕高之士,在“妻管嚴”上竟也有相同之處,無怪兩人在歷史上的關係堅如磐石,想必是同病相憐吧!

  杜荷將自己的情況告訴杜如晦與杜構知曉。

  兩人皆露憂色,但都讓杜荷笑著安撫了下來。

  見杜荷意外的懂得安撫人了,杜如晦那張硬邦邦的臉罕見的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想必是杜荷以往的作為以讓這位名相頭痛萬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便是連杜如晦這類人物也忍不住高興了起來。

  杜如晦擺出父親的威嚴道:“那我兒打算何時去弘文館就學?”

  杜荷熟知歷史,心知弘文館是皇族貴戚及高級京官子弟學習經史書法的地方,他老爹杜如晦還是十八學士之首。

  杜荷想了想道:“過幾天吧,孩兒身體剛剛康復,打算休息幾日!至於學業,就讓娘來教我吧!”

  杜荷身體無恙,可卻需要時間來適應這一切,尤其是他這具身體的體質太差,原先那一身獨步天下的輕功根本施展不出來。

  《留香寶鑒》裏的所有內容都記在他的腦海裏,他打算利用這休養的時間重練《留香寶鑒》裏的絕世武功。

  杜如晦聽杜荷竟主動說起了學業,嘴唇微微顫抖了起來。

  李世民即位不過十年,杜如晦貴為當朝宰相諸事繁忙,平時又為杜荷這逆子操透了心,百事在身,度日如年,整個人日漸蒼老。

  杜荷今日出人意料的變化,竟然讓泰山崩塌也面不改色的杜如晦,兩次激動起來。

  也許這就是隱晦的父愛吧!...<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繁花落盡 發表於 2010-12-25 11:51 AM

第五章 綠帽同志

  時間匆匆流逝,轉眼一月已過。

  杜荷在大唐已經生活了一月了,對於大唐的生活習俗已有了大致的習慣。雖未完全的融入這個時代,但杜荷已經將自己視為一個大唐人了。

  這一個月裏,杜荷除了跟隨母親章氏學習經史書法以外,全身心投入于武學的修煉。

  杜荷的身體太差,明明已經十五歲了,可那身體素質卻跟十歲孩子一樣,身無四兩力,弱不禁風,讓杜荷好是苦惱。

  幸虧杜荷對於《留香寶鑒》裏的的武功了若指掌,以自身的經驗彌補身體所存在的不足。閒暇之餘,也展開對於身體的鍛煉。

  一月時間說長不長,但也不短。

  杜荷憑藉後世的經驗以能自動的運轉“五氣朝元”了。

  運轉“五氣朝元”看似簡單,其實是千難萬難。

  “五氣朝元”也許不是當世最強的內功,但卻是當世最怪的內功。

  楚留香之所以輕功天下無雙,最大的功臣是他的鼻子。

  楚留香鼻竇生得和別人不同,以至於很難呼吸。一個人若是鼻子呼吸不通,整天都會覺得頭暈腦脹,比什麼毛病都痛苦,所以楚留香自創了一種特別的內功,這種功力沒有什麼特別的好處,但學會之後,運轉起來,人可以用皮膚毛孔來呼吸。

  故而楚留香運起輕功來無需換氣,一身輕功自然是天下無雙。

  杜荷要做的就是利用毛孔呼吸來代替鼻子,讓毛孔呼吸成為習慣,使得內功自動運轉,即便是睡覺做事也不停歇。只要養成這個習慣,無論杜荷幹什麼他的內功都在運轉,都在不停的練習,對於武功的精進自然有莫大的好處。

  杜荷原來的身子早已養成這個習慣,如今這具身體卻因底子差,一時無法做到這一點。

  杜荷費了好大的勁力才改掉鼻子呼吸的習慣,讓“五氣朝元”這套心法在體內自行運轉。

  如今他輕功比不上原來那般驚世駭俗,但也有了一定的功底了。

  “是時候見一見外面的世界了!”杜荷喃喃自語,為了練功,這一月他可是連蔡國公府的大門都沒有邁出去過。

  當天夜裏,用膳的時候,杜荷對雙親道:“爹,娘,孩兒身體已經完全好了,明日就去弘文館就學吧!”杜荷想要融入這個世界,結交朋友見識外面的世界是必然的。

  對於外面的世界,杜荷茫然不知,所以學校是最佳的去處。

  杜如晦、章氏相互望了一眼,眼中竟是擔憂的神色。

  杜荷身體無恙,他們怎能不知,只是杜荷絕口不提就學一事,他們二老還以為杜荷心病纏身,不敢去弘文館見長樂公主一行人。

  看在杜荷不再遊手好閒,每日能定時完成章氏佈置的課業,兩老為杜荷著想也不打算強求,是以由著杜荷在府裏“養病”。

  此番見他主動要求去弘文館,各自都露出了憂色。

  杜荷哪知兩老想法如此複雜,還以為他們擔心自己如以往一樣,翹課不顧正業,笑道:“爹娘放心,孩兒已經知道要了,不會讓你們操心的。”

  聽杜荷說的如此輕鬆,二老爺只能應承下來。

  杜如晦道:“你失魂症未見好轉,明日就由為父帶你去吧!”

  杜荷確實不知弘文館位於何處,點頭說好,答應了下來。

  弘文館落座於門下省內,創于武德四年,聚書二十餘萬卷。置學士,掌校正圖籍,掌校理典籍,刊正古籍錯謬。設館主一人,總領館務。學生數十名,皆選皇族貴戚及高級京官子弟,師事學士受經史書法。

  杜如晦送杜荷至弘文館外,額外叮囑道:“若是不願,二郎無須勉強。”

  杜荷從容一笑,道:“無非是上學讀書,勉強算不上,反而心底喜歡的很。”這弘文館如同中國的北大、清華,屬於大唐最高學府,杜荷作為一個後世人,作為一個歷史系畢業的學子,仰慕大唐文化已久,能夠進大唐最高學府,學習大唐文化,正是莫可求之事。

  杜如晦見杜荷臉上笑容絲毫不做作,想起愛子連日來的改變,父懷大慰,樂滋滋的離開了。

  也許是接近上課時間,與杜荷同路的少年有十余個,只是一個個對杜荷避之不及,不願與之為伍,有的甚至在他背後指指點點。

  看來那混蛋的人緣還不是一般的差!

  杜荷受多了原杜荷那二世祖的苦,心底惡狠狠的將他問候了十遍,但他性本灑脫也不以為意,獨自往杜如晦所指的地方走去。

  杜荷穿過幾道回廊,眼前是一個大院,一道一人多高的圍牆自西向東圍住了整個院子。院內種滿了翠竹,一陣風吹過院內竹葉唰唰作響,另有一情調。

  圍牆正面開有一道圓形拱門,門上嵌有一石匾,上書“聽濤書院”四字。

  “就是這裏了!”杜荷看著落款上寫著“李世民”三個字,還名字下面還蓋有李世民的印璽,暗自咋舌,這東西若是在後世,隨隨便便就能賣個百八十萬的。

  “青蓮兄!”

  杜荷尚在觀摩大唐皇帝的筆跡,忽的一人拍著他的肩膀,跟他勾肩搭背了起來。

  青蓮是杜荷的字,一般來說,人在行冠禮以後才會有長者賜字,但也有個別例外,就如杜荷一般。

  據說在杜荷出生的前一夜,章氏夢見一團爛泥,隨著時間的流逝,爛泥上長出了一朵極其豔麗的荷花。

  古人最信託夢一說,杜如晦亦不例外,當即應夢給自己出生的兒子取名為荷,取字青蓮,似乎希望他如青蓮一般出淤泥而不染。

  但看杜荷的所作所為,顯是辜負了這一個雅名。

  杜荷回頭看來人,對方是一個年紀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少年,一身藍色長衫,頭紮方巾,親熱的摟著他,擠眉弄眼的,好不親熱。

  “呃……你是誰?”杜荷對這個少年完全沒有記憶。

  少年痛苦大叫:“不會吧,青蓮兄,你連小弟也忘記了?小弟可是與你在青樓裏斬雞頭,燒黃紙結拜的兄弟房遺愛啊!”

  房遺愛!

  杜荷瞪大著雙眼,看著這位仁兄,這位偉大的綠帽同志,這位歷史上最強悍的女人之一,最彪悍的婚外戀代表,高陽公主的丈夫,綠帽同志的表率,報以了敬慕的眼神。...<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繁花落盡 發表於 2010-12-25 11:53 AM

第六章 學堂瑣事

  早在很久以前,杜荷上輩子初次研究唐史的時候,瞭解了高陽公主偷男人的經過。心中對於房遺愛這位綠帽同志就懷有無限的景仰。

  那是在某年某月的某日,綠帽同志與高陽公主外出狩獵,當時的辯機,住在一處無名的草庵裏,正在用功讀佛經。高陽公主累了,想休息休息,綠帽同志和侍從就帶著公主到草庵這裏來。貴人突然造訪,辯機放下一切,急急出來招呼。

  也許是辯機長得實在是太帥了吧,或者高陽公主有喜歡和尚的怪癖,兩人猶如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直接在草庵裏大幹特幹了起來。

  綠帽同志面對這種情況以無上的胸襟原諒了他們,為了讓他們能夠享受魚水之樂,綠帽同志甚至於親自充當護衛,在門口給高陽公主與辯機和尚把風。

  杜荷一直無法猜透綠帽同志當時的感受與想法,但作為一個男人,能夠做到這一點委實不易。

  所以對於他,杜荷除了無限的景仰以外,沒有多餘的語言。

  但想不到這位綠帽同志,還是跟自己竟是在青樓裏斬雞頭,燒黃紙的結拜兄弟!

  咦!

  在青樓裏?

  杜荷臉色忽的難看了起來,難怪先前覺得四周的目光那麼刺眼,原來這綠帽同志跟自己是一丘之貉。

  呸呸呸!

  是跟那個杜荷是一丘之貉。

  杜荷忙向他解釋自己得了失魂症,什麼事情都忘記了。他有意提高的嗓音,讓學堂裏的人都聽見,免得見人都要解釋的麻煩。

  綠帽同志失落的歎了口氣,“原來是真的,早就聽我爹說了,只是一直不願相信你竟連我也忘記了。”

  杜如晦是當朝宰相,李世民的左膀右臂,杜荷生病便是李世民這位大唐帝國的皇帝也會關心的詢問一二,所以杜荷的失魂症早已傳開,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交人貴在交心,記憶失去了,但曾經擁有的情誼卻無法消失。遺愛兄,你也不必難過了,畢竟我們結拜過的嘛!”杜荷並不清楚房遺愛的為人如何,但他是唯一一個對自己表現出熱情的人物。杜荷也樂得與之相交,只要不跟他學壞就是了。

  綠帽同志好像少了跟筋似地,大笑了起來:“青蓮兄這話對我的胃口。”

  兩人走進教室,綠帽同志指出了杜荷的位子並在他的身後坐了下來。

  綠帽同志看來人緣也不怎麼好,不理四周的人,只是不住的拉著杜荷說話。

  杜荷有一句沒一句的應答著。

  忽然原本有些雜亂的學堂靜了下來。

  杜荷好奇的往大門望去,眼中也微微的露出了驚豔的神色。

  學堂門口走來了一位絕色佳人。

  她穿著件柔軟而寬大的白色宮裝,長得非常漂亮,生得是眉如春山,眼若秋水,清麗明媚,婀娜娉婷。但神態卻端莊異常,有種凜然不可侵犯的高貴氣派。

  杜荷與她目光相觸,隱隱卻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的厭惡。

  杜荷大感無趣,撇了撇嘴,這美好的東西都會讓人喜歡,但顯然對方有些討厭自己。

  杜荷才不屑用自己的熱臉去貼對方的冷屁股。

  “你不會連她也記不得了吧?”房遺愛在身後低聲說著。

  杜荷奇怪問道:“她是誰?為什麼我要記得她?”

  “還真忘記了!”房遺愛嘟噥了一句,低聲回道:“她就是長樂公主,陛下最疼愛的女兒,曾是你未過門的妻子。”

  杜荷大悟,點了點頭,難怪那小子為她魂不守舍的,當以相貌而論,這長樂公主卻有這個本錢。

  “表妹!”一個文質彬彬,看起來高大全的帥哥走到了長樂公主的身前,親熱的叫了一聲道:“聽我父親說表妹昨日染了風寒,為兄惦記在心,寢食難安。”

  “虛偽!”身後的房遺愛酸溜溜的說著。

  “這傢夥是誰,感覺有些討厭。”杜荷眉頭皺了皺,有股說不出的滋味。吃醋到不至於,只是打心底的厭惡,沒有任何理由。

  “他叫長孫沖,是趙國公長孫無忌的長子,很得陛下喜愛。你看,他腰間的那塊玉佩就是陛下送給他的。這傢夥早對長樂公主垂涎三尺了,如今是最有可能抱的美人歸的混蛋!”房遺愛憤憤不平的說著。

  那長樂公主淡笑的回應了一句,坐在了杜荷的斜對面。

  長孫沖頗為倨傲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後才回到位子上去。

  杜荷淡淡的一笑。

  房遺愛低喝道:“挑釁,這是赤裸裸的挑釁。”他見杜荷面色坦然,低聲道:“兄弟,你這失魂症難道將脾氣也給磨平了,面對這種挑釁都能隱忍不發?”

  “呃……”杜荷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面對這種無聊又幼稚的挑釁,難道要大鬧一場不成?

  難怪杜荷與房遺愛如此遭人厭惡,若他此刻無故暴怒,只會讓人覺得心胸狹隘而已,吃力不討好。

  杜荷從容一笑道:“一隻螞蟻在面前耀武揚威的理他做什麼?冷靜一些,理智一點,在別人未露出破綻之前,冒然失去理智,只會留給他人把柄。”

  房遺愛怔了怔,張了張口,不知說些什麼。

  “當!”

  鐘聲響起。

  學堂裏的雜亂聲消失不見,所有人都危襟正坐了起來。

  “咯咯咯咯!”

  杜荷聽到了一陣甜美的銀鈴笑聲,一個美麗的少女沖進了學堂。她穿著件寬大而舒服的鮮紅衣裳,秀髮松松地挽起,臉上掛著甜蜜嫵媚的微笑,就好像百花俱在這一刹那裏開放,極其燦爛。

  “先生沒來,沒有遲到!”那少女像是打了一場勝戰一樣,得意的挽起了手臂。

  那燦爛的笑容,有著十足的感染力。

  “雪雁,還不快回到位子上去!”長樂公主無可奈何的斥責了句。

  “好了好了,先生不是沒來嗎!”叫雪雁的少女依舊笑著,但還是依言來到杜荷的身旁空位上坐了下來。

  房遺愛低聲介紹:“她是江夏王李道宗的女兒李雪雁,也是一個難得的美女呢!只是性格直爽像個假小子似的,不夠溫柔體貼。”他說著還失望的搖了搖頭。

  杜荷想笑,想著房遺愛的老婆高陽公主,看他這輩子註定與溫柔體貼的老婆無緣了。

  在李雪雁坐下不久,一個年近七旬的儒士走進了學堂,開始上課。

  古代教學很是乏燥,以死記硬背為主。

  杜荷歷史大學畢業,主攻文科,對於文言文有一定的功底,課業也難不倒他,聽得還算有滋有味。

  至於房遺愛早就躲在杜荷的身後睡大覺了。

  儒士發現了房遺愛,只是年紀大了,有些看不清。

  杜荷忙往後一靠,攪了他的清夢。

  儒士走到近前,見房遺愛拿著本書在裝模作樣,戒尺往他桌上一拍,道:“所謂修身在正其心者,接下來?”

  房遺愛的一張臉登時成了豬肝色。

  四周也露出了看笑話的神態。

  儒士搖頭走回堂上搖頭道:“朽木不可雕……”他話未說完,確聽房遺愛斷斷續續的答道:“所謂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則不得其正,有所恐懼,則不得其正,有所好樂,則不得其正,有所憂患,則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此謂修身在正其心。”

  正確的答案硬生生的壓下了儒士的話。

  儒士瞪著眼睛道:“此話何解?”

  杜荷輕聲念道:“意思是說修養自身的品性要先端正自己的心思,因為心有憤怒就不能夠端正;心有恐懼就不能夠端正;心有喜好就不能夠端正;心有憂慮就不能夠端正。心思不端正就像心不在自己身上一樣:雖然在看,但卻像沒有看見一樣;雖然在聽,但卻像沒有聽見一樣;雖然在吃東西,但卻一點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所以說,要修養自身的品性必須要先端正自己的心思。只要心無邪念,自然不會去幹不道德的事情。”

  房遺愛再度將答案說了出來。

  儒士耳目不便,聽不清杜荷的話。但坐在杜荷四周的人個個都如怪物似的看著杜荷,似乎在看大猩猩。

  便是連對杜荷不屑一顧的長樂公主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繁花落盡 發表於 2010-12-25 11:54 AM

第七章 替美受罰

  他人如此驚愕,不是杜荷回答錯誤,而是他回答的實在太好了。

  這古文難懂,古意難明,尤其是春秋時代的經典古籍,既沒標點斷句,又沒有固定的翻譯,所以才會演變成各種各樣的學說。

  同樣的一句話,會繁衍出千萬種理解。

  能教他們這群高級京官子弟的先生,必然是當世大儒。作為一代大儒,對於古意自有自己的理解,他是根據自己的理解來教學生的。

  而杜荷的答案卻是出至他自己對於這段話的理解,他本是中文系的高材生,又擁有他人沒有的千年經驗,答案跟先生教的自然有些異議。

  這些異議卻如推陳出新一樣,讓人眼前一亮,似乎比先生給他們解釋更加的貼切。

  那儒士撚了撚那稀疏的山羊須,琢磨了片刻,乾咳了一聲,“恩,不錯,很好,坐下吧!”年近七旬的他很難接受自己學生的答案比自己的要理解的更深,但卻又找不出任何的漏洞,只能讓他坐了下去。

  房遺愛長長的吐了口氣,低聲對杜荷述說著敬仰之情。

  鄰座的李雪雁也歪起了頭,低聲笑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了。”

  杜荷牛皮哄哄的仰著頭,故作天鵝姿態的一笑:“過獎,過獎!”

  呃!

  那表情究竟是天鵝還是水鴨,這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噗嗤!”李雪雁忍不住的笑出聲來,白了他一眼:“德行!”

  也許是笑聲過大,竟讓老儒士抓了個正著。

  老儒士繃著張臉,陰深深的喝道:“李雪雁,難道老夫授課很好笑嗎?”

  李雪雁一張笑臉登時嚇白了,微微顫顫的站了起來。

  “嘿嘿,這假小子要遭殃了,十大板少不了!”杜荷身後傳來了房遺愛那幸災樂禍的聲音。

  杜荷真想將身後的混蛋拖出來打一頓,低聲道:“不會真打吧!”

  “那還有假,這老傢夥叫孔穎達,可是有名的老頑固。國子司業祭酒,掌管一國教育。他手中的那把戒尺是陛下所贈,專打我們這些人,就連當朝太子也多次被這老傢夥當眾責打。”

  好彪悍的老傢夥!

  杜荷見孔穎達這位老頭兒陰沉著臉,暗叫不妙,若非自己李雪雁這丫頭又豈會笑出聲來,想了想,他忽的站起來道:“先生是我作怪惹她發笑的。”

  杜荷這一站,立時成了焦點人物。

  李雪雁感激而擔憂的看了他一眼。

  一臉焦急的長樂公主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又度多看了他兩眼。

  見到如此的長孫沖更是陰寒著臉。

  房遺愛駭然低呼:“老大,你這是玩火啊!”

  孔老頭兒也怔了怔,李雪雁聰明伶俐,文采斐然,平時很得他歡喜,而杜荷就是學堂裏的蛀蟲,湯裏面的老鼠屎。

  沒有一個老師不喜歡好學生的,也沒有一個老師不討厭蛀蟲的。

  “坐下!”這當然是對李雪雁說的。

  “伸出手來!”

  杜荷暗暗將體內那不多的內力灌注手掌,伸了出去。

  “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你敢勇於承當過錯,老夫欣慰,記下十計,下次再犯,雙倍處罰!”

  孔老頭兒的話音方落,鴉雀無聲中,“啪”的一聲巨響。

  杜荷眼睛刹那之間瞪的滾圓,這老頭兒下手真TMD狠!

  即便他事先運起內力也無濟於事,那刺入掌心的痛楚,讓他幾欲叫出聲來。

  僅僅這一下,杜荷就很明顯的感覺到手掌心微微的隆起。

  無怪李雪雁當時臉都嚇白了,這孔老頭兒的體罰還不是一般的重,也不知這一隻腳踏進棺材裏的老傢夥哪來的這股力量。

  杜荷是一個男人,大多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儘管孔老頭兒下手極狠,杜荷依舊不吭一聲。

  三十計手板下來,直打的孔老頭兒氣喘吁吁,大有背過氣去的樣子。

  杜荷有些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的手,他原來的手很漂亮,五指修長像春蔥一樣,可如今卻成了蔥油餅,稍微煎上一煎,估計就是頓大餐了。

  “坐下,你們二人擾亂學堂,回去各抄二十遍學堂守則,明日呈交上來。”

  孔老頭兒說完繼續上他的課了。

  房遺愛悄悄的從背後遞來一個瓶子,低聲道:“這是上好的創傷藥,止疼的。”

  杜荷咧嘴暗笑,連藥都準備好了,看來這小子平時也沒少挨打。

  杜荷倒了些藥,隨便的抹了兩把,疼痛果然減輕了許多。

  日行當空,“當”的鐘聲響起,預示著休息的時間到來。

  “你沒事吧!”身旁傳來了李雪雁關懷的問候。

  “我體壯如牛,區區三十計,算得了什麼?”杜荷抓了抓手掌,鼓著手臂,做了一個我很強壯的姿勢,但觸及手上患處,還是讓他眉頭挑了一挑。

  “看你逞能的!”李雪雁嗔了他一眼,拉過他的手,見手心以腫起一塊,拿過杜荷上課時用過的創傷藥,細心的給他敷了起來。

  “讓我來挨,至多不過十下,你又何苦為我出頭。”

  杜荷毫不猶豫答道:“這怎麼行,我堂堂男子漢大丈夫,哪能讓你一個女孩子受這委屈。那老傢夥下手那麼狠,十計板子下來,你這漂亮的小手還有的看嘛!”

  “你倒是有些男子氣概,以往怎麼沒看出來……好了!”李雪雁聽杜荷贊她小手漂亮連紅紅的,忽的展顏一笑,叫了一聲,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樣。

  女孩子就是心細,比起杜荷的隨便抹兩把了事,李雪雁卻將藥粉塗抹的均均勻勻的。

  “不行!”李雪雁的笑容在臉上還沒有掛上十秒鐘,眉頭又皺了起來。

  杜荷奇怪的看著他。

  李雪雁道:“這樣一來,手一動,藥粉就灑下來了。”想了想,她從袖中取了一塊手巾,給杜荷仔細包紮上,隨即才露出甜美的笑容。

  杜荷動了動手掌,笑道:“手藝不錯,感覺好多了。”

  “那是!”李雪雁有樣學樣,竟學杜荷那牛皮哄哄的模樣說了一句:“也不看是誰?”

  杜荷大笑了起來。

  李雪雁也跟著掩口笑了起來。

  李雪雁的笑聲很動聽,就如百靈鳥的叫聲一樣,讓人沉醉。

  “雪雁,我們走吧!”長樂公主回望了李雪雁一眼,目光從杜荷身上飄過時,帶著絲絲的警告。

  杜荷不屑的撇了撇嘴,他明白長樂公主為何如此,但心底始終不是滋味。他並非真的杜荷,跟長樂公主只是初見。被一個初見的女子,百般厭惡,哪怕她在漂亮,杜荷也不可能對她生出一絲的好感。

  長樂公主眼中閃過一絲奇怪,跟著李雪雁離開了學堂。

  “大哥!”房遺愛噁心的叫了一聲,親熱的上前搭著他肩膀:“以後青蓮兄就是我房遺愛的大哥了。大哥指點小弟幾招,讓小弟也學學你這手絕技。”

  “去去去去!”杜荷推了他一把,走出了學堂。

  房遺愛趕忙跟上,大哥大哥的叫個不停。

  “長孫兄,那杜荷實在太可恨了。”一個衣冠楚楚的斯文禽獸來到了長孫沖的身旁惡狠狠的說著。

  長孫沖陰陰一笑:“你們聽我的,放學後,我們好好的整整他們。”

  杜荷走出學堂不久突地停了下來,冷冷的笑了一笑。...<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繁花落盡 發表於 2010-12-25 11:55 AM

第八章 長孫小狐狸

  弘文館的課業是全天制的,中午就在館裏用餐,只有晚邊才能離館。

  弘文館裏多是皇子公主,托他們的福,這裏的膳食都是出自禦廚手筆。

  在上輩子杜荷也算是嘗遍世間美味,但跟這唐朝禦廚的手藝相比卻遜色好幾個檔次。

  不僅是手藝問題,還存在食物的差距。

  就拿白菜來說,唐朝的白菜吃起來竟能跟吃肉一樣有滋有味,沒有任何化學成分,那是純天然的味道。唯一可惜的就是沒有辣椒,沒有辣味。

  杜荷美美的吃了三大碗,才讓房遺愛帶自己參觀弘文館,瞭解這裏的環境。

  瀕臨上課時,兩人回到學堂裏。

  長樂公主與李雪雁已經坐在位子上低聲聊天。

  見杜荷到來,長樂公主沒有任何表示。

  李雪雁卻笑著擺了擺手,打了一個招呼。

  杜荷也招了招手,說了句下午好。

  靠坐在房遺愛的桌子上,杜荷眼睛瞟向了在他右手旁斜上方隔著三個座位的一個少年一眼,低聲道:“他是誰?”

  “哪個?”

  “右上方,那個穿青色儒服,正在搖頭晃腦讀書的那一個。”杜荷從他的口音聽出了他是誰。

  房遺愛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他叫蕭賀,宋公蕭瑀的長孫,在學堂裏無人不知這傢夥中意李雪雁。怎麼,他找大哥麻煩了?”

  “沒有,不過快了!”杜荷若有所指的一笑。

  宋公蕭瑀!

  杜荷知道此人,作為一個研究隋唐史的學者,對於淩煙閣二十四功臣沒有不瞭解的。

  蕭瑀在淩煙閣二十四功臣中位列第九,是隋煬帝的皇后蕭氏的弟弟,以外戚身份為隋煬帝重臣,歸唐後很受李淵寵信。李世民即位後,曾一度擔任尚書左僕射成為一國之相。

  只是李世民信賴的是他的左膀右臂房玄齡和杜如晦,蕭瑀為此深感不快,常與二人為難,以致得罪了李世民離開了權力的中心。

  據說蕭瑀跟長孫無忌走的很近,在朝堂上長孫無忌與房杜二人面和心不和,在學堂裏長孫沖又聯合蕭賀與自己同房遺愛為難,看來這彼此間的爭鋒是不可避免的了。

  杜荷眼睛眯了起來,陰陰的笑著,他並不排斥這種爾虞我詐的比鬥,反而有些樂在其中。

  時間流逝,下課鐘聲響起。

  “青蓮兄,一月未見,讓柴某好生掛念。為兄手癢難耐,一起玩上兩把如何?”一個奶油小生走了過來,他衣著華麗,身上有著脂粉味兒,像極了酒吧裏的鴨子,手坐做擲骰子的姿態。

  房遺愛一聽有的賭,立刻如聞到了腥味的貓一樣,喜道:“去哪兒?富貴賭坊,還是百萬賭坊?”

  杜荷拉了房遺愛一把,不著邊際的小退了一步,稍微離開了奶油小生一點距離道:“你是誰啊!”。

  “為兄是柴令武啊,青蓮兄不會連為兄也忘記了吧!”奶油小生一臉的失落。

  “呃……”杜荷有些尷尬。

  平陽公主英姿颯爽實為女中豪傑,柴紹也算是一個英雄人物,他們兩人怎麼生出這麼一個種來?

  “原來是柴兄!”杜荷微笑著回禮,餘光見長孫沖不聞不問,在一旁做著自己的事情,略感好奇,但隨即卻恍然明悟:這小子跟他老爹一樣都是背後傷人的狐狸,將他人當做槍使,自己卻獨善其身,一副虛偽的好人模樣。

  “你不出來,小爺逼你出來,想在一旁看戲,沒門!”

  杜荷搖頭拒絕:“不了!先生罰我抄的校規,我一字未動。為了不挨板子,我看今天就算了吧。”

  柴令武笑道:“我當是什麼緣故,隨便找一個窮書生,給他幾錢,讓他代筆不就是了?”

  杜荷眼珠微動,喜道:“這法子不錯!不過……還是不行,我已經答應我爹今日要早些回去。不能耽誤太久,所以玩不了了,抱歉。”

  他故作意動,一臉遺憾,眼神卻偷偷的往長孫沖看去。

  果然見自己百般拒絕,這長孫小滑頭也有些急了,以眼神示意蕭賀。

  蕭賀大大咧咧的走了過來,譏笑道:“我看不是玩不了,而是沒帶種吧!”

  這種程度的激將或許對原來的杜荷管用,但對於如今的杜荷卻沒有任何的效果。

  不過他還是做激憤狀,低喝道:“你他娘的才沒帶種,去不了就是去不了,我也沒有法子,下次吧。”

  杜荷整理東西欲走。

  蕭賀、柴令武雖急,但也無可奈何。

  長孫沖這時走了上來,正義言辭道:“令武,我見你今日帶骰子來學堂,在課堂上偷偷戲耍。此乃對先生的大不敬也。念你初犯,我不計較。下次再犯,可別怪為兄無情了。”

  柴令武愕然了看了長孫沖一眼,大悟道:“對了,我有骰子,就地玩上兩把如何?”

  “對對對!”蕭賀大喜,暗中給了長孫沖一個大拇指。

  杜荷再度拒絕不屑道:“才幾人,無趣的很,我不來。”

  杜荷話中透露了一個意思,不是不玩,只是人少玩起來不過意。

  蕭賀道:“你我加上房兄、柴兄,四人足以。”

  柴令武也高聲勸說。

  他們已經設下陷阱,只等杜荷、房遺愛鑽進去,可杜荷如今滴水不進,為了不前功盡棄,只能一個勁的勸說。

  杜荷見學堂裏的人幾乎都走了,只有他們四人加上長孫沖與李雪雁、長樂公主這七人而已。

  杜荷笑道:“這樣吧,你們再找一人來。湊足五人,我們就玩上兩把。”

  柴令武環顧學堂,見只有長孫沖一個男人的,猶豫再三,以詢問的眼光望著他。

  長孫沖瞟了長樂公主一眼。

  杜荷暗笑:這要當狐狸還真不容易,即想給自己為難,又不願給長樂公主留下壞印象,實在可憐。

  杜荷也不想錯過這次教訓這長孫小狐狸的機會,想著如何趕二女離開。

  正想著,長樂公主竟拉著李雪雁離開了學堂。

  長樂公主這一離開,長孫沖立刻原形畢露,笑道:“既然你們少了一人,那在下願意捨命相陪。加我一個,正好五人。”

  “好!”杜荷笑了起來,沉聲道:“規矩怎麼定?”

  蕭賀迫不急待的叫道:“既然杜兄玩不了幾把,乾脆來個刺激點的。一把定輸贏,賭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他的目光望向了杜荷腰間的一方白璧無瑕的玉佩。

  杜荷暗怒心道:“原來他們打的是這玉佩的主意!”杜荷曾是一個大盜,大盜最忌諱的就是錢財露白。今日玲瓏給他穿衣的時候,將玉佩系在了他的腰間。

  杜荷不願,玲瓏卻說:“這玉佩是杜家祖傳寶物扶正卻邪,不能不帶。”

  這是杜家祖傳寶物,若讓老爹杜如晦知道輸了它,杜荷必然不會有好日子過了。這長孫沖果然陰毒,看似小孩子的玩鬧,卻處處借刀殺人。

  杜荷笑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以身上的玉佩作為賭注吧!”五人都是高幹子弟,而玉佩在古代有扶正卻邪之意,又是身份的象徵,人人都有佩戴。

  長孫沖有些猶豫,他身上的玉佩是李世民贈的,意義截然不同。

  柴令武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長孫沖這才將玉佩拿了出來。

  “誰先來?”杜荷叫了一聲。

  房遺愛迫不急待的先從柴令武手中拿過骰子,投擲桌上。四方骰子不住滾動,最後停了下來,一、二、三一條龍,六點!

  房遺愛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接著是蕭賀投出了三個四,十二點。

  再下來是長孫沖,他運氣不錯,投出了五五六,十六點,相當高的點數了。

  杜荷讓柴令武先來。柴令武大手一揮,六六五,十七點。

  房遺愛已經面如死灰。

  杜荷將骰子拿在手中,冷笑了起來:手裏的骰子比一般的骰子要輕一些,裏面是灌了鉛的,難怪柴令武他們勝券在握。

  若是以往的杜荷,今日非著他們的道不可。

  可是今杜荷以非原來的杜荷,杜荷大手一揮:

  三個六!

  十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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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落盡 發表於 2010-12-25 12:01 PM

第九章 戲弄小狐狸

  長孫沖、柴令武、蕭賀呆呆的看著書桌上的三枚骰子,那表情想死的心都有了。

  誰想得到杜荷竟如此的好運,這三個六,最大的點數,信手就來。

  房遺愛那本哭喪著的俊臉,立刻咧嘴大笑了起來。這輸給自己的兄弟,他一點也不覺得難受。

  杜荷也故作姿態的大笑了起來,“好運好運,承讓承讓!”

  他是大盜,一雙巧手誰能可比?區區擲骰子自然是手到擒來。

  一把將桌上了五枚玉佩都拿在了手上,房遺愛的那塊收了起來,自己的那塊掛在了腰間,其他三塊拿在手中把玩著。他拿著蕭賀的那一塊,左看右看,看出是塊好玉,而且手功相當不錯,具體值幾個錢,卻不知曉,“房兄,你說這玉佩值幾個錢?”

  “這玉質不錯,手功也算精細,大約值十五兩銀餅吧。”房遺愛只是看了兩眼就報出了價格。

  “十五兩銀餅?”杜荷眼中一亮。

  銀餅也就等於銀子,是大唐貨幣的一種。十五兩銀餅,聽起來不多,但杜荷熟知大唐歷史,知貞觀年間的物價。

  史書記載“貞觀初,戶不及三百萬,絹一匹,易米一鬥。至四年,斗米四五錢,外戶不閉者數月,馬牛被野,人行數十裏不糧。”

  貞觀年間物質文明極大豐富,一斗米只賣5文錢,通常一兩銀餅折1000文銅錢(又稱一貫),就可以買200斗米,10鬥為一石,即是20石,唐代的一石約為59公斤,以一般米價1.75元一斤計算,一兩銀餅相當於人民幣4130元。

  十五兩銀餅等於6萬人民幣,不算少了。

  “這個呢?”杜荷拿起了柴令武的玉佩,看的出來,柴令武的玉佩要比蕭賀的珍貴的多。

  “市價可買三十兩銀餅……咦!等等,這玉佩上刻著‘平陽’二字,這是已故太上皇贈給平陽公主的玉佩,價值只怕不好估量。”房遺愛說的頭頭是道。

  “你知道的倒是詳細!”杜荷好奇的問了一句。

  房遺愛卻嘿嘿一笑:“這有什麼,平時我沒少將家裏的東西拿出去當,對於玉石市價,可謂瞭若指掌。”

  “呃……”杜荷徹底無語,這種夠丟臉的事情房遺愛卻成夠如此自豪的說出來,這確實是一種本事。

  “好!”杜荷一拍手道:“柴兄的玉佩四十銀餅,蕭兄的玉佩十五銀餅。就這樣了,明個把錢送上來,物歸原主。”

  柴令武、蕭賀只能如若敗的公雞一樣,默然的點了點頭。

  “杜兄,那我的呢?”長孫沖猶如犯人一般,聽候著杜荷的審判,但見杜荷沒有給他的玉佩報價,只能鬱鬱的厚顏問了一句。

  跟杜荷鬥了不下數十次,長孫沖無一敗績,今日莫名的慘敗,讓他鬱悶若死,那表情就如吃了大便一樣難看。

  “這個嘛!”杜荷拿起了長孫沖的那塊玉佩,不愧是禦賜之物,不論質地手工都遠非柴令武、蕭賀的玉佩能夠比擬的。

  房遺愛也閉上了嘴。

  大唐皇帝李世民贈送的東西又豈是能夠用價錢衡量的?

  杜荷呵呵一笑,道:“這玉我不喜歡!”他一甩手,竟將這玉佩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玉佩畢竟是脆弱之物,那禁得起杜荷這猛力一砸,登時四分五裂了起來。

  長孫沖傻了,柴令武呆了,蕭賀愣了,便是房遺愛也怔住了。

  過了許久,長孫沖回過神來,伸手抓向杜荷,爆喝道:“你敢摔了我的玉佩?”

  杜荷輕退一步,閃避開了,輕笑道:“長孫兄說錯了,不是我摔了你的玉佩,而是我摔了我自己的玉佩。那玉佩是我的,我想怎麼摔就怎麼摔,你有意見?”

  杜荷輕輕的說著,淡淡的笑著,說不出的瀟灑飄逸。

  長孫沖又驚又怒,杜荷今日的表現讓長孫沖側目,可從小到大,他那點不比杜荷出色,那點不比杜荷要強。可偏偏李世民將他最愛的長樂公主許給了杜荷。

  長孫沖本就與杜荷交惡,如此更是將杜荷視為生死大敵。只要一有機會,長孫沖就會在背地裏陰杜荷,將他的名聲搞臭,讓他成為人渣惡棍,以證明自己比杜荷強,比杜荷更配得上長樂公主。

  許多年下來,事情就如他想的一樣,杜荷沒他聰明,杜荷沒他討先生喜歡,杜荷沒他得李世民的歡心,至於才學更是相差甚遠。

  種種情況無不證明杜荷遠遠比不上他,而長孫沖更是完全不將杜荷放在心上,不屑與之相提並論。可今日杜荷卻勝了他一籌,贏的他毫無脾氣,連最喜愛的玉佩都讓對方堂而皇之的砸了。

  在看杜荷那種坦然自若的笑容,在長孫沖的眼中,這種笑容毫無疑問的,成了恥笑。

  一股無名憤怒之火,從心頭霍然燃起,長孫沖那英俊的臉上,突然有些猙獰了。他這種性子,最容易走上極端,一時之間,他竟然不能夠接受這個事實。

  紅著雙眼,發狂似地撲向了杜荷。

  杜荷眉頭一皺,心底對於長孫沖立刻看輕了許多,還以為是個小狐狸,哼,就這點氣度,哪里配跟長孫無忌這老狐狸相提並論。

  輕輕的退開了一步,雙手借力用力,將長孫沖甩了出去,摔了一個狗啃泥。

  “好膽!”見杜荷“出手”打長孫沖,柴令武、蕭賀也不能不聞不問了,揮著拳頭,向杜荷打來。

  杜荷正欲還擊。

  房遺愛卻擋在他的身前,“嘿嘿”一笑:“打架少的了我房二爺!”他伸雙手分別抓住柴令武、蕭賀的拳頭,一抬腳,直將兩人踹飛了出去。

  杜荷驚訝的看著三丈開外滿地打滾的柴令武、蕭賀,忽的想起來房遺愛在史書上的記載:“次子遺愛,誕率無學,有武力。”

  嘿,這傢夥還真有兩下子。

  房遺愛向他擠了擠眼道:“這兩雜碎我來擺平,長孫混蛋就交給你了!”

  杜荷會心一笑。

  這時長孫沖又向他沖了過來,杜荷搖了搖頭,避讓開來,伸腳一絆,又讓他摔了一個狗啃泥。

  長孫沖有些武力,但又哪是杜荷的對手。

  別說杜荷的“五氣朝元”已經入門,身懷楚留香的高深步法,便是杜荷棄之不用,以他的對敵經驗也足以輕易的戰勝長孫沖。

  何況長孫沖失去理智,如同半個廢人。

  雙方的差距根本不在一個檔次,杜荷動手的想法也沒有。

  只不過長孫沖硬要自不量力,他也無可奈何。

  杜荷又一次將長孫沖拌倒在地。

  “夠了,別再鬧了!”在屋外偷望了許久的長樂公主終於忍不住他們的胡鬧走了進來。

  在她身旁還站著一臉震驚的李雪雁。...<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繁花落盡 發表於 2010-12-25 12:03 PM

第十章 杜荷紈絝的威力

  對於長樂公主、李雪雁的突然出現,杜荷並沒有任何的意外。他因身懷“五氣朝元”,耳目靈便,異于常人,早聽出外面的動靜,只是為了教訓長孫沖故作不知而已。

  在中午也是因為他過人的聽力,聽到了長孫沖打算整治他的話,才決定以牙還牙的。

  其他人對於長樂公主、李雪雁的出現卻顯得有些尷尬,尤其是長孫沖。

  在長樂公主的那一聲厲喝下,長孫沖如遭五雷轟頂,徹底的蒙了也清醒了過來,想起自己先前的那一番行徑,臉燥的如塗抹了厚厚的一層胭脂似地,只恨不得找個地窖鑽進去。

  “表妹,你,你聽我解釋。”長孫沖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口口聲聲說要解釋,可卻一個字也解釋不出來。

  杜荷的表情依舊如故,他淡淡的笑著,這笑容並沒有因長樂公主的出現而減弱,反而顯得更加的開心。

  因為他又看見了李雪雁的笑容。

  李雪雁的笑容很甜也很溫柔,杜荷發現自己喜歡看李雪雁的笑,對她擺了擺手。

  李雪雁也報以甜美的笑容。

  “長樂公主,這裏就交給你了!”杜荷說了一聲,拉著房遺愛繞過了她兩人走出了學堂。

  同在回家的路上,杜荷將房遺愛的玉佩還給了他

  房遺愛起初還不願接受,但拗不過杜荷還是收了下來。

  “大哥,今天這事兒好像有些古怪啊!”房遺愛接過玉佩不久,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問道。

  “噢!哪里怪了?”杜荷眨著眼睛笑了,看來自己這位兄弟還有的救,不算無藥可醫。

  “怎麼說呢……只是覺得很怪。這一切似乎太巧了些,柴令武好賭,他找我們來賭並不奇怪。可是長孫沖、蕭賀摻了進來就讓人搞不懂了。蕭賀他爺爺宋公蕭瑀閑賦在家。蕭瑀對他管教極嚴,我從未聽過他好賭,今日卻莫名其妙的跟我們賭了一把。還有長孫沖,長孫沖這人虛偽做作,噁心的很。但他從不在人前展現他的惡習,所以很得先生及大人們的歡喜。今日卻跟我們在學堂裏聚賭,這實在奇怪。”房遺愛抓住了長孫沖與蕭賀個人的特點,回答的有理有序。

  頓了一頓,房遺愛看了杜荷一眼續道:“最主要的還是大哥的舉動,大哥今日似乎是沖著長孫沖去的。”

  杜荷笑道:“不是似乎,而是事實,我就是沖著長孫沖去的。那小子陰險的很,今日他就打算設下局來陰我們兄弟。那柴令武不過是他的棋子而已。若我們今日跟柴令武去賭,一定會發生特殊的事情,讓我們遭罪。所以才百般推託,為的就是能夠將計就計的拉長孫沖上馬,然後一腳將他踢下馬背,給他一個教訓……你以後要悠著點,以長孫沖那小雞肚腸的性格,今日之事,不會輕易瞭解的。”

  杜荷還真有些擔心這位跟他在妓院裏斬雞頭,燒黃紙的兄弟,只因房遺愛今日熱情的幫了杜荷許多忙,心底已經認可了他的存在。

  房遺愛拍著胸口讓杜荷放心。

  杜荷白了他一眼,房遺愛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若真讓人放心,太陽就從西邊出來了。不過,房遺愛畢竟是房玄齡的兒子,長孫沖即便想要算計他,也不至於過火。

  倒是自己,今日在長樂公主面前讓他如此難堪,接下來的生活一定相當的有趣。

  **********

  長樂公主、李雪雁並肩走了,她們兩人一個高貴端莊,猶如天上仙子,一個活潑可愛,酷似人間精靈。兩人性格不一,竟意外的成為了無話不談的知己好友。

  長樂公主陰沉著臉,有些陰晴不定。

  李雪雁卻嘻嘻笑笑,在一旁自言自語。

  “長樂,你說那人真的是杜荷嗎?不過一月,這變化也太大了些!”

  長樂公主也是一臉疑惑,在記憶中的杜荷不學無術,好賭好色,是無腦莽夫,紈絝中的紈絝,可今日所見卻大不一樣。以往連論語都無法被全的人,竟然完美的翻譯出《禮記》中的名句,實在令人刮目相看。

  “不是他,還有誰?”長樂公主冷冷的說著,雖然有些刮目相看,但多年來積累的厭惡卻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消除的。

  “不過他膽子也膩大了,竟然連陛下送給長孫沖的玉佩也有膽摔了。”頓了一頓,欲言又止,終道:“他不會有事吧?”

  長樂公主頓住了腳步,側過身來,望著她,肅然道:“你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這一問登時讓李雪雁鬧了一個大紅臉,芳心顫動,支支吾吾的道:“哪,哪有。只是覺得他不是傳言中的那樣,既有文采,也有擔當,還出奇的溫柔。”想著杜荷自動替自己承當過錯的時候那無畏的神色,心底不知怎麼的,一片溫暖。

  “假像,那一定是假像!”長樂公主緊張的拉著李雪雁道:“雪雁,你聽我說。杜荷絕對不是你想想中的那樣,你認識他不過一天,你不瞭解他。他就是一個敗類,人渣,別陷進去,你會吃虧的。”

  天下沒有一個少女不壞春的,便是長樂公主也是一樣。

  長樂公主也知身為皇女,身為大唐皇帝李世民的女兒,自己婚姻是無法自主的。所以只是暗自祈求希望能有一個好的歸宿。

  直到一天,長樂公主從她父皇口中得知許給杜荷一事。

  杜荷是杜相二子,杜相又是大唐十八學士之首,文采位於大唐翹楚,他的二子應該也是位文采斐然的俊傑吧!

  長樂公主當時是如此想的,但事實與她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馳。

  杜荷是一個敗類中的極品,人渣中的翹楚。

  長樂公主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天生嫺熟端莊的性格讓她對媒妁之言有著逆來順受的態度,所以也沒有拒絕這門親事,只是哀怨自己命苦,心底還有著小小的期盼,期盼杜荷能夠改過。即便不成為大唐棟樑,至少也不至於成為禍害。

  三年,整整三年。

  長樂公主在這三年裏無時無刻不打聽杜荷這位元元未婚夫的消息,她對於杜荷的瞭解甚至超過了杜荷的雙親杜如晦與章氏。

  三年裏,她竟然找不到杜荷身上任何的可取之處。

  即便是茅廁裏的屎也能夠肥沃土地,而杜荷這人存在的意義連屎都不如。

  長樂公主終於忍受不了了,杜荷的差勁粉碎了她的嫺熟端莊,令她第一次跟她的父皇對抗了起來。

  賢慧的長孫皇后得知杜荷的為人後,竟也放下了嫺熟端莊的姿態跟長樂公主站在了同一陣線上,逼得李世民睡了五天的書房。

  也不得不佩服杜荷的惡劣,竟然能一口氣粉碎了史上兩大端莊賢慧的女性的個人操守。

  也不得不為杜長天叫屈,他附在誰身上不好,偏偏附在杜荷這極品人物的身上。

  李雪雁臉上霞雲密佈,嗔道:“看你說的,誰陷進去了。只是他幫了我一次,我有些擔心而已,別想歪了。”

  “如此就好!”長樂公主松了口氣,答道:“無礙的,是表哥主動拿父皇賜給他的玉佩來賭,若要問罪,表哥罪第一。何況,杜荷得了失魂症,只要推託不知玉佩來歷,即便是我父皇也不好罰他。何況,他是杜相之子?表哥這一次註定吃啞巴虧了。”

  “這就放心了!”李雪雁意外覺得輕鬆了起來。

  長樂公主沒有在意她的變化,而是在一旁低聲自語:“只是想不到表哥竟是這樣的人。”

  心思機敏的她已經看出了幕後的指使者就是長孫沖,心底對這位表哥懷有的那絲絲好感,讓他的虛偽做作打消的一乾二淨。...<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繁花落盡 發表於 2010-12-25 12:06 PM

第十一章 杜荷的書法

  回到蔡國公府,杜如晦意外的早早回到了家,正與章氏在大堂裏扯著家常。

  “爹娘!”杜荷叫了一聲。

  杜如晦點了點頭。

  章氏卻親熱的叫道:“荷兒回來了?來,坐娘身旁來!”在杜荷坐下後,又問道:“學堂學習可還習慣?”

  “還行,先生教的聽得懂。不過沒娘教的好,講的生動。”杜荷適當的拍了拍馬屁,直將章氏哄的合不攏嘴。

  “教你們的是孔穎達這老傢夥吧!”在一旁的杜如晦突然問了一句。

  老傢夥?

  “是這老……”杜荷本想也跟著叫“老傢夥”,但見杜如晦眉毛都豎了起來,趕忙改口:“是孔老先生。”

  章氏眼中一亮,笑道:“孔先生可是知名大儒,荷兒要跟他好好學學,一定會有出息的。”

  “婦人之見!”杜如晦對於章氏的話不屑一顧,反對杜荷道:“二郎,那老傢夥學問是有,若說談經論學爹也比不上。但過於迂腐死板,不知變通,將聖人之言,視為無上真理。二郎可學他的文化知識,但決不能學他的為人處事,於國無利,於己有害。”

  杜如晦這話可說到杜荷心坎裏去了。

  今日下午孔穎達教他們君子的處事之道,說“君子喻于義,小人喻於利”。君子當以義為先,只有小人才處處重利。說了一大通的典故,聽得杜荷耳朵都生繭了。

  李世民若用孔穎達這番道理治國,人人都去當君子,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可以想像,大唐王朝不要十年,必然衰敗。

  “父親這話說的好,孩兒也覺得儒家學說不是不好,但任何東西不能盲目,一但盲目就會適得其反。好比秦國,秦始皇雄才偉略,一統天下,但他太過重法,法令嚴苛,令人髮指,以致二世即亡。再如魏晉時代,那時候文風盛行,讀書人一個個喜當隱士,少思報國。他們甚至於一月不洗澡,身上長滿了蝨子。竟然還以一群人臭烘烘的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以抓身上的蝨子為時尚,以至於魏晉時代,國力衰敗,異族虎狼在我國土作威作福,頻繁建立國家,好好的華夏四分五裂。當然,孩兒也不否認魏晉南北朝所繁衍的文化,確確實實可稱燦爛。但這從魏至隋這三百六十餘年間,三十余個大小王朝交替興滅以及異族入侵給我華夏帶來的災難,這也是毋庸質疑的。”

  “二郎竟有如此見地?”杜如晦興奮的連鬍子都抖了起來。

  杜荷這番話說的,便是杜如晦這大唐名相也點頭贊許。

  陪雙親聊了兩句,杜荷想起自己還要受罰,藉故有課業要做回到了他居住的西院。

  小蘿莉玲瓏送上了茶水,並在一旁熟練的給他磨墨。

  “丫頭,你這裏可有我以前寫過的字跡?”

  小蘿莉想了一想,點了點頭,從一旁的書架上拿了一本《論語》來,翻開第一頁,龍飛鳳舞的寫著兩個大字。

  杜荷認真端詳了許久,竟看不出寫的是什麼字。

  “這寫的是什麼?”

  小蘿莉有些難以啟齒,在杜荷的逼視下,輕輕的說道:“是少爺的名字!”

  杜荷臉羞成了棗紅色,他為另一個杜荷而感到羞愧,太厲害了,狂草一筆構成,筆勢相連而圓轉,灑脫豪邁,而杜荷的“狂草”卻是一筆一筆寫出來的。

  那寫的比狂草還狂。

  “算了,還是寫自己的吧!”杜荷本打算模仿前杜荷的字跡抄寫,以免不必要的麻煩,但看杜荷著神仙也模仿不來的狂草,只能放棄。

  杜荷從書案筆筒裏拿過一支毛筆,沾了沾墨汁,揮筆寫了起來。

  小蘿莉本撇著頭,不屑去看杜荷原來那神仙也無法模仿的狂草,也無意中一瞄,卻再也離不開眼睛了。

  杜荷的一手毛筆字字寫的相當漂亮,這跟他的出身有關,他後世雙親都是大學高材生,父親酷愛書法,家裏還有一副蘇軾的《前赤壁賦》以及顏真卿的《東方朔畫像贊》書法真跡。因受到他父親的影響,他從小酷愛書法,時常對著《前赤壁賦》、《東方朔畫像贊》來練習毛筆字,一手盡得蘇、顏兩大名家精髓,後來更加他們融合一處,自成一脈。

  “這真的是二少爺寫的字?”小蘿莉驚呼了起來。

  “如何?”杜荷自得一笑,對於自己的書法還是很有自信的。

  小蘿莉露出了崇拜的神色,深深的看著杜荷,心道:“想不到二少爺那一摔不但將脾氣摔沒了,連字也摔好看了!”

  那眼神看得杜荷飄飄然的,小小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見小蘿莉那可愛的模樣,杜荷忍不住在她臉上抓了一把,笑道:“看什麼,不怕少爺我吃你了?”

  小蘿莉驚叫了聲,小臉羞紅的像水蜜桃一樣,在配上她那水靈靈的臉蛋,讓人心生咬上一口的欲望。

  “這裏的書房,少爺……少爺……別這樣!”小蘿莉嘟嘟噥噥的,說話細弱蚊蠅,若非杜荷耳目靈便,決計聽不到的。

  “書房不可以,這麼說房間就行了?”杜荷心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一顆心百念叢生,也有些不平靜了起來。


  翌日課堂上,孔老頭兒點名檢查李雪雁、杜荷罰抄的習題。

  李雪雁擔憂的看了杜荷一眼,先一步將厚厚的一疊紙交了上去。

  杜荷隨後跟上。

  走回座位的時候,杜荷對上了長孫沖的眼神。

  那雙眼神中充滿了陰毒的恨意,杜荷會心的笑了起來,今日長孫沖跟以往一樣熱情的去跟長樂公主打招呼。以往,長樂公主都會微笑的回禮,今日卻是冷冷的回應了一句,態度以截然不同了。

  不過在那雙眼神中,杜荷發現還帶著一股幸災樂禍的神色,不由警惕了起來。

  回到位上,孔老頭兒正好檢查完李雪雁所罰抄的校規,拿起杜荷的逼近一看,發出了一陣驚疑聲,讚歎道:“好漂亮的字……”

  孔老頭兒有點見識,百般端詳,拿出一張對著杜荷,疑問道:“杜荷,這是你親自寫的?”

  “回先生,是我親自寫的!”杜荷是這般回答的。

  這杜荷話音方落,立刻有人叫了起來:“他說謊,先生,杜荷昨天說了,他要請人代筆。杜荷的字,哪可能這麼漂亮!”

  杜荷眼睛眯了起來,“告狀”的人是蕭賀,不用說,定是長孫沖指使的。

  “先生,這確實是我的字!”杜荷辯解了起來。

  蕭賀冷哼一聲道:“你若寫的出這麼好的字,我就將這本書給吃下去。”

  杜荷聽得笑了,很開心的笑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繁花落盡 發表於 2010-12-25 12:09 PM

第十二章 孔穎達拜師

  面對蕭賀的挑釁,杜荷很從容的說了一句話:“事實勝於雄辯!”

  杜荷正欲動筆,忽然發覺自己不會磨墨。在後世墨汁是現成的,來到這個時代,唯一動筆的機會只有昨夜,墨也是玲瓏幫他磨好了的。

  磨墨也講究技巧,杜荷根本不會。

  他瞟了身旁的李雪雁一眼,低聲道:“可不可以幫我磨墨?”

  富家子弟都有書童丫鬟,不會磨墨的人有存在。

  李雪雁也不感意外,微笑著欣然同意。

  她站了起來在硯臺裏倒上了少許的清水,熟練的研磨了起來,不一刻水與墨融為一體,濃淡適中。

  杜荷道了聲謝,揮筆寫了四個大字。

  李雪雁在一旁看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四個字,占滿了整整的一大張宣紙。

  “先生請看!”他將宣紙反過來,對著孔老頭兒。

  蕭賀吃書!

  四個字,不問內容,筆法剛勁有力,化瘦硬為豐腴雄渾,結體寬博而氣勢恢宏,骨力遒勁而氣概凜然,與唐朝的溫潤秀勁相去甚遠,但別有味道。

  “讓老夫看看!”孔老頭兒激動的跑了過來,那速度絲毫不像一個七十高齡的老頭兒。

  長樂公主也驚呼了起來,兩眼驚愕的看著杜荷寫的字,失神的搖著頭:“不可能,這不可能!”

  杜荷寫的是楷書,這楷書是由古隸演變而成的,源於漢朝。東晉以後,南北分裂,書法亦分為南北兩派。北派書體,帶著漢隸的遺型,筆法古拙勁正,而風格質樸方嚴,南派書法,多疏放妍妙,長於尺牘。南北朝,因為地域差別,個人習性、書風迥然不同。北書剛強,南書蘊藉,各臻其妙,無分上下。

  到了隋唐一代,楷書有了新得發展。

  隋統一中國,將南北朝文化藝術相容包蓄,至唐初,政治昌盛,書法藝術逐漸從六朝的的遺法中蟬蛻出來,以一種新的姿態顯現出來。這時候的楷書可用“浪漫”二字來形容,筆法溫潤秀勁,但缺乏氣勢不夠雄渾。

  到了中唐,楷書再度有新的突破。以顏真卿為代表為楷書奠定了真正的標準,樹立了楷模,形成為正統。

  杜荷的字受到了顏真卿極大的影響,字體方正茂密,筆劃橫輕豎重,筆力雄強圓厚,氣勢莊嚴雄渾,補足了如今楷書的不足之處,論境界遠勝如今的楷體多矣。

  長樂公主在大唐以美聞名又擅長書畫,她自是瞧不起杜荷,可如今杜荷這手書法遠勝她千百倍心中感受自是五味雜陳,不敢相信。

  至於孔老頭兒更是歡呼雀躍,一個勁的在叫“好字,好字!”如瘋似狂。

  毛筆字寫的慢,所以抄寫校規的時候,杜荷圖快,寫的雖好,但沒有寫出楷書的精華。

  而這四個字杜荷存心要讓蕭賀難堪,讓他下不了臺,所以用心去寫,寫出了自己的水準,寫出了後世楷書的精華。

  故而孔老頭兒起初只覺得杜荷字寫的漂亮,而如今卻激動的失去了理智。

  “能一閱這等書法,老夫此生無憾矣。”孔老頭兒激動的不能自己,久久才回過神來,恭敬的將手中的“墨寶”平放在桌面上。

  “孔穎達拜過先生,若先生不棄,在下願侍奉先生左右,只為習得先生皮毛。”他竟然真的一揖到底,對杜荷作揖了起來。看他意圖,更是打算拜杜荷為師。

  杜荷呆了,整個學堂裏的學生也呆了。

  孔穎達年近七十,是大唐知名的大儒,而杜荷年不過十五,是一個臭名遠揚的紈絝小子。

  兩人之間的差距,何其之巨。

  可孔穎達這一拜卻是真真實實的,摻不得任何的假。

  杜荷一時也慌了手腳,趕忙將他扶起道:“先生折殺我了,你貴為先生,這般大禮我杜荷任何擔待的起。”

  這孔老頭說的好聽,他也不想自己年近七十,到底誰伺候誰都不一定呢。

  孔老頭果以頑固著稱,不達目的,誓不甘休,竟然再三作揖,近乎耍賴了起來。

  杜荷也有些感動,這孔老頭雖然迂腐,但這股對於文化的渴望卻讓人不得不服。

  杜荷以年少拒絕。

  孔老頭卻道:“學無長幼,更無貴賤,達者為先。先生這一手書法氣勢雄渾而不失疏放妍妙,勝我多矣,足可為師。穎達是真心實意的拜先生為師,希望先生成全。”

  面對孔老頭如此的誠心,杜荷也有些為難,可讓一個七旬老人家見他就拜,杜荷還真怕折了自己的壽。

  “這樣吧,先生,小子才疏學淺,也就這兩個字寫的漂亮。以後你教我學文,我教你書法,正如孔夫子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你我互補不足,無需行此大禮。”

  他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孔老頭聽了也覺有理這才作罷。

  杜荷長長的松了口氣。

  “先生,這墨寶可否贈給學生觀摩!”孔老頭總算沒有再行大禮,但先生二字卻無論如何也不同意改口。

  杜荷也只能聽之任之,但心底也有些美滋滋的。孔穎達可謂當世第一大儒,這第一大儒都欲拜自己為師,足見自己果然是個天才。

  看著孔老頭將那四個字寶貝似的收藏了起來。

  杜荷怪笑的看著蕭賀,戲謔道:“請!”

  蕭賀一張臉一陣青一陣白,他自不願受杜荷戲謔,但這厚厚的一本書又如何吃的下去。

  “一句戲言,杜兄切莫當真了!”長孫沖不得已站出來為蕭賀解難。

  長孫沖如此說了,杜荷若在計較下去倒顯得他氣量小,看了對方一眼,坦然一笑,也不再追究了。

  杜荷坐回了位子,房遺愛在身後輕聲表達自己的敬仰之情。

  杜荷不去理他,沖著李雪雁一笑,“沒有你磨的墨,我也不出這麼好的字。”

  李雪雁樂滋滋的白了他一眼,低聲道:“貧嘴!”但神色卻蘊含著說不出的笑意。

  “真美!”杜荷低聲讚歎,也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看她的笑容了。

  李雪雁聽到了杜荷的讚歎,臉羞的幾乎要滴出血來。

  杜荷不再作弄她,轉而望向前方,意外的發現長樂公主竟以複雜的目光看著自己。

  杜荷報以訊問的目光。

  長樂公主將頭一轉,不再理會了。

  杜荷也不以為意。

  這時孔穎達已經重新開始了他的講學,杜荷很快的將心神都放在了學習上去。

  正如父親杜如晦說的,孔穎達的迂腐那是萬萬學不得的,但他那一身的才學,卻是值得學習。

  他卻不知,今日自己如此一鬧,竟鬧出了一個承前啟後的大書法家。...<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繁花落盡 發表於 2010-12-25 12:10 PM

第十三章 名動長安

  一切並不如杜荷所期望的那樣發展,杜荷太小瞧文人的那炫耀之情,也太小瞧大唐八卦的流傳速度。

  僅僅一個時辰,杜荷之名已傳遍了整個皇宮。

  大儒孔穎達拜師一事,猶如晴空中的一計特大霹靂。

  孔穎達是誰?

  大唐十八學士之一,太子右庶子,國子司業,祭酒,掌管一國教育,是大儒中的典範,稱之為大唐第一大儒也不為之過。

  他是萬千儒士仰慕的對象,是萬千士子追捧的儒者,名揚宇內。

  可孔穎達不計身份之尊,當眾拜師杜荷,足見杜荷書法之妙,驚世駭俗。

  這孔穎達的名氣極大,杜荷自然身價百倍。

  短短半日,杜荷之名震動了整個長安。

  大唐治國文武並重,書法是一門高深的藝術,如虞世南、歐陽詢、褚遂良等人那一個不受人敬仰,追捧?

  只是更多的還是好奇,杜荷臭名遠揚,在長安可謂無人不知,這突然一下子成了書法大家,甚至於孔穎達這大儒都要拜師的程度,著實讓世人疑惑。

  杜荷還不知自己已經威震長安,依舊如以往一樣回到家裏,拜會了母親章氏,回到西院練起了劍法。

  一切都要從頭開始,所以杜荷想要恢復上輩子的水準,必須要下更多的功夫去練。

  一有空閒,杜荷就會放下手上的一切努力練武。

  有了上輩子的經驗,杜荷不用走許多彎路,武藝的進步還是相當神速的,那一身蓋世輕功也能初顯一絲成效。

  耍了一套“鐵血十二式”,杜荷長長吐了一口氣。

  “鐵血十二式”是大旗門的絕技,也是《留香寶鑒》中記載的最犀利的一套劍法。看過《大旗英雄傳》的人都應該知道這套劍法,這是鐵中棠由大旗門寶藏中得來的秘技。

  關於楚留香的身世誰不也知道,即便他的徒弟杜長天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楚留香跟大旗門的鐵中棠有著戚戚相關的聯繫。

  至少《留香寶鑒》中記載著多樣大旗門的絕技,“鐵血十二式”只是其中之一,還有“大旗風雲掌”等,高深武技。

  只是杜荷偏愛輕功劍法,對輕功劍法的運用最有心得,所以主修輕功劍法,拳掌腿只是略有涉獵。

  “玲瓏,少爺練得怎麼樣?”杜荷沖一旁的小蘿莉微微一笑,每當他練武的時候,這小蘿莉都會在一旁偷偷的用崇拜的眼神癡癡的看著,大大滿足杜荷那小小的虛榮心,故而一直也未點破。

  經過昨天傍晚書房的“調戲”,杜荷漸漸開始以逗小蘿莉為樂了,每當將她逗的面紅耳赤的時候,他就會忍不住的大笑起來,心情也會特別的舒暢。

  玲瓏見杜荷發現了自己的存在,驚叫了一聲,做賊似地調頭跑了。

  杜荷正欲追趕,卻讓管家叫了住,告訴他杜如晦叫他去書房。

  杜如晦身為當朝宰相,蔡國公,府邸自然不會寒酸,占地面積極大,可分東西南北四院。

  杜如晦身為一家之主,與章氏住在東院。大哥杜構是嫡長子與妻兒住在北院,他住在西院,餘下南院是傭人居住的地方。

  杜荷應了一聲,快步往東院的書房走去。

  來到書房外,杜荷敲了敲門,叫了一聲“爹!”

  “進來!”杜如晦那威嚴略帶沙啞的嗓音傳來。

  杜荷推門走了進去,杜如晦端坐在胡床上那一對炯炯有神的眼睛自杜荷進屋後,一直注視著他,眼神相當的淩厲。

  杜如晦官居宰相六年,位極人臣,身上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嚴,讓人不寒而慄。

  杜荷見杜如晦面色不善心底也有些打鼓,但正所謂白日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心不驚,也自若的坦然以對。

  兩人沉默許久。

  杜如晦點了點頭,道:“二郎,聽說你字寫不錯,這裏有紙筆墨,你隨便寫首詩來。”

  杜荷心中恍然,這定是孔穎達這老頭兒惹出的禍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杜荷也不打算藏拙,想了想唐前的古詩,想到了曹操的《觀滄海》提筆寫道: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樹木叢生,百草豐茂。秋風蕭瑟,洪波湧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裏。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這是曹操做的一首詩,是建安十二年曹操北征烏桓時所作。當時曹操親率大軍北上,追殲袁紹殘部,五月誓師北伐,七月出盧龍寨,臨碣石山。他躍馬揚鞭,登山觀海,面對洪波湧起的大海,觸景生情,寫下了這首壯麗的詩篇。詩篇中氣勢磅礴,格調雄放,映襯出詩人包容宇宙、吞吐日月的闊大胸懷。

  而杜荷的楷體字承傳於顏真卿,書法開闊雄渾,結構精悍而不露筋骨。配合曹操的這首詩,更是妙中之妙。

  詩詞的氣勢,書法的氣勢,融為一體,可謂千古名作。

  杜如晦神色動容,這篇《觀滄海》杜荷寫的更勝給孔穎達的那四個字百倍。

  杜如晦當時被李世民封為十八學士之首,一身才氣,自無需多表,但看杜荷寫的這篇《觀滄海》也情難自禁,激動的站了起來,將宣紙拿在手中細細鑒賞。

  “好字,好字,好字!難怪孔老頭兒會不顧顏面的拜二郎為師。”

  見杜如晦惹出開心,杜荷也笑了起來。

  一個月的時間不足以讓杜荷融入大唐這個王朝,但足以讓杜荷融入這個家。

  見到自己的父親笑的如此開心,身為人子自當是滿心愉悅。

  “老爺,府外虞永興、褚起居郎、歐陽率更聯名送上拜帖求見。”正在這當頭,管家送上了一封精緻的拜帖。

  杜如晦自若一笑,對於他們的到來並不覺得奇怪。

  接過了拜帖,看也不看反手遞給了杜荷。

  杜荷莫名其妙,打開拜帖,前一段是一些無聊的恭維的話,落款卻讓杜荷驚呼出聲來。

  落款的三人竟然是虞世南、歐陽詢以及褚遂良。

  我的老天,初唐四大書法名家這一口氣來了三個。

  杜荷有些頭暈目眩。

  杜如晦微微一笑,道:“二郎,這些人都是來找你的,準備一下隨我去會客。”

  杜荷在看這三人名諱的時候,心底就有了這個念頭,但聽杜如晦說來還是忍不住驚愕道:“來找我的?”

  杜如晦戲謔的看著杜荷,笑道:“二郎還不知吧,你寫的那四個字便是陛下也忍不住高呼好字。如今整個長安,誰不知我杜家二郎是位能夠讓大儒孔穎達折服的書法名家?”...<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繁花落盡 發表於 2010-12-25 12:12 PM

第十四章 一代宗師——杜荷

  杜荷萬萬想不到自己不過是逞一時之氣,竟會弄得如此誇張,連唐太宗李世民都知道了,心中問候了孔穎達的十八代祖宗,跟在杜如晦身後去見虞世南、褚遂良、歐陽詢三人。

  杜如晦貴為宰相之尊,但為人並沒有任何的傲氣,架子,親自出府相迎。

  杜荷跟著身後,遠遠就見府外站著三人。

  為首一個身體瘦弱,鬚髮皆白是一位高齡老人家。在他身後的兩人:一個也是高齡老者,身著樸實的儒士服,紅光滿面,站姿如松,顯得相當精神。另一個相對來講要小上許多,只有四十餘歲,粗眉細眼,長著一張如驢一樣的長臉,不太雅觀,惹人發笑。

  “虞先生、歐陽先生、褚兄,杜某累三位久候,問心有愧。”他一面跟三人打招呼,一面給三人介紹杜荷,“這是小犬杜荷,二郎,還不來見過幾位叔伯?”

  杜荷嘴角抽了抽。

  小犬?

  杜荷聽了這話很不是滋味,這古人就是奇怪。謙虛是中華的傳統美德,杜荷並不排斥。可謙虛就謙虛了,幹嘛要將自己的兒子叫做小犬?我是小犬,你又是什麼?

  大唐唯一的壞處就是太多禮了,見到長輩要作揖。雖說著是禮貌的象徵,但見人就拜讓杜荷這二十一世紀來的人有些受不了。

  不過在外人面前,杜荷也不能丟了杜家的面子,“杜荷見過虞伯伯,歐陽伯伯,褚叔叔,小侄久仰三位叔伯大名,早有心向叔伯討教書法,可惜一直無緣得見。”

  一番話唬的三人紅光滿面的。

  長著驢臉的褚遂良笑道:“討教不敢當,賢侄寫給孔先生的那四個字如蒼勁松柏,剛毅雄渾,讓人嘆服。相互指教,方為真理。”

  虞世南、歐陽詢竟也點頭認可了褚遂良的話。

  杜荷當真是受寵若驚,不知為何自己寫的那幾個字能夠得到這三位,即便是在中國數千年的書法史上都佔據一席之地的書法名家的一致好評。

  杜如晦請三人前往大廳一敘。

  略微客套了一番。

  虞世南長歎了一聲:“杜相心思如塵,我們等來意想必杜相早已料之一二。也不做作了,令郎所創書法字體,似楷而非楷,一筆一畫,如刀削斧鑿,大氣磅礴,實在令我等神往。不知可否與令郎一起談書論畫,以償心中所願。”

  “令郎所創!”

  杜荷心中微震,恍然大悟,終於明白為什麼孔穎達會當眾拜師了,終於明白為什麼虞世南、歐陽詢、褚遂良這三位書法名家如此看中自己。

  虞世南的“所創”兩字已經道明瞭一切。

  杜荷寫的楷書是顏體楷書,是書法大師顏真卿所創的一種流傳最廣影響最大的楷書。後世人學楷書,無不以顏真卿所創的顏體為主。

  可如今才是貞觀十年,顏真卿只怕還是一個在玩尿和泥的娃兒,更加別說創顏體字了。

  愛迪生的發明在二十一世紀根本沒法看,但若說世上最偉大的發明家是誰,毫無疑問,這個人就是愛迪生,哪怕他的發明全部淘汰也是如此。

  因為他開創了一些先河,他是第一個掌握這種技術理論的人。

  而顏真卿的顏體楷書就如愛迪生的發明一樣。當時楷書有好幾種寫法,各有長短,各自不一,而顏真卿開創了一個先河,他所創的顏體楷書,樹立了唐代楷書的典範,成為公認的最好的楷書。

  唐以後很多名家,都從顏真卿變法成功中汲取經驗。他們在學習二王的基礎之上再學習顏真卿而建樹起自己的風格。蘇軾曾雲:“詩至於杜子美,文至於韓退之,畫至於吳道子,書至於顏魯公,而古今之變,天下之能事盡矣。”

  顏真卿的書法屬於殿堂級別的人物。

  而杜荷的書法源於顏真卿,同時還受到了書法名家蘇軾的影響,自成一脈,不說能夠超越顏真卿,但在顏體楷書未出來之前,卻足以傲視當代,完完全全可以與虞世南、歐陽詢、褚遂良這三人相提並論。

  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

  虞世南師從王羲之的七世孫、隋朝書法家智永禪師,歐陽詢學於漢隸,而褚遂良得王羲之、虞世南、歐陽詢三人之長。他們雖然都獨闢蹊徑自成一家,但字與字之間,難免會有形勢之處。

  杜荷也是一樣,他的字體至少有八分酷似顏體字。

  而顏真卿雖說學於歐陽詢、學於張旭,但他的楷書以自我創新居多,所以更是不易。

  問題在於如今顏真卿還是屁大的孩子,杜荷的模仿成了首創。以後即便顏真卿再創出顏體字來,世人只會認為顏真卿學于他杜荷,而不會說他杜荷學於顏真卿。

  杜荷已經讓這一消息給驚呆了,自己無意中竟然取顏真卿而代之?

  要知道顏真卿可是書壇的巨靈。千百年來,唯顏真卿能比肩書聖王羲之,能夠雄視闊步於書壇。

  想到這裏,杜荷不由的有些飄飄然的,想起後世自己的書法能與書聖王羲之比肩,樂得幾乎找不到北了。

  “二郎,二郎!”杜如晦連叫兩聲才將杜荷叫醒過來。

  見眾人望著自己,杜荷尷尬一笑道:“小侄失態,虞伯伯這般贊許,讓小侄都找不到北了。”

  眾人大笑。

  杜如晦從袖中拿出了杜荷先前寫的《觀滄海》,笑道:“這是小犬剛剛所作,就以此為先如何?”

  虞世南、歐陽詢、褚遂良三人來此拜見主要就是為了一覽杜荷墨寶,哪有異議,一個個都聚上前來認真觀摩。

  這篇《觀滄海》是杜荷佳作,盡顯楷書大氣磅礴的氣勢,配合詩中的那股磅礴之氣,意境極佳。

  三位書法名家幾乎呆立當場,連連讚歎,紛紛評價。尤其是歐陽詢,更是激動萬分。

  歐陽詢的書法也是以楷書為主,是史上公認的楷書四大家之一,地位僅次於四大家之首的顏真卿。他模仿漢隸而創的歐楷也是名噪一時。

  “小友這楷體書法,無現有楷書的細膩,但筆力險勁,結構獨異,更難得的是氣勢恢宏,意境更佳。妙哉,妙哉!”他以被杜荷這一手書法折服,雖高達八十之齡,但願意以平輩論交,改口叫杜荷小友。

  虞世南、褚遂良不已楷書見長,但也看出杜荷的字確實與眾不同,也無顏妄自尊大,情願平輩論交,共研書法。

  虞世南、歐陽詢、褚遂良三人侵淫書法,多則六十年,最少的褚遂良也有三十年之久,論心得遠勝杜荷多矣,故而商討書法精妙,他多在一旁聆聽。

  然杜荷畢竟身懷兩千年經驗,一些後人創出的心得也非虞世南、歐陽詢、褚遂良能夠理解的,偶吐幾句超世言語也能讓三人聽得如癡如醉,大呼痛快。

  四人互換墨寶,直至深夜,方才散去。

  得當世最出名的書法名家一致認可,杜荷這一代書法宗師之名已成定局。...<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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