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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863 發表於 2010-12-2 08:04 AM

秋水伊人 -【四爺,我愛宅】《全文完》

本帖最後由 o863 於 2010-12-7 02:47 AM 編輯

【書名】:四爺,我愛宅  
【作者】:秋水伊人
【簡介】:
文案一:
  穿越是種時尚,但是她從來不想追求流行,可顯然老天並沒考慮她的感受以及心理承受能力——因為她穿了!
  穿就穿了吧,好歹也送她到嚮往以久的大唐盛世女皇時代瞻仰一下武則天的絕代容顏不是?結果卻把她弄到滿街大辮子的清朝,尤其讓人抓狂的是竟然是清朝歷史上最風雲詭譎的九龍奪嫡時期……
  天吶,你不堪賢愚枉為天;地呀,你不分好歹何為地?
  瓦沒有失心瘋,瓦雖然不是竇娥,但是瓦也冤呀,咋地也不能這樣枉顧個人意願送偶到這麼個不省心的時代啊,尤其是一來就碰上了三年一次的宮廷選秀。
  娘的,好歹給個過渡適應期不是?哪能一上來就這麼直面慘淡的人生?
  不過,中選不容易,落選還不容易?
  嚯嚯……
  事實證明,落選它確實也不容易——一個不小心就被選進了四四府。

文案二:
  人生就是一個巨大的茶幾,上面擺滿了杯具!
  一覺醒來發覺自己穿了,沒穿到嚮往以久的大唐女皇盛世,卻跑到了滿大街大辮子的九龍奪嫡時期,這是何等悲摧的一件事!
  史料說四四是一個刻薄寡恩、小肚雞腸,且有面癱傾向的男人,這樣的一個男人卻不幸的成了自己的丈夫,這真是悲摧中的悲摧哇!
  有人說四四冷酷無情,有人說四四低調悶騷,有人說四四善於修身養性,有人說四四其實如狼似虎……
  媽地,全部都是假滴!...<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div></div>

o863 發表於 2010-12-2 08:16 AM

本帖最後由 o863 於 2010-12-4 10:17 PM 編輯

第 1 章

  網路是個好東西,真正讓人做到了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

  所以宅男宅女也因此多了起來,當上網的資深宅女眼前一花,陷入黑甜鄉之後,醒來會是什麼情形?

  答:穿了!

  可惡的花盆底鞋,可惡的旗裝,可惡的滿清大辮子,可惡的被削了前腦門頭髮的清朝髮型……最可惡的就是,她竟然穿到了這個可惡透頂的時代!

  李小如甩著手上長長的帕子,踢著腳下高高的花盆底鞋,滿肚子的憤懣與不甘。

  “格格,站要有站姿,坐要有坐姿……”

  來了,又來了,娘的,能不能不要這麼機機歪歪的啊?

  穿就穿了吧,還偏偏穿到了滿族八旗裡,這也不打緊,更悲摧的是她才穿過來要面臨的就是三年一度的選秀。

  靠之!

  要是買彩票是這個運氣就爽了,她早成富婆了。

  可如今這個運氣就十足的點兒背到極點了。

  李小如估摸著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十有八九是耐不住家裡請來的從宮裡出來的老嬷嬷的嚴厲教導才掛的,然後她好死不死的就占了這麼個身體。

  衰之!

  豈止一個“衰”字可以形容。

  “啪”的一聲,又挨一戒尺。

  娘的,一下子從人權平等的現代社會落到這個等級森嚴的封建時代,落差哇落差。從小沒受過一丁點兒的體罰,現在全補上了。

  想她李小如,好吧,現在,她是耿綠琴——綠琴,這是個啥名啊,啥名啊……尼加拉瓜瀑布淚ING……

  這名字讓她想到了綠綺琴,那個一手促成卓文君與司馬相如寅夜私奔的千古名琴啊名琴。

  紅果果的姦情哇!

  她現在的阿瑪那是一個武將,娘的,到底這名字他當年是怎想出來的?要不是怕被一腳踹回來,耿綠琴同學一定會去八卦一下的。

  人權啊人權……

  非暴力不合作導致的就是親身體驗被體罰的切膚之痛,所以人還是識時務的好。

  於是,耿綠琴童鞋決定改換戰略戰策,從現在起,聽嬷嬷的話,跟嬷嬷走,做一個滿清時代的好格格!

  哦耶!

  好歹也是十幾年升學考試機制下教育出來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人才,至於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以當棟梁,那個問題耿綠琴認為就不必深究了,反正如今落到這個時代,棟梁橫豎是當不成了。

  這個年代,那是多麼的適合宅哇,不宅就太浪費了。

  八旗選秀,那就是早期的選美運動啊,想選上不容易,想落選咋的說也不難不是?

  所以,現在乖乖地服從老嬷嬷,反正到時候進宮參選的時候她又不能陪著,到時還不是她的天下麼?

  嘎嘎!

  果然,聽話的孩子有糖吃。

  那嬷嬷一臉喜色地向耿綠琴的阿瑪匯報說,格格近來頗有長進,把耿家老爹喜的哈哈大笑。

  耿綠琴站在旁邊心裡嘿嘿直樂,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能笑到最後才是贏家。

  哈!

  這滿人家女兒的身份那是尊貴,尤其是沒出嫁的,沒參選的。

  如今,她的身份是即將參選的,那在家裡簡直可以用“橫著走”來形容了。前提是,她配合宮廷老嬷嬷的教導工作。

  果然,做什麼事都是要付出代價滴!

  臨參選前的一天,耿家老頭很民主地給了耿綠琴童鞋一天假,允許她到廟裡上個香,為自己祈個福啥的。

  本來,對於燒香拜佛耿綠琴是很不耐煩的,但是能有一次出府的機會,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啊。

  於是,耿綠琴陪著如今的額娘,那就到城裡的廟裡去許願去了。

  這可是三百年前的大清哇,耿綠琴一出府,那眼珠子就沒歇過,看啥都津津有味,這可是原滋原味的古代哇,比影視劇裡看到的真實多了。

  “額娘,買個簪子吧。”耿綠琴站在一個小貨郎的攤子前不肯走了,她看中了一枝木簪,雕的很是精細,上面還綴了一串銀鈴,風一吹,叮當作響,很是好聽。

  耿夫人看女兒喜歡,那簪子也確實別致,便給她買了。

  耿綠琴將簪子插到髮髻之上,然後晃晃腦袋,笑道:“額娘,好聽不?”

  耿夫人掩唇笑了,“你這丫頭,不問好看,竟然問好聽不?”

  “我就是喜歡這串銀鈴。”耿綠琴灰常老實的說。

  “嗯,好聽。”耿夫人點頭。

  “那額娘咱們快點兒走吧,到廟裡燒完香,咱們到茶館聽會書再回去好不好?”

  耿夫人猶豫了一下,又念及女兒即將入宮去,便點頭應了。

  耿綠琴高高興興地挽著母親的手去廟裡燒香了,然後又高高興興地拽著耿夫人到茶館聽說書。

  雙手捧腮,做祖國花朵狀,看著茶樓說書先生口沫橫飛地講古,哇,真的好有古趣啊!

  “琴兒,該回去了。”

  “額娘,再聽一會兒嘛。”這麼早回去等天黑也太沒意思了。

  “小心你老子生氣。”耿夫人恫嚇某人。

  老實說耿綠琴是不怕耿家老爹的,但是鑒於人在屋檐下,那該低頭的時候是不能愣直著脖子的,也只能悻悻地認命了。

  只不過,在她們娘倆走出茶館的時候看到了幾輛騾車,還是由官兵護送的,耿綠琴就忍不住問自己現在的媽了,“額娘,這是做什麼的?”

  “外地參選的秀女。”

  耿綠琴的眼睛頓時就亮了,秀女在她的腦中那就贊同於美女,當然她自己是可以排除在外的。

  在她確定自己穿越之後,也在第一時間確定過自己的相貌那是挺小家碧玉的,安全型的,阿彌陀佛,謝天謝地。

  選秀之前,耿綠琴只得那麼一次出門的機會。

  再出門便是選秀當天了。

  耿綠琴跟其他秀女一樣穿著青色的旗袍,梳著一條大辮子,素面,踩著高高的花盆底子鞋,從順貞門進入皇宮。

  感覺挺新奇的,一大排的秀女,甩著長帕子,踩著花盆子,搖曳生姿地走在皇宮裡,哇哈哈,風景這邊獨好哇!

  當然了,如果自己不是其中一員的,站旁邊純欣賞的話,那就好上加好了。

  今天就是決定自己日後生活的重要日子,那是比高考更重要的。

  所以,耿綠琴保持著低調再低調。

  選秀這事吧,其實裡面貓膩也多,有家世背景的,太監們就會多照顧。沒家世背景的,但模樣好的,太監也大多是不得罪的,這保不准將來就是一主子呢。

  耿綠琴求爺爺告奶奶的,只想跟一批有背景的站一排。

  為啥?

  跟有背景的站一排受閱,那麼落選的可能性就大大的增加了啊。

  本來也不必如此,粗選的時候想個轍撂牌子就成了。

  可這人要走背字那真是沒辦法啊,今兒人家皇帝領著幾個皇子親自過來了。

  悲摧!

  咋就那麼的不走運呢?

  這本來第一撥挑選是由太監管的,只要稍動動腦筋就能被撂了牌子的,可是如今老康來了,就愣把人家太監的活兒給搶了。

  呀呀個呸的,老康,那麼多國家大事你丫地不去忙,跑到選秀這塊兒瞎折騰個啥啊?

  要是他們不來,太監們幸許還有膽子循私舞弊啥的,他們一來,太監那可全老實了,那是一絲不苛地照規矩來啊,半點兒不摻假。

  靠,早知道剛才就趕上一撥了,那一撥老康他們沒來,偏這一撥就趕上了。

  耿綠琴心裡那叫一個煎熬啊,簡直恨不得把腦袋鑽到地裡去,可就這兒也逃不了站到老康他們面前的命運。

  這個時候耿綠琴心裡恨吶,為啥自己的阿瑪要是滿洲鑲黃旗?咱低一等級成不成啊?

  原本這一排六個人中,有一個水水的秀女,耿綠琴心想這八成不被老康自己要了,也得分給皇室宗親去。

  可這美女不爭氣啊,愣是個破鑼嗓子,這還不打緊,竟然還有口臭加狐臭……

  囧!

  這都趕的什麼事啊?

  內牛滿面ING……

  你說這要是自己該多好啊,耿綠琴嫉妒地看著那名美女被撂了牌子,眼睛都紅了。

  媽地,選秀這時候甭管啥毛病,好歹來一點兒,咱們就算熬出頭了,偏偏啥毛病也不來登門拜訪。

  悲摧!

  就一張破紙,上面一首幼兒園小孩就開始背的詩,一來考文化程度,二來聽音質,三來聞口香。

  娘的,一舉三得哇!

  選秀跟考試一樣,有時候臨場發揮很重要啊很重要。

  耿綠琴眼睜睜看著另一個長的不錯的秀女激動的無法成言,結果念詩念成了嗑巴,那還用說,撂牌子。

  更讓她摧心肝的是還有一個有希望的拿到紙張的時候就直接暈過去了,丫的,真沒見過世面,不就是皇帝站跟前了嗎?他又不是老虎,他要是老虎倒沒這麼多煩心事了。

  六個人轉眼就撂了三個,這速度沒治兒了!

  但是讓耿綠琴抓狂想撓牆的事又出現了,有一個竟然不識字……嗚嗚嗚嗚……娘的,這證明義務教育是何等的有必要啊。

  六去其四,危險臨近。

  還好,另一個秀女終於被留牌了。

  終於終於到了耿綠琴自己了,她從太監手裡接過紙,狂想也來個一暈了事,可是,神經不配合啊。也想口齒不清結巴嗑巴一下,可惜詩太短,她還沒蘊釀好就讀完了。

  格老子的,怎麼不拿篇《琵琶行》過來考啊。

  於是,耿童鞋華麗麗的被留牌了,等待她的是第二輪復選。

  好吧,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一定要在第二輪被撂牌子。
  



第 2 章

  復選是考核啥呢?

  回家休養生息的耿綠琴同學那是滿腦子的問號,這就是兩眼一抹黑的壞處,啥都不知道,想作弊也不知道從何下手哇。

  三天後復選,這時間轉眼就過去了,可是耿同學一肚子的糾結無法舒展。

  沒等耿同學想出個子丑寅卯來,復選的日子就到了,她只好以一種壯士斷腕的心態雄糾糾氣昂昂地進宮去了。

  靠,拼了。

  到時要是考禮儀規矩,她就樣樣反著來,就不信這樣還能選中。

  也不行啊,太明顯再招來罪過,那就得不償失了。

  看來,還是得謹慎再謹慎……他媽地,但凡跟皇家沾了關系就是麻煩!

  時也,命也!

  啥也不說了,在看到老康那身龍袍時,耿同學終於洩氣地承認自己流年不利撞大運了!

  可巧著,因為上次她們那一排六人中四人出了烏龍,老康同志這就記得耿同學這個六人中表現最好的一個了。

  “抬起頭來,讓朕瞧瞧。”

  瞧啥,瞧你個大頭鬼,再瞧也不會突然變成蘇坦己。

  腹誹歸腹誹,但是耿綠琴還是老實地抬起頭。

  老康打量她,耿同學眼睛也沒閒著,千古一帝不看白不看,今天看了,指不定下次看是啥時呢,先看了再說。

  “這模樣倒也端正。”

  耿綠琴內牛滿面……這個評價跟環保也相差無幾了。

  人家清宮選秀有說道啊,七月天,一水的旗袍加大辮子,這個季節粉擦多了一出汗那就很容易成大花臉,也只有富貴人家出來的才可能用那種昂貴的脂粉修飾,一般人家肯定都是素面的。

  而耿綠琴童鞋即使耿爸爸給她買了那胭脂,她也沒用,她都巴不得落選呢,哪會上趕子去修飾討喜啊。

  “老四啊,這丫頭就賞了你吧。”

  耿同學當時就傻那兒了,啥?老四?四四,未來的雍正爺?

  這究竟是個啥命哇!

  “兒臣謝皇阿瑪。”

  耿綠琴也回過神來了,急忙著也謝恩,心裡慘嚎成一片,咋就給了四四了呢,後世對他的評價可不咋地呀,又冷又面癱,還小心眼……哇咧,這往後的日子可咋整?

  被指給四貝勒了,那就不能在那群參選的人中間站著了,耿同學在太監的示意下站到了剛剛熱騰騰出爐的自家老公身後。

  她盡琢磨怎麼落選了,也沒好好瞅別的,這跟在老康身後的幾個阿哥她一個相貌也沒瞧清。

  等到一切都結束了,耿綠琴跟在四四的身後出了宮。

  “小喜子,送耿主子回府去。”

  “嗻。”

  於是,耿綠琴被四四身邊的小太監送回了耿家,耿家老爹那是喜出望外啊。

  沒過幾天,四四便納了耿同學過府,號格格。

  娘的,進門就是小老婆,最鬱悶的還是那種沒名號的小妾。

  耿綠琴一邊腹誹著一邊就擔心起來了,這晚上的洞房花燭夜可怎麼混呢?

  她如今身體的主人也不過才十四歲光景,這是未成年啊未成年,古代的男人真無恥,未成年也下得去口。

  等到天黑的時候,耿同學終於放心了,因為四四派人捎話說今晚他不過來歇了。

  最好這輩子都不來,耿綠琴衷心希望著。

  那天在宮門口匆匆地瞄了四四一眼,挺帥,但也挺嚴肅的,不是她的菜啊。

  如今她是四貝勒府裡不知名的一小妾,挺適合宅的,尤其貌似四四對她也不上心,那真是天時地利人和全了。

  有例銀,還不用侍寢幹體力活,美!

  耿綠琴不大,耿家給她的陪嫁丫頭那就更小了,也就十二歲的樣子,是包衣出身。

  在耿同學看來,這就是兩個小屁孩啊,可是卻主僕有分,身份有別,那小丫頭特別的守規矩,把耿綠琴鬧的挺沒意思。

  現代的宅女有網線,古代的宅女有啥?

  啥也沒有啊,連想看本書都沒地兒找去,嗯,倒是有一本書做陪嫁,不過,耿綠琴這輩子都沒打算看。

  《女誡》哇,沒興趣啊沒興趣。

  好吧,入鄉隨俗,沒啥可消磨時間的耿綠琴打算跟著小丫環學女紅了,用來打發時間那也是一項頂不錯的娛樂。

  想想還真慶幸,在耿家時那個宮裡出來的老嬤嬤沒考她女紅,要是考的話估計當場就吐血了。

  日子就在耿同學學習針線活兒的過程中消磨著,倒也不甚難過,反正衣食無憂,還有月錢,又有下人伺候著,雖然不受寵,但也沒人找麻煩,總之小日子過的還不錯。

  不過,有一天耿綠琴照例去給嫡福晉請安的時候,不巧就碰上了那個很陌生陌生的老公——四四童鞋。

  四福晉就說話了,“爺,自打耿家妹子進門,您還沒去過她的屋子呢。”

  耿綠琴心裡直吼,福晉,別這麼賢惠成不成啊,偶壓根不計較這個,例錢漲點比較現實。

  胤禛朝那個規規矩矩站在一邊的人看了一眼,毫無存在感的一個人,進到府裡這麼久也沒聽過她有什麼閒話。

  “今晚爺會過去。”

  嚇!

  耿綠琴被嚇了一跳,心說,媽呀,您可千萬別真過來啊。

  從四福晉那兒回到自己的小院,耿綠琴就開始在屋裡子轉圈圈,怎麼辦?怎麼辦?四四今晚要過來啊,啊……福晉真是沒事給她找事啊,四四這輩子不踏她的門她都不會有半句怨言的,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宅在四四後院挺好的。

  可是,現在麻煩上門了。

  不管耿同學心裡如何在怒吼在抓狂,夜晚還是一如既往的來臨了,而胤禛也在小太監的引領下踏進了耿同學的院子。

  這下死定了,耿綠琴視死如歸地給四四請了安,然後就垂手站到了一邊。

  “你們都下去吧。”

  四四一聲令下,屋子裡只剩下了他跟耿綠琴。

  他坐在椅中打量著自己的這個小妾,有點兒木,這情形了還不知道主動過來幫他寬衣解帶。

  耿綠琴心裡直敲鼓,穿過來之前她小姑獨處,結果跑到三百年前來被人破處,這心裡著實地有點兒不平衡。

  “站著做什麼,過來幫爺寬衣。”

  NND,自己沒長手咋地?

  耿綠琴懷揣著一腔國罵走過去,幫著自己名義上的丈夫,很快就要變為實質上丈夫的人寬衣。

  靠,這古代的對襟解著是不怎麼方便。

  胤禛看著眼前的女人,明知自己今晚過來卻仍舊沒有花心思打扮,與他當日在宮中見她時幾乎沒什麼差別,只唇上略微地塗了朱色。

  呼呼,終於幫這位大老爺除去外裳了,耿綠琴後退一步,“請爺歇息。”

  胤禛饒有興趣地看著半蹲行禮的她,“爺歇了,你呢?”

  “奴婢還不睏。”耿綠琴完全下意識地回答,這倒也不能說完全是假話,這個時間點確實早了點。

  胤禛伸手拉起她,“一起睡吧。”

  囧!

  耿綠琴在一種巨不真實的感覺下被傳說中面癱又冷酷寡情的四四童鞋給拽上了床剝光了衣服。

  不過,在四四衝破那層代表貞節的薄膜時,耿綠琴終於忍不住暴露了她反動的本質,拳腳並用,差點兒就把未來的雍正皇帝給踹下了床。

  廬山瀑布汗!

  要不是四四童鞋及時低喝了一聲,估計就真被人踹下去了。

  當時,耿綠琴被身上的人一喝魂回了一半,立馬想到身上這人是四四,未來的雍正啊,當下不敢再暴動,痛苦地任他破了自己的身。

  是誰他媽地說那種事是享受的?

  簡直就是誤人子弟!

  次日,耿綠琴童鞋扶著自己飽受摧殘的老腰下床,幾乎忍不住熱淚滾滾而下。

  不就是差點兒把他踹下床嗎?至於這麼打擊報復嗎?一點兒也不體諒她這個新手上路多加關照,那是往死裡折騰她啊。

  媽媽地,果然有夠小心眼兒!

  耿同學的陪嫁丫頭春喜那就完全是另一種神情了,直說主子這下您可受寵了。

  屁!

  當時,耿綠琴暴想這樣說,可是她為了維護自己的淑女形象硬生生咬牙忍住了。

  她一定會內傷!

  給福晉請完了安回來,一整天,耿綠琴就躺在床上挺屍,簡直覺得生無可戀,痛苦死了!

  侍寢果然是個體力活兒,小伙不行那是真抗不住哇!

  正當耿同學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覺得身邊陷了下去,然後一個人就壓了上來,當時的第六感神經瞬間就驚醒了。

  “胤禛——”娘的,有完沒完啊?早知道就乾脆踹下去得了,反正結果也一樣不樂觀不是。

  胤禛淡淡地盯著身下的人,“敢直呼爺的名諱了。”

  “奴婢有罪。”耿綠琴痛恨這個皇權的時代。

  “在床上歇一天了?”

  明知故問,這都誰害的啊。

  耿綠琴特想衝著某人翻白眼,想到他後來的身份,生生的忍住了,娘的,她早晚憋出內傷來!

  胤禛伸手掐掐她的下巴,發出一聲輕笑,翻身躺到了一邊,“睡吧。”

  嚇死她了,以為他又要熬夜奮戰,那她真得考慮用暴力解決問題了,武力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但能解決一部分的問題,最少能解決她不想侍寢的問題。

  本來她已經快睡熟了,結果被某人嚇的精神無比緊繃,現在可說是睡意全無。

  末了,始作俑者卻雲淡風清地對她說,“睡吧”,啊,真令人抓狂。

  耿綠琴望著床頂,心裡開始扎小人,目標就是躺在她身邊的某人。

  在扎小人洩憤的快感中,耿同學漸漸地再次沉入夢鄉。

  難怪大家喜歡扎小人,是個減壓的好辦法啊……...<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o863 發表於 2010-12-2 08:33 AM

本帖最後由 o863 於 2010-12-3 04:17 PM 編輯

第 3 章

  有人過生日,那就得送禮。

  尤其當這個過生日的人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時,禮就更不能缺了。

  但是,耿綠琴對為某人准備壽禮那是頗有怨言,為啥他過生日自己得破費買禮物?本來給的那點例錢就少,現在辛苦攢了兩個月的例錢大半又都貢獻給他了,她這不是窮忙活嗎?

  呀呀個呸的,沒說的,晚上還繼續練習扎小人!

  不過,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自打四四在她這兒連歇兩晚之後就沒再登門,她也算是逃出升天了。

  不用侍寢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啊,不侍寢就不會招惹來無謂的嫉妒,也就不會有麻煩上門,所以耿綠琴仍舊宅在四貝勒府裡一角過她平淡而又無聊的小日子。

  現在是康熙四十六年,哇咧,明年就是一廢太子了啊,哼哼,她記得史料上說當時年長的幾個皇子全圈了。

  活該!

  這個時候,耿綠琴是多麼希望史料出了錯啊,愛新覺羅胤禛那被拘禁個十年八年才符合歷史嘛。

  當然了,歷史不會因為耿同學這樣的腹誹就有所改變的,所以她還得繼續煎熬著過她那宅女的生活。

  不過既然四四童鞋過生日,那一家子大小老婆自然便應該全員到齊為他慶生的,所以耿綠琴不得不按規矩過來集合。

  古代的某些規矩其實挺不好的,像這樣勞民傷財的事那就是灰常灰常要不得滴!

  這大家族吧,吃飯那是很有講究的,基本上要想吃飽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為防萬一要不提前墊點兒,要不回去再補,反正這就是個場面,就是湊個熱鬧罷了。

  縱觀四四的這些老婆,耿綠琴認為年側福晉那真是個美人哇,那小模樣的確是勾人,就是老流產,不流的生出來也夭折,悲摧!

  耿同學對其他人基本沒啥興趣,但是對鈕祜祿氏那是相當的有興趣啊,這是未來乾隆的老媽啊,跟年側福晉一比,那檔次立馬就下去了,但也算是一小佳人。

  星星眼啊星星眼,乾隆的老媽,跟自己同桌吃飯,多牛叉。

  雖然雍正也很牛叉,但是鑒於某四曾經很不厚道的做過的事,耿同學直接把雍正帝忽視過去了。

  四四是個相當節制的人,雖然自己生日,又是家宴,仍舊是小酌幾杯便罷,看得耿綠琴暗自佩服,果然能當皇帝的人就是有自制力。

  席上除了四福晉說話,兩個側福晉偶爾搭上幾句,旁邊的小妾那基本都是無聲的存在,裡面自然也包括耿綠琴同學。

  一般而言,出了自己的小院子,如非必要,耿綠琴總是把自己當啞巴,在皇子這種錯綜復雜的內宅裡,少說少錯。

  好不容易等到散席了,耿綠琴那是迫不及待地想回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兒去,可惜,她主觀上想,旁人不合作那也白搭。

  “綠琴,你留下。”

  某四一句話,耿綠琴逃跑的計劃便打了水漂。

  耿綠琴的目光瞟向四福晉,巴望著可以從那兒得到些許的指點,只可惜福晉只是沖她微微一笑,然後帶著自己的大丫環飄然而去。

  ……

  見死不救哇!

  “跟爺來。”

  跟就跟,怕你咋地?

  耿綠琴恨恨不平地跟著某四走,直到走進了某四的書房。

  書房!

  耿童鞋的眼睛亮了,書房有啥?書哇,在這個缺乏娛樂的時代,能有本書看那真是種享受哇。

  胤禛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磨墨。”

  靠,還想來個紅袖夜添香咋地?

  耿綠琴一邊磨墨目光一邊就忍不住落到了那一排排的書上,心蠢蠢欲動,這就好比在饑餓過度的人眼前放滿了美味佳肴,那真是無比的誘惑啊誘惑……

  耿綠琴的腦筋開始飛轉,琢磨著怎麼才能跟眼前這位爺要上幾本書抱回自己的小院去用來打發平時閒的多餘的時間。

  可是,任她左想右想,怎麼都不合適啊。

  別的女人耍手段,動手機為了邀寵,她為了書!這說出來沒人信呀,如果有人信,那又打擊了眼前的某位爺,到時候他再腹黑地對她下黑手咋整?

  彎彎繞啊彎彎繞,這事竟然還不好整呢。

  這皇家的女人那是不可能隨意讓你拋頭露面的,要不她那點兒例錢攢吧攢吧好歹也能買上幾本書來解解饞,但是因為出入不便有錢也沒處兒使,真讓人做難!

  “想看書?”

  呃?

  沒想到,在耿同學糾結的時候,眼前的人輕飄飄的來了一句,瞬間將她全部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可以嗎?”小心翼翼地問。

  “你說呢?”胤禛不鹹不淡地反問一句。

  娘的,我要知道還問你?耿綠琴抿抿嘴,不吭聲了,低頭繼續磨墨,打算把手下的那方硯磨破拉倒。

  見她如此,胤禛也不說話,只繼續忙自己的。

  結果就是,耿同學陪著胤禛同志忙了大半宿之後,呵欠連天的回自己的小院,一頁紙也沒撈到。

  這也就罷了,讓耿同學抓狂的事情是接下來的幾天某不厚道的貝勒爺每天都抓她到書房當磨墨的小書僮,完全無視她對那整排整排書藉的愛慕之情,忙完工作就趕她走人。

  TMD這也忒欺侮人了,耿綠琴在自己的屋子裡對著空氣打了無數拳,在地上轉了無數個圈圈,一肚子的郁悶無處發洩。

  某四實在太過分了,他這是擺明了玩她麼。

  不就是他來過夜的時候差點兒踹他下床麼,最後他還不是爽到了?結果竟然這麼記恨,不怪後世說他小心眼,估計那心眼比針尖大不了多少。

  靠之!

  於是,被氣得抓狂的耿童鞋病了,病了就不用去伺候了,所以她非病不可。

  生病這事瞞得過旁人,可瞞不過太醫啊,耿綠琴沒想到自己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妾生病,竟然還勞得太醫親自登門診脈了,有病嚇都嚇好了,更何況本來就沒病。

  雖然記得李衛當官裡有拿土豆造假的情形,可是關鍵太醫已經進院了,想造假也沒時間去找土豆了啊。

  沒辦法了,只好頂著雷硬撐了。

  老太醫診完了脈,帶著一臉困惑地走了。

  他是得困惑,被人叫來看病症,結果病人沒病,誰不困惑啊。

  耿綠琴對老太醫十分的理解,但是卻也知道自己的麻煩大了,不得已,只好自虐一把了。

  把春喜趕出屋外,解了衣扣,拿扇子一個勁兒地扇風,如今的時令,這樣不感冒那才奇怪。

  所以,不到天晚,老太醫就又過來了,這次耿童鞋那是真病了,風寒!

  “阿欠——”

  果然自虐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有句俗話怎麼說來著:有啥別有病,沒啥別沒錢!

  經此一事,耿綠琴深深地明白了一個道理,病,不能隨便裝,尤其是在這醫療條件明顯落後的時代,那擺明就是跟自己過不去啊。

  生病已經是很讓人鬱悶的事了,但是某四晚飯後順道過來落井下石了一下,這才華麗麗的離開。

  其實,四四同志也沒說啥,就是過來看望耿同學的時候,特輕描淡寫地說了句,“真把自己弄病了啊。”

  耿綠琴對著床頂發誓,等她病好了,一定要扎個小人詛咒某四。

  風寒就是感冒,其實多喝薑湯水,捂捂汗,多睡覺,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也所以,耿綠琴在接下來的幾天基本就處於一種迷迷糊糊的狀態,可以說跟床培養了極其深厚的革命情誼。

  時間邁入十二月的時候,耿綠琴終於再次生龍活虎了起來,把春喜這丫頭樂壞了。

  而導致耿綠琴自虐出這一場大病的某貝勒,仿佛忘記了這個小院裡的某人,打那次落井下石之後便再沒出現過。

  這讓耿綠琴幾乎感動地捏尊菩薩拜謝大恩。

  這一進臘月,那離年關可就不遠了,耿綠琴心血來潮就在繡棚子上扎上幾針以示勤奮,通常她比較喜歡坐在一邊一臉艷羨地看著春喜飛針走線繡手帕繡荷苞……然後趁火打劫到自己手裡。

  聰明人都是為笨人服務的,手巧的人那就是為了她這樣的心不靈手不巧的人服務的。

  耿綠琴那打劫打的是一點兒都不心虛。

  而春喜這個被打劫的也是心甘情願,這兩人就是清朝版的周瑜與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合拍!

  這天越來越冷,單靠屋子裡的那只小火盆根本起不了多大的用處。

  耿綠琴讓春喜扎了鍵子,主僕兩個沒事就在院子裡比賽踢鍵子,而耿童鞋的運動細胞逐漸嶄露頭角。

  在另一個時空,李小如在未成為一名資深宅女之前,用李家媽媽的話說“那就是只猴子”,打小的皮孩子,上山下河可勁兒的折騰過。

  小學初中高中甚至大學那都沒少跟男同學幹架,否則也不至於為了打架的時候不被人揍的太難看而報了一個又一個的武術訓練班,啥跆拳道柔道的,雖不精通,但多少也涉獵。

  所以,她差點兒把未來的雍正爺踹下床那是有原因的,現在這個身體雖然運動細胞差一點兒,但是李小如本人那摔角上的技巧還是掌握的很好滴!

  踢鍵子,曾經是耿綠琴最愛的一項運動之一,雖多時不練,但要揀起來卻不難。

  胤禛走進院子的時候,耿童鞋踢鍵子正踢的歡暢,一只雞毛扎成的鍵子忽上忽下的圍著她打轉,旁邊的小丫頭春喜眼睛直盯著鍵子,幫著自己的主子數著數。

  “153、154……”

  當耿綠琴看到四四的時候,頓時嚇的收了腳,鍵子便也落了地。

  “奴婢給四爺請安,四爺吉祥。”

  春喜也跟著請安,小臉上一片惶恐。

  “倒是挺自得其樂。”胤禛在經過小妾身邊的時候扔下了這麼一句。

  耿綠琴對著四四的背影瞪了一眼,不太情願地跟著進屋伺候。

  胤禛一進屋就忍不住皺眉,“小喜子,把火盆點著。”

  “嗻。”

  耿綠琴心疼地看著小太監把炭盆給點著了。

  靠,這個揮霍的四四,不知道府裡各房的炭火是有份額的啊,她白天舍不得點,就等著晚上一古腦點了好睡個舒服覺。為了怕小丫頭冷,一直是讓春喜在床前打地鋪的。

  其實她不介意跟春喜同床睡的,但是小丫頭死活不肯。

  “過來。”胤禛朝她看過去。

  耿綠琴磨磨蹭蹭地走過去。

  胤禛抓住她的手,挑眉,“嗯,挺熱呼。”

  廢話,這就是運動的好處哇。

  “爺今晚歇這兒了。”胤禛對小太監說。

  “嗻。”小太監識趣地下去准備。

  耿綠琴又開始糾結,歇這兒?媽地,她最不想聽的就是這句話了。

  “哼。”胤禛看著懷裡的人忍不住輕哼一聲,這女人眼裡不經意間透露的分明就是不喜歡。

  “爺哪兒不舒服?”耿童鞋明著關懷實則壞心的問。

  胤禛不說話,只是拉她坐到自己膝上抱著,方才見踢鍵子的她是那樣活力四射,小臉紅撲撲的揚溢的全是喜悅,見到他那喜悅立馬就灰飛煙滅,眼神瞬間就糾結了起來。

  哼,他倒不知道自己幾時這麼惹人厭了呢。

  以為冷著她,她會有所改變,結果證明冷不冷她根本無所謂,恐怕還巴不得他冷著她呢。

  偶爾不經意地問烏拉那拉氏,總是說她安靜乖巧規矩懂事。照他看,說的根本是另外一個人。

  因為四四在這裡歇,所以晚飯便也在這裡用了。

  害得耿綠琴一頓飯吃的好糾結,根本沒吃飽,這半夜一定會餓。

  其實,大冬天被窩裡多一個人,抱在一起倒是挺暖和。

  但是,顯然某些人是不滿足於摟抱的,他更喜歡做一些能讓兩個人都冒熱汗的運動。

  於是,耿綠琴在汗流浃背中渡過了前半夜,後半夜窩在某四的懷中睡得人事不醒。

  侍寢絕對是個體力活!
  



第 4 章
  
  耿綠琴飢腸轆轆地醒來,打眼一看,得,某四已經走人了,除了留下一床狼藉,別的啥也沒留,幾乎會讓人以為自己做了一場春夢,她手捂著胃掀開床帳對外面喊,“春喜,給我拿點兒吃的來。”娘的,昨晚沒吃飽不說,還消耗過多體力。

  春喜一臉心疼地看著主子把一托盤的菜吃的風卷殘云般消滅掉,心在戚戚然地說:“主子,真的難為你了。”

  耿童鞋一口茶差點兒貢獻給乾淨的地面,一臉抽抽地扭頭看自己的丫頭,最後無語望房頂。

  等到耿綠琴梳洗乾淨給福晉請安回來後,聽到了一件好消息——總管派人加送過來了一些木炭。

  總算侍寢還是有一點點好處的,但是,耿綠琴還是覺得那種體力活少幹為妙。也不是說某四的技術就真的差到人神共憤,而是耿童鞋打心裡對某四有抵觸。在深知自己本性的基礎上,實在不敢跟歷史上那個劣評如潮的雍正爺過多近距離接觸,到時候弄個犯顏獲罪,那真是得不償失,哭都沒地兒哭去。

  遠離某四,安心宅著。

  這就是耿綠琴的八字方針,並打算定為終生行動指南。

  “主子,你描的花樣真好看!”春喜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主子。

  耿綠琴說:“你喜歡就好,拿去繡吧,繡好了給我看。”好歹她也是美術系混出來的好不好,描個繡樣咋的說也小菜一碟啊。

  說起來耿綠琴在另一個時空的身份李小如,那模樣是咋看咋秀氣,可套用李家老媽的話“一張小臉欺騙了廣大無知民眾”,骨子裡那就是一假小子,舉凡爬梯上牆,欺侮男生的事她都幹過,最後大學報考時讓人跌破眼鏡的是她竟然報了個美術系,李家老媽在得知那個消息後無比感歎地說了句“一直以為你要報體育系呢”。

  當時,李小如特無恥地說了句:“美術系跟我的氣質多合呀。”

  李家老媽當時啥也不說了,默默地轉過身去廚房炒菜了。

  想當年美術系的課很輕松,導致李小如同學那是滿校園亂竄啊,沒少禍害不良柔弱男同學,也在別的科系那裡或多或少的偷師了一些。

  套用當年李同學死黨的話說,不清楚底細的人壓根弄不清李小如是哪系的學生,因為她哪系都混!

  炭盆裡的木炭燒著,主僕兩個圍著炭盆坐著。

  耿綠琴特沒形象的半躺在椅中,後面墊著一只軟枕,雙腿搭在另一邊的扶手上晃啊晃的,不時地看看屋頂,看看火盆,再看看春喜瞅瞅繡棚。

  春喜對於自己主子這種有人時端莊賢淑,沒人時形象全無的巨大反差已經逐漸習慣了,從最初的驚慌失措到現在的淡定如一。

  習慣成自然,再怪也淡定!

  “主子,福晉昨兒讓人送新衣的料子來了,奴婢給您裁件新衣過年穿,上面繡什麼好?”

  繡什麼?

  耿綠琴眼珠骨碌碌直打轉,花花草草啥的挺沒趣的,有了。

  她從椅中跳下來,跑到桌邊,抓過筆就畫了起來。

  “春喜,袖口領口的你還照舊花樣來,衣擺上你給我繡這個。”

  春喜探頭一看,一臉的驚喜,“好可愛!”一排小貓咪,雖都只寥寥數筆,卻個個活靈活現的。

  “好的,主子,我就繡這個。”

  “真乖。”耿綠琴像拍寵物一樣拍拍丫頭的頭,重新沒形象的窩回椅中,繼續去晃她那雙穿著花盆底子的大腳。

  “咳……”

  耿綠琴猶如被烙鐵燙了一般從椅中跳了下來,無比震驚地朝門口看去。

  胤禛放下唇邊的拳頭,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

  “奴婢給四爺請安,四爺吉祥。”

  胤禛徑自走到桌邊,拿起她剛剛畫的繡樣看。

  耿綠琴絞著手裡的帕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胤禛放下了畫紙,走回火盆邊,坐到了某琴先前歪著的椅中,聲音冷淡地道:“過來。”

  娘的,整天這麼冷冰冰的,誰欠你二百兩似的,切!

  耿綠琴一邊腹誹一邊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胤禛把帽子摘了放到她手裡。

  耿綠琴乖乖的拿到一邊放好了,再過來伺候著。

  春喜已經伶俐地倒了熱茶過來,奉上。

  胤禛一邊拿碗蓋撇茶葉一邊若無其事地道:“挺自得其樂的嘛。”

  咋地,這也礙著嫩了?老娘我不自得其樂,難不成還得整天自虐地扮閨怨不成?耿綠琴在心裡恨恨地想著。

  “給爺捏捏肩。”

  雖然很不情願,但是人在屋檐下的耿綠琴還是得老老實實地充當按摩女郎。

  唉,權利是個好東西啊,你說她要穿到女皇時期多美,也養上幾個面首,那真是女王般的享受哇!

  “這手法可生。”

  廢話,她又不是幹這行出身的,隔行如隔山。

  “以後多練練。”

  耿綠琴差點兒一激動就把兩爪子掐到某四的脖子上去,啥叫多練練?練好了那不是要為你服務?靠之,就不練!

  門外的小太監突然挑簾進來,“爺,年側福晉屋裡的人過來說,福晉小產了。”

  又小產了?

  耿綠琴忍不住在心裡替年側福晉掬一把同情淚,這坐不住胎的體質真讓人同情。

  聽到這個消息,某四也終於走人了,耿童鞋在他離開後幹了一件事——讓春喜關門落拴,這一去今晚肯定是不會來的了。

  嚯嚯!

  結果,某琴睡到半夜的時候,感覺床邊又陷了下去,一個激靈睜眼,就看到某四,當下張大了嘴半天發不出音兒。

  某四看來是挺疲累的,眼都沒睜地說了句,“睡吧。”

  娘的,關門落拴還能進來,這人啥脾性啊。

  第二天某四臨走時,留了句話,“以後留門。”

  耿綠琴對著某四離去的方向碎碎念著,留門要把賊招來可咋整?尤其是采花賊,那就更可怕了。

  十天過去之後,耿綠琴覺得某四又涮了她一把,她這門是天天留著,可某四就只是放了個空槍。她倒不是覺得某四不來失落,就是無法容忍被人一涮再涮。

  結果,在耿綠琴火大的再次關門落拴之後,某四又一次不請自來。

  這算啥?

  耿綠琴默默地淌著汗想,這大概就是命啊!

  她留著門,某四不來,她一落拴,某四就來吃閉門羹……

  囧囧有神!

  次日清晨耿童鞋服侍著某四梳洗穿戴好之後,某四狠狠瞪了她一眼,“就你膽子大。”

  耿綠琴保持著沉默,這是非暴力不合作,老娘就不搭理你,咋地吧?

  不過,經此一事,耿綠琴算是整明白了,這門確實是不能落拴,這府裡誰最大?

  四四呀,把主人給拴門外那是不像話。尤其這主人還是她的衣食父母,為了她往後幸福宅,面子還是要給某四的,反正他也就心血來潮時會過來,也不是每次來都讓她幹體力活兒,算來這生意不算虧本。

  於是,做完心理建設的耿綠琴心態平衡了,也就給丫環撂話說,以後都不必落拴了。

  果然,就像耿綠琴預料的那樣,一直到過年,某四都沒有再來過小院。那門留著也就是個形式罷了,耿綠琴在自己的小院子裡和美的宅著。

  過年的時候,府裡照例也是要聚一聚的,所以耿綠琴又一次和一四四府裡的一堆大小老婆集中到一塊了。

  平時總在自己屋裡宅著,也沒啥機會看這府裡的鶯鶯燕燕,所以但凡有這種機會,耿綠琴那是絕不會放過欣賞美女美飾的機會的,這也算是坐牢偶爾放風的好處了。

  福晉和兩位側福晉那都是有官誥的,早上已經進宮給老康拜過年了,像耿綠琴這樣沒啥正經名份的小妾倒是省了那道麻煩手續了。

  對此,耿同學那是灰常開心的。

  其實,小老婆也沒啥不好的,心態放好了,那比大老婆還悠游自在呢。

  而咱們耿綠琴同學的心態向來放的灰常好,所以她自打穿越過來,經歷選秀,出嫁等事之後,仍舊保持著沒心沒肺樂觀向上的精氣神,混在胤禛同志的大小老婆隊伍裡幸福地宅著。

  吃完了團圓飯,還不能就此散場,大家伙還得坐下來聽福晉說幾句家常話。

  耿綠琴的坐位排不到前面,但也落到最後,而且她還屬於那種有位子的,像滕妾之類的那是連個坐都沒有的,只能站著。

  畢竟,好歹她也算是皇帝賜下來的。

  想想都囧!

  耿綠琴一個人在心裡默默的汗。

  偶爾一抬眼,就看到府裡李側福晉的小兒子弘時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耿綠琴忍不住彎了眉眼。

  弘時也不禁笑了,目光下移落到她的衣擺上。

  耿綠琴低頭一看,笑了,原來是看到她衣擺上那一圈小貓了啊,小孩子的眼睛就是尖。

  好不容易福晉說完了話,派發了紅包,這就算是散場了。

  耿綠琴守禮地等比自己身份高的正側福晉們先走,然後跟著鈕祜祿氏一起走出大廳。

  “耿夫人,你衣服上的小貓真可愛。”

  沒想到弘時突然從前面跑回來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又跑走了。

  耿綠琴呆了一下,爾後笑了起來。

  鈕祜祿氏聽弘時一說一打量也看到了某琴衣擺上的那圈小貓,不由掩唇笑道:“我說剛在裡面兩個小阿哥一直看妹妹來著,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春喜繡的。”

  “那丫頭倒是手巧。”

  “姐姐過獎了,也就是趕巧了,哪有姐姐身邊的人靈巧。”

  “有空的話,妹妹過來跟我坐坐,咱們也說說話。”

  “蒙姐姐不棄,有空妹妹一准兒過去。”未來的乾隆老媽呀,多親近也沒啥不好。

  回頭看看人去屋空的大廳,耿綠琴頓時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失落,曲終人散總是有一種淡淡的悲傷啊。看著和樂,其實誰知道底下埋藏著怎樣的真實呢?

  抿抿嘴,反正也不關她的事,她這樣一個格格的身份,左右大事也落不到她的頭上,只要管好自己繼續宅著就成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o863 發表於 2010-12-2 08:48 AM

本帖最後由 o863 於 2010-12-3 04:06 PM 編輯

第 5 章

  正月十五鬧元宵,上元節是個好日子,各色花燈齊出爐,看著就歡喜。

  不過,耿綠琴也只能在腦中回憶一下往昔的美好歲月了,如今她宅在皇子貝勒的府裡,出門逛廟會那是甭想了。

  府裡是有掛燈,但是清一水的紅燈籠,忒單調!

  幸好,耿綠琴有先見之明,自己畫了圖案,讓春喜找人扎成了燈籠,十五這天,往自己的小院回廊下一掛,美!

  這兩天下了雪,而耿綠琴沒讓人鏟走,而是跟丫頭春喜興高采烈地堆了幾個雪人,炭當眼,胡蘿卜當鼻子扎了兩頂帽子型的燈籠扣到了腦袋上。

  別人的院子啥樣耿綠琴不知道,但是她自己的小院弄的相當的喜慶和卡通,主僕兩個沒事在院子溜達那也別有一番情趣。

  “耿夫人——”

  “弘時。”耿綠琴看著從院門口探進來的小腦袋,笑著招呼,“進來啊。”

  弘時馬上跳了進來,後來還跟著弘昀,後面竟然還跟著一串。

  耿綠琴看著一堆小阿哥接二連三的跳進來,腦袋“嗡”的一聲,有些瞠目結舌,也有些措手不及。

  “二哥,你看,我就說耿夫人這裡很好玩的啊。”

  “耿夫人。”一堆小阿哥給某琴請了安。

  耿綠琴只能乾笑著看他們看燈的看燈,看雪人的看雪人。

  “主子,奴婢去拿些點心出來。”春喜頗有眼色的說。

  耿綠琴胡亂的點頭。

  老天爺!

  怎麼會來一群小阿哥呢?這都誰家的娃啊?難不成今天某四在府上宴請自己的兄弟?

  “耿夫人,你這盞蓮燈很漂亮呢?”

  耿綠琴也不知道那是誰家的小阿哥,她看看他所站之處的那盞燈。嗯,是她畫的一池蓮,又配了《愛蓮說》的詞。

  她倒也沒覺得有多漂亮,不過,人家擺明是喜歡,她也不能太小氣了,所以心念一轉,她笑著說:“小阿哥要是喜歡,拿去就是了,也不是什麼稀罕物件。”

  “那弘晊就謝謝夫人了。”

  “不客氣。”

  雖然人家報了名,可是耿同學仍舊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娃,她不是歷史系的,更沒有研究清史。

  結果,弘晊開了這個不良開端,其他的人有樣學樣,很快就瓜分了耿綠琴院子裡的燈籠,幾乎沒給她留幾盞,看著人去燈空的小院,耿同學暴想學人猿泰山吼上兩嗓子。

  就在耿綠琴郁悶無比的時候,有小太監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了。

  “這是爺賞耿格格的。”

  春喜接了過去,主僕兩個拿到屋裡一看,一盤小銀錠,當下耿同學就笑的見牙不見眼。

  賺了賺了!

  其實,現在還是白天,那些燈得到晚上才有看頭,不過,晚上據說都要到宮裡賞花燈去,她還是沒戲!

  不過,有這盤銀子墊底,她所有的鬱悶一掃而空。

  錢是個好東西啊,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是定律哇!

  天一稍暗,耿綠琴就跟著春喜進院子的小廚房了,今兒元宵,她們要自己做元宵吃。

  耿同學另一個世界的老媽打小是那麼教育她的,當大廚當然就不必了,但是你得保證自己不餓肚子,至少也得會做一兩樣飯菜。

  所以,在老媽的教育之下,耿同學還是稍具進得廚房,出得廳堂的潛質的,雖然她的廚藝不能登大雅之堂,但是用李家老媽的話說,吃得飽且吃不死人。

  這個小院,也就耿綠琴跟春喜兩個人,過年講究個氣氛,所以耿同學說啥都要鑽進廚房去感受一下。

  春喜也只好隨她這個主子了。

  耿綠琴興致勃勃地跟著丫環學捏元宵,雖然成品不太好看,但用耿同學自己的話說,反正吃到肚子裡都一樣,所以也不用計較了。

  主僕兩個炒了兩菜,煮了元宵。

  然後春喜被某琴拉坐到桌邊,以茶代酒碰了一杯。

  “春喜,今兒元宵,咱們也算是一家人,喝了它。”

  春喜點頭。

  兩個人高高興興地吃了飯,然後圍在火盆邊,耿童鞋興致很高地給小丫環講相聲段子。

  也沒講旁的,就講“逗你玩”,這個啥時代講都成,沒有太大的時空限制,雖然她很想講《虎口脫險》但是涉及到動物園的現代話題,耿綠琴只好忍痛放棄了。

  “主子,你可真逗樂。”小丫環笑著說。

  “嗯,人生就得樂著過啊,要不那就太難熬了。”

  胤禛進院子的時候,就聽到屋裡的主僕兩個正笑鬧著。

  “主子主子……奴婢不來了……主子……哈哈……”

  “不許躲,輸了就要認罰……哈……”

  “主子……”

  胤禛朝身邊的小太監看了一眼。

  小太監伶俐地走到門邊,輕輕的挑起了門簾。

  胤禛一腳踏進門檻的時候,耿綠琴正好撲過來,於是他便順手推舟的將人扯進了懷裡。

  “四爺——”某琴驚了,大清皇室規定初一、十五那是得睡嫡福晉屋裡的啊,怎麼某四竟然跑到她這裡來了?

  “給爺弄碗湯過來。”

  “嗻。”春喜應聲退下。

  胤禛走到桌邊坐下,照例將某琴扯坐在腿上,“幫爺捏捏肩。”

  耿綠琴實在不習慣這麼個姿勢,可是,她也不太敢擄虎須,只好忍著一肚子肺氣一只手從後面繞過去以一種半攬著某四脖子的姿勢幫他按摩。

  這個姿勢是真不怎麼舒服!

  但是讓耿同學囧的還不止這個,等春喜把湯端來的時候,某四竟然讓耿同學喂。

  耿同學當時差點兒一激動就把整碗湯沖著某四的臉扣上去了,好不容易才忍下那種暴力的沖動,做小媳婦狀地一勺一勺地喂某四。

  心裡不住地磨著牙,呀呀個呸的,這是面癱的冷面王?這分明就是具有良好調戲良家婦女潛質的花花公子!

  鄙視之……

  喝完湯,揩完油,某四說:“早些歇著,爺走了。”

  耿同學沖著門口跺了跺腳,決定明天就開始扎小人。

  第二天一早,春喜就接到主子的最新指示,做玩偶。

  耿綠琴把晚晚畫好的草圖拿給丫環看,讓她照著做。

  本來,耿同學是想直接畫個穿著朝服的僵屍像的,但是那個實在屬於大不敬,最後她改成了布玩偶,反正把玩偶當成某四就成了,一樣可以起到洩憤的效果。

  隨著宅的時間變長,耿綠琴對於書的渴望是越來越強烈,她實在對刺繡女紅不感興趣,還是書能滿足她的需要。於是,耿同學就忍不住琢磨了,怎麼才能把書弄到自己手裡。

  變裝出門,那個不用想了,她要是正房嫡福晉或者再不濟是側的也成,或許還能有點兒機會。如今她可是小妾,格格一名,這事沒戲!

  讓人托買,應該是最可行的辦法了,不過,這個方法注定那是要折損銀兩的,誰也不能白跑腿不是。

  好吧,托人代買,得找那些常出府辦差的。

  這個事還得托春喜去打聽,她自己平時連小院門都很少出,春喜好歹還跟府裡的人有所來往。

  可沒成想,她下午才托了春喜去打聽。晚上某四來過夜時就說了,“想看書不會跟爺要嗎?”

  娘的,上次我又不是沒問,你丫的裝水仙不吭聲,老娘不得另尋門路啊。耿綠琴心裡恨恨不平,嘴上還得笑著說:“爺的書房又不是奴婢可以隨意進的。”這就是小老婆的劣勢哇。

  某四笑了下,沒再說話。

  耿同學也很識趣的沒繼續問,有些話點到即止的好,說深了沒准就自討沒趣了。

  只是,第二天就發現了一件讓耿綠琴遲疑不定的事,總管派了人來幫她搬家。

  等到耿同學在新的院落安定之後,整個人還處於一種不真實的狀態。

  其實,她原來住的院子挺好的,小是小了點,但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該有的都有了,也不缺啥。現在換到的這個院子大是大了,可是,不想有的一些東西就被人強制地添加進來了。

  比如護衛——兩只!

  比如太監——一只!

  比如丫環——又一只。

  裡外裡就加了四個人手,這說好聽了是人手,說難聽點兒這就是身邊又多了八只眼啊。

  耿綠琴頓時就覺得不太舒服了,感覺自由又一次受到了縮減。

  在這不舒服中還是有讓耿綠琴覺得歡喜的地方,那就是這院子大了,於是便多出了一間書房來,雖然名義上是某四的,但是鑒於某四到小老婆處過夜也是有數的,某琴就十分臉大的認定這是自己的了。

  嘎嘎!

  幸福啊幸福!

  春喜說:“主子,你今天可真高興。”

  是呀是呀,宅女的生活缺少了網絡再沒有書藉根本毫無樂趣可言啊,現在網絡是不用想了,有書也是天上掉餡餅了,美呆了!

  “今兒晚上加菜,就當歡迎他們入伙。”耿同學一激動,話就說的有些土匪味了。

  “以後大家擱一個院子裡生活,那就是一家人,咱們晚上一起吃個飯。”耿同學還是很懂得事後補救的。

  當天晚上,某四沒來。

  所以,耿同學就拉著新加入的奴才們熱鬧地吃了頓入伙飯。

  第二天,某四來了。

  沒先去臥室,而是先進了書房,結果發現書架上的書果然分門別類的排放好了,耿同學甚至還做了標籤注明,桌子上還有耿同學做好了和做了一半的書籤散落著。

  環顧一圈書房,胤禛意味深長地笑了,這個耿格格確實有些耐人尋味。

  胤禛往臥室走的時候,在外面聽到裡面的耿同這正在對著自己的丫環解說綠綺琴的典故。

  “這綠綺琴啊,那可是促進卓文君與司馬相如私奔的一個大媒人,你家格格我這綠琴二字倒也無意中藏了這麼一個大典故,這恐怕是我那個粗通文墨的阿瑪始料不及的事。”

  “咳……”

  對於某四每次來都乾咳這事,耿綠琴那是相當鄙視的,再這樣下去遲早肺痨。

  “四爺吉祥。”

  胤禛一揮手,奴才們便都識趣的退下了。

  屋裡便只剩下了他們夫妻二人。

  耿綠琴讓了座,奉了茶給自己的衣食父母,然後特上道地給人家捶背捏肩,其中也不免有幾分諂媚之意,好歹某四也算是滿足了她看書的需要。

  “聽說這兩天一直在書房?”

  耿綠琴在心裡嘆氣,她就知道多八只眼睛是不怎麼好的,“奴婢閒著便看幾頁書打發時間罷了。”宅女的日子多麼的空虛啊,沒有精神食糧遲早乾涸而死,還好還好。

  “你做的書籤倒是漂亮。”

  耿綠琴不接話,書籤不過是做著好玩的,因為宅女時間最多嘛。

  “給書房畫四扇屏風畫吧。”

  他奶奶地就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飯,任務這就來了。

  不過,畫就畫呗,左右也是在自己院裡的書房擱著,也算打發時間了。

  梅、蘭、竹、菊花中四君子,用來做書房屏風上的圖案是最合適不過了。

  因為是要擺在自己書房裡的東西,耿綠琴相當的下工夫,難得動用了工筆畫的功力,用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用心地勾畫。

  等到圖案完工的時候,果然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很亮眼。

  胤禛看到那四幅畫的時候,眼前為之一亮,點頭說:“果然不錯。”

  然後,耿同學就等啊等的,卻連個屏風毛也沒見著。

  終於有一天,耿綠琴忍不住在某四來過夜的時候問了,“四爺,屏風做好了沒?”

  某四特輕描淡寫地說:“皇阿瑪很喜歡。”

  耿同學的扎小人工程在停了一段時間後再次繼續。

  啊,氣死她了!
  



第 6 章

  這大宅門裡總少了這樣那樣的事,爭寵那更是不可能少的。

  耿綠琴搬了院子後終於還是招來了兩枝花。

  李側福晉和年側福晉一對並蒂花那是妖妖嬈嬈地就來了,耿同學權當自己欣賞美女秀了,對於她們拿酸捏醋的行為左耳進,右耳出,完全船過水無痕。

  美女哇美女!

  大凡帥哥美女那都是用來欣賞的,只可惜美人在古代那都是養在富人家內宅的,尋常人想見那得講機緣。

  耿同學十分慶幸自己也被養在富人內宅,這才有機會見到美人。

  後世多少關於雍正與年妃的野史艷聞啊,她如今好不容易穿過來,且又分到了四四的內宅,那沒准兒就有機會搞清四四與年妃之間那啥啥的暧昧情史了。

  對牛彈琴是件挺沒趣的事,所以當李、年二側福晉搞明白眼前這耿格格是頭牛後,便索然無味了起來,很快便告辭走人了。

  看到兩人離開,耿綠琴暗自鬆了口氣,大宅爭寵這種戲碼不適合她了,她壓根沒長那根弦。來跟她示威較真兒純粹吃飽了撐的。

  爭寵這種事吧,得看自身條件。

  耿綠琴對於自己的相貌那是早就不抱希望的了,這貝勒府裡有年側福晉這枝花,其他雜花小草的可以趁早歇了。論手段,她就更不是菜了,還是乖乖地蹲在角落看戲得咧。

  訪客一走,耿綠琴便又鑽到書房去了。

  精神食糧啊如今是她最大的救贖。

  晚上的時候,某四又來了。

  對於這個耿綠琴是頗有些不耐煩的,接連來幾個晚上了,他煩不煩?老嚼一根蘿蔔也不覺得沒味兒?她都替他覺得憋屈,當初老康咋就不說賞給他一個漂亮養眼的,就那麼直楞楞的把她扔到四四府裡來了。

  耿綠琴站在書房門口,看著院子裡的侍衛甲在某四的身邊匯報工作,沒敢上前打擾。

  等著那侍衛退下了,她這才走過去請安。

  胤禛看了眼她,只說了句:“不需理會她們。”

  那還用你說,老娘壓根沒想理她們,耿綠琴難得跟某四有意見一致的時候。

  “爺要洗澡。”

  某四一句話,耿綠琴就得吩咐下人去准備,說起來這還是某四第一次在她的地方沐浴呢,挺新鮮,但是她覺得偶一為之即可,還是不要太常見。

  熱水啥的燒好了,屋裡的炭火燒好了,溫度合適了,耿綠琴去請書房的某爺沐浴。

  “你幫爺洗。”

  因為某四的這句話,耿綠琴就不得不硬著頭皮上,雖然兩人之間該做的全做了,但是這樣在床之外的地方赤條條的面接面對,耿同學還是覺得心理上有些超負荷。

  憑良心說,耿同學認為某四的身材很不錯,人又帥,給一個身材很好的帥哥洗澡,嚴格說起來她還是賺到了。

  不過,耿同學還是很慶幸的,至少這個時候洗鴛鴦浴不流行,某四看來也沒這個浪漫細胞,謝天謝地。

  耿綠琴幫著某四洗好了澡,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胤禛看著她額角的細汗,淡淡地說:“你也洗一下吧。”

  啥?

  好吧,至少不是鴛鴦浴,耿綠琴覺得自己還是能接受的。

  等到耿同學把自己洗白白之後,某四已經在床上等著她了,盡管不太情願,耿同學還是不得不從容就義的朝著床走過去。

  伸頭縮頭都是一刀,早完早歇著。

  胤禛把她的抗拒看在眼裡,什麼也不說,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事畢,他還是習慣地把她摟在懷裡,而她每次房事結束總是很快就睡熟了,完全不理會與她同床共枕的他。

  胤禛看著懷裡的人忍不住輕輕地嘆了口氣,這滿府裡的女人像她這樣視侍寢如虎的女人她也算獨一份了,雖然她掩飾的好,但是他還是能從小動作上看出她的抗拒。

  這個女人,論相貌,論手段都不成。而這個貌不美,爭寵又不積極的女人總是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冷不丁地就會給他一個驚喜,時間一長,他漸漸有些放不開手了,於是便也容忍了她的某些不恭敬。

  早晨,耿綠琴坐在床上發呆。

  近來,某四有點奇怪哦。

  以前他起床她總是要在一旁服侍的,可是最近幾次他來過夜,早晨都沒有叫醒她,她不禁開始擔心,就怕他抽冷子在哪天給她穿小鞋。

  拍拍頭,算鳥,不管了,反正某四那只腹黑如果真要陰她涮她,以她的小白程度那只有認命的份兒,愛咋咋地吧。

  穿戴好了,耿綠琴又窩到了書房,繼續制作自己的美人書籤。

  工筆畫是最費時間的,也是耿綠琴現在最喜歡用的一種畫畫手法,宅女,時間多哇!

  在小小的書籤之上畫上一個一個的美人,這過程本身就是一件充滿了詩情畫意的事。

  每當耿綠琴專心致志地作畫時,春喜都是很有眼色的不打擾的,反正她知道主子餓了就會叫她。而坐在一邊做針線陪著主子,已經是她的習慣。

  春喜覺得認真做畫的主子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跟她平時的散漫不同,會讓人捨不得移開視線。

  那天她把感覺說了出來,主子笑嘻嘻地說了句“認真的女人最美麗”。

  仿佛除了畫畫的時候,主子大多時候都是不怎麼正經嚴肅的,一點兒主子的威儀都沒有。

  春喜無意的一抬頭,不由驚訝地張大了嘴,門口的那個人卻沖她擺了擺手。

  胤禛望著專注作畫的那個人,眼中閃過一抹溫情。

  她此時的眼神專注而充滿感情,仿佛那是她深愛的人一般,也許正是因為她的這份專注,她筆下的畫才會有一種別樣的靈氣。

  耿綠琴收了最後一筆,伸了一個懶腰,一邊甩著手腕,一邊說:“春喜,拿點吃的過來,我餓死了。”

  “是,主子。”春喜應聲,然後補上一句,“四爺來了。”

  耿綠琴甩手腕的動作一停,抬頭朝門口看過去,果然是某四!

  “爺幾時來的,怎麼也不叫奴婢一聲?”她一邊說一邊迎了過去。

  胤禛牽了她的手,到桌邊坐下,拿起她剛才畫的書籤看,細看之下,不由挑眉,“是年側福晉?”

  耿綠琴光笑不說話,美人嘛,畫下來存檔才有意義,嘿嘿。

  “你呀——”胤禛掃了她一眼,沒繼續說下去。

  “爺,今天回來的早啊。”

  “不早了。”

  春喜作證,“主子,已經快酉時了。”

  呃……果然是不早了。

  胤禛看了下桌上琳琅滿目的畫筆,從她做好的書籤中撿了幾張出來。

  耿同學在旁邊看得肉痛不已,雖說某四讓人幫她訂做了畫筆她很感謝,但是他這樣公然攫取她的勞動成果也忒可恥了啊。尤其,一拿就拿了那麼多。

  “你忙吧,爺還有事。”某四拿了書籤,堂而皇之的走了。

  耿同學撲到桌前一看,除了風景書籤,還拿了兩個古代仕女書籤,留下的只有以年側福晉為模特畫的美女書籤沒動。

  呀呀個呸的,太過份了,你說你好歹拿一張年側福晉的,也讓我憧憬一下你們那傳說中的可歌可泣的戀情不是,結果你丫的一點兒想象的空間不給我留。

  耿綠琴坐在椅子上就想啊,莫非果然是像有些人猜的那樣,寵幸年妃就只是為了拉攏年家?嗯,也不是不可能了,政治這玩意兒有時候真TMD不是個玩意兒。憑你長的再美,再水,也不過是一個被犧牲的棋子罷了。

  還好,她這樣的就無所謂犧牲不犧牲了,她能嫁進四貝勒府,估計她阿瑪都偷著樂呢。那就好比本來啥念想也沒有,突然天下掉下塊金磚,一不小心就被砸暈了。

  嗯,沒准到現在還沒醒呢,耿綠琴很不厚道的想著。

  在耿同學胡思亂想的檔口,春喜把小廚房熱的飯菜給端來了。

  “主子,吃點東西吧。”

  於是,耿綠琴也顧不得想別的了,毫無形象的大吃起來。

  “春喜啊,你的手藝沒說的,將來誰娶了你誰就享福了……”耿綠琴一邊吃一邊揮舞著筷子說。

  春喜笑道:“主子,您吃飯就別說話了。”

  “好吃……”

  “春喜,就你這手藝,出去開飯館當大廚都沒問題了。”當丫環是屈材了呢,耿綠琴不禁為小丫頭感到不忿,包衣奴才一生下來就注定是奴才,這多不公平啊。

  “奴婢跟著主子,就很知足了。”春喜笑著說。

  耿綠琴也不多說了,反正她不會把她當奴才看的。

  吃完了飯,耿綠琴也不繼續畫了,今天被某四打擊的快心理陰影了,暫時不想畫了,於是便到院子裡透透氣。

  春喜收拾了碗筷就在院子裡伺候著,看著自己主子百無聊賴地仰頭看著暗沉的天空臉上的神情顯得很復雜,她也不禁微皺了眉。

  耿綠琴看著頭上的天空,心裡莫名的有些低落起來,如今她就是只坐井觀天的青蛙,能看到的也就是頭上這一方天空罷了。

  在現代當宅女與在古代當宅女那是有很大區別的,古代,不自由!

  甩甩頭,不想這個了,左右想了也白搭,除非她能再穿回去,否則身上打著四貝勒府的標記,跑是甭想了。

  “主子……”春喜小心翼翼的開口輕喚。

  “春喜,什麼事?”一轉臉,耿綠琴的表情已經恢復正常,又是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

  春喜突然什麼也問不出口。

  “陪我去書房看書吧。”

  “是。”...<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o863 發表於 2010-12-2 09:03 AM

本帖最後由 o863 於 2010-12-3 04:16 PM 編輯

第 7 章

  踏春是古代人喜歡做的事,這種事富貴人家自然更喜歡做。

  在踏青的風潮中,四福晉領著四貝勒府裡的女眷到了城外的莊子裡。

  這就是古代富人的小別墅啊,耿同學一到莊子上整個人都樂開了花。

  莊子裡比城裡的四貝勒府可開闊多了,頭上的天也大了,真想變成天上飛的飛筝就此隨風而去呢。

  在自己莊子上,行動便自由了許多,耿綠琴領著春喜走在田間地頭,看著泛青的草地和偶爾開在草叢裡的小野花,仿佛回到了以前春游時的情景。

  美好!

  突然頭上有東西掉下來,耿綠琴一伸手無巧不巧地就接住了,是一只稚鳥耶,眼睛都還沒睜開。

  她抬頭往上看了看,樹上有個鳥窩,肯定是從上面掉下來的。

  “主子,是只小鳥。”春喜湊過來看。

  耿綠琴看著樹沉思著,樹不太高,比起她以前爬的來說小兒科,只是如今不比以前,她這一身的旗裝加兩把頭的,爬樹真的有點不合時宜呢。

  剛巧著,這時候有馬蹄聲傳來。

  耿綠琴扭頭看去,就看到一行五六人朝這邊馳來,她當下也顧不了許多,對春喜說,“去,攔他們下來。”

  春喜對自己的話那是言聽計從,立馬就照做了。

  “什麼事?”

  “這位爺,能麻煩您幫我把小鳥放回窩裡嗎?”耿綠琴沖著當先的幾個人中的一個人說,因為據她看來這個人最面善,應該是很好說話的。

  胤禩看著眼前這個梳著兩把頭的女子,有些訝異於她的大膽,又看了看她手裡的那只幼鳥,對身後的侍衛說,“把小鳥放回樹上。”

  “嗻。”

  看著那侍衛利落的將小鳥放回樹上鳥窩,耿綠琴笑著向他道謝,“謝謝爺。”雖然不知道是哪只,但是瞧著也該是老康家的某一只,稱爺總不會有錯。

  道完了謝,她跟春喜退到一邊,把路給他們讓開。

  看著那群人縱馬馳過,耿綠琴對春喜說:“咱們繼續四下逛逛去。”

  “是。”

  春喜最佩服自家主子的就是穿著花盆底子鞋也跑的飛快。

  陌邊桃花開滿枝,放眼看去一片粉紅,耿綠琴跑到桃花樹下,蹦跳著。

  “春喜,春喜,看這桃花開的多艷啊。”

  春喜感染了自家主子的歡樂,也笑得眉眼彎彎。

  “主子,我們摘一枝回去吧。”春喜建議。

  “插入瓶中不如任它枝頭喧鬧,我們看看就好了。”耿綠琴忍不住感同身受地說了這麼一句。

  “嗯。”

  等她們盡興返回莊子的時候,就看到莊外的幾匹馬,好像是她們先前遇到過的那幾個人的。

  果然那也是老康家的其中一只哇!

  反正她的身份是不會見他們的,耿綠琴一點兒都不擔心,打算拉著春喜悄悄地進莊,回自己的屋子去。

  只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她們的腳還沒邁上台階,一群人就從裡面出來了,裡面不巧還有某琴的夫主四四同志。

  “奴婢給爺請安。”

  “還不快給八爺、九爺、十爺見禮。”

  耿綠琴被某四的冷光掃射了下,麻溜地給那三位爺請了安,乖乖地站到了某四的身邊。

  衣食父母不爽,事情大條!

  “四哥,她是?”胤禟問。

  “是我府上的耿格格。”

  “原來她就是那個耿格格啊。”

  啥意思?

  耿綠琴莫名的看了眼十十,難道她很有名嗎?她宅得那麼老實,根本沒機會出去興風作浪的啊。

  “是她。”某四證實。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四哥。”胤禩代表眾兄弟發言。

  “慢走。”

  目送幾個人上馬離去,胤禛看了眼身邊的人,袖子一甩,往莊裡走去,“給爺進來。”

  慘了,這位主子爺發火了!

  可是,耿綠琴實在不知道他發的哪門子邪火,她不就是不合時宜地在他送兄弟出門的時候回來了嗎?那是她不知道他們那時候出門啊,要知道她就繞到後門進莊了。

  某四挾帶著一股冷風刮進了耿同學的屋子,害得耿同學畏畏縮縮的很是躊躇了一下才咬咬牙走了進去。

  “到哪兒去了?”

  “外面轉了轉。”她還能去哪兒啊,這率土之濱,莫非王土的,這位主兒將來又是皇帝。

  “然後中途還讓八弟的人幫你把小鳥送回樹上。”胤禛冷哼。

  靠之!

  這消息也傳的忒快了點兒吧?

  耿綠琴不得不承認錯誤,“是奴婢的錯,奴婢不應該攔八爺他們的馬的。”

  “爺府上有誰像你這麼沒規矩的?”

  耿綠琴心裡腹誹,那沒准兒只是因為你沒遇到罷了。

  “過來。”

  耿綠琴不甘不願地又朝前蹭了兩步。

  胤禛看她蹭那兩小步,眉一挑伸手直接將她拽了過來。

  啥意思啊,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咋地?耿綠琴看著摟在自己腰上的那兩只爪子特別不屑地想著。奶奶地,她不吃這套,這事她左想右想實在是冤,到底關她啥事啊?

  整個兒一六月雪嘛。

  “怎麼也不知道叫上侍衛一起去?”

  咦?

  耿綠琴忍不住訝異地看了某四一眼。

  “外面到底不是府裡。”

  “奴婢下次一定帶上侍衛。”耿綠琴覺得這個面子是一定要給某四的。

  “好了,爺走了。”

  “奴婢送爺。”可算是要走了。

  胤禛忍不住又朝她看了一眼,然後在心裡嘆氣,一如既往啊。

  某四一走,春喜從外面跑了進來,一臉擔心地問:“主子,貝勒爺沒生氣吧?”

  耿綠琴撇撇嘴,“莫名其妙,搞不明白,不過那不是咱們要擔心的事,晚上吃啥?”

  春喜無語了片刻,對於主子這種說風就是雨,變臉像翻書的德性是越來越沒想法了。

  一夜無語,第二天,耿綠琴照樣拉了春喜往外跑。

  不過,這次,她有記得把某四分給她的兩個侍衛給帶上。

  “春喜,你就擱那兒站著,別動啊……”耿同學拿著手裡的小冊子,對春喜指手劃腳地吩咐著。

  耿綠琴拿著自己改良過的素描本,墊了塊方型木板拿著改造過的碳條作筆在紙上快速的描畫起來。

  等到耿綠琴把畫好的素描拿給春喜看時,小丫頭一臉驚歎地道:“主子,你畫的真好看。”

  “是咱們家春喜人長的漂亮。”耿同學很不正經的調笑。

  春喜頓時紅了臉,跑開了。

  耿綠琴樂的哈哈大笑,晃著手裡的冊子笑道:“春喜,要不要主子我再畫個美男到你身邊啊?”

  “主子——”春喜跺腳羞惱地喊。

  “不反對就是同意啰,那我可畫了啊。”某琴不懷好意地說。

  春喜馬上就朝自己主子跑過去,試圖阻止她。

  耿綠琴笑著躲閃,最後索性跟著自己的貼身丫環在田野上追逐玩鬧起來。

  “來呀來呀,春喜,抓到我就不畫,否則我一定畫……”

  “主子……”

  “抓不到。”某人邊笑邊跑,踩著高高的花盆底子仍舊如腳踏平川。

  不過,做人不可以太囂張,耿同學終於受到了老天的懲罰,腳下一個不穩,眼瞅著就要跟大地母親來個親密接觸。

  雷鋒啊雷鋒!

  耿同學對於及時伸手挽救了自己的恩人在心裡給予了極其光榮的稱號,然後打眼這麼一看,頓時受驚!急忙甩開他的扶持,甩帕子請安,“奴婢給九爺請安,九爺吉祥。”

  “罷了。”

  胤禟一邊說一邊撿起了某琴掉在地上的素描本,翻開看了下,然後不露聲色地合上還回去,“耿格格好畫功啊。”

  “爺過獎了。”

  “四哥在莊子上嗎?”

  “回九爺,奴婢不清楚。”

  胤禟轉向旁邊隨侍的兩個侍衛,“你們家爺呢?”

  “回九爺,貝勒爺不在莊上。”

  胤禟看了眼耿格格,說:“難怪。”

  耿綠琴對於某九那個語氣是相當的有意見,但為了保持低調,她還是忍了,內傷啊內傷,一定會有的。

  某九在耿同學期待的目光中離開了,不過,耿同學也不敢繼續在外面晃蕩了,拉了春喜,帶著兩侍衛就回莊宅著了。

  果然外面很危險,還是老實在屋裡宅著吧,安全。

  靠之!

  九龍奪嫡的風波哇,這才兩天工夫,她就碰到了其中幾個關鍵性的人物,不過,老實說很奇怪沒看到四爺黨的鐵桿粉絲十三同學。

  耿綠琴想了想,估摸著是因為還沒一廢太子呢,小伙子正得寵著呢,忙。還有可能就是因為她的身份實在不怎麼高,那想看到確實成問題。她想後一個原因是主要的,小妾的身份果然是遠離九龍奪嫡風云的安全保障哇。

  宅吧,也別嚮往啥海闊天空的自由了,至少奪嫡風波中止前甭嚮往了。風波之後一切塵埃落定,她也就可以四平八穩地宅在深宮大內了,自由就更沒戲了。

  長歎三聲,她這穿越果然是郁悶的很呐!

  則天女皇,為啥偶就不能穿越妳那個彪悍的時空呢?

  臨睡之前耿同學為了這個問題深深地懊惱著。

  睡到半夜的時候,耿同學又一次被第六感驚醒,然後就被壓上來的某四享用了去,導致耿同學第二天扶著腰下地,拿過隨帶的布偶就是一頓猛捶。
  



第 8 章

  山中無歲月,寒盡不知年。

  這句話用來形容耿同學的宅女生涯那是最貼切不過的了,她宅在四四的內宅,如非必要都不跨出她自己個兒那小院,真正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當然了,書也未必就全部是聖賢書。

  某琴還是很能自我折騰的,光書籤的材質就折騰了不少花樣,又是描圖,又是雕刻的,小院的書房被她整的跟間工作室也差不多了。

  要不是春喜常常跟在一邊收拾善後,那屋子就真的跟垃圾站差不多了。

  所以說,像耿同學這樣散漫的人,還是很適合有人服侍的,至少她不會被自己制造出的垃圾給埋喽。

  然後,在耿綠琴折騰出一個自己很鐘意的款式後,某四不請自來,不問自取的拿走了。

  耿同學為此氣地差點兒暴露出野蠻女友的本質,要不是最後關頭想到了某四未來的皇帝頭銜,耿同學只怕就真的全面爆發了。

  不過,幾天後,某四又把那個書籤樣板給她送了回來。

  耿綠琴對著那支書籤沉思了很久,最後確定以及肯定某四那是相當的腹黑。

  都說某九生財有道,她覺得某四搞不好也是個中翹楚,而她一不小心沒准就為某四的財源廣進添磚加瓦了。

  靠之!

  她就說嘛,某四咋可能無緣無故的就對一個小妾這麼的好,果然有貓膩啊有貓膩。

  有一技之才那走遍天下都不愁,而她這個專長在古代那是相當吃香啊。

  愛新覺羅胤禛,你丫的實在太過分了啊,耿綠琴忍不住抓過書桌上的布偶就是一頓捶,拿老娘的東西去生財,也不知道分一點紅利給老娘,忒可恥了!

  發洩完了,耿綠琴又想了想,覺得其實也不能怪某四。畢竟她是某四的小老婆,某四是她的衣食父母,她偶爾提供給衣食父母一點利用價值也算是合情合理的。嚴格算起來,某四要負責她的一輩子,她也不過是偶爾提供點微薄之力罷了。

  這麼一想,某琴終於心平氣和了。

  心一平,氣一順,耿綠琴繼續自己沒心沒肺的宅女生活。

  把研究書籤的事扔到一邊涼快去,撿起上次看了半截的詩集繼續看。

  反正她如今的身份就是吃飽喝足宅在四四府裡看云卷云舒,任外面風起云湧,與她一概無關。

  天越來越熱了,耿綠琴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換了兩茬兒了。

  春喜跟著主子久了,自然也明白這位主子不喜歡搶風頭,衣物首飾盡可能的低調樸素,兩把子頭上的首飾來來回回也就那麼兩三副,衣服上的花色也極盡素淡。

  以前她一直覺得主子應該想法子讓貝勒爺寵著,這樣在府裡才不會受委屈,可時間長了,她覺得貝勒爺寵不寵,主子都不受委屈,有時候她甚至覺得偶爾來一趟的貝勒爺挺委屈。

  有幾次貝勒爺來了,主子一個人關在書房不知道搗鼓什麼,貝勒爺在書房外站了會兒便也走了,還不許她告訴主子。

  奇怪!

  鑒於去年夏天受到的蚊蟲毒害,耿綠琴這幾天畫出了一株植物,讓人去買了回來移植在院子裡。

  其實,也不是別的植物,就是七里香,耿同學钟愛七里香的原因就是那植物是四季常綠的小灌木,打理起來也不費什麼事,耿同學的老媽就非常喜愛種這個,所以耿同學對這植物那是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下面的人辦事很麻利,很快耿綠琴的小院,屋裡廊下便擺上了七里香,院子裡也移植了一些,小院立時就郁郁蔥蔥了起來。

  所以當四四府裡的其他人飽受蚊蟲騷擾的時候,耿同學的院子裡蚊蟲幾乎絕跡,從而也導致了某四特別的愛來耿同學這裡留宿。

  耿綠琴也想過讓人把七里香能驅逐蚊蟲的消息傳播給府裡的其他女人,但是七里香這植物不爭氣啊,它賣相不好,年側福晉和李側福晉相繼對它表示了鄙夷,也就福晉意思意思的在屋裡擺了一盆。

  娘的,好心當成驢肝肺,她品味低就低吧,低了蚊蟲才不待見她,所以耿綠琴也不再去推銷七里香這不爭氣的東西了。

  薰衣草也有驅星蚊蟲的效果,但是打理起來不如七里香,懶人耿綠琴自然是不太钟意它的。

  不過,耿綠琴出於對薰衣草花香的钟愛還是讓人去找,打算做成香苞放衣櫥裡。

  錢,確實是個好東西!

  權,更是個好東西!

  這樣奢侈的事擱皇子府上那便不是啥大事了,所以耿綠琴的心願都圓滿了。

  相較於七里香推銷的失敗,薰衣草香包的推銷就顯示了它的優越性,很容易的就被其他人接受了。

  “主子,聽說薰衣草香包在各府很受歡迎。”那天春喜從外面回來對自己的主子報告聽來的小道消息。

  耿綠琴心裡想:那是自然,據說用薰衣草香包放在沐浴的水裡洗過澡自然晾乾後不招蚊蟲時間一長還體有異香,貌似乾隆那個傳說中的香妃就是這樣來的體香。

  當然了,這也是耿同學在網上看來的,真實性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耿綠琴認為還是有幾分可信的。

  不過,她沒打算在自己身上搞試驗,所謂皮膚無罪,懷香其罪哇。

  “受歡迎,那錢也落不到咱們口袋裡,甭羨慕了。”她拍拍丫環的肩,示意節哀。

  春喜無語地看著自己主子。

  “主子,春喜家來人找她。”

  耿綠琴手一揮,說:“去吧。”

  春喜喜不自勝地跑了出去。

  沒一會兒,春喜回來,不過神情看起來就不大好了。

  “有什麼事給主子我說說,沒准主子能幫上忙呢。”

  “主子,奴婢的額娘生病了,奴婢想回去看看。”春喜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那是應該的,從我這兒多拿些銀子,總用得上的。”耿綠琴很大方的說。

  “奴婢不敢,那是主子的體己錢。”

  “錢麼,就是拿來花的,咱們兩個也不必計較誰花了。”

  “奴婢替額娘謝主子了。”

  “行了,去吧。”

  看著丫環出門而去,耿綠琴莫名的有些失落,小丫環還能有機會出府回家探親,可她呢?且不說是穿來的,身無長物,即使是這個身體的父母那要見手續是麻煩著呢。

  她是多想讓某四把她給扔到不知名的莊子上任她自生自滅啊,可是,到目前為止某四顯然是沒這個意願的。

  一個人在屋裡坐了會兒,耿綠琴又去了書房。

  還是看看書消磨時間吧,雖說詩詞子集的並不是那麼的吸引人,但好歹也算是不錯的精神食糧,如今這環境也沒得挑撿,人得知足。

  傍晚的時候,春喜回來了,眼睛都哭腫了。

  “你額娘不要緊吧?”耿綠琴有些擔心地問。

  “沒事,額娘讓我謝謝主子。”

  “不用客氣,瞧你哭的眼都腫了,我還當怎麼了呢。”

  “奴婢只是很久沒見額娘……”春喜蓦地想到主子不見自己額娘也很久,便及時收了聲。

  耿綠琴笑了笑,“行了,沒事就好,我有些餓了,去拿些點心來吧。”

  “是。”

  春喜拿來了點心,順便提醒一句:“主子,福晉的生日快到了,要准備禮物了。”

  “你看著准備吧。”耿綠琴對這些向來沒興趣,反正銀子在春喜那裡,隨她安排。

  “那奴婢還比照別院的來。”

  “對。”春喜這丫頭辦事,她放心,完全摸透了她的脾性,送禮送的很符合中庸之道。

  “主子。”

  “嗯?”

  “聽說貝勒爺出京了。”

  “噢。”

  一看主子這表情,春喜就覺得不必再說下去了。

  “啊,出京了啊……”耿綠琴從書裡抬起頭,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現在是七月末,眼瞅著就要進八月了,一廢太子近在眼前,看來距離某四被拘禁的日子也近了呢,嘿嘿!

  “主子,貝勒爺是去行在向皇上請安去了,您別擔心。”

  她哪有擔心,她是在展望美好的未來,不過,這個話就不能對小丫頭說了,耿綠琴一本正經地看著丫環說:“我就是好奇塞上的風光,沒擔心。”

  春喜的肩膀立時就耷拉了下去,主子沒救了!

  第二天,四福晉興致很好的領著一堆女眷到廟裡拜佛去了。

  耿綠琴心情很好地跟在四福晉一群人的身後四下打量著寺裡的景致,難得出來放風,機會一定要把握的。

  “四嫂啊,真巧,你今兒也來拜佛啊。”

  耿綠琴偷眼一看,又是一尊貴的福晉啊,人家倒沒像自家福晉這樣領一堆女人,而是自己個兒來的。

  “是巧,弟妹也剛來?”

  “是呀,既然碰上了,咱們就一起轉轉吧。”

  “好啊。”

  耿綠琴在心裡感慨: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福晉,看著挺水靈的。

  兩個當家福晉說話,她們這些小老婆們自然便要識趣地回避一二,在福晉默許之下,便各自到殿宇參拜去了。

  耿綠琴原是不信這些神佛的,可是她穿了,所以她決定為人還是虔誠些好。

  老老實實地給大殿裡的佛拜了三拜,又讓春喜捐了香油錢,耿綠琴也沒求別的,就是求再給個機會好穿回去。

  論宅,還是現代宅的自由舒服,宅的如魚得水。

  拜完了佛,耿綠琴就順著回廊走,打量著寺中的建築,這是正經古色古香的建築啊,這古代工匠的手藝那沒說的。

  “主子,福晉她們好像說完話了,咱們過去吧。”

  耿綠琴朝院子裡看看,果然兩個福晉是說完話的樣子,她便也只好過去歸隊了。

  後來,耿綠琴才從春喜的嘴裡知道她們碰到的那是八福晉,心中就不由表示了一把同情,這位清朝有名的悍婦,沒個子女留下來,最後還被休離回家。

  悲摧!...<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o863 發表於 2010-12-2 09:17 AM

本帖最後由 o863 於 2010-12-3 04:28 PM 編輯

第 9 章

  花園就是用來散心的。

  耿同學在自己的小院子裡宅的有些膩了,便到府裡的花園去溜達幾圈,飽覽一下園中的景色,然後回自己的小院繼續宅。

  這是耿綠琴的自我解壓方式,不得不這樣,總在那一小方塊裡呆著,她憋屈。

  但是一想外面馬上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她又不得不慶幸自己只是個小妾,啥風波也挨不上,幸福哇!

  人生其實就是在對比中圓滿的,而耿同學向來深得其中精髓。

  美人、美景,完全的情景交融啊。

  耿綠琴趴在假山後面看著站在一叢牡丹前的年側福晉,眼睛晶亮晶亮的,把手往旁邊一伸,小聲說:“春喜,畫本。”這個一定要畫下來存檔留念。

  畫本遞過來,耿同學一手托著特制的畫夾,一手快速的在紙上勾畫。

  耿同學向來就有個毛病,一旦專注於某件事就會處於一種超然物外的狀況,她畫的很專注,專注到身邊多了幾個人都渾然未覺,一雙眼忙著在年側福晉的身上與畫紙上來回游移。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畫紙上的人逐漸清晰,景物也一一入畫,最後形成一副立體感很強的素描。

  耿綠琴端詳著紙上的畫,滿意的點頭,回去後加工潤色,制成工筆畫,一定會灰常的漂亮。

  哦呵呵,美人就應該留檔啊留檔……

  她這也算是給某四提供福利,將來還可以賭畫思人麼,這麼一想,耿同學頓時覺得自己偉大了起來。

  “綠琴。”

  聲音一入耳,耿綠琴差點兒嚇得跳起來,猶如慢動作回身、定位,看清身邊的人是誰後,人刷地就矮了下去,“奴婢給幾位爺請安。”

  “四哥,耿格格畫的不錯啊。”胤禟笑著從耿綠琴的手裡拿過了畫冊,讓旁邊的兄弟也能看個清楚。

  “九弟過譽了。”某四很謙虛。

  “是很不錯,這種繪畫技巧倒不多見呢。”胤禩微笑著說,“就不知耿格格是師從何人了。”

  耿綠琴心一提,師從何人?這個問題大了。

  “奴婢其實就是胡亂畫罷了,倒讓幾位爺笑話了。”她小心地回話,心都有些發顫。

  “起吧,八弟不過隨口問問。”胤禛不著痕跡打了圓場。

  “是。”耿綠琴規規矩矩地站好,力圖表現出古代女人的賢良恭儉讓。

  “四哥,我看這花園的景致不錯,不如就讓耿格格當場畫一幅怎麼樣?”

  胤禛看了眼老五,點頭,“來人,准備文房四寶。”

  “嗻。”馬上有人領命去辦。

  還得當場表演啊,耿綠琴一萬個不願意,卻也明白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

  很快,下人就准備好了一切,耿綠琴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一旦拿起筆,融入作畫的氛圍之中,耿綠琴很快便把眼前的人給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的眼中腦中只有她的畫。

  旁邊的幾個人看著她毫不思索的起勢落筆,運墨著色之間胸有成竹。

  只不過,幾個人偷偷看了眼自家兄弟,果然臉色不太好呢。

  也不為旁的,就是耿同學作畫作的渾然忘我,嫌寬大的袖子礙事,直接挽起了半截,這種天氣下,那露出來的便是耿同學那白皙均稱的半截小手臂了。

  只是那完全是耿綠琴無意識的行為,因為畫作一完,她自然而然地便放下了袖子,且退至一旁,“奴婢獻醜了。”

  這幅畫不同於她剛才那幅,完全的寫意山水,卻同樣的讓人驚艷。

  “這手法較之宮中的幾位畫師是毫不遜色啊。”胤禩感歎。

  耿綠琴垂眉殮目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對於自己色彩搭配以及強烈的畫面層次立體感,耿同學是很有自信的,她的導師也曾感歎地說她有繪畫的天賦,唯一讓人遺憾的就是耿同學心性不定,個性太過跳脫,她的導師一直說她的畫風有失穩重,但不影響欣賞。

  “四哥,上次你獻給皇阿瑪的屏風應該就是出自耿格格之手吧。”胤禟帶著幾分肯定的說。

  “九弟好眼光。”胤禛笑說。

  “四哥,你這藏的可夠嚴實的,今兒得罰你做東。”

  “成。”

  耿綠琴心裡琢磨上了,看著挺兄友弟恭的啊,怎麼後來就翻臉成那樣了呢?

  不理解啊不理解……

  不過,既然這些爺要喝酒,她這小妾自然就不用在跟前伺候了,對此耿同學很是樂見其成。

  “綠琴,這裡不用你伺候,下去吧。”

  “奴婢告退。”呼呼,總算可以走人了。

  耿綠琴一得到某四的赦令,一退出花園,拉了春喜就往自己的院子跑。

  “主子,你怎麼了?”

  “麻煩上門了。”耿綠琴喃喃自語,娘的,這事整的太悲摧了,她不過到花園散個心,畫個美人賞花圖以自娛,怎麼就偏偏撞上了一群阿哥也到花園散步呢?

  穿越女的日子真的太難熬了,她實在不想老關在這個四方小院裡坐井觀天啊,可為啥她一出院就總撞上他們啊……她真的想尖叫了。

  老天真是不給人活路哇!

  “主子——”春喜擔心地出聲。

  “我沒事。”耿綠琴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往屋裡走,“我想睡會,沒事就不用叫我了。”

  “奴婢知道了。”

  耿綠琴逃避現實地倒到床上,蒙上被子。

  胡思亂想了半天後,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胤禛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你家主子呢?”

  春喜看著帶著酒氣的貝勒爺,小心翼翼地回答,“主子身子不適已經睡下了,奴婢這就去叫主子。”

  “不必了。”

  “是。”

  “都歇了吧。”

  “是。”

  胤禛揮退了下人,自己挑簾進了臥房。

  本來帶著三分怒意的胤禛在看到那人合衣睡在床上時,心火莫名的就消散了,一言不發地坐到了床邊。

  今天的事其實怪不得她,只是他卻莫名的很生氣,仿佛自己最珍視的東西被人覬覦了一般。

  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不發燒,胤禛這才伸手脫掉自己的衣服,上床睡覺。

  人睡到半夜,突然發現自己身邊多了一個人的感覺是很驚悚的,不過,耿同學如今已經能心平和氣地接受某四這種冷不丁的突擊夜撲了。

  月光透過窗紙射進屋內,耿綠琴恍惚間有種錯覺,自己仿佛不過是做了一個荒誕不經的夢,其實她仍然在自己的房子裡幸福地宅著。

  目光落在身邊這個男人的身上,耿綠琴的不真實感更重了,這可是未來的雍正啊,那個歷史上雷厲風行,風評不甚佳的皇帝。可是,這種時候看著他,也不過就是個普通的男人罷了。

  伸手拍拍頭,耿綠琴對自己說,醒醒吧,怎麼可能是普通男人,光那一大堆的老婆就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嘛。

  都是月亮惹的禍!

  耿綠琴看向地上的月光,不禁有些走神,似乎很多年不曾有過這樣的閒情留戀那一抹月華的溫柔。

  現代都市的繁華湮沒了田園的純樸,網絡的發達讓人習慣了當蜘蛛人,卻少了人與人之間的溝通。究竟是科技的進步還是社會的倒退呢?

  耿綠琴突然有些茫然,忍不住嘆了口氣。

  “在想什麼?”

  耿綠琴被某四突如其來的出聲嚇到了,一顆心砰砰亂跳,幾乎跳出胸腔。

  “四……四爺……”

  “嚇到你了?”

  廢話,不嚇到她能結巴啊,耿綠琴強忍著不送某人白眼,“奴婢只是沒想到會吵到爺。”

  “還沒回答爺。”

  “只是突然很想阿瑪他們。”

  “睡吧。”

  雖然肚子有些餓,但是,耿綠琴還是決定睡吧,明天再多吃兩碗就好了。

  早晨耿綠琴醒來的時候,某四已經走了,她在春喜的服侍下梳洗乾淨,用過了早飯,照例去給福晉請安。

  “妹妹,爺說了,讓你到別莊上去住一段時間。”

  呃?

  耿綠琴不由面露訝異,“別莊?”

  福晉拍拍她的手,笑的很是溫和地說:“我知道妹妹向來很乖巧,等爺氣消了再接你回來。”

  耿綠琴明白了,這是打入冷宮啊,哈哈,求之不得。想到這裡,她低眉順目地道:“奴婢知道。”

  領著春喜回到自己的小院,耿同學眉開眼笑地吩咐,“春喜,趕緊打包東西,咱們出府去。”哈哈,解放了。

  在某四的授意下,耿同學領了一個侍衛帶著春喜就離了四四府。

  等到了地頭,耿綠琴一看,好嘛,不是上次去的莊子,看來某四的房產不少呢。

  這處莊子離京城有點兒遠,在一個山腳下,倒是特別的寧靜,這讓耿綠琴相當的喜歡,經常領著春喜在田野裡四處晃,時不時地弄點兒寫生素描啥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京城裡一點兒動靜也沒。

  耿同學閒著無聊,算了算日子,明白了。現在搞不好是被拘禁了呢,不錯不錯。

  然後,耿綠琴突然冒出了一個灰常不要命的想法——逃,離開四四這個牢頭,到外面更加廣闊的天地去逍遙。

  既然在哪兒宅都是宅,她倒情願宅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

  於是,耿綠琴開始不動聲色地准備落跑的一切事宜。

  那天耿綠琴對著倆跟班說要走遠些,穿男裝方便些,所以她穿的不是旗裝,沒梳兩把頭,就是怕春喜起疑,銀子沒多拿,身上只有一小錠。

  在她有計劃有准備的情況下,先是打發了侍衛回莊去取她的畫具,又遣開了春喜去拿披風,最後耿同學照著先前觀察好的地形跑了。

  


第 10 章

  魚入深淵,飛鳥入林。

  啥滋味?

  用耿綠琴的話說,那就是一個字“美”!

  她第一時間遠離了京城,那天她很幸運的遇到一輛騾車,然後搭了人家一程,純樸的鄉民也沒收她一文錢。

  耿綠琴雖然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可是她身上只有一小錠銀子,又不能全給了老鄉,也只能厚著臉皮領情了。

  古時一小錠銀子,夠尋常人家過個兩三年的,所以就憑著身上那一錠銀子,耿綠琴順順當當地就越走越遠了

  所謂書畫一家,耿綠琴既然會畫,自然便會寫,所以偶爾幫人代寫個書信啥的就不成問題,這走走停停的盤纏也就全有了著落。

  耿綠琴很慶幸,她的專業選的好哇,穿越過來那也是門不錯的手藝,運用得好,那就吃穿不愁。

  但凡愛描山畫水的,對於江南那都是有著一種特別的情懷的。

  本來,耿綠琴也猶豫了一下,因為好像記得某四是去過江南的。但是禁不住對江南山水的一片仰慕之情,又覺得短時間之內某四是不太可能過去的,就想著先去觀光一下,然後換地方。

  耿綠琴如今也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按虛歲也就十五歲,每每想到這個,耿綠琴就忍不住對古代殘害婦女的行為深為不恥,這在現代社會那就是未成年啊。

  古時候,男裝方便,因此耿綠琴便一直做男裝打扮。

  她的年齡又不大,正處於青少年變聲期的一個階段,所以沒人對她偏陰柔的嗓音有懷疑。

  現在,耿綠琴是不動畫的,至少在江南之地,她是不打算作畫的,免得暴露,只要有一分苗頭,那就得全部扼殺在萌芽狀態。

  古代普通人家的孩子受教育少,而做為一個識文斷字的良家子,耿綠琴很容易便在一家書局找了份工作。

  雖說是當個跑堂的伙計,但是與書為伍,那是在這個時代最幸福的事了,耿綠琴樂的很。

  這個時候穿越者的優勢便體現了出來,從現代燈紅酒綠的時代混出來的,又是受現代化教育成長起來的,那行為上的大大咧咧完全就把耿同學的性別完美的掩飾了起來。

  “小李,你真的要走?”掌櫃還是很捨不得放這個伙計離開的。

  “掌櫃的,小人的娘給小的捎信了,小的得回家去看看她老人家。”

  “好吧。”掌櫃歎氣,結算了他兩個月的工錢,還給包了一個紅包。

  “謝謝掌櫃。”

  耿綠琴拿了工錢和紅包離開了書局,在街上看著家家戶戶忙著過年的喜慶,心裡突然很落寂,要過年了,合家團圓的日子,可她卻要背起行囊,繼續去漂泊。

  默默地出了城,搭了一個南去的車。

  都說五岳歸來不看山,黃山歸來不看岳。那麼,她想去黃山。

  而在耿同學晃晃悠悠坐在馬車裡向著黃山進發的時候,京城仍處在一廢太子的低氣壓中尚未回溫。

  夜幕時分,胤禛回府,跟福晉打過照面之後,便又走到了那個人的院子。

  院子裡的景物依舊,除了院子的主人不在,並沒有什麼不同。

  書房的桌上還放著她畫了一半的工筆仕女圖,屋裡的一切都維持著她當初離府時的原樣,仿佛主人並沒離去,隨時會再回來一般。

  那看了一半扣在桌上的詩集,他看了無數遍,那是李白的一首詩,詩中有一句“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他想那大概是耿綠琴此時的感受了。

  在得到下人回禀的消息時,他心中那隱藏的那抹不安終於證實了,那個女人從他的手中飛走了。

  她的畫歡快而富有朝氣,那抹鮮活中透出的是一種別樣的情懷,現在他懂了,是自由。她的畫風不是一般養在深閨的女子的小情小趣,總有著一種大開大合縱橫開闊的氣勢,較之一些男子的畫風更為大氣。

  胤禛閉上了眼,用力捶了下桌子,該死的,她竟然跑了。

  “爺,十三爺來了。”屋外有人低聲回禀。

  “知道了。”

  收拾起心情,胤禛離開了書房。

  “阿欠……”正在喝茶的耿綠琴突然打了一個噴嚏,伸手揉了揉鼻子,朝外看了一眼,快下雪了呢,還是得趕緊上路。

  終於在正月過完前,耿綠琴如願的來到了黃山腳下,這一路的艱辛啊,不提也罷。

  提到安徽,耿綠琴就會想到黃梅戲,想到《天仙配》,這是個山青水美,人杰地靈的地方哇。

  耿綠琴在一戶山下的農家借住了下來,不管什麼時候百姓總是質樸而良善的,這讓耿綠琴心裡非常非常的感動。

  這農家有一個女兒,長得那叫一個標致,雖不能跟某四府裡的年側福晉相比,但是那也是秋菊春蘭別有韻味,至少比耿同學自己要漂亮多了。

  耿同學有時候看著那丫頭的時候都忍不住會想歎氣,也不為別的,就她借住到這裡沒多久,就見著兩撥人了。一撥是提親,一撥就借著要債要強拉那丫頭走。

  這普通百姓家一沒錢二沒勢的,那是真作難。

  勢上,耿綠琴有自知之明,自己那是沒戲的。不過,錢上,她還能想想轍兒。

  趁著天氣漸暖,耿同學往山上跑了幾趟,然後拿了幾幅畫給他們,“大爺,我在這裡也借住了不短的時間了,我身無長物,沒什麼送你的,這幾幅畫你拿到城裡字畫店典賣了,欠別人的錢差不多也就夠還了。”

  “公子,這怎麼好意思?”

  “我也就這點能耐了,你們也別跟我客氣,太客氣我反而會不好意思的。”

  “謝謝公子。”

  “不用。”

  傍晚的時候,那位農家從城裡回來,一臉的感激喜悅,領著一家老小沖著耿同學就跪下了。

  “大爺,您這是做什麼呀?”

  “小老兒謝謝公子,謝謝公子,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哪。”老農戶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這是還債後剩下的,還給公子。”

  耿綠琴也不由愣了下,賣的這麼好哇!

  “既是送給您的,自然多少都是歸您了,大爺,您收著吧,這過日子哪能不需要銀錢呢。”

  “這可讓我們怎麼感謝您啊。”

  “不用不用,繼續讓我借住就好,我呀,喜歡黃山這個地方。”

  “那行那行……”

  話雖然是那樣說,但是耿綠琴自打畫了那幾幅畫就心神不寧,總覺得要出事,所以第三天,她便離開了,悄悄地走,沒跟那戶人家道別。

  三月剛過,天還帶著冷意,耿同學便在春寒料峭中乘坐著自己的11號公交車,跋涉在祖國三百年前的大好河川上。

  她是多麼地想在一個地方窩到初夏時節再開始游歷祖國大好河山啊,可是,她是某四的在逃小妾,目前的首要任務是到一個離京城遠的不能再遠的,某四這輩子都不可能踏足的地方去宅著才安全。

  但是雇車馬,肯定就會留下線索,有線索就很容易被人追蹤上來,所以盡管11號公交慢是慢了點,但是耿綠琴認為它還是可靠的。

  只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太慢!

  算來這也小半年了,某四應該是不會找她了吧,畢竟只是一個小妾,連個正經名號都沒有。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裡卻老是懸著,總感覺不安心。

  對了,就是那個穿越女定律哇——還是黃金的!

  耿綠琴對自己說,沒事,忍著吧,只要堅持信仰,主義總是會成功的。

  街頭混混,地頭蛇,惡霸任何時代都是有的,古代的色狼更明目張膽一些。

  那天,耿綠琴在一個小攤前吃東西,不留神有人將她的帽子給碰掉了,這就現了女兒真身了。

  然後碰掉她帽子的地痞還來勁兒了,上來就想調戲這個明顯外地來的女子。

  耿同學那本來就是一個野蠻女友的性子,這還了得,想都不待想的,直接一腳就踹過去了。

  一腳命中那人的關鍵部位,立時就是一陣慘叫。

  “姑奶奶的豆腐你也敢吃,當誰都是軟柿子想捏就捏的嗎?”耿綠琴撿起自己的帽子,重新戴好,氣焰比眼前這三五個街頭混混可囂張多了。

  有句俗話說的好: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混混平時橫,可要真碰上比他們還橫的,那他們也得掂量掂量輕重。

  “媽 的,看什麼看,還不給我收拾她。”那個捂著下面的家伙呲牙咧嘴地說。

  然後,這幾個混混徹底知道了啥叫真人不露相。

  耿綠琴晃動著自己的手腕,鄙視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幾個混混,忍不住又踹了幾腳上去,“剛才就說了,別他媽地這麼不開眼,非得撞了南牆才回頭是吧?”她好歹也打了那麼多年的架,混了那麼多的格斗訓練班,女子防狼術啥的有多沒少好歹懂點兒。

  沒成想,這官混是一家,幾個衙役很快就過來了。

  耿綠琴一瞧跟在衙役旁邊的人,明白了,她說好像少了一個呢,敢情找救兵去了。

  “當街滋事,跟爺回衙門。”

  “果然是官字兩個口,話都由你們說了啊。”耿綠琴忍不住冷哼。

  “想拒捕?”兩個衙役刀出鞘。

  “想又怎麼樣?”

  “反了你了還?”

  耿綠琴一看,這兩衙役那是真他媽地混帳,這理兒也不可能跟他們講的,那就啥也別說了,跑吧。

  於是,耿同學在前面跑,兩個衙役在後面追,耿同學跑的一溜風,衙役追的也不含糊,這三人在大街上那就是一場馬拉松啊。


  耿同學一邊跑一邊這個後悔啊,你說她咋就那麼的想不開跟衙役嗆上了呢,給點兒錢不結了,現在給錢也結不了了。這兩衙役也是的,真TMD較真兒,這追起來還沒完了,跑的她是真累,這還是這些日子她鍛煉出來了,要照這身體原本的體能那早被追上了。

  其實兩衙役也嘀咕上了,這人真能跑,乾脆不追得了。

  可又一想,這都追了三條街了,停了多沒面子,得咧,繼續追吧。

  耿綠琴打眼這麼往前一看,媽呀,不太妙,再往前跑可就是城門口了,那有官兵啊,可左右都沒個巷子啥的,這就是天要絕她了……

  算鳥,不用跑了,這是前有官兵,後有衙差,前後一堵,她沒處可逃了。

  耿同學索性便停了下來,當街這麼一站,掐著小腰等後面氣喘吁吁的兩個衙役追上來。

  衙役們追上來,剛想著上來鎖拿人,冷不丁的被人兩腳給踹一邊歇著去了。

  “奴才給主子請安,奴才們來遲讓主子受驚了。”兩個侍衛齊刷刷特板地就跪在了耿同學的身前。

  耿綠琴當時就傻眼了,下意識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沒第一時間開口。

  她不開口,那兩侍衛也就那麼跪著。

  “嗯,你們是嚇到我了。”定神之後,耿綠琴幽幽地吐出了這麼一句,“行了,都起吧。”是某四安排在她院子裡的兩侍衛。

  這邊衙役被人當街就踹飛了,守衛的官兵那也跑了幾個過來。

  兩侍衛特牛叉地把腰牌一亮,官兵灰溜溜地回自己的崗位上去了,那兩個被踹得在地上滾了幾滾的衙役面如土灰地撲跪在耿同學的身前。

  耿綠琴也不管啥形象不形象了,兩手插著腰,看著那倆剛才死追著她不放的衙差說:“喂,我說哥倆兒位,你們這官混勾結的也就算了,至於這麼為難我一個女人家嗎?追我四條街,這體力不錯啊。”

  兩侍衛在一旁默默淌汗,心說,主子您的體力也不是一般的好,他們比您可喘多了。

  “小的們有罪,不知道您是貴人……”

  “是呀,平時欺善怕惡的事做多了,所以今天就撞牆了吧?”娘的,害得老娘也跟著撞鬼了。

  “……”

  兩個衙差不敢多說話,只能一個勁兒磕頭賠罪。

  “你們也別磕了,去把剛才調戲本姑娘未遂的那幫人給我抓來。”

  兩侍衛在一旁臉一沉,敢調戲他們主子——

  耿同學在城門口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等著那兩衙役把那幫小混混來抓來,順便喝幾杯茶補充一下流失的水分。

  很快,十幾個衙役就推搡著那五六個混混過來,到了跟前,衙役們直接就把他們踹跪下了。

  耿綠琴看著,心裡直感嘆,瞧這臉兒翻的吧,真挺快的。

  “姑奶奶,您人打也打了,還想怎麼著啊?”那個為首的混混一臉苦瓜色的看某人,心裡那個後悔啊,早知道就不看她是外地人想欺侮了,這下摸魚摸到了大白鲨。

  耿綠琴那是一臉的和善啊,特民主地說:“其實,我打了你們也不想怎麼著了,可你們找這兩位官差那是死追著我不放啊,所以得問他們想怎麼著哇。”

  耿同學那話一說,先前那兩衙役“撲通”一聲又跪下來。

  兩侍衛暗自黑線中,這幾個狼狽的人竟然是他們主子打的……

  其實,耿同學也不想這麼虎假狐威的,可這幫子人把她逃跑的計劃給終結了啊,她這心裡有怨氣啊,有氣這得撒出來啊,這被人一押回京,那就沒戲了。就該她被人撒氣了,所以這就是最後的瘋狂啊,這幫人那只能算命運不濟趕上了台風尾。

  “這麼著吧,你們把這城裡的惡霸混混地頭蛇啥的,索性一古腦都鎖了來,讓我也瞧瞧這城裡有多少能呼風喚雨的爺,省得我下次來時一不小心再得罪了誰,又被人追得滿大街跑,瞧著也有失體統不是。”

  旁邊的兩侍衛忍不住肩膀微顫,以前沒覺得這位主子有什麼不同的,今兒他們算開了眼界了,這位主子的道道那真是不少。

  當然了,衙役們沒真按耿同學的要求去做,但是耿同學臨去給了縣太爺一個秋波,說了,不定啥時就還會來。

  這就是個震懾,好歹敲打一下這個肯定不怎麼樣的地方父母官,耿同學的目的也就達到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o863 發表於 2010-12-2 09:34 AM

本帖最後由 o863 於 2010-12-3 04:58 PM 編輯

第 11 章

  京杭大運河啊,京杭大運河!

  該下十八層地獄的隋煬帝啊隋煬帝……

  耿同學坐船從京杭大運河回京的時候,心裡把早已作古的隋煬帝老兄那是狠狠地詛咒了個夠啊,簡直都恨不得去挖開楊廣的墓鞭屍洩憤了。

  挖這麼一條便捷的水道幹啥啊幹啥,害她那麼快那麼快就要見到某四了,她都不敢想象自己會是個啥下場。

  結果,耿綠琴一進京,先見著的不是某四,卻是比某四更驚悚的老康!

  當時耿同學跪在乾清宮那涼涼的地上,感受著那股無形的壓力,小腦袋說啥也不敢抬一下。

  好吧,大不了要頭一顆,要命一條,十八年後又是一個野蠻女友!

  做好了心理建設,耿同學跪的就輕松多了,甚至跪出幾分睡意來了。

  康熙批了一沓奏折後瞄了一眼跪在下面的人,眼神帶了些深沉,倒沒看出她有什麼害怕的呢,根據下面報上來的消息,這丫頭倒是有些與眾不同。康熙的眼中閃過一抹笑紋,打了一幫小混混,讓衙役追了四條街沒追上……這哪像是老四府上出來的人?

  這麼一個秀氣斯文的丫頭,怎麼就有那麼大的膽子?

  康熙手指在奏折上輕扣,看著跪地上的耿同繼續保持著沉默。

  “耿格格。”

  “奴婢在。”

  “朕的老四待你不好嗎?”

  “四爺待奴婢甚好。”

  “那你還跑?”

  “……”耿同學沉默了,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算合適,才不會觸怒龍顏,索性就啥也不說了。

  “怎麼不說話?”

  “奴婢死罪。”

  康熙也沉默了,這個丫頭那瞧著是真有幾分豁出去的架式了,這樣的話她就肯定不會再說什麼為自己辯解的話。

  “聽老四說,你擅作畫。”

  “懂些罷了。”

  “聽說在黃山住了些日子。”

  “是。”

  “那給朕畫幾幅黃山的畫吧。”

  “奴婢遵命。”

  耿綠琴跪在地上,有太監把筆墨紙硯擺放到了地上。

  果然還是黃山那裡出了紕漏,她心裡隱約有些明白了。

  奇松、怪石、雲海,她在一幅畫中盡現,將自己曾經看過的黃山美景用筆墨展示出來,只有親眼看過才會相信造物主的神奇,才會有筆下湧動出的生生靈氣。

  康熙從主位上走下來,站到她的身邊看,隨著她的畫意浮現,不由暗自點頭。

  “出門走走,倒還是有些收獲的。”

  耿綠琴沒敢接腔。

  “朕也不多留你了,回去見老四吧。”

  “是,奴婢告退。”

  耿同學跪安向外退去,眼瞅著兩只腳都要退出去了,裡面又傳過來一句話,“老四可不會像朕這麼容易就饒了你。”

  “噗通”一聲,可憐的耿同學就被門檻給拌倒了,趴平了。

  “哈哈……”

  耿綠琴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以最快的速度遠離康熙的乾清宮。內心在慘叫,啊啊……沒活路了啊。

  不管耿同學再磨蹭,四四的府詆終究還是到了眼跟前。

  下了馬車,耿綠琴只覺雙腿如灌鉛,格外的沉重,這一腳邁入,生死不知哇——狠狠心,該水裡死,死不到岸上,愛咋咋地吧。

  一切如舊的院子,一切如舊的僕役,所有的一切看起來似乎都沒變過。

  在發現某四竟然沒在這裡等著處置她,這讓耿綠琴幾乎要歡呼出聲,手按著自己的胸口,眼珠滴溜溜地四下打量,屋裡的陳設還是老樣子。

  一個人在屋子裡站了半天後,耿綠琴福至心靈的想到了一件事,今兒是十五,按規矩某四是要在福晉處過夜,呼呼,好了,可以安心先睡一晚上了,要死也是明天的事了。

  一路顛簸,又在宮裡被老康嚇了嚇,又累又驚的,耿綠琴躺上床沒一會兒便睡著了,並且無夢到天亮。

  只是,一睜眼,看到的就是眼淚汪汪的春喜,這讓耿綠琴突然十分的無措。

  “春喜,春喜……你別哭了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對,我不應該扔下你一個人跑的……那啥,實在不行,下次我要再跑一定帶你成了吧……”說到後來耿同學有些語無倫次了。

  “主子……主子……你可算是回來了……”

  “可不是嘛,我都回來了你就別拿眼淚淹我了。”

  “主子……”春喜繼續抽泣。

  “春喜你看,多可愛的小狗。”耿同學飛快地畫了一只賴皮狗遞到小丫環眼前。

  春喜抽泣依舊。

  耿綠琴拿過畫板,刷刷刷地勾畫起來,然後又舉到小丫環的跟前,“春喜,看,多可愛。”

  “噗哧”一聲,春喜這回樂了,一張紙上各式各樣耍怪的小狗,看了就讓人想笑。

  “笑了就好笑了就好。”耿綠琴呼出好大一口氣。

  “主子,這個給我做繡樣好不好?”

  “好啊。”

  春喜有事幹了,耿綠琴想著自己也找點兒事幹比較不容易胡思亂想,某四讓人傳話了,今兒不用去向福晉請安,話外音兒就是在院子裡等候處理吧。那啥,處理就處理吧,處斬前也得讓自己先高興了再說。

  問題是幹點啥?

  耿同學溜溜地在院子裡轉了個遍,最後還是到了書房繼續自己當初那畫了半截的仕女圖。

  某四過來的時候,侍衛甲盡責地上前報告耿同學今天的行為舉止,然後某四一腳就踹開了書房門。

  春喜嚇的一見某四“撲通”就跪地上了。

  拿著畫筆的耿綠琴有些莫名地看著陰沉著臉,雙眼噴著萬丈烈焰的某四,一時沒能做出啥行動上的表示。

  “下次跑帶著春喜一起是不是?”

  “我那不是哄春喜啊,誰叫她老哭……”耿綠琴的聲音在某四的掃射下越來越低,終至消音。

  “你們都出去。”

  “嗻。”

  丫環侍衛一清場,屋裡只剩下了兩位主角。

  耿綠琴放下手裡的筆,走到某四身前,啥也不說跪下了。

  胤禛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耿同學也不說話,只是那麼跪著。

  屋裡靜的連根兒針掉地上都能聽得到。

  “見到爺就沒話說了?”

  這聲音冷的估計至少零下十度還有富余,耿綠琴抿抿唇,“奴婢說多錯多,索性便不說了。”

  “你倒有理了。”

  耿同學再次采取非暴力不合作態度,保持沉默。

  胤禛的手攥緊,又松開。

  “起吧。”

  “奴婢謝爺。”

  胤禛朝書桌走過去。

  耿綠琴識相地跟過去。

  一見某四往椅背上一靠,耿同學特別有眼力價的伸手幫他拿捏肩頸,這個時候諂媚一點兒其實是應該的,怎麼說自己也讓他在老康那裡丟了面子了。

  胤禛伸手抓住她的一只手。

  耿綠琴一愣,一時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綠琴。”

  “奴婢在。”

  “在外過的好嗎?”

  耿綠琴覺得這話有陷阱,打算繼續非暴力不合作。

  “回答爺。”

  某四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也好也不好。”

  “哦?”

  既然開了頭,耿同學也就竹筒倒豆子,有啥說啥了,“好處是眼界開闊了,可以隨心所欲。不好的地方呢,就是凡事都得自己動手,偶爾不小心還招惹麻煩。總之,在家千日好,出門一事難。”

  “爺看你倒是喜歡做難。”

  “瞧爺說的,奴婢又不自虐,還能沒事找罪受啊。”

  “哼。”

  又哼,真難伺候,不說話吧,陰沉著個臉,跟哈爾濱的數九寒天似的。說話吧,他還是不滿意,溫度仍舊在那冰窟裡。耿綠琴的爪子又想往某四的脖子上掐了,真是讓人無法忍受。

  胤禛拍了拍她的手便鬆開了。

  耿綠琴繼續給某四拿捏,不太想跟他說話,這位爺太難溝通了,任務過於艱巨還是算了,裝金子容易多了。

  某四在耿同學的院子裡用的晚飯,臨時離開了一會兒,沒多久就又回來了。

  當天晚上,耿同學就結結實實地體驗了一把什麼叫縱慾,後果就是第二天,耿同學那是實實在在地爬不起來了。

  耿綠琴趴在床上捶著春喜遞進來的布偶,心裡一個勁兒地詛咒某四,簡直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她大半年沒侍過寢了,突然山洪爆發一樣給她來這麼一下子,誰他媽地受得了啊,那腰真是不能要了……

  讓耿同學膽顫心驚的是晚上的時候某四又來了,當時耿綠琴謀殺親夫的念頭都有了。

  偏偏某四脫衣服上床後還雲淡風輕地問了句:“舒服嗎?”

  這時候,耿綠琴也不管他未來是個啥身份了,咬著牙說:“舒服我就不在床上躺一天了。”這都回來兩天了,都沒去跟福晉請安問候去,別再把某四的大老婆給得罪下了,這事真是麻煩。

  某四輕笑一聲,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說:“睡吧。”

  媽地,這人到底是個啥脾性,簡直太難捉摸了,這是耿同學此時最大的心聲。

  某四很快睡著了,可耿同學睡不著哇,她在床上躺一天了,自然沒少睡,所以這個時候有某四在身邊摟著她,大半年習慣了獨眠的她是真有點兒睡不著了。

  以為會有的狂風暴雨,颱風過境,刀光劍影……通通沒上演,這讓做足了心理准備的耿同學有種特不真實的感覺。如果說縱慾也算是一種懲罰的話,耿同學認為這滿府裡的女人估計除了她都應該挺願意接受這個懲罰的。

  腰上的手有點過緊了,耿綠琴忍不住伸手去掰,試圖讓某四放過她那可憐的小蠻腰。

  不料,某四突然睜開了眼,嚇了耿同學一大跳。

  “四爺——”

  “你做什麼?”

  “你摟的太緊了,我疼。”

  某四重新合上了眼,手卻鬆了鬆,只是仍沒放開她。

  好吧,耿綠琴自認還是很大度的,至少人家四四是給足她面子了,她也不能太不知好歹囉。
  



第 12 章

  耿綠琴眼睛都沒完全睜開,人根本就處於一種不清醒的狀態便被某四給扔進某輛馬車內,然後她就繼續沉睡不知東風疾了。

  等到耿同學完全睡醒的時候,茫然的看著車外不斷向後倒退的景物問同車的春喜,“春喜,這是要去哪兒?”怎麼那麼多侍衛哇。

  春喜顯得很是興奮,“主子,皇上讓你隨駕到塞上行獵呢。”

  ……

  耿綠琴的腦子裡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隨駕避暑?

  親娘喂,這是哪根線上出了錯了?她,某四府上的一個連名號都沒的格格,竟然讓康熙指定到隨駕的名單裡?

  驚悚!

  耿同學玩著自己的兩根大拇哥,心裡貓抓一樣撓著,她這人特別不喜歡跟領導相處,所以才會宅在家裡當自由職業者,自己隨便畫畫賺倆生活費也就是了,不用整天的上綱上線的做孫子樣。可如今,她這丈夫和公公連帶身邊一圈大伯子小叔子全他媽地是領導,就府裡那些嫡側福晉們也算是她的上層領導……

  領導扎了堆,這當手下的就犯了難,那是誰都不能得罪啊,這就不怪耿同學會冒著生命危險出逃了,雖然最後灰常不幸的又被逮回來了,但她那也算是重壓之下的反彈。

  “主子,喝茶不?”

  “不喝。”

  “吃點心不?”

  “不餓。”

  “主子,你有心事?”春喜終於發覺自己的主子有些不對勁兒了。

  耿綠琴雙手抱膝看著車窗外的景物,口氣有些意興闌珊,“沒有,春喜你看這外面的風景多好啊。”可為啥她就只能天天的困在籠子裡看,這多讓人郁悶啊。

  春喜的心抖了抖,一把抓住耿同學的手聲音都帶了泣音兒,“主子,您可不能再想著出走了。”

  “沒想,春喜啊,”耿綠琴拍拍丫環的手,語重心腸地說,“你說話要留神,別再給主子我招來啥不該有的禍事。”

  春喜的臉一白,“奴婢知罪。”

  耿綠琴摸摸她的頭,笑說:“沒事,我就是提醒你一聲,沒責怪你的意思。”

  “嗯。”

  看著主子的精神萎靡,春喜拿過攜帶的畫板,“主子,你畫畫吧。”

  耿綠琴掃了一眼畫板,搖頭,向後靠在車廂之上,“我沒興致,這畫啊……成亦蕭何,敗亦蕭何……春喜,你說我以後都封筆不畫好不好?”

  “主子——”

  耿綠琴沒有看到丫環擔憂的神情,只是伸手從頭上拔下了一枝簪,看著手中那枝玉質剔透的簪,她想起了來到這個時代原裝耿綠琴的老媽買給自己的那枝帶著銀鈴的木簪。

  “主子——”

  耿綠琴握緊了手裡的簪,閉了下眼,然後重新插回自己頭上。

  春喜鬆了口氣。

  耿綠琴深吸口氣,整個人趴到了車窗口,去看外面的風景與儀仗。

  突然她看到了一個人,那人沖她意味深長地一笑,然後躍過馬車而去。

  這個人——她沒見過耶,以她的身份,能見到這些爺其實也挺不容易的,這個人,讓她猜猜,會不會是一直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十三?

  耿同學因為自己的這個猜測而興奮了,她個人對於俠王還是挺有好感的,單憑他後來輔佐某四時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那份任勞任怨,就讓向來崇拜雷鋒的耿同學視為偶像。

  耿綠琴還在回味偶像的風采,又有一匹馬從車前躍過。

  這一只她認識,是某八。

  某八同樣沖著趴在車窗上的某琴笑了下,如同前面那位一樣躍過馬車而去。

  娘的,這是在做蝦米?

  耿同學把腦袋從車窗探出去,朝著後面張望——哇!好壯觀好長的隊伍,而她竟然位於車隊的中部,照常理推測那應該是跟康熙的車輦不遠。

  險!險!險!

  皇帝出巡的儀仗果然很威風,耿綠琴忍不住再往外探,想看的更清楚一點兒。

  “啊,主子——”

  康熙四十八年老康出巡塞外的途中,車隊中有一女眷因貪看華麗車隊儀仗而不幸從車窗摔下了地。

  耿同學華麗麗的丟人丟到了三百年前的大清朝!

  也多虧了耿綠琴自身的素質好,尤其是經歷了大半年的逃跑生涯,基本已經可以跟她另一個時空的身體素質持平了,所以雖然丟臉丟的甚是華麗,但是某琴自身的保護動作還是滿到位。

  第一時間護住了臉,只有左胳膊落地時用了力,微有些擦傷,基本沒事。

  誰也沒料到會有這麼一出啊,所以盡管旁邊的太監侍衛一大堆誰也沒能第一時間接住耿同學,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她摔落翻滾,然後自己迅速的跳起來。

  整個過程相當的快節奏,插手是不能滴!

  “主子,你沒事吧?”春喜從車上跳下來。

  耿綠琴甩著右手腕,抬起左手臂看著擦破的衣袖,一臉苦悶,“人要倒霉喝涼水都塞牙啊,看個風景都翻車,啊,真是太丟人了。”

  “這種時候還想著丟不丟人,你的想法倒是真奇怪。”

  “奴婢給皇阿瑪請安。”

  “你的手不要緊吧?”

  “沒什麼,只是擦傷了一點兒,不礙事。”

  “看著倒是一點兒不嬌貴。”

  “奴婢就是根雜草,抗摔打能力很好的。”

  康熙不由露出一抹笑意,“這說法倒也新鮮。”

  草根百姓的話上位者自然聽著比較新鮮,可卻不知道這是多少百姓經歷苦難之後的自嘲與無奈的心聲。

  耿綠琴心念一轉,不由暗自一曬,她怎麼能讓康熙這樣的人跟普通百姓的想法一樣呢。

  “看什麼風景看的這麼專注?”康熙忍不住動問。

  耿同學特老實地說:“奴婢沒見過這麼大的儀仗,所以好奇啊,想瞧瞧隊伍有多長,多壯觀。”是不是跟影視劇中的一樣是花架子,結果一不小心摔車了,丟人了!

  康熙跟身邊的幾個皇子都笑了。

  耿綠琴倒不覺得有多丟人,她是沒見過真正的皇帝儀仗啊,影視劇裡的看著很假了,都沒啥感覺。

  “也罷,朕就讓你好好看看。”

  “真的?”

  “朕還會騙你不成。”

  “奴婢謝皇阿瑪。”

  “來人呐,給耿庶福晉一匹馬,讓人幫她牽著。”

  耿綠琴眨眼睛,庶福晉?

  康熙看著她笑道:“怎麼,還不謝恩。”

  對哦,老康這是給她升職了耶,“謝皇阿瑪。”不過,再升也只是某四的小老婆,挺沒勁兒的一職業哇。

  一場笑談之後,各自回輦上馬。

  而耿綠琴被太醫包扎好傷處後也在侍衛的扶持下翻身上馬,慢悠悠地走在隊伍之側,讓她得已看清整個隊伍的行進與裝容。

  確實很有皇家威儀,有氣勢。

  耿同學很喜歡騎在馬背上吹拂清風的感覺,很惬意,她很喜歡康熙給的這個恩典,讓她可以堂而皇之地騎著馬跟著隊伍行進,而不必非得坐在馬車裡窩著。

  “庶福晉的胳膊真的沒事嗎?”

  耿綠琴扭頭看向拍馬到自己身邊的人,笑了笑,“多謝十三爺關心,小傷而已沒事。”剛才已經由其他人的請安證實了他的身份,現在她才不至於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

  “庶福晉的身手確實很靈活,換了旁人只怕不是如此小傷了事。”

  “奴婢倒不知道十三爺這是誇奴婢呢還是損奴婢了,這麼丟人的事旁人那也是不會有的了。”

  胤祥忍不住轉到一邊笑出聲。

  “十三哥,跟耿庶福晉說什麼呢,笑成這樣?”

  “十四爺。”耿同學很有禮貌的跟來人打招呼。

  “我十三哥跟你說什麼了?”胤禎笑容可掬地對某琴說。

  耿綠琴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臉上還保持著平靜說:“十三爺這是在打趣奴婢從馬車裡摔出來的糗事呢,難不成十四爺也要再重復一次?”她實在忍不住從話裡帶出幾分嘲諷來。

  胤禎也不禁笑了,“耿庶福晉的口舌果然很不饒人啊。”

  耿同學習慣性采取非暴力不合作,沉默!

  胤禎看著自己的十三哥笑道:“看來是老十四不受庶福晉歡迎。”

  胤祥配合地道:“這話可怎麼說的。”

  “因為我一來,庶福晉就不肯多說話了啊。”

  耿綠琴在一邊十分的無奈加無語,她實在沒什麼話跟他們說啊。

  “好像是這樣。”

  這個十三貌似不太忠厚的樣子啊,耿同學忍不住有些腹誹。

  “庶福晉擅長作畫,不知可肯為爺這柄扇畫上一幅扇面。”

  耿綠琴看著十四同學遞過來的折扇,無奈的接了過來,打開,扇面潔白乾淨一塵不染。

  “十四爺想要什麼樣的扇面?”

  “庶福晉看著畫。”

  “好。”

  “幾時能成?”

  耿綠琴掃了十四一眼,說:“等一會兒休息的時候,奴婢給爺畫幅蘭草圖,快的很。”

  “那爺可等著了。”

  耿綠琴特別想對天做無語狀。

  結果,等到隊伍打尖休息的時候,果然有太監捧了筆墨過來。

  耿綠琴笑了笑,拿起畫筆——

  “蘭草太過平常,庶福晉畫些新鮮的吧。”

  耿同學有些牙癢,手緊了一下,抿抿唇,下筆。

  一面寥寥數筆色出幾枝垂柳,一叢青草,一方絲帕於風中飄舞,一條隨風飄動的裙帶留給人一種余味悠長的意趣。

  一面龍飛鳳舞一個斗大的“靜”字。

  胤禎眉輕揚,道:“果然是比蘭草圖要新鮮得多了。”

  胤祥在旁邊笑道:“很有意境的一幅畫,讓人無限暇想啊。”

  耿綠琴特順口地跟了句:“所以奴婢才寫了一個‘靜’字給十四爺啊。”

  “噗,哈哈……”胤祥忍不住笑出聲。

  某十三這一笑不打緊,招來不少好奇的人。

  甚至康熙都差人過來問明事由,然後將扇子拿去觀賞了一下。

  胤禎同學華麗麗的被耿同學不厚道的調侃了,順帶娛樂了一幫人。...<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o863 發表於 2010-12-2 09:46 AM

本帖最後由 o863 於 2010-12-3 05:19 PM 編輯

第 13 章

  塞上風光別樣迷人,耿同學十分高興,而做為某四的小老婆,而此次某四又未隨行塞上,她那叫一個自由,每天就是吃喝玩樂。

  而耿同學也因為老騎馬,騎術也得到了相應的提高,於是身邊的侍衛也多了兩名。

  起先耿同學是挺納悶兒的,後來想明白了。

  唉,她就說嘛,某四怎麼可能什麼表示都沒有,至少在護衛上明顯加強了。

  不過,沒有某四在身邊,耿綠琴就覺得無所謂了。

  反正她如今也沒想再跑,這一次被逮回來,沒受什麼責罰已經是康熙和某四的超級大恩典了,再不識好歹,到時候兩罪並罰,娘的,不死也脫層皮。

  耿綠琴尋思著,自己的腦袋咋地也不是花崗岩還是識時務點好。

  “耿庶福晉。”

  聽到有人喊自己,耿綠琴拉住了馬繮扭頭看,就見到十三、十四並辔而來。

  “奴婢給兩位爺請安。”耿綠琴在馬上意思意思地甩了下帕子。

  “這是要去哪兒?”

  “回十三爺,奴婢就是四下轉轉,沒具體要去哪兒?”耿同學在心裡嘆氣,主要人生地不熟,想有具體地點兒也難。

  “庶福晉很喜歡這裡的風景啊。”

  “回十四爺,奴婢沒來過塞上,自然是感覺新奇的。”耿同學一點兒不介意承認自己是沒見過大場面的井底之蛙,反正沒有就是沒有,影視劇和網上圖片瀏覽都不能作數的。

  “咱們要去前面的部落,要一起嗎?”

  “不了十三爺,奴婢就不打擾兩位爺了。”耿綠琴心想,老娘才不到你們跟前找不自在呢,咱自己逛。

  兩位爺對視一眼,一笑,然後領著侍衛走了。

  耿綠琴只當那是不和諧的小插曲,仍舊按自己先前的方向而去。

  要說避暑山莊的范圍那是真大,有山有水要嘛有嘛,簡直就是一大型生態公園。

  這讓在現代社會看多了鋼筋水泥澆注的耿綠琴不得不感歎環境還是以前的好,現代社會太過急功近利,結果把人類自己也給繞了進去。

  站在小山包上,下面一片波光粼粼,是一片不小的湖泊。而四周綠樹成蔭,碧草如茵,遠處還有幾個蒙古包,讓人看了就打心底舒服。

  “拿我的畫夾過來。”

  “嗻。”

  耿綠琴席地而坐,將畫板放置在雙膝上,拿著經過她改良的碳條開始自己的野外寫生。

  因繁就簡,其實有時候自己發明改造也是一種挺有樂趣的事。

  反正古代的宅女生涯無聊,時間又多的讓人咬牙,就像趙薇歌裡唱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那就折騰唄。

  風突然大了起來吹著畫紙“嘩嘩”作響,也讓耿綠琴不得不伸手掩面,沒辦法繼續畫下去。

  “主子,看樣子要變天了,咱們回去吧。”

  耿綠琴把手裡的畫夾遞給侍衛,然後從地上起來。

  可是,由於坐的時間過久,腿部發麻,一個不穩差點兒摔倒,還好旁邊的侍衛及時伸手扶住她。

  “謝謝啊。”

  “奴才不敢。”

  耿綠琴有些無奈的搖頭,伸手捶打著自己的雙腿,讓血液流通。

  稍作休息,她被侍衛扶上馬背,一行五人朝營地奔回。

  大雨不期而至,害他們不得不中途找了個蒙古包避雨。

  不巧的是,胤禩也領著幾個隨從在這裡避雨。

  “奴婢給八爺請安。”

  “耿庶福晉免禮。”

  不大的蒙古包多了他們這兩撥人立時就顯得狹窄了,即使這樣侍衛們還是給耿綠琴和胤禩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感覺挺尷尬的,耿綠琴捧著蒙古包主人沏好的酥油茶默默地慢慢地喝,古代的禮法啊真讓人頭疼。

  雨怎麼還不停啊?

  外面磅礴的雨聲讓耿同學有些發愁,一群侍衛站得筆直筆直的,連主人也顯得很謹慎。而她跟某八就那麼鳩占鵲巢堂而皇之地坐在主位上,占著一大片的地方,讓她的良心遭受了極大的譴責。

  “庶福晉沒帶個丫頭一起出來嗎?”

  “有侍衛陪著就好了。”

  然後兩個人又再次沉默下去。

  啊,耿綠琴覺得自己真受不了這種沉悶的氣氛。

  “八爺。”

  “嗯?”

  “你說這雨會下到什麼時候?”

  胤禩笑道:“這個倒是問住爺了。”

  “它要是老也不停,我們也不能一直留在這裡打擾別人啊。”耿同學有些犯愁了。

  “這倒也是。”

  “所以,”耿同學定定神,然後一口氣說出來,“奴婢要先告辭了。”

  胤禩有些訝異地看著她。

  耿同學看也不看他,徑自對自己的四個侍衛說,“咱們走吧。”

  “嗻。”

  耿綠琴人才剛剛坐上馬背,就聽到一個溫潤帶笑的聲音道:“庶福晉既然要冒雨而回,爺也不好繼續留在這裡,一起走吧。”

  “八爺還是等雨停吧。”您尊貴啊,偶頂多也就某四府上的一小老婆,比不得你們皇子貝勒的身份。

  “耿庶福晉話裡有話啊。”

  “奴婢不敢。”

  “走吧。”胤禩上馬,提缰。

  靠之!

  耿綠琴決定不管他,反正大家各趕各的路。她的騎術雖有進步,但是肯定是不能跟某八相提並論,所以一定會落後的。

  可是,事實出乎耿綠琴的意料,某八一直跟她保持著一樣的速度,始終也沒有加快的意思。

  “八爺,您還是先回營地吧。”

  “那你呢?”

  “奴婢速度就算慢一點,也不會差太久的,要是八爺因淋雨病了,那便是奴婢的罪過了。”

  “你就不怕淋雨會生病嗎?”胤禩不由好笑地看著她。

  耿綠琴特無所謂地道:“奴婢是草根呀,身體好著呢,淋一點雨而已,不會有事。”

  “難道爺我便是紙扎的,禁不得一點風吹雨打?”胤禩挑眉。

  “奴婢可沒這麼說。”是你自己講的,嘎嘎。

  胤禩笑著看她一眼。

  耿同學抬手抹去臉上的雨水,萬分慶幸自己不喜歡擦脂抹粉,要不現在早就是一張大花臉,調色板,嚇也能嚇到一群人。

  好不容易回到營地,一行人全部濕答答。

  耿綠琴下馬時朝某八說:“八爺,回去您記得多喝幾碗薑湯,再找太醫過來看看。”

  “多謝庶福晉提醒。”

  “奴婢只怕八爺要是真因此得了病,奴婢也脫不了關系。”耿同學實話實說。

  胤禩笑了,“你倒是有話直說。”

  “那奴婢回去了。”

  “嗯。”

  耿綠琴回到自己的營帳,洗了個熱水澡,又喝了三碗薑湯,然後直接窩進被窩去睡覺。

  結果,第二天,耿同學活蹦亂跳地跑出自己的營帳要繼續去大草原上游蕩,卻聽到某八身邊的人來說,某八不幸病倒了。

  耿同學覺得這件事,自己多多少少那是有點兒責任的,便不得不過去探望一下,表示一下懺悔之意。

  娘的,這就是草根跟珍草的區別啊。

  “奴婢給八爺賠罪了,要不是奴婢八爺也不會淋雨,不淋雨也就不會生病了。”

  某八半躺在榻上,看著地上精神很好的簡直可以用精神抖擻來形容的人,不由得搖頭笑道:“咳……果然你的身體很好。”

  “奴婢這兒土方子,八爺要聽嗎?”

  “說來聽聽。”胤禩表示了興趣。

  “爺再喝幾碗薑湯,把被子捂嚴實了,踏踏實實地出上一身汗,睡個熱乎乎的覺,奴婢擔保爺的病馬上見輕。”

  “真的?”

  “真的!”她用力點頭。

  “那要是不見效呢?”

  耿同學當即擲地有聲地道:“那爺就乖乖聽太醫的話好了。”

  “噗——”

  “哈哈……”

  “八哥,弟弟也覺得耿庶福晉的話說的有理。”胤禎笑著從外面走進來。

  跟胤禎一起進來的還有胤俄,他也是一臉的笑意。

  “咳咳……你們來了。”

  “是呀,我們過來看看八哥。”胤祯笑著說。

  “奴婢不打擾幾位爺說話,告退了。”耿同學很有眼色的說。

  “爺會用你的方法試試看。”胤禩看著她說。

  耿綠琴笑了笑,說:“奴婢祝爺早日康復。”

  三個人看著她退出去。

  胤禎右手握拳到唇邊掩飾的乾咳一聲,跟胤俄對視一眼,這才對自己的八哥說:“八哥,你們一起淋雨,你病了,她卻活跳跳的,這真是……”

  胤禩一眼瞪過去,“怎麼?”

  “沒什麼?”

  胤俄在一邊接話:“八哥,你還真要照她說的做嗎?”

  胤禩說:“你們沒看她活蹦亂跳的嗎?”

  某十跟十四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
  



第 14 章

  胤禩看到耿綠琴的時候,她正跟她的丫環拿著竹筒往一個洞裡灌水,幾個侍衛不停地幫她們從河邊提水。

  “八哥,你說她們在幹什麼?”胤禎一臉好奇地看著那邊問。

  胤禩說:“想知道就過去看看。”

  “不過,八哥,她的法子好像是挺管用的,還不到兩天,你果然好了。”

  “我的病本來也沒多重。”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走到了那忙碌的幾個人跟前。

  “耿庶福晉,你在忙什麼?”

  耿綠琴聞聲抬頭,“奴婢給八爺、十四爺請安,奴婢沒忙什麼,就是往沙鼠的洞裡灌點水,想看它幾時從另一個口爬出來。”好吧,其實她做的事確實挺無聊的,可是,她這樣的宅女總得找點事做生活才不單調不是。

  胤禎微側身,掩著唇笑。

  胤禩眼裡閃過笑意,“看到了又如何?”

  耿綠琴很老實地說:“不怎麼啊,就是想看看。”

  “這兩天你好像沒離開營地。”

  說到這個,耿同學那是一肚子的瓦斯,“皇阿瑪說,在八爺的病好前都不許我亂跑,算是罰我害八爺生病。”某八的身體素質差勁兒,關她鳥事,這就是無妄之災嘛。

  “這樣說來,倒是爺對不住你了。”

  “奴婢不敢。”

  “聽著像是心有不滿。”

  耿綠琴不理他那話外音,徑自問:“八爺,可是好了?”

  “嗯。”

  耿綠琴笑了,“那奴婢明天就可以繼續往遠處轉悠了,謝謝八爺好的這麼快。”

  胤禎忍不住了,背過身去哈哈大笑。

  胤禩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她,“爺是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沉默也是一種美德。”耿綠琴極認真的說,然後眼角余光看到一抹灰影閃過,不由脫口而出,“啊,跑出來了……”

  大家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沙鼠的離去背影。

  胤禩看著她直搖頭,“十四弟,咱們走吧,別打擾耿庶福晉的樂趣了。”

  “奴婢送兩位爺。”快走吧,沒得讓她瞎緊張。

  “主子,您不怕八爺他們生氣啊?”等到那兩位爺離開,春喜忍不住問。

  耿綠琴手一擺,說:“安了,瞧他們的神情心情好得很,不會生氣的。”

  “沙鼠出來了,接下來咱們做什麼,主子?”

  春喜這一問倒是把耿同學問得愣了一下,對哦,下面幹什麼?某八的病好了,可是天也晚了,今天鐵定是不能出去了。但離天晚睡覺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也不能就對著天空發呆過啊……

  耿綠琴抬頭看看天,小風習習,還不錯,於是她說:“走,咱們扎風筝去。”

  其實,耿同學不會扎風筝,但是打發時間麼,會與不會就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胤禛走進某人的蒙古包時,地上一片狼藉凌亂,而這裡的主人正跪趴在地上專注而認真的忙碌著,完全沒注意到有人進來。

  春喜警覺地注意到有人進來,抬頭一看,大驚失色,才張口就被人制止了。

  “哈,大功告成,春喜,你看這只鷹我畫的好不好?”

  “很好。”

  “我看著也不錯。”驀地,耿綠琴閉上了嘴,慢慢抬頭,眼睛猛的睜大,“四爺——”看到鬼哦。

  “見到爺有這麼吃驚嗎?”

  “爺不是在京城?”

  “爺來向皇阿瑪請安。”

  對哦,康熙的兒子都是分批次陪駕的,某四來請安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有些事得向康熙當面禀奏。

  這麼一想,耿同學就不覺得奇怪了。

  “春喜,快把這裡收拾一下。”

  “是。”

  “爺,喝茶。”耿綠琴吩咐完春喜,一邊從桌上倒了杯茶過來。

  胤禛接過茶,沒說話。

  耿同學小心地打量著某四的神情,不想因為不小心惹到某四某根不對勁兒的神經自討沒趣。

  “爺,這次來請安,要留多久?”

  胤禛哼了一聲,“三天。”

  還好還好,三天而已,耿綠琴放下了一顆心,小心翼翼過三天不是啥大問題。

  “站那麼遠,爺是老虎嗎?”

  不是也差不多,耿綠琴暗自嘀咕,然後不怎麼情願地往某四身邊走了幾步。

  胤禛的手剛抬起,就聽到外面有人笑道:“四哥,做弟弟的來看你了。”他的手馬上便放了下去。

  “十四弟,快請進。”

  耿綠琴有眼色的趕緊奉茶,然後識趣地閃了出去。

  呼呼,逃出升天。

  耿綠琴抬頭看天,實在鬱悶,她跟某四氣場不合啊不合啊,他太嚴肅,而她灰常討厭嚴肅,做人那麼拘謹人生還有啥樂趣可言啊。

  可惜悲摧的是,她的丈夫卻是某四,啊,人生真灰暗啊……

  耿綠琴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席地坐下,雙手抱膝,下巴抵在膝蓋上,看著遠方的草天一色出神。

  景色真漂亮!

  “主子,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耿綠琴頭也不回地道:“春喜啊,你看這草原落日的景色多美啊。”

  “是很美!”

  耿綠琴拍拍身邊的草地,“過來坐,咱們一起看。”

  “奴婢不敢。”

  耿綠琴只能無奈的在心裡嘆氣,春喜這丫頭除了太謹守主僕之份外,其他都好。

  不過,耿同學也知道這是時代造成的代溝,不是她能改變的,便也不強求。

  “春喜,十四爺還在跟爺說話嗎?”

  “嗯。”

  兄友弟恭?

  切!

  耿同學朝天翻了個白眼,全是假滴!

  “你說他們會秉燭夜談嗎?”

  “奴婢不知。”

  “咳……”

  “奴婢給貝勒爺請安。”

  聽到春喜的請安聲,耿綠琴嚇的從地上跳起來,一轉身果然看到某四站在自己身後,“奴婢給爺請安。”

  “陪爺走走。”

  “是。”

  耿綠琴跟在某四的身後,安靜本份地當陪襯。不是她不想說話,而是她不知道能跟某四說啥。

  胤禛負手望著遠處草天一色,“綠琴,你似乎總是跟我無話可說。”

  “奴婢怕惹爺生氣。”咱們的代溝整整三百年,再加上個人氣場問題,真真是無可奈何問蒼天啊。

  “你真的怕嗎?”

  “怕啊。”

  “那你還敢跑?”

  耿同學馬上閉嘴,啊,這是個危險話題啊。

  “又不說話了?”

  “奴婢等爺的責罰。”看吧,就知道沒那麼容易過關,要不是這次隨駕太過突然讓某四措手不及,恐怕現在她正在京城受制裁呢。

  “不解釋?不求饒?”

  “奴婢的理由在爺看來也許是托詞,索性便不說了。事情做都已經做了,又有什麼好解釋的呢?至於求饒,爺,如果您打定主意要處置奴婢,求饒就有用了嗎?”

  胤禛的嘴角微微上揚,她的心裡倒是什麼都明白。

  “那依你說,爺會不會處罰你?”

  哦,陷阱啊陷阱……耿同學覺得頭好痛。

  “嗯?”

  娘的,還加壓啊,不管了,賭一把,“奴婢猜,爺不會處罰奴婢。”

  “噢,為什麼?”

  “古有名言,好男不與女斗,大人不計小人過。爺是大男人,奴婢是小女人,爺自己說結果是什麼?”就你會挖坑麼,老娘偶爾也能做一下土拔鼠的。

  胤禛扭頭看她。

  耿同學不閃不避,任他看,反正大家都這麼熟了,怕啥?

  “綠琴。”某四低喚。

  “奴婢在。”

  胤禛伸手抓住她的一只手,微微靠近她,輕聲道:“你很會說話嘛。”

  “爺,您看,奴婢只要說話您就一定會不高興,所以奴婢以後還是不要多說話的好。”耿同學一點兒也不退縮害怕,淡定自若地說。

  “你呀——”

  “四哥。”

  某四幾乎是立時的就鬆開了手,鎮定自若的轉身,對著來人笑道:“八弟。”

  “奴婢給八爺請安。”

  “八弟的身子可是大好了?”

  耿同學忍不住朝某四飛去一眼,她深深地覺得某四話裡有話。

  胤禩神色不變地笑道:“四哥可別打趣我了,還是你府上的耿庶福晉身體好啊。”

  “要不是她胡來,八弟也不會因而生病。”

  “這事怨不得庶福晉,是弟弟的錯。”

  耿綠琴覺得自己得為自己申辯一下,“爺,奴婢將功補過了啊,八爺照奴婢的偏方病也好了,而且皇阿瑪也罰奴婢了,爺,您可不能拿這個做由頭再罰我。”一件事被人再三追究責任,神仙也抓狂的好不好。

  一張罰單它也不能罰起來沒完沒了不是?

  “多嘴。”

  耿同學不甘的抿緊唇,心裡開始扎小人,她跟某四的氣場真的不合啊不合。

  “四哥,真沒事。”

  “回去准備酒菜,爺要跟你八爺坐坐。”

  “奴婢遵命。”丫的,以為老娘愛擱你跟前站著啊,切!...<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o863 發表於 2010-12-2 10:15 AM

本帖最後由 o863 於 2010-12-3 05:27 PM 編輯

第 15 章

  紅袖添香?

  啊呸,某四以為他是楚留香麼?

  耿綠琴一邊打呵欠,一邊幫某四磨墨,同時也在心裡腹誹著。

  “睏了?”

  “嗯。”她老實承認。

  “再一會兒就好。”

  耿綠琴看著書上擺放齊整的一沓公文,心說,工作狂啊工作狂,不怪最後死在工作崗位上。

  放下手中的墨條,她倒了杯茶過來。

  某四放下手中的筆喝茶的時候,耿同學就得充當按摩女郎幫他按捏肩頸,以緩解他的疲累。

  “明天,爺就要回京了。”

  “奴婢知道。”

  “你留在這,不要惹事。”

  “奴婢不敢。”

  胤禛放下茶碗,拉她到自己懷中,習慣地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照你這樣的性子,不知道你生的孩子會是怎樣的?”

  耿同學頓時感覺一陣惡寒,她現在才多大啊,這個身體如今虛歲也才16歲,這個年紀生孩子……好寒!

  “在想什麼?”

  “爺,這種事奴婢……”是真不想成為現實,還是現在這樣就好,最好能像八福晉那樣終生未生。

  可惜,她對清史不熟悉,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想想還是滿前途未卜的。

  胤禛發出一聲輕笑,收緊在她腰上的手,“難得見你也會害羞啊。”

  娘的,什麼話,難道她就沒臉皮的嗎?尤其,他奶奶地,他哪只眼看到她是害羞了,她根本是詞窮好不好。

  “爺——”

  “再陪爺看最後幾個,咱們就休息。”

  耿綠琴非常想說,那您最好熬夜工作的好,但是她還是非常艱難的忍住了。一張床,一個人睡寬敞舒服,兩個人睡就有點兒擠了。

  天這麼的熱,一張床睡兩個人會熱,耿同學在天熱的時候那是床霸,非常討厭跟人同床的,只可惜如今的情勢比人強,她只能自認倒霉,不但要跟人同床,還得提供抱枕的服務,甚至有時還得一起做做運動。

  總之,耿同學那是殷勤的盼望著某四趕緊滾蛋回京城去當他的公務員勞工,把大床還給自己。

  耿綠琴想起身,某四卻沒鬆手。

  “坐著吧,也沒多沉。”

  耿同學實在很想大吼一聲,老娘坐得不舒服,可惜惡人沒膽,目前也只敢想想而已。

  坐在某四的大腿上,加之耿同學本來就睏乏,於是,在某四批閱公文的時候,耿同學就非常幸福的睡倒在他的懷裡,跟周公進行友好聯誼去了。

  胤禛批閱完所有的公文,這才低頭看懷裡的人,臉上的神情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第二天,耿綠琴醒來的時候,某四已經走了,而耿同學也再次恢復了自由。

  不管怎麼說她也是某四的小老婆,某四來給康熙請安她自然就得隨侍在側,現在某四回京做勞工去了,她就又可以滿草原去溜達了。

  於是,行在的人就又常常看到四貝勒府上的耿庶福晉早出晚歸,隨行的四個侍衛帶著她畫畫所需要的畫具和顏料每天跟著。

  那天,耿同學又帶著丫環領著侍衛要出去,卻被一個小太監攔了下來。

  “皇上有旨,讓耿庶福晉過去。”

  耿綠琴懷著滿腹的疑惑跟著來人過去。

  一身常服的康熙站在一個小草坡上,身邊只有一個大太監,從後面看去透著一股蕭瑟悲哀。

  “奴婢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老四家的。”

  “奴婢在。”

  “今天又要出去嗎?”

  “是。”

  “今天就別出去了。”

  “是。”

  “你在這裡過的挺開心啊。”

  “這裡風景很好,草原上的牧民待人也很親切,所以奴婢過的很開心。”

  “你這丫頭倒像他們說的,很能自得其樂,而且也不那麼嬌貴,”康熙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這樣很好。”

  耿同學雖然向來神經比較大條,但是還是敏感地覺得康熙今天的情緒好像很不怎麼樣,有點兒傷感呢。

  所以,她忍不住低喚了聲“皇阿瑪——”

  “丫頭,什麼事?”

  耿綠琴完全地實話實說,“我看皇阿瑪似乎有些傷心呢。”

  “是嗎?你這樣看?”康熙淡淡地道。

  “只是一種直覺,因為有時候人的眼睛是會騙人的。”

  康熙笑了,“說的有道理。”

  耿綠琴非常明智地沒有接腔,只是乖乖地站著。

  不料,康熙卻突然打了她一個回馬槍。

  “丫頭,你既然看出朕傷心,那麼想些辦法讓朕開心吧。”

  啊,這是個難題耶,果然在這些人面前還是應該做金子的。耿綠琴心裡後悔不迭,不過,臉上還不能露出來。

  “丫頭,怎麼不說話了?”

  “奴婢在想辦法。”

  時間一點點過去,耿同學的小臉逐漸皺的跟只天津狗不理似的。

  彩衣娛親這種事它是技術活兒啊,耿同學自認沒這技術,她不是曲藝學校畢業的,專業不對口啊。

  “老四家的。”康熙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皇阿瑪,奴婢想不出辦法。要不然,我陪您一塊傷心好了。”耿綠琴沒辦法了,只好這麼說。

  “你有什麼傷心的事?”康熙忍不住想笑了。

  “奴婢竟然想不出辦法讓皇阿瑪開心,還有比這更傷心的事嗎?”耿同學沮喪地說。

  康熙笑道:“朕把你賜給了老四,此時想來真是難為他了。”

  囧!

  耿綠琴很不憤地想著,媽地,到底是難為誰呀,她跟那個脾性無法捉摸的某四根本不對路麼,痛苦的是她好不好。

  “李德全。”

  “奴才在。”

  “傳旨,中午耿庶福晉陪朕一起用膳。”

  哇咧,陪康熙吃飯,聽說當皇帝的每頓飯最少也要二十幾道,這下開眼了開眼了。不過——耿綠琴又不禁犯愁,皇帝那就是活動的炸藥包,陪炸藥包吃飯卻沒有防彈衣,悲摧!

  菜的種類確實是不少,不過康熙明顯胃口不佳的樣子,害得胃口很好的耿同學也不太好意思大塊朵頤,就怕心情不好導致胃口也不好的康熙萬一龍顏大怒,她吃不了兜著走。

  好不容易從康熙的御帳出來,耿綠琴摸摸自己仍然很扁的肚子,心想,陪領導吃飯果然吃的不是飯,這叫一個餓。

  她是不清楚康熙是為什麼會傷心了,可是她陪康熙陪的很傷心就是了。心驚膽顫不說,面對著美食佳肴還得餓肚子。

  天理何在?

  突然,耿綠琴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不由循聲而去。

  只是看到那個身影的時候,耿同學不由大是詫異。

  不過,笛聲真的很好聽,而她有閒也樂得停下來欣賞。

  當胤禩回身看到不遠處的人時,不由微笑,“耿庶福晉。”

  “八爺吉祥。”

  “讓庶福晉見笑了。”

  “沒想到八爺也精通樂理啊。”長的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外表,為人和善,還吹的一手好笛子,娘的,這擺明就是古代的白馬王子典型代表啊。

  有句俗話說的好,騎馬的不一定都是王子,也可能是唐僧。耿同學在心裡歎了口氣,某八雖然是王子的外表,但斯文表相下那埋藏的小宇宙一爆發能量也是相當驚人的啊。

  “庶福晉讓人想不到的事更多一點兒。”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啊,這些個皇家人對這項藝術的掌握不是一般人可以仰望的水平。

  “八爺高看奴婢了。”

  “你會吹嗎?”

  耿綠琴看著某八遞過來的玉笛,搖頭,“奴婢不擅音律。”

  “不擅不是不會。”

  耿同學有些囧,某八實在是很會抓重點啊。

  “怕污了八爺的耳。”

  “但吹無妨。”

  耿綠琴有些無奈地接過笛子,很是躊躇,不是她要猶豫,而是她真的是不擅長樂器,笛曲中吹的最好的的也只有一首小牧童,她還是很有放牛的天賦的……

  “爺還在等。”某八適時的出聲提醒。

  “奴婢正在回想調子。”耿同學很是沮喪的說。

  某八不厚道的側頭輕笑。

  好吧,今兒算是她的黑道日,先是被老康抓著陪吃飯,結果肚子很餓。然後被某八逮到話中的漏洞死揪著不放。娘的,以後出門前她一定看看黃歷再說。

  耿綠琴又仔細回想了一下,沒辦法,真是有幾年沒動過這東西了,手生!

  開始耿綠琴吹的七零八落的,有點兒曲不成調,但她越吹越順,曲子便越漸連貫,終於一道輕快活潑的曲子便飄蕩在了行在上空。

  胤禩看著她漸漸專注,神情中透著笑透著一種喜悅一種他說不出來的味道。

  一曲終了,耿綠琴將笛子還回去,“奴婢獻醜了。”

  “別有味道。”胤禩微笑。

  耿綠琴亦笑,“那是八爺您不嫌棄,給奴婢留面子,能忍著聽到最後。”

  胤禩意味深長地道:“有些東西是要用時間品的。”

  耿綠琴笑著跟了句,“生活本來就是要品味的。”

  “說的好。”

  兩個同時轉身請安。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奴婢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都起吧。”

  康熙往草坡上又走了兩步,“老四家的。”

  “奴婢在。”

  “這幾天你就跟在朕的身邊吧。”

  “奴婢遵旨。”

  


第 16 章

  陪領導吃飯基本餓肚子,那要整天陪在領導的身邊呢?

  壓力!很大的壓力!

  耿同學現在的壓力很大,康熙倒沒讓她幹啥事,就是讓她隨侍在側,他到哪兒,她跟到哪兒。

  領導的心思真難猜!

  “老四家的。”

  “奴婢在。”

  “聽說最近你一回去就讓丫頭給煮吃的?”康熙帶了幾分笑意地看旁邊的人。

  “皇阿瑪,奴婢看您胃口不好,奴婢也不好當您面吃的太歡。可奴婢這肚子它不爭氣,沒辦法,奴婢就只好私下再吃一點兒墊墊。”

  “你倒是實話實說。”

  “這話也不是不能說啊,奴婢當然就實話實說了。”

  康熙點點頭,“言之有理。”

  康熙又看了她一眼,雙背到身後,踱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耿庶福晉,既然你看出朕的胃口不好,心情也不好,怎麼你就不想個法子讓朕的心情變好,胃口也變好呢?”

  耿同學馬上就矮了半截下去了,“皇阿瑪,這不是因為奴婢人笨呐,人笨了就想不出辦法來,所以只能乾看著。”

  康熙笑了下,“你這丫頭不老實了。”

  “奴婢不敢。”

  “你能從老四的眼皮子底下跑了,還能在外面漂泊大半年,這不是笨人能做到的。你呀,不盡心。”

  耿綠琴心說,我倒想盡心呢,盡心了就沒辦法低調了,不低調又怎麼幸福的宅?所以不能盡心啊。

  “丫頭。”

  “奴婢在。”

  “朕是你的皇阿瑪對吧?”

  “對呀。”

  “你這麼不盡心可是不孝啊。”

  “奴婢萬死。”

  “甭跟朕打馬虎眼,丫頭,上次的事老四沒辦你,不過那也是朕一句話的事。”

  威脅,紅果果的威脅!

  耿同學這人向來識時務,尤其人家老康把話兒都說到這份上了,那不識時務也不成了。

  “奴婢知道那是皇阿瑪疼奴婢。”

  “知道就好。”

  想不知道來著,可您不給機會啊,耿同學忍不住內牛滿面。

  人不高興得有原因啊,可耿綠琴不能問老康啊,不知道原因那就沒辦法對症下藥不是,這可就讓人犯了難了。

  不過,頂著壓力也得上,耿同學是沒得躲了。

  可是,要怎麼讓康熙寬心呢?

  耿綠琴犯愁,是真愁,愁的她的胃口也不好了。

  “主子,您今兒不吃宵夜了?”

  耿綠琴擺擺手,整個人趴在床上,有氣無力地道:“沒胃口。”

  啊,康熙真是害人精啊,現在從他一個人難受變成兩個人難受了。她這份冤吧,純粹就是無辜受人牽累。

  “主子,你可連著兩天沒吃宵夜了。”春喜有些擔心。

  “現在你就把龍肉放我跟前,我也沒胃口啊。”

  “主子,咱找個太醫過來看看吧。”

  “沒用。”

  “主子——”

  “春喜,你去歇了吧,讓我自己清靜清靜。”

  “嗻。”

  帳子裡清靜了,可耿同學還是沒精神睡不著,索性便爬起來,穿好了衣服出帳去了。

  大草原上的夜空看著就像撒滿了碎鑽一般,天幕低垂的仿佛伸手可及,真是一種“只手摘星辰”的感覺。

  夜風習習,帶著草原的青草香,耿綠琴的腦袋有點清醒了,舒服多了。

  “日暮鄉關遠,歸程在何方?”她好想念她的電腦,她的畫稿,她的懶人小窩,還有她那個比她更彪悍的老媽……

  “庶福晉有心事?”

  耿同學驚然回頭,“八爺,這麼晚還不睡呢?”

  “庶福晉不也沒睡呢嗎?”

  “帳裡悶熱,出來吹吹涼。”

  “要吹笛子解解悶嗎?”

  耿綠琴趕緊擺手,“不用不用。”上次被嫩抓著話茬子不得不為之,這種事能避就避了吧。

  胤禩低頭掩飾臉上的笑意,“庶福晉看著像嚇到了。”

  是呀,可不就是被嚇著了呗,老康誰呀,皇帝啊,還是千古一帝,嚇她還不小菜一碟啊。

  “那啥,八爺,奴婢小風也吹過了,這就回去歇著了。”

  “庶福晉慢走。”

  “天兒晚了,八爺沒事也早歇了吧。”

  “爺省的。”

  耿綠琴也不說旁的了,徑自回自己帳子了。

  一夜無夢到天亮,然後耿同學還得繼續去康熙的身邊呆著,繼續頂著那個難題發愁。

  “丫頭,聽說你這幾天可沒再吃宵夜了。”

  “奴婢沒辦法幫皇阿瑪分憂,自然也就沒心思吃宵夜了。”

  “嗯,倒是有份心了,不到於朕這吃不下飯,你還整天吃不飽。”

  這老康什麼心態啊?

  耿同學忍不住在心裡對某千古一帝表示了鄙視。

  再說了,她吃不飽也沒礙著誰不?怎麼這也成罪過了?啊,真是不讓老百姓過啊。

  “李德全,再給朕來一碗,今兒朕心情不錯。”

  耿同學受刺激了,明顯老康是因為她的不痛快而痛快了嘛,有這麼當人家公公,當一國之君嗎?

  沒天理!

  “皇阿瑪——”

  “哈哈,”康熙轉臉對捧飯過來的李德全說,“你說也怪了,朕看這丫頭一臉糾結有話說不出來的時候朕心情突然就特別好。”

  ……

  耿綠琴特別無語地看著心情愉快進食的康熙,拿筷子插著面前碗裡的米飯,心裡開始扎小人,小人上寫的名字從某四換成了老康!

  飯後,老康批折子,耿同學站旁邊無聊的想拍蚊子玩。眼睛從上到下,從左至右,基本犄角旮旯都關注到了,反正就是不朝秦折那兒瞟。

  練毛筆字那還得是繁體字,而耿同學的專業讓她對於繁體字甚至大小篆都不陌生,滿文她是不懂,但是漢臣的秦折那是漢字啊,她還是認得的。

  這個時候啊,文盲在老康身邊服侍最恰當。

  這個時候,耿同學那是一萬個想當文盲,可是沒轍兒。

  “老四家的,幫朕研墨。”

  “嗻。”明明旁邊有太監有宮女,還偏偏使喚她,就是見不得她清閒啊。

  “丫頭,你書讀的不少吧?”

  “識得幾個字罷了。”

  “朕看可不止幾個吧。”

  “那要看跟什麼人比,跟那些目識丁的人相比,奴婢自然是略勝一籌,可是跟那些飽讀詩書之人一比,奴婢也就只能算識得幾個字吧。”

  康熙點點頭,“說的在理兒,你呀,這口才不錯。”

  李德全遞了杯茶過去。

  康熙接了,喝了一口,然後看著耿綠琴笑道:“丫頭,老四在你這兒沒少碰釘子吧?”

  “沒有啊。”

  “不可能吧?”康熙對此表示了強烈的懷疑。

  耿同學特實在地說:“奴婢跟四爺向來是沒什麼話說的。”

  康熙哈哈大笑,指點著耿同學說:“可著你這丫頭還真是沒你不敢說的。”

  “奴婢說的是實話。”

  “你這話就不要傳到老四的耳中,否則朕看老四輕饒不了你。”

  就沒這話,她跟某四那也是不對脾氣,得了,虱子多了不怕癢,愛咋地咋地吧。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該來的擋也擋不住,真要到那時候,奴婢認命就是了。”

  “嗯,看著挺乖巧的。”

  “奴婢本來也安分。”

  “可是不安分的也做不出你做過的事來。”康熙補上了後半句。

  耿同學又一次被千古一帝給刺激到了。

  不厚道,那是忒不厚道了!

  “怎麼不說話了?”

  耿同學心說:被你氣的說不出話了。

  “給朕說話。”

  耿同學瞧明白了,這老康和某四那真是父子,也不愧是前後的皇帝,就連這施壓的手段都那麼的如出一轍。

  “奴婢不知道該說什麼。”

  康熙瞪了她一眼,“假話。”

  “真的了。”耿同學忍不住說話就帶了點家常味兒了。

  康熙也忍不住笑了,“嗯,朕啊跟你說話是舒服不少。”

  您舒服了是最好,偶也早解脫。

  耿綠琴適時地保持了沉默,只管磨自己的墨,反正只有一個原則,皇帝不發話,她絕對不主動應聲,即便皇帝發話,也要看情況再決定是否應聲。

  要不後世怎麼研究官場厚黑學呢,那裡面的道道深著呢。她呀,不懂,但是用最簡單的辦法有時候反而最管用,這也是多少前輩們用實踐檢驗過的真理。

  耿綠琴突然很佩服當值的宮女太監們,尤其是天天擱康熙身邊呆著的大太監李德全同志,把自己當根柱子似的杵在一邊,還得保證隨時隨地滿足他主子的任何需要。

  不容易!忒不容易了!

  雖說人家在這個時代那只是一個宦官,可這要擱後世,一定就是最專業的機要秘書——男滴!

  耿同學被自己的想法愉悅到了,不由自主彎了眉眼。

  不料,剛巧康熙扭頭就看到了。

  “丫頭,樂什麼呢?”

  “奴婢想到一句話,覺得很有意思,忍不住就笑了,請皇阿瑪恕罪。”

  “朕不怪罪,你就把讓你高興的事給朕說說就成了。”

  “這個是奴婢在外面的時候有次無意中聽一個客棧的老板娘說的,”耿綠琴的大腦高速運轉中,“她說,老娘一向視帥哥與金錢如糞土,而他們也一直是這樣看我的。”

  “噗,哈哈……”康熙大笑出聲。...<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o863 發表於 2010-12-2 10:30 AM

本帖最後由 o863 於 2010-12-3 05:37 PM 編輯

第 17 章

  耿綠琴認為康熙很抽,不就是她在他那兒借書時對滿蒙之書視而不見,他老人家問了一句“怎麼不看滿蒙之書”,而她秉著誠實為本回答了句“奴婢不認識滿蒙文字啊”。結果就是康熙罵了句“棄根忘祖,這哪裡像是八旗子弟”。

  罵就罵了吧,耿同學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老康偏偏給她布置學業了,拽了自己身邊的大太監李德全同志負責教她滿蒙口語。

  切,你丫的天天倡導滿漢一家,卻拽著老娘死勁兒學滿蒙文,啥意思?真是不識貨,咱是多完美的滿漢整合啊,靈魂是地地道道的漢人,身體是完完全全全的滿人,這叫一個有機二合一啊,不識貨啊不識貨……

  想是那麼想,可耿同學沒辦法向康熙據實禀報啊,估計那下場就能被人當妖怪給處理囉,所以耿同學那叫一個鬱悶。

  “耿庶福晉。”

  “李諳達。”耿綠琴特沮喪的回應,得,現在她對李大總管的名稱從“李公公”升級成“李諳達”了,唉,有這麼一個師父還真是挺詭異的。

  “皇上讓奴才問,庶福晉那篇《桃花源記》寫好了沒?”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啊,你說當初選秀的時候咋不用滿蒙文考試,咋不讓念《桃花源記》來著?要不,她早撂牌子擱家逍遙快活了。怎麼現在人也嫁了,還是個小老婆,怎麼就還讓康熙這個腹黑的小老頭給瞅到了?瞅到就瞅到了,還死活跟她卯上了,非要把她這有機二合一的給整成名副其實的滿漢一家親。

  苦!

  “諳達,我正在寫。”耿同學幾乎淚噴,後世好歹還有英漢辭典,可這兒沒有滿漢辭典啊,她為了寫滿文版的《桃花源記》,厚著臉皮求滿營地求教,讓旁人給她漢譯滿,然後拿回來照葫蘆畫瓢。

  可這瓢畫起來不容易啊,那滿文看著曲裡拐彎的,她寫起來那叫一個費勁兒。

  “不知庶福晉幾時能寫好?”

  “晚飯的時候應該可以完成。”耿綠琴看著自己那滿紙跟鬼畫符似的字體是欲哭無淚,不管了,好歹寫完了再說,至於漂亮不漂亮她不負責了。

  於是,晚飯的時候,耿同學那筆幼稚的滿文就擺到了康熙的書案上。

  “李德全。”

  “奴才在。”

  “去告訴那丫頭,十天之內要是不能把字給朕寫漂亮了,就接著寫《琵琶行》。”

  “嗻。”

  得到李德全傳旨的耿綠琴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靠之,忒欺侮人了!

  接著,全營地的人幾乎都知道耿庶福晉閉關了,營帳的燈火有時半夜都亮著。

  十天後,一筆漂亮的滿文終於擺到了康熙的案頭,他滿意的點頭。

  “不錯。”

  耿同學在旁邊揉著自己的右手腕心裡扎著小人,是不錯,老娘這只右手差點兒就報廢了,現在手腕酸困的簡直都麻木不仁了。

  “歇兩天,給朕寫到扇面上去,再配幅畫。”

  耿同學幾乎跳腳,丫的,這是逼著淑女罵街啊。

  想歸想,耿綠琴倒也不敢真付諸行動,灰溜溜地領了旨,回自己營帳歇著去了。

  “春喜啊,用點兒勁。”

  “主子,奴婢看您的表情很痛,不敢太用力。”

  “長痛不如短痛,不刺激一下,這胳膊木的都沒知覺了。”

  “嗻。”

  在春喜的賣力按摩下,耿同學睡著了,這幾天她的睡眠嚴重受損,基本沒睡過一個整覺,連睡著時眼前飄的也是滿文,快被整的精神衰弱了都。

  畫畫是耿同學專科的,不難,可以說輕而易舉。

  熟能生巧擱什麼事上都准確,就拿耿綠琴學這滿文來說吧,因為天天寫天天看,一篇《桃花源記》下來,那認的滿字是真不少,估計再多寫幾篇長詩,耿同學基本可以小學畢業了。

  要說給皇帝畫扇面那是多大的榮耀啊,可是耿綠琴實在覺得憋屈,這種榮耀她壓根就不想要,可是旨意下來了,她還推不掉。

  沒辦法,只好迎著困難上了。

  康熙拿到扇子的時候,饒有興趣的看了幾遍,頻頻點頭,“不錯不錯,這畫配的不錯,字也寫的有模有樣了。”稍做停頓之後,他接著說了句,“老四家的,回頭接著練你的字。”

  “奴婢遵旨。”

  從康熙的御帳出來,耿綠琴回去叫了春喜領著侍衛就離了營地。

  這幾天她郁悶壞了,咋地也得出去透透氣。

  而且耿同學終於知道為什麼康熙會難過了,因為八公主的死訊終於公開了,而康熙竟然瞞了大家半個月之久。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啥,瞞這個有個啥用。

  不過,帝王的心思向來便不是普通百姓能夠理解了,說白了正常是很難看懂BT的心理的,耿同學覺得自己實在太正常了,所以她灰常的知足。

  唉,混在一堆不正常的人中,正常是多麼難得可貴的事!

  然而耿同學不知道的是,在她心中那些不正常的人眼中,其實她也沒正常到哪裡去。

  無知是多麼的有福氣哇!

  “主子,您不畫畫了?”

  耿同學看看自己的右手,歎道:“短時間之內,我是說什麼都不動筆了。”用筆過度,她要休養生息。

  春喜掩了嘴偷笑。

  “死丫頭,笑什麼?”

  “奴婢是看外面的風景好,所以開心。”

  “哼,聽你扯。”

  “主子,您生氣了?”

  “沒有。”耿綠琴望著遠處,有些心在不焉,這段時間跟在康熙身邊,她逃跑的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在這些人精裡混,她自認不能勝任,尤其最近被老康打擊得更想落荒而逃,總覺得自己被這個腹黑的小老頭給盯上了,沒准啥時候就給她拉響炸藥包。

  黑線!

  不行,得逃。

  耿同學心裡下了決心。

  不過,問題也來了,如今身邊跟的侍衛多,而且這大草原上要跑也麻煩,野獸多,不確定因素更多。

  心突然好煩,耿綠琴一揚鞭,跨下的馬立時飛奔起來。

  她什麼也不去想,也不想想,就只是鞭打馬兒飛奔在大草原上。

  “主子,主子,您慢點兒……”

  身後春喜的聲音越來越遠,耿綠琴只聽到耳側的風呼呼的吹過,聽到身後有緊跟的馬蹄聲,她知道那是侍衛們在追趕。

  追得上追不上又如何呢?

  草原是很大,很開闊,可是身在這開闊的大草原上,她卻依然不自由,心底對自由的渴望是那般的強烈。本來,她也不想動心眼兒逃的,可是,她總沒辦法安安靜靜的宅,按自己期望地那樣宅。

  她沒什麼過份的要求,就是想在某四的後宅裡找個默默無聞的角落,無聲地宅著,吃穿不愁,沒人打擾就好。

  可是,為啥穿越女就要有那些所謂的穿越黃金定律呢?難道低調做人就那麼那麼難嗎?

  是,她能寫能畫,可這是她的專業,她在另一個時代賴以為生的技術,也是她個人的興趣愛好。而且書畫在古代實在不能算個啥稀罕物件,她一直以為不招眼真的不招眼的。

  可是,她忘了,古代有一個准則——女子無才便是德!

  即使是皇家的女人,那識文斷字的也不是特別多,後來的慈安太后竟然還是個文盲!這後宮中宮女是嚴禁識字的,而嬪妃們飽讀詩書的也不多,畢竟滿人講究的弓馬騎射,女子識得幾個字便也就是了。

  靠之!

  知識就是力量,可知識有時他媽地也是障礙!

  耿同學如今深深地體會到了這一點兒!

  她猛地收缰拉馬,面前是一大片的湖泊,仿佛一聲碩大的翠玉鑲嵌在大地上,讓人不禁感歎造物主的神奇。

  四周沒有任何的遮蔽物,視野開闊,所有的事物都無所遁形。

  耿綠琴在湖畔下馬,掬了湖水喝了一口,然後順勢洗了把臉。

  “有水就有魚,我餓了,你們下去給我抓兩條魚上來,咱們烤來吃吧。”耿同學看著湖水興致勃勃地說。

  “奴才不懂水性。”

  “會水的下去抓。”耿同學自認還是很開明的。

  結果兩個下水,兩個留岸上。

  哼,耿綠琴心說,丫的,肯定不是不會水,這是為了留人看住她。

  呀呀個呸的,某四真不地道,不就一個小老婆麼,看得這麼緊真他媽地吝啬,不大度,家裡那麼多女人呢,少一個兩個的,隔天沒准老康就又給補上了,這麼的較真兒做啥呀?

  看著侍衛把魚抓上來,洗剝乾淨,又生火燒烤。

  耿綠琴灰常的感慨,這要在某四的家裡宅的久了,她非變成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主兒不可,這衣來伸衣,飯來張口的,很容易讓她被腐敗給同化囉。

  不行,她得堅定自己的立場,以後但凡自己能做的,絕對不麻煩旁人,要保持自食其力的本能,否則等哪天天時地利人和她能跑了,跑出去以後卻發現自己成廢人了,那就是人生最大的悲劇了!
  



第 18 章
 
  “主子,您的騎術尚不精純,下次還是不要這樣放馬狂奔了。”

  耿綠琴瞄了他一眼,“古爾泰。”

  “奴才在。”

  “你跟了我也有些日子了吧?”

  “是。”

  “那你什麼時候見主子我不愛惜自己這條小命了?”

  “奴才錯了。”

  其實耿同學挺心虛的,但是正因為心虛她才端出了主子的架子,她自己想想剛才那情形,其實心裡也後怕,萬一馬要不合作,“嗖”的一聲把她給甩出去,那天知道是個啥下場。

  萬幸啊萬幸!

  侍衛找來了一塊石頭,讓耿綠琴坐下。

  兩個侍衛站在她身邊守著她,一個添柴燒火,一個翻烤架上的魚,大家各有事幹,只有耿同學有點兒無聊。

  “古爾泰,你回頭去看看春喜那丫頭,別再給我跑丟了。”

  “主子,剛才奴才已經讓春喜才回營地了。”

  行,考慮的夠周到的。

  耿綠琴沒啥話說了,只好扭頭去看眼前的湖,等著吃魚。

  這些日子,這幾個侍衛野外燒烤的技術是越來越上道了,她實在功不可沒。

  本來她想親自動手,可是,她如今的身份好歹那也是主子,所以他們自然是不肯讓她纡尊降貴做廚娘的。

  跟著她再久些,估計以後當個古代的五好丈夫那基本是沒什麼問題了,那叫一個出得庭堂,下得廚房啊。

  耿同學越想越可樂,一個人抿著嘴看著湖水直樂呵。

  今兒她是瞎跑,也不知道到底跑到什麼方向來了,看著遠遠而來的一行人,耿同學心裡忍不住琢磨上了,會是什麼人啊?

  “古爾泰,你說那會是什麼人呐?”

  古爾泰看了一眼,轉身道:“回主子,那是八爺跟十四爺。”

  “這麼遠你也能看清?”耿同學對此深表懷疑與敬佩。

  “今天八爺跟十四爺到巴爾虎部去,這個時候想是回程了。”

  耿綠琴直接掉頭去看架上的烤魚,那些個光鮮亮麗位高權重的皇子們其實有時候真的不如架上的烤魚來的更實際。

  “好了沒?”看著架上的魚開始哧哧直冒油,一陣陣的魚肉香飄散出來,耿綠琴的肚子更餓了。

  “回主子,再一會兒就好了。”

  耿綠琴忍不住跑到火邊,拿過他們隨身帶的調料往魚上撒。

  “主子,您小心,別燒著了。”

  “安了安了,你們主子我能這麼沒用嗎?”

  “主子,撒多了。”

  “哎呀,吃鹽多了才有力氣麼。”耿綠琴振振有詞。

  “你要做什麼需要力氣?”

  “幹啥不得力氣啊,就說話那也費力氣啊。”耿綠琴說完了,突然覺得不對勁兒,一扭頭,就看到兩位爺,“八爺、十四爺,奴婢給兩位爺請安了。”

  真是的,不好好的走原路回營,半路瞎跑個啥?沒的來影響她的食慾。

  “爺打遠就聞到了魚香味兒,說是誰在這野外打牙祭呢,卻原來是耿庶福晉啊。”

  “十四爺,您的鼻子真夠靈的啊。”耿同學忍不住了。

  胤禎笑了笑,“怎麼爺就聽著這話像是不歡迎爺過來呢?”

  可著,嫩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了,耿綠琴說:“奴婢不敢,爺怎麼就能聽出這不著邊際的味道來呢?”

  “八哥,是我聽錯了嗎?”

  胤禩搖著手裡的扇子,慢條斯理地道:“耿庶福晉當然不會這麼說的。”

  靠,啥意思?

  某八的話很有內涵啊,啥叫她不會這麼說,那話外的意思就是說她那麼想了呗。

  著實的陰險啊!

  “今兒,庶福晉怎麼沒在皇阿瑪跟前服侍,反跑到這外面來逍遙了?”

  “奴婢笨嘴拙舌,人又愚笨,在皇阿瑪跟前沒的惹他老人家生氣,所以皇阿瑪就讓奴婢自由活動了。”

  “這兒離營地可遠。”胤禩若無其事的說。

  耿綠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信馬由繮,不知不覺就跑的遠了些。”

  “是這樣嗎?”胤祯問一旁的侍衛。

  “回十四爺,是這樣。”

  胤禩回頭朝來路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說:“再往前走,恐怕就走的太遠了,很容易找不到回來的路的。”

  耿同學忍不住有些磨牙,這個某八話裡話外的意思實在是讓她有暴力的沖動,啥意思啊,當她真的小白聽不明白嗎?

  說起來,這些個爭斗的皇子們之間無間手段的利用那真是九龍奪嫡的一大看點啊,估計她從某四宅裡跑出去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某四府裡的規矩再大,只怕也擋不住無間縱橫啊。

  “其實,八爺。”

  “嗯,想說什麼?”

  耿綠琴一臉誠懇地道:“如果我告訴八爺,只要朝著一個方向走,總有一天人可以回到出發的地點,八爺信不信?”地球是圓的啊圓的。

  胤禩笑了,“這話若是旁人說,爺或許不信,但是若是庶福晉說麼,爺倒是會信上一信。”

  “奴婢多謝八爺給奴婢面子。”

  “好說。”

  娘的,還真是只大尾巴狼,她早知道這些人沒一個省油的燈,看著再像王子,也比王子黑。

  嚴格說來白馬王子那是一個戀屍癖,說來倒也沒啥好讓人暇想的。美麗的童話故事,若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那就是另一種樣貌。

  胤禎不理他們交談,徑自從火架上拿下了一只魚,“不錯不錯,爺剛好也餓了。”

  “十四爺,不問自取視為——”耿同學留個尾音不說,讓某人自省。

  胤禎扭頭瞪她一眼,“爺發現你的膽子果然大的很。”

  耿同學一臉無辜,“十四爺,奴婢可什麼都沒說啊。”最後那個字您自行領悟出來關偶屁事。

  “你根本不需要什麼都說出來。”

  “那十四爺可冤枉奴婢了。”

  胤禎不理她,小心地吃自己手裡的烤魚。

  耿同學也不想顧忌啥形象了,快手快腳的搶過架上的那串魚。

  “庶福晉,這恐非待客之道。”某八笑說。

  耿綠琴理直氣壯地道:“你們算是不請自來的,主人不招待也是有的。”

  “真的不招待?”某八仍舊笑的溫潤。

  耿同學馬上特有眼色地把魚遞過去,“八爺,請用。”

  胤禩眼裡的笑更濃了。

  胤禎在一旁不滿了,“耿庶福晉,爺看明白了,你看人下菜,明顯不把爺放在眼裡。”

  “爺真冤枉奴婢了,奴婢哪敢不把十四爺放眼裡。”

  “哼,那爺吃你一條魚你一臉的心疼,八哥說要吃,你就把剩下的全部送過去。”

  耿綠琴感慨地道:“十四爺,聽說過孔融讓梨的故事沒有?”

  胤禎眼角一抽。

  耿同學旁若無人繼續說:“我們要把多的東西讓給兄長啊。”

  胤禩若有所思地笑道:“那你是四哥府上的,說起來也算是我們的嫂子,自古便有長嫂如母的說法……”

  看,總是有上道的人麼,耿同學在一旁笑得特牲畜無害,什麼也不說。

  胤禎這下連嘴角也抽了,這個耿庶福晉是真敢啊。

  “八哥——”

  胤禩一擺手,淡定從樹枝上取下一條魚,剩下的還給某人,“這樣我想耿庶福晉就不會有異議了。”

  “奴婢一直就覺得八爺是個好人呢。”耿同學不失時機的拍某八馬屁。

  “哈。”胤禩忍不住笑出聲。

  胤禎邊笑邊搖頭,“爺真好奇四哥平時怎麼跟你相處的。”

  說到這個,耿綠琴忍不住朝天望了一眼,是呀,怎麼相處啊,大多數都是她在非暴力不合作。

  娘的,那算個啥相處方式啊……

  某八跟十四對視一眼,會心而笑。

  耿同學把剩下的魚跟自己的侍衛分吧了分吧,大家吃了吃,總算是沒白辛苦一遭。

  吃飽喝足——守著一大片湖,那是管喝。

  “耿庶福晉,天色不早,咱們回吧。”

  “嗯。”

  其實,耿同學是很不想回去的,尤其是跟他們一起回,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形勢比人強,她誰呀,就某四宅裡的一小老婆,哪能跟人家正牌的皇子阿哥一較長短,根本沒得比麼。

  “耿庶福晉。”

  “什麼事,十四爺?”冷不丁的被十四喚了一聲,嚇了某琴一跳。

  “爺的扇子前兩天廢了,趕明兒再幫爺畫一把吧。”

  耿同學特積極的跟了句,“還畫上次的嗎?”

  胤禩第一時間笑出聲。

  “當然不是。”胤禎忍不住有些咬牙。

  “那爺想要什麼扇面?”耿綠琴馬上換上一副“我很民主,很好說話”的表情。

  “爺看四哥有一幅三潭映月的扇面很不錯。”

  娘的,敢情是早居心不良了,“十四爺,那您不如直接向四爺要更省事。”

  “爺覺得向庶福晉要更省事。”

  “這十四爺就有所不知了。”耿綠琴一副“說來話長”的表情。

  “爺洗耳恭聽。”

  “那是奴婢做了錯事做的賠禮,那樣的賠情禮物怎麼也不能再做第二份了。”否則某四說不得要變臉呢,還是防患於未然的好。

  胤禎手握成拳擱在嘴側輕咳一聲,“那庶福晉就換一幅吧,蘇堤春曉也成。”

  “雷峰夕照好了。”唉,一說雷峰就想到了白娘子,趙雅芝的白娘子多麼的經典啊,多情的白蛇,偏遇著許仙那樣的主兒,真是悲摧哇!

  “為什麼要是夕照?不能是日出嗎?”胤祯有意見了。

  “雷峰夕照比日出漂亮嘛,要論日出還是得泰山日出。”可惜泰山沒機會去,只在電視裡看過。

  “你親眼見著了?”胤禩漫不經心地說。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啊。”到了蘇杭那地兒怎麼地也得去瞧瞧雷峰塔不是,當年她是多麼的迷戀白娘子啊,又是多麼的痛恨法海那老光頭。

  不過,想到趙文卓那一版的法海,耿同學就忍不住感慨,一樣是法海,有讓人痛恨的咬牙切齒的就有讓人花癡無限的,這是多麼的具有戲劇性哇。

  “給爺換一個。”胤禎堅持 。

  “好吧,奴婢看四美圖挺適合十四爺的。”耿同學無比正直認真的說。

  “你——”

  胤禩在一邊側身笑出聲。

  “那好吧,”耿綠琴一臉“割地賠款”的表情,“奴婢給爺畫唐伯虎的九美圖。”

  “耿庶福晉——”

  “奴婢在啊。”

  “你故意的是不是?”

  “奴婢不敢。”我是存心的。

  “難不成爺在你眼中就是一個貪圖美色之人?”

  “十四爺,話不是這樣說了,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就拿奴婢自己說吧,我就很喜歡美人做扇面。”這次耿綠琴十分的真誠。

  “你能跟爺一樣嗎?”

  那當然不一樣了,不過,耿同學覺得被人歧視了,所以忍不住又說話了,“那奴婢也不用給爺畫什麼扇面了,咱直接寫四個大字就好。”

  “什麼字?”胤禩來了興致。

  “玉樹臨風。”耿綠琴一字一頓咬字無比清楚的說。

  草原上立時響起胤禩爽朗的笑聲,還有胤禎憤怒的甩鞭聲。

  “耿庶福晉,你別跑。”

  不跑的是傻瓜!

  所以,耿同學跑的相當的快且迅速。...<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o863 發表於 2010-12-2 10:44 AM

本帖最後由 o863 於 2010-12-3 05:49 PM 編輯

第 19 章

  耿綠琴跑的是快,可是她的騎術與胤禎的一比那高下立分。

  隨行的侍衛不少,可誰也不敢管這事啊,這兩位都是主子,而且明顯還是耿主子先招惹的十四爺,所以大家只能乾看著。

  行船偏遇頂頭風,屋漏偏逢連夜雨。

  耿綠琴正揚鞭催馬,突然草地上竄過一道白影,嚇得她本能的一拉繮,馬勢太急,一個不巧她整個人就被甩了出去。

  隨後緊跟馬上就要追上她的胤禎一看,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於半空中接住她,兩個人在草地上一陣急滾。

  驚魂未定的耿綠琴趴在胤禎的胸前,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沒事吧?”

  她想回他一個笑,但是只是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心仍然“撲通撲通”的急跳個不停。

  胤禎安撫地拍拍她的背,“沒事了,是爺的不是,不該追著你。”

  耿同學終於能發出聲了,“謝謝十四爺。”

  “不謝。”

  耿綠琴注意到現在這個姿勢實在不怎麼好看,想著趕緊起身,不料四肢受驚還有些軟,一下沒起來不說,還再次跌撲到胤禎的身上,更不巧的是兩個人的四片嘴唇碰到了一起。

  一時間,兩個人都呆住了。

  最後還是耿同學率先回神,這次麻溜地跳了起來,閃一邊去了。

  他們這麼一耽擱,後面的人也趕了過來,紛紛下馬。

  “十四弟,耿庶福晉,你們沒事吧。”

  “八哥,弟弟沒事。”

  “奴婢也沒事。”

  “耿庶福晉受驚了。”胤禩看向耿綠琴。

  “沒事,就是心跳快了點兒,還好還好。”耿同學拍著胸口一臉的慶幸。

  胤禎復雜地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

  “沒傷著哪吧?”胤禩不著痕跡的打量她。

  耿綠琴已經恢復精神,“謝八爺關心,奴婢真沒事,就是可憐十四爺當了墊背。”

  胤禎哼了一聲,“現在知道爺是好人了。”

  耿綠琴一臉訝異地看過去,“十四爺,奴婢什麼時候說過爺不是好人了,爺不能這樣妄自菲薄的。”

  “你——”胤禎忍不住氣又上湧,這個女人簡直——

  胤禩微側身輕咳,把心頭的笑意壓下去,這才轉過身說:“十四弟,天兒不早了,咱們趕緊走吧。”

  “嗯。”胤禎說著不忘狠狠瞪一眼某一臉無辜的人。

  耿同學不為所動,微笑以對。

  幾個人各自上了隨從牽來的馬,一路無語地回營地。

  最後的最後,耿綠琴當然還是給十四畫了扇面,當然沒敢真就寫那四個字,那恐怕惱羞成怒的十四真就把她當場給滅了。

  再說,好歹十四也算救了她,雖然她做不到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那麼偉大吧,但是恩將仇報還是不會做的。

  “奴婢給十四爺請安,十四爺吉祥。”

  胤禎坐在椅中哼了一聲,沒理她,拿起茶幾上的茶碗用碗蓋慢條斯理地撇碗裡的茶。

  “奴婢給九爺請安,九爺吉祥。”耿綠琴本來打算起身的,一看邊上還有一位爺呢,打眼一瞧,是老九,趕緊也給他請了安。

  “耿庶福晉免禮。”胤禟一邊說一邊忍不住笑,他自然知道老十四在生什麼氣,他想想也覺得好笑。

  “不知庶福晉過來有什麼事?”胤禟瞧著老十四沒說話的打算,便主動搭話了。

  耿綠琴將袖筒裡的折扇取出來,“奴婢是過來給十四爺送折扇的。”

  “這爺得瞧瞧。”

  耿綠琴把折扇遞了過去。

  胤禟展開折扇,只見一面荷塘月色,清雅怡人,另一面寫了四個字——月色撩人!

  “老十四,這扇面可是下了功夫的,你真不看?”胤禟將扇子遞過去,笑著問。

  胤禎伸手接住,兩面一打量,然後合起收入袖袋,“成,不枉爺救你一次。”

  “那奴婢告退了。”耿綠琴瞅著某九在,心想另一件禮物暫時是不好送了,只能下次了。

  “等等。”

  “九爺有事?”

  “庶福晉不會如此厚此薄彼吧?”某九挑眉。

  耿綠琴特實誠地說:“九爺,您方才也聽到了,這是奴婢答謝十四爺的謝禮。”

  “甭蒙爺,爺可聽說你是先答應了老十四畫折扇才被救的。”

  “是呀,奴婢是先答應了十四爺的。”耿同學一臉的理所當然。

  某九忍不住眼角微抽,她這話外音兒他聽出來,正因為聽出來了,所以就更覺得這耿庶福晉實在很懂得說話的技巧,那是綿裡藏針,一不留神就會被她的話給噎著。

  “那現在答應爺也不晚。”

  “其實,”耿綠琴很小心地開口,“奴婢還帶了一把折扇過來的。”

  “拿來爺看。”某九來了興致。

  耿綠琴從另一個袖筒裡取出另一把折扇,交給某九之前忍不住提出要求,“九爺,您能不能等奴婢告退之後再打開看?”

  這裡面肯定有貓膩,某九大方的點頭,“成。”

  耿綠琴將折扇交出,然後逃也似的離開。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耿同學跑了沒多遠,就聽到十四的營帳內傳出某九的大笑聲。

  她雖然不會恩將仇報了,可是她覺得“玉樹臨風”這四個字做扇面挺不錯的,所以在給十四畫好了扇面後,也給自己寫了這個做扇面。因為這樣的扇子讓她想到久遠之前的電影中楚留香手裡那把寫著“我踏月色而來”的扇子,多麼的有愛啊。

  耿綠琴之所以這麼的膽壯,其實是因為來之前,她跟康熙見過面了,康熙兩把扇子都看過了,並且對她說既然做好了,不妨便都送了吧。

  這正中耿同學下懷,樂呵呵的就過去送禮了,不成想某九也在,結果……

  不過,耿綠琴認為這事不賴自己,畢竟她也算是領了旨意的,所以耿同學心安理得的很。

  戲弄完十四,耿同學老老實實回自己的營帳去練習滿文,就怕康熙抽風要檢查,先練好再說,以防萬一。

  練了兩篇,耿綠琴就沒興趣了,拿過斷斷續續一直在畫的草原風情圖出來繼續制作。

  這幅工筆畫做成了,她要裱好加框掛到自己屋裡的牆上當壁畫。

  在耿同學專心致志地制作那幅草原風情大壁畫時,御帳內的康熙也在同身邊的李德全說:“她那幅畫畫得怎麼樣了?”

  “回主子,才到第二道工序。”

  “噢,看來還得等。”

  “是。”

  與此同時,被某人調戲了的胤禎壓制著一肚子的怒火大步地朝著某人的營帳而去,身後散步似的跟著妖孽的某九和溫潤的某八。

  守著營帳外的侍衛被人制止出聲,幾個人堂而皇之地走進去。

  耿綠琴專心做一件事的時候,是很投入的,不是刻意她根本無從察覺。

  帳中充斥著一股墨香,而伏案作畫的人全部的心神都在她手中的筆尖上,全然不曾察覺有人侵入。

  等到耿綠琴放筆歇息時,這才發現自己的帳內多了三個不速之客,急忙從書案後走出,給他們請安。

  “三位爺什麼時候來的,請恕奴婢失禮。”

  “無妨。”

  幾個人走到桌前看,不由眼前一亮,“好畫!”

  耿綠琴這時候想收畫已是不及,只能站旁邊乾笑,心說,你們可千萬別看上它,這是老娘要拿來掛自己屋裡的草原大壁畫。

  “庶福晉的字大有長進啊。”胤禎拿起她的一張練習紙,意味深長地說。

  耿同學心說,丫的小心眼,這是紅果果的打擊報復行徑!

  “讓十四爺笑話了。”她低調,她度大,不跟他計較,哼。

  “咦,這扇面不錯啊。”某九拿起桌上的一把折扇打開,一臉驚喜的說。

  隱隱的庵堂,滿園的桃花,樹下還有醉酒的書生。

  背面則是用行楷題的唐伯虎的一首《桃花庵歌》:

  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裡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杰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情與景相融,詩與畫相合。

  尤其畫好,字好!

  胤禟當即愛不釋手。

  桃花九,桃花九啊,耿綠琴忍不住在心裡感慨,果然是桃花盛開不敗的人,她合著扇子他也能感應到桃花的召喚,進而打開看到。

  “耿庶福晉——”

  “九爺,喝茶。”耿綠琴麻溜地將一杯茶塞進某九的手裡,想順手將扇子抽回,不料某九握緊了不松手。

  胤禩掩唇輕笑,不作聲。

  胤禎一臉靜觀其變。

  “這扇子爺喜歡。”某九笑。

  “君子不奪人所好。”耿綠琴輕松的擋回去。

  “折扇是男人用的東西。”

  “天熱的時候女人也要扇風。”甭來這套。

  “這扇子爺真喜歡。”

  “君子真不奪人所好。”她依樣畫葫蘆,多加一個“真”字。

  “怎麼樣你才肯割愛。”

  “奴婢什麼都不缺。”耿綠琴心說,只缺自由,可惜你不是某四,真無奈啊!

  “難不成要爺向四哥要?”

  “……”娘的太過分鳥。

  “這樣好了,以後耿庶福晉所用的筆墨紙硯爺全包了。”

  “一言為定。”

  “當然。”

  耿同學終於悻悻地放了手。

  某九馬上就把扇子收進了袖袋。

  胤禎在一旁啧啧稱奇,“今兒爺算開眼了,敢跟咱們這麼計較的人還真不多。”

  耿綠琴輕飄飄的回了句,“凡事都有第一次,習慣就好。”

  “噗——”某八剛喝到嘴裡的茶噴了。
  



第 20 章

  連著下了幾日的雨,耿綠琴老老實實地宅在自己的營帳裡,練滿蒙字,練煩了就制作自己的大壁畫,或者乾脆蒙頭睡大覺。

  有句話說的好:睡眠是一種藝術,誰也不能阻擋我追求藝術的腳步!

  俗話說的好,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夠的冬三月,尤其下雨天更是適合睡覺。

  於是耿同學終於過上了她向往中頹廢而幸福的宅女生活。

  那天她正睡的迷迷登登的,突然就覺得床邊一陷,直覺再次讓她驚醒,眼一睜立時受到了莫大的驚嚇,“四爺!”

  胤禛眉一挑,“醒了?”

  耿綠琴眨了幾下眼,伸手拍拍腦袋,讓自己完全清醒過來,“爺幾時到的?”

  “不久。”

  “爺怎麼挑這樣的天氣出門呢?”

  “話真多。”

  耿同學馬上閉嘴,剛睡醒,腦筋還有點兒清楚,差點兒忘了面前的這人是某四。

  “給爺寬衣。”

  耿同學忍不住出聲,“爺——”

  “爺的衣服帶著濕氣。”

  耿綠琴暗自吁了口氣,動手幫他除了外裳,想著到衣箱裡幫他拿件乾衣換上,卻被某四拉住了。

  “陪爺躺會。”

  耿同學這回真的囧了。

  “爺趕了一夜的路,乏了。”

  “爺去見過皇阿瑪了嗎?”

  “見了。”

  “奴婢讓春喜給爺做碗吃的吧。”耿同學表現的十分的賢惠,其實就是不想陪某四一塊歇著。

  “爺現在想歇會兒。”

  耿綠琴眼見跑不掉,沒辦法只好充當抱枕陪某四繼續小睡。

  不過,好在她本來就沒睡醒,只不過有某四同床她不太容易進入夢鄉罷了。

  結果,胤禛一覺睡醒,耿同學還抱著薄被呼呼大睡。

  他看著熟睡的她笑著搖了搖頭,放輕腳步走出內室。

  “來人呐。”

  馬上有人入內。

  “給爺穿衣。”

  “嗻。”

  “不要吵醒琴主子。”

  “嗻。”

  穿戴齊整,胤禛走到另一邊被某人闢成書室地方,展開桌上的畫卷慢慢翻看。

  看了幾幅畫之後,剛剛翻到那幅被耿同學定為壁畫的大作,尚沒來得及全部展開,就聽到外面有人笑道:“四哥,做弟弟的能進嗎?”

  “快請。”胤禛一邊說一將手上的畫卷好,放妥。

  胤祯笑著從外走入,“四哥——”他眼睛四下一瞄,眼中笑意加深,“就你自己在啊?”

  胤禛淡淡地道:“難道十四弟不是來找我的?”

  “當然不是。”

  “坐吧。”

  “謝四哥。”

  兩人落座,下人奉茶。

  “咦,四哥,換折扇了?”

  胤禛看了手裡的扇子一眼,道:“剛才從桌子上拿的。”說著將扇子打開。

  胤禎湊過去,一看,笑了,“四哥,不是弟弟說啊,你府上的這個耿庶福晉花樣兒是真多。”

  胤禛看著自己手裡的扇面,嘴角不由上揚,“這些日子沒少給你們添麻煩,做哥哥的這裡謝了。”

  “自家人,說謝就太客套了。”胤禎笑著一指自己四哥手裡的那扇子,“這面是孔子、老子,看看背面是什麼。”

  胤禛也有此意,翻過來一看——兄弟兩個都噴了。

  扇面一邊是畫著孔子與老子,兩人頭像旁邊吐泡泡似的吐出一團字,孔子吐的是“此事恕劣者無能”,老子吐的是“孔子辦不了的事,老子幫汝解決”。

  另一面則畫著孫子,依舊吐出一團云狀的圈,裡面寫著:“吾對孔子、老子完全沒想法了。”

  尤其,耿同學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畫的是誰,每個人像上都標注了名字,非常的顯眼。

  “咳……”胤禛伸手握拳擋在唇邊,心裡對裡面的那個女人感覺是真無奈。偏她就有那麼多的歪點子,就算是一個人也能自得其樂,耍的不亦樂乎。

  胤禎忍著笑,目光不經意地朝帷幕低垂的內室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四哥,不如到我的帳子說話吧。”

  胤禛不著痕跡的瞪他一眼,“難道這裡便說不得話了?”

  胤禎有些繃不住臉上的笑了,“裡面沒人自然是沒問題。”

  胤禛扇著手裡的扇子,淡然若素地道:“便是有人也沒問題。”

  裡面聽著他們兄弟兩個說話的耿綠琴嘴角抽抽的趴在枕上,心說,你丫的臭十四,打趣某四不打緊,竟然連她一起就過分鳥。

  本來耿同學睡的挺好,可是外面那兩個的笑聲大了一點兒,加之耿同學原本睡眠也足了,睡的自然便淺,一聽就醒了。

  醒是醒了,可是不能出去啊,這話可怎麼說的,某四在外面待客,她這個當人小老婆的在裡面高床軟枕的睡大覺?娘的,傳出去不定說成什麼樣呢,灰常不利於她低調的宅女生活哇。

  怎麼辦呢?

  耿綠琴眨吧著眼睛趴在枕頭上思考著,出去不好,繼續賴在床上也不好,進不得退不得,左右為難啊。

  “春喜,進去服侍你家主子起身。”

  啊……某四真不厚道啊。

  “嗻。”

  主人有命,春喜當然只有聽話的份兒,所以耿同學很快就看到春喜進來。

  “主子,奴婢伺候您起身。”

  耿綠琴在春喜的服侍下穿戴齊整,然後老老實實地坐在鏡前讓春喜給自己梳頭。

  老實說穿越過來她對梳滿族的髮髻是灰常有意見的,唯一慶幸的是她不必自己動手,否則她一定抓狂。

  一切收拾妥當之後,耿同學深吸口氣,做好面對旁人戲謔調侃的心理准備,然後走出內室。

  “奴婢給十四爺請安,十四爺吉祥。”

  胤禎笑道:“倒是爺來的不巧了,打擾了庶福晉休息。”

  娘的,看吧,她就知道會這樣。

  “爺說笑了。”這個時候多說多錯,得謹言慎行。

  然後耿同學吃驚地看著某四手上的那把扇子,嘴角忍不住有些抽。

  “爺,您怎麼拿這把扇子?”她忍不住了。

  “一把扇子爺也拿不得了?”某四挑眉。

  這種時候耿同學也顧不得某四的冷臉了,“可是這把扇子跟爺您的氣質不符合啊,您拿這扇子實在是有些不倫不類。”好搞笑哇!

  正經八百的人拿一把那麼搞笑的扇子,真是鮮明的對比啊,這扇子誰拿都比某四合適。

  “你拿就合適嗎?”某四反問。

  胤禎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著。

  耿綠琴一臉老實地點頭,“合適啊。”

  胤禎手握成拳掩唇微微側身一邊笑,不用看也知道四哥的臉色不會好,這個耿庶福晉真是敢!

  “那你倒是給爺把合適的扇子。”胤禛不著痕跡地瞪她一眼,別以為他不知道她送了多少人情出去。

  “有啊,爺等著。”

  “還真有?”胤禎微帶訝異地看著她從那邊書桌上的一堆畫卷下拿了把扇子過來。

  胤禛打開扇面,陽光灑落平靜的江面,無處青山隱隱,岸邊碧草青青,仿佛還能聽到汩汩的流水聲,這畫看著就讓人心神寧靜。他再翻過去,後面只有兩句詩“淡泊以明志,寧靜以致遠”。

  “爺可滿意?”耿同學帶了點兒討好的問,她也不想這樣諂媚的,可是不管她主動還是被動,總之她近來送了不少折扇出去,別人都有了,自己的爺卻沒有,怎麼也說不過去。

  在這樣的心理作用下,耿同學未雨綢繆索性預先給某四畫好了,放著,他不要就算了,要是要,這也算有備無患。

  結果,今天就用上了,耿同學不由暗自慶幸。

  胤禛嘴角微揚,“很好。”

  耿綠琴心說,要那麼多扇子幹嘛呀,又不是一年四季都要用,純粹瞎跟風,有毛病!

  “耿庶福晉,你還給四哥准備什麼了?”胤祯興致勃勃的問。

  “我還需要准備什麼別的東西嗎?”耿綠琴納悶兒地問。

  胤禎點頭,“當然啊,我四哥又豈是一把折扇就能討好的?”

  耿綠琴看看某四,湊過去,做賢良淑德樣,“爺——”趕緊負責搞定你家兄弟吧,他擺明是在調侃老娘麼。

  切,以為我這兒爭寵咋的呢?老娘我是不想惹怒某四罷了,爭寵是絕對不想的。其實冷宮的小板凳坐的挺不錯的,舒服愜意還方便落跑。

  嘎嘎!

  “十四弟,一起去給額娘請個安吧。”胤禛不動聲色地幫她轉了話題。

  “好啊。”胤禎也不拆穿,笑著點頭,臨出營帳時卻朝某琴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

  耿同學表面保持微笑,心裡已經開始扎小人。

  丫個不厚道的十四,明目張膽的看她笑話。這要不是在清朝,不是當著某四的面,她壓根不需要旁人幫忙。可現實就是這麼的讓人無奈,她要跟十四這小叔子講太多不著邊際的話,那話好說可不好聽。

  避嫌啊避嫌,尤其是當著某四的面那就更得避。

  平時她跟某四話不多,卻跟旁人那麼多話,某四要是揪住這個小辮子發作起來,到時候倒霉的可是她耶,她才不會沒事給自己找晦氣。

  嘿嘿,耿綠琴偷笑起來,反正最近她也沒少打趣某十四,心理平衡著呢,不氣不氣,哈哈……...<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o863 發表於 2010-12-2 10:57 AM

本帖最後由 o863 於 2010-12-3 05:59 PM 編輯

第 21 章

  天氣很好,營帳內的光線也很好。

  耿同學老實地窩在營帳內繼續自己的壁畫制作,某四一來請安她的行動便受限,也只能無語問蒼天了。

  做人不能太囂張,當著領導的面太張狂下場會很淒慘的,耿綠琴自認對生命還是相當愛惜的,對挑戰某四神經的臨界點一點兒興趣也沒有。

  她不擔心作工筆畫太費時間,她現在做人小老婆就時間最多,更所謂慢工出細活,她不著急,慢慢磨吧,啥時畫成算啥時。

  耿同學不著急,但是有人著急。

  比如召見自己四兒子的康熙,父子兩個在交流了一些朝局政事後,康熙就忍不住敲兒子的邊鼓了。

  “老四。”

  “兒臣在。”

  “你那耿庶福晉最近在忙什麼?”

  “回皇阿瑪,就是寫寫畫畫罷了。”

  “聽說她畫了一大幅草原風光圖。”

  胤禛一點就明,馬上順著父親的意思道:“等她畫好了,兒臣就呈給皇阿瑪。”

  康熙滿意的點頭,“其實朕就是好奇罷了。”眼瞅著要回京了,那丫頭竟然還在磨呀磨的,真是懶散的讓人看不下去。

  於是,在耿同學渾然不知的情況下她的勞動成果就被康熙父子倆給交易掉了。

  某四傍晚回到營帳的時候,耿同學早就改作畫為看書了,已經識趣的把書桌給某四讓出來了。

  胤禛坐到書案後,特自然泰然淡然地拿過耿同學的壁畫展開看了下,又不露聲色地卷好放妥,然後批閱自己帶回來的公文。

  而耿綠琴對於某四沒事會翻自己東西的舉動也習慣了,基本見怪不怪,通常忽略不計。她照慣例給某四奉茶,磨墨,善盡自己小老婆的本份。本本份份的做自己的事,然後心安理得的拿某四給她發的工資——例錢。

  “綠琴。”

  “奴婢在。”

  “你越來越本份了。”

  耿綠琴沒吱聲,心說,丫的本份多好啊,不招你眼老娘我還不用多花心思應付。

  胤禛手裡的筆停了停,抬頭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說:“可為什麼只有在爺的跟前才本份呢?”

  娘的,這話可重了,再非暴力不合作某四說不得就真炸毛了,耿綠琴不得不搭腔了,“爺,天地良心,奴婢真的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某四哼了一聲,“你心裡有數。”

  靠之!

  有個鬼數,舉凡在老娘這裡再正常不過的事,再小的事,擱你們那兒沒准就他媽地是過界的事,誰他媽地知道你們那個數到底是哪個數。

  耿同學的心裡左一記拳右一記拳,拼命地打著寫著“胤禛”名字的小人偶。

  “惱爺了?”胤禛看著她磨墨的手,嘴角微揚。

  “奴婢不敢。”

  “嗯,”某四輕笑,“那怎麼用那麼大的勁兒磨墨?”

  耿綠琴被刺激的差點兒當場就把手裡的墨條朝某四砸過去了,還好最後一絲理智拉住了她,“奴婢胳膊突然有些抽筋,所以就握得緊了些。”也不完全算假話,差點兒抽得就失態了。

  胤禛突然放下了手裡的筆,“爺幫你看看。”說著做勢要動手。

  “不……不用,已經抽過去了。”耿同學被某四嚇到了,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

  胤禛被她的說辭與神情逗笑了。

  媽地忒不厚道了,耿綠琴忍不住暗自磨牙,心說這都什麼心理啊,真是有夠BT。

  某四擺明了就是故意嚇她麼,不帶這麼涮人玩的啊,就算小老婆是生活的調劑品也不能這麼物盡其用不是?

  太打擊她的自尊了!

  “爺——”

  “行了,爺這兒不用你伺候了。”

  “嗻。”不用最好,最好是以後永遠都不用,靠!

  “春喜,給我准備洗澡水。”耿同學決定去洗白白,然後窩床上看書爽去。

  “嗻。”

  洗澡水很快就有人給送來了,而耿同學也在春喜的幫助下卸掉了旗頭,放開了長髮,幸福地跨進了大澡盆。

  古代雖然沒有蓮蓬頭,但是做為某四的小老婆如果愛清潔的話,還是能夠滿足每日泡澡的需要的。對於這點,耿同學是很滿意的。

  以前看影視劇,但凡女人洗澡一定有花瓣在水面上飄著,耿綠琴一直覺得那是為了畫面唯美罷了,因為萬一要是洗澡的人花粉過敏呢,那可有得瞧囉。

  而且現實也是,不會有人刻意往洗澡水裡撒花瓣的,反正至少耿綠琴的洗澡水裡沒撒過。

  耿綠琴洗澡時最有意見的就是自己現在那一頭長長的頭髮,偏這滿族女子的頭髮金貴,雖然長自己個頭上她還沒權隨便處置,搞得每次洗都得麻煩春喜幫忙,害她挺不好意思,總覺得自己好廢材。

  其實,這也不能怪耿同學,實實在在是因為她長這麼大,就沒留過太長的頭發,怎麼方便怎麼來,突然來一頭烏黑油光的長發,她確實有些適應不良。

  在某四府裡宅著倒也沒啥,她出逃的那些日子就麻煩了,差點兒就沖動的剪個披肩髮爽了。後來想想留這麼長也不容易,還是咬著牙忍了。

  被人逮回來後,耿綠琴十分的慶幸當時沒一時沖動,否則某四估計都能活撕了她。

  呼呼,僥幸!

  “四哥。”

  正在洗澡的耿同學突然聽到帳外有人喊某四,嚇了一跳。

  “十三弟,你在外面等我一下。”胤禛幾乎是立刻的就出聲。

  “好。”

  接著耿綠琴聽到某四走出帳外的聲音,終於呼出了一口氣,可這澡說什麼也泡不下去了,趕緊結束。

  穿好衣服之後,耿同學拿布中把頭髮擦的半乾,然後坐著看書兼晾頭髮。

  結果,一直到耿綠琴的頭髮晾乾,看書看到睡著,某四也沒回來。

  當然,只是耿同學沒等到某四回來。

  事實上在耿綠琴睡著沒多久,某四就回來了,問了春喜兩句,進內室看了某人一眼,就繼續批閱公文,直到半夜才歇下。

  睡得迷迷糊糊的耿綠琴往裡挪了挪,抱著被子繼續睡。

  然後,第二天,等耿綠琴睡醒的時候,某四已經去向他老爹康熙打卡上班去了。

  耿同學對著帳頂感慨,某四這個公務員當的真不容易哇,她雖然睡的迷迷糊糊,可是也知道他睡下的時候很晚了,可是一大清早又忙去了。

  對此,耿同學不禁對某四表示了深深的感佩,真是敬業啊,雖然最後結局杯具了點吧,好歹也過了把皇帝瘾,也算付出有回報,不算太虧。

  “主子,要起身嗎?”春喜在帳外輕輕地問。

  “嗯,打洗臉水吧。”她做人家小妾的還是自覺點兒好,太過分惹惱領導就麻煩了。

  等到耿綠琴梳洗打扮妥當,某四也從老康那裡站班回來了。

  胤禛一進帳就看到坐在氈毯上看書的耿綠琴,“綠琴。”

  耿同學一抬頭就看到某四和十三,急忙起身請安,然後接過春喜端來的茶親自給他們奉上。

  “兩位爺說話,奴婢告退。”哎,人家男人說正事,她這小老婆就只好外面溜達溜達玩了。

  轉眼就要中秋了,時間過的真快。

  看著遠處的風景,耿同學突然有些感傷,不知不覺地來到這邊竟然已經三年了。

  歲月如刀,刀刀催人老啊……

  耿綠琴伸手摸摸自己的臉,雖然硬要說十六歲老實在太牽強,但是誰能理解她這顆大齡女青年的心哇……啊呸呸呸,也不是特別大了,擱這邊可能老,但在那邊是正值青春啊青春……

  所以說三百年的代溝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她年輕了!

  耿同學坐在椅子上神游四海,不遠處有人也觀察了她半天。

  “九哥,你說她在想什麼?”

  “想知道?”

  “好奇。”

  “自己去問。”某九很不負責的甩給十四這句話。

  胤禎被噎了一下,爾後笑道:“當我不敢問麼?”

  “四哥可在。”某九提醒。

  “那又如何?”十四不以為然的挑眉,“不過就問句話罷了。”

  “我看她可未必會回答你。”

  “哼。”

  “到時候再被她調侃了去,可別說九哥沒提醒你。”

  胤禎的臉抖了抖,咳了一聲,“走吧,咱們過去。”

  胤禟掩唇笑了笑,“十四弟,做哥哥的還是覺得你不問也罷。”

  胤禎快步朝某人走去。

  他們走過去的時候正好聽到耿綠琴在對身邊的丫環說:“春喜啊,你說跑出這片草原得幾天啊?”

  春喜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人搶了先。

  “耿庶福晉想做什麼?”

  耿綠琴被人嚇得從椅中跳了起來,腳下一個不穩,立馬跟大地母親來了一次零距離接觸,吃了一嘴的青草。

  “呸呸呸……誰這麼夭壽啊,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嗎?”

  “主子,你沒事吧?”

  “事是不大,但是忒傷自尊了,吃了一嘴草,我又不是食草動物……”

  “哈哈……”

  耿同學表情僵硬的看著映入眼簾的那兩個人,突然覺得自己的穿越好悲摧!
  



第 22 章

  “耿庶福晉不要緊吧?”胤禟忍著笑表示關心。

  “還好,沒有真的把草吃下去。”耿綠琴一臉認真的說。

  胤禎側著身在一邊笑,一時說不出話來,他實在不能理解此時此刻她為什麼還能這樣故作認真嚴肅說出讓人捧腹的話來。

  “剛才爺的問題庶福晉還沒回答?”

  “什麼問題?”耿綠琴裝傻?

  “你剛才對春喜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胤禟不介意再說一遍。

  “沒什麼意思,就是隨便說說。”

  “無心之言往往都是人心底最真的話。”

  媽地,桃花九你丫的毛意思啊,老娘就那麼一時感慨問了下罷了,況且也沒真想讓春喜回答,“九爺這話恕奴婢無法苟同,世人都說酒後吐真言,可是也有人酒後胡言亂語;世人也說兒童口內吐真言,可是也有鬼靈機怪的小小年紀就騙倒大人的,所以凡事都有例外,這不奇怪。”

  說的真有道理,胤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嗯,有道理。”

  “事實勝於雄辯。”耿同學一時嘴快就把現代經典詞匯吐出來了。

  某九和十四不由都笑了。

  “那話我們當不當真其實並沒關系,庶福晉你說,要是四哥知道了會怎麼樣?”胤禟笑的頗幸災樂禍。

  我靠!

  耿綠琴嘴角微抽,維持著鎮定道:“知道便知道了,也不過是挺尋常一句話。”娘的,真是太倒霉了,這桃花九真是不厚道了!

  “真的很尋常嗎?”胤禎笑。

  “當然是真的。”耿同學表情十足誠懇。

  “那爺呆會兒可得問問四哥去。”

  靠!

  死桃花九!

  愛問不問,反正某四那陰晴不定的性子她啥時惹到他自己也壓根不知道,惹一次和惹很多次,其實也沒差了,問題只在次數多少罷了。

  正所謂虱子多了不怕癢,習慣就好。

  耿同學很快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頓時坦然無比,“九爺只管去問,奴婢就不陪兩位爺說話了。”老娘我不伺候你們,看著你們礙眼,雖然是帥哥,但是品性有嚴重問題,不看也罷。

  看著耿同學施禮告退,留給他們一個華麗麗的背影,胤禎用胳膊肘碰碰自己九哥,小小聲說:“九哥,弟弟怎麼覺得這耿庶福晉在給咱們甩脾氣?”

  胤禟晲弟弟一眼,哼了一聲,“她本來就在甩。”

  “膽子夠大的啊。”胤禎嘖聲。

  “你才知道麼?”

  “說的也是。”胤禎頗有感觸的點頭,這些日子他沒少被她明裡暗裡的捉弄,長這麼大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感覺還真是挺奇怪的。

  離開了那兩個人的視力范圍後,春喜忍不住了,“主子,您剛才真的是隨便說說的是吧?”別嚇她,千萬別再嚇她了。

  “本來就是隨口那麼一問啊,我就是好奇這草原到底有多大而已麼,怎麼你們一個一個的都這麼的能聯想啊。”耿綠琴忍不住嘆氣,咋能對她的人品這麼沒信心呢?

  春喜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耿綠琴看她一眼,無奈的搖頭,“啪”的一聲把手裡的折扇打開,做風流瀟灑狀扇了幾下,“春喜,你說是不是拿個扇子就顯得特別的風流瀟灑?”

  春喜一頭霧水地看著主子。

  耿同學解釋說:“你瞧我動作瀟灑不?”一邊說一邊繼續自我感覺很好地呼扇。

  春喜無語地看著主子。

  耿綠琴擺擺手,“行了行了,你的表情太傷害我脆弱的心靈了。”啊,真不給面子。

  “哈哈……”

  耿同學立刻就囧了。

  因為她聽清楚了,這個聲音是屬於康熙的!

  “老四家的,你給朕過來。”

  靠之!

  不帶這麼玩的啊,她今兒是不是不宜出帳啊,怎麼一會兒工夫碰到的人一個比一個難纏呢?

  “奴婢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朕剛才聽你說話,是打算女扮男裝麼?”

  “沒有啊。”咋地今天都這麼斷章取義呢?

  康熙笑了笑,“有日子沒見你到處亂跑了呢。”

  耿同學囧了,她覺得自己真有些跟不上這些人詭異的思維,人都有想動和不想動,有能動和不能動之分。她先是受潮汐影響不想四處溜達,後來又因為某四來請安不能去溜達,怎麼她安分地宅著也能讓別人奇怪?

  康熙朝著遠處看了看,“突然見你這好動的丫頭安靜起來,朕還真有些不習慣。”

  純粹有病!

  當然,這話耿同學也就敢在自己肚子裡偷偷想一下,說她是肯定不敢說出來找削的。

  “李德全。”

  “奴才在。”

  “去給耿庶福晉找身男裝換上。”

  “嗻。”

  耿綠琴跟著李大總管領旨離開,一肚子的疑惑,搞不懂康熙想做什麼,突然讓她換男裝,好奇怪!

  等到換好衣服的耿同學再次出現在康熙面前,康熙一邊打量一邊笑著點頭,“不錯, 看上去確實挺像那麼回事。”

  耿同學默默淌汗中……

  “走,陪朕去跑跑馬。”

  “嗻。”

  “你這丫頭總能發現風景與眾不同之處,今兒你給朕帶路。”

  得,今兒還得當一日導游了,耿綠琴呼出一口氣,“奴婢遵旨。”她看看天色,心裡有了決定。

  當她領著康熙跑到一處小湖泊的山包之上時,正是夕陽染遍水面與山包之際。

  溫暖的陽光灑落一地,湖光山色頓時在寧靜悠遠之中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這是大自然巧手的杰作,稍縱即逝。

  這個時間地點這裡的景色美得令人動容,卻又讓耿綠琴總也無法把它完全描繪進畫中,心中無限感慨。

  當光線一點點從水面撤離,當夕陽終於完全掩藏起嬌容,康熙不由感嘆道:“你這丫頭很懂得欣賞,一樣的景不一樣的時間來看,就與平時大相徑庭。”

  “其實不一樣的心情來看,也會皆然相反的。”耿同學一時沒忍住。

  “有道理。”頓了一下,康熙扭頭看她,“這個地方你來了幾次?”

  耿綠琴“啊”了一聲,然後不太確定地道:“應該不止三次吧。”老康真是太厲害了,連這個也能想到。

  “果然。”康熙笑著點頭。

  “主子,天晚了,該起駕回去了。”李德全上前小聲提醒。

  康熙沒有理他,而是看向耿綠琴,“丫頭,你看,朕就連想在外面多呆一會兒這些奴才也不給朕機會啊。”

  李德全垂首退下。

  耿綠琴斟酌著開口,“皇阿瑪,其實要換個角度想呢,這是諳達他們關心皇阿瑪的安危。這草原上天兒晚了,難免會有野獸出沒,咱們帶的隨從也不是很多,他們這些人自然便會事事小心謹慎。”

  康熙點頭,“嗯,這話聽著舒心。”

  靠之!

  再這麼擱您跟前混著,老娘總有一天會變得兩面三刀,油嘴滑舌,哪天穿回去完全自學成才可以游刃有余的處理復雜的社會關系了。

  耿綠琴心裡一時無比感慨,這皇家自古就是爾虞我詐的代名詞,那就是一部濃縮的生存手則,完完全全的適者生存,優勝劣汰啊。

  “李德全,回去叫人來,朕今晚就住在這裡了。”

  耿綠琴不由睜大了眼,娘的,真是太鋪張浪費了,他是皇帝啊,一句話下面的人就得忙翻天。

  沒多久,耿綠琴就看到李德全浩浩蕩蕩領著一群人來了,包括所有在營地的皇子全來了。

  “你向皇阿瑪提議的?”某四趁著耿同學到自己身邊的時候問了一句。

  “不是。”耿同學認為這個黑鍋絕對不能替康熙背,那小老頭整天想一出是一出的,比她抽多了。

  胤禛朝那邊看了一眼,低聲道:“安分點。”

  耿同學覺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鄙視,她哪裡有不安分啊,這事兒明明就跟她沒有毛關系,明明就是康熙自己一時抽風做出的決定。

  體內熱血沸騰,導致耿綠琴一把抓住某四的袖子,阻止他離開的動作,“爺,奴婢對著月亮發誓,奴婢真的很安分!”老娘已經很努力地低調安分了,咋地還能被人看成不安於室的代表啊,真窦娥!

  胤禛的眼神一閃,急忙轉過了頭,對著月亮發誓?虧她想得出來。

  “耿庶福晉,皇上正找您。”

  “諳達。”耿綠琴沖著李德全招招手。

  李德全很配合地湊過來。

  耿綠琴繼續壓低著聲音,“皇阿瑪找我什麼事?”

  李德全配合著也放低聲音,“奴才也不知道。”

  娘的,不知道你還這麼輕聲,真浪費感情!

  “咳……”旁邊的某四忍不住出聲提醒他們別太無視旁人的存在。

  李德全立刻站直身子,又是一副職業秘書表情。

  耿綠琴先朝天看了一眼,然後老實地說:“諳達,咱們走吧。”找她幹嘛啊,不知道陪領導吃飯這活兒很傷胃麼?她頂討厭這項政治任務的。

  “丫頭,一會兒工夫你就跑得不見人了,朕說了你能離開的嗎?”康熙一臉溫和地看著走進臨時御帳的人問。

  “可皇阿瑪也沒說過不能離開啊。”耿綠琴忍不住發出不同的聲音。

  “還從來沒人敢這樣反駁朕呢?”康熙眼一眯。

  耿同學馬上識時務地矮了半截下去,“奴婢有罪。”

  “你告訴朕為什麼要走?朕就不罰你。”

  靠之!

  真可恥!

  想歸想,耿綠琴還是得做出回答,“皇阿瑪,奴婢斗膽說句真心話啊。”

  “說,朕恕你無罪。”

  “奴婢一見來的爺多,心裡就害怕,所以忍不住就躲開了。”你們一家腹黑小團隊集合,看著就讓人害怕,正常人都會想跑的好不好。

  “你,害怕?”康熙話一說完,忍不住笑出聲。

  耿同學默默黑線。

  “這話就你說最沒說服力。”

  耿同學覺得自己的人格又一次被人鄙視了,娘的,為啥人人都對她的人格質疑?

  “李德全,你說,她像害怕的樣子嗎?”

  “回主子,不像。”

  靠,咋地說她好歹也算他學生好不發了,怎麼能這樣裡外不分呢?主子跟學生相比,學生更親近好不好。

  “待會陪朕用膳。”

  我苦,就知道是要折磨她可憐的胃,耿綠琴下意識的用手摸了下胃,她堅決反對陪領導吃飯,太對不起可憐的胃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o863 發表於 2010-12-2 11:07 AM

本帖最後由 o863 於 2010-12-3 06:11 PM 編輯

第 23 章

  耿同學決定不要形象了,這次說啥都要吃飽囉。多難得的御膳啊,多少次都只淺嘗輒止,太痛苦了!

  結果,等到晚膳的時候,康熙以及服侍他的宮女太監就目睹了耿同學那好的離譜的胃口。

  康熙在李德全給自己挾菜的時候忍不住說了句,“丫頭,你平時在老四跟前是不是一直都吃不飽?”

  吃的很HAPPY的耿同學一時沒留神就點了頭,並且很順口的說了句:“他走了再吃就好啦。”

  康熙笑著點頭,也很順嘴的說了句:“原來老四都不讓人吃飽飯的啊。”

  正在旁邊挾菜的李德全聽到他們的話,當時手就忍不住抖了那麼一下。

  耿同學被康熙那一句特別順嘴的無心之言給驚醒了,差點兒被嘴裡的烤乳豬給噎著,著急之下也顧不得禮儀了揮舞著自己的兩只爪子說:“不是,這絕對是誤會,皇阿瑪,我們家貝勒爺簡直慷慨的不能再慷慨了,再說奴婢也沒有吃很多,怎麼會不讓我吃飽飯呢?”娘的,要是連小老婆的胃都管不飽,娶了不是丟人麼,好歹他也是一貝勒爺呢,說話就要升親王了,臉丟太大可不好。

  康熙和李德全聽到她的話都朝她面前幾乎被消滅殆盡的盤子看了一眼。

  沒有吃很多?

  康熙忍住笑,點頭,“對,沒有吃很多,繼續吃吧。”能在他面前吃的這麼毫無顧忌形象全無的,她也算是獨一份了。

  “嗯。”耿綠琴非常務實的認為解釋的話以後再說吧,反正話說都已經說了,收是收不回來了,還是先顧眼前吃飽再說。

  結果耿同學因為一時貪嘴吃的太多,不得不大半夜地在營帳外溜食。

  本來,這種丟人的事耿綠琴是絕對要保持低調的,結果也不知道某四抽的什麼風,結果陪她溜食的侍衛足有一個加強班,那真是浩浩蕩蕩啊浩浩蕩蕩……

  批奏折批到很晚的康熙聽到李德全進來匯報這件事,不由心情大好,笑著招手讓李德全陪自己出去看看。

  滿天星光下就見某個人一會扶腰,一會玩扇子,一會狠踩兩腳腳下的草地,時不時再對著自己身後那一排跟班嘆口氣。

  “這丫頭倒是真不安靜。”

  “主子說的是。”

  “不過,”康熙笑的有幾分玩味,“老四倒是挺愛整她的。”

  李德全適時保持緘默。

  某四不厚道啊不厚道,耿綠琴看一眼跟著的加強班侍衛就忍不住詛咒某四一聲,她想明白了,這肯定是聽說她跟康熙晚膳時的對話了,這招兒損吶,真損!

  她這人丟人發了!

  估計她吃撐了這事整個營地沒幾個不知道的了,娘的,吃撐咋了?她胃口好不行啊?

  耿綠琴伸手摸摸胃,心說,吃不飽不舒服,這吃的太撐也很難受哇……

  還好這個時間腦袋大的人都睡了,否則那真是會死的很難看,耿同學不由得暗自慶幸。

  只是——耿綠琴朝身後的一群人又看了一眼,沖天滿天星斗無奈的嘆了口氣,跟了這麼一堆人害她想做點運動消化一下都不成,真是太腐敗了!

  散步溜下食而已,搞得這麼勞師動眾的,真的太腐敗了!

  “主子。”

  “春喜!”耿綠琴一臉驚訝地看著跑到自己跟前的人,“你怎麼還沒睡。”

  春喜一臉理所當然的說:“主子還沒休息,做奴婢的怎麼能睡。”

  “那主子我嫁人了,你怎麼還沒嫁?”耿同學忍不住了,她實在對春喜這種忠僕的思想很不感冒。

  春喜被噎得漲紅了臉好一會沒說出話來。

  “你看,主子我說對了吧,趕緊回去睡覺去。”

  “貝勒爺讓奴婢問,主子你什麼時候回去睡。”春喜終於想起了自己前來的任務。

  “怎麼著也得讓我把這滿天星光都看羞了才行啊。”耿綠琴一副“無可奈何的”的口吻。

  “主子——”您擺明了就是不想回去嘛。

  耿綠琴心想,老娘幹嘛回去啊,某四害她腐敗的如此盡人皆知的,她幹嘛還上趕著回去當他的抱枕。切,就不!

  說起來某四這次來請安呆的時間比上次可長多了,康熙那腹黑小老頭咋地還不讓他趕緊回去當勞工?耿綠琴越想越忍不住心裡火大,某四要是早點兒回京,她在康熙回京前還能在大草原上多得瑟幾天,某四丫的要死活不走,她這難得一次的放風質量可就大打折扣啊。

  “我再溜達一會兒。”耿同學怕春喜回去沒法交差,便隨便搪塞了一句。

  “主子,您已經用這句話打發了兩個太監了。”

  “再打發個三五十個不成問題。”耿綠琴保證的說。

  春喜覺得自己要是這樣回去禀告貝勒爺,下場一定堪憂。

  “主子,這話奴婢可不敢跟貝勒爺說。”

  “法不傳六耳,咱們兩個說說就算,”耿同學朝身後跟著的一票侍衛大聲說,“誰說誰是八卦長舌婦。”估摸著這裡面長舌婦不少,娘的,這是個什麼世道哇!

  “主子,天真的晚了,還是回去歇著吧。”春喜苦口婆心。

  耿綠琴朝遠處自己的營帳看了看,堅定的搖頭,“不,我要繼續溜達。”看在某四如此讓她腐敗的份上她也不能這麼早回去,這太浪費人家的一片心意了。

  “主子——”

  “春喜,難道你不覺得主子我今天很拉風嗎?”

  “拉風?”

  “就是很威風很有氣勢,瞧瞧我後面跟這一票侍衛,知道的是我溜食呢,不知道的以為監獄給重刑犯放風呢。”

  春喜及時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但仍然洩露了幾絲笑聲。

  康熙悄悄的來又悄悄的走,回到自己的御帳,一邊接過李德全遞來的茶,一邊笑,“老四的這個庶福晉是挺能逗樂子的。”

  “主子,您也早些歇了吧。”

  “你說那丫頭會溜到什麼時候?”康熙笑起來。

  “奴才會讓人去看的。”李德全心領神會。

  “朕也乏了,今兒就到這兒吧。”

  “嗻。”

  這邊康熙照常就寢,那邊耿同學還在滿天的星光下溜著她的食兒。

  春喜一臉苦色地看著看起來精神依舊很亢奮的主子,很是遲疑地開口:“主子,你什麼時候才會覺得困啊?”要是惹怒貝勒爺,到時候主子恐怕就要倒霉了。

  耿綠琴心說,總得讓我好好體驗一把腐敗的癮不是,況且月色如此迷人,偶爾做個文人雅士也是不錯的。

  “再一會吧。”原來當蜘蛛人的生物鐘早調回到正常人標准了,她也撐不了太久的。回想當年幾天幾夜不睡當蜘蛛人的網蟲生活,恍如隔夢,真是應了一句古詩——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突然覺得草原上的風有些蕭瑟了起來,娘的,果然古詩是多少先人的智慧結晶啊,太他媽地容易產生共鳴了。

  “啊……”

  雖然滿天星光,但是少了皎潔的月光,沒有現代的燈光,所以耿同學華麗麗的被一個小坑給絆倒了,非常不華麗的五體投地了。

  “主子——”春喜沒來得及救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主子倒在了地上。

  “呸呸……我這走的什麼運啊,自尊嚴重受創,不活了……”

  “主子,你不要緊吧,有沒有摔壞?”

  “啊呸呸,別烏鴉嘴,沒事也被你說有事了,我除了吃了一嘴草,什麼事也沒有。”

  春喜忍不住想笑,急忙用手掩住。

  “忒傷自尊了,我回去睡覺了。”果然古代的夜晚是危險的,尤其是沒有月光的夜晚,星星再好看也要留神腳下路不平。

  春喜聽到她這樣說暗自鬆了口氣,總算是要回去了。

  耿綠琴回到營帳的時候,某四還在辦公,看到她進來,只淡淡地說了句,“下次再去我加派人手。”

  靠之!

  這是紅果果的威脅啊,一個加強班他還不滿意,難不成非給整個加強連?

  耿綠琴覺得自己那脆弱的神經受到了極大的挑戰,“爺——”做人要厚道,腹黑也要有個度,這樣欺壓自己的小老婆會遭天遣的!

  “歇了吧。”某四云淡風輕地說,低頭繼續批自己的公文。

  耿同學氣呼呼的轉身走進另一邊的內室,連晚安都不給某四道了,娘的,太欺侮人了,泥人還有三分香火氣呢。

  她一進去,胤禛就抬起了頭,帶著幾分無奈的看著垂落的帷幕,她還真是讓他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了。

  “春喜,去給我拿點吃的來,我餓了。”

  胤禛手中的筆終於因為耿同學的這句話而抖了下,墨汁落到了雪白的信箋上暈染開來。

  “主子,你餓了?”春喜幾乎帶點兒驚駭的看著她。

  “溜的太久,都消化了,所以餓了。”耿同學很實在的說。

  “奴婢這就去。”

  “快點兒啊,好餓。”

  外面的某四抬頭朝帳頂看了一眼,然後低頭繼續工作。

  算了,由她折騰吧。
  



第 24 章

  耿同學最近很HAPPY,因為康熙特許她穿著打扮隨意,要男要女隨她心情,連某四都被勒令不得管束於她。

  耿綠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崇拜感謝過康熙,幾乎感動的想給她心目中的腹黑小老頭整個泥塑金身頂禮膜拜了。

  靠之!

  其實,她早就對那大花盆底子鞋和梳理麻煩的兩把頭不耐煩了,雖然動手的不是她,但是她依然覺得坐在鏡子前讓人擺弄來擺弄去的不舒坦。現在有了康熙的那道旨,耿同學簡直是快樂的像老鼠了。

  眼瞅著離康熙回京的時間越來越近了,耿同學抓緊最後的時間在大草原上得瑟著。

  不能怪耿同學會這樣做,實在她的身份太低微,誰知道下次還有沒有機會來,這可以算是她另種意義上最後的瘋狂了。

  只不過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康熙不可能永遠呆在塞上的,所以在耿同學對大草原依依不舍的再三回眸中,一行人還是浩浩蕩蕩的踏上了回京的道路。

  回來了回來了。

  終於又回到了京城,耿同學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裡,被某四冷藏了。

  耿綠琴猜測十有八九是因為她在塞上做的某些事讓某四不高興了,在外面他不好處理她,回到貝勒府就是他的地盤了。正所謂他的地盤他作主,所以她就被處理了。

  不過對於冷不冷的耿同學倒是不甚計較,某四不來她還樂得輕松,而且現在沒有美麗的大草原時刻勾引著她,她反而能安心的畫那幅大壁畫了。

  宅女時間最多,尤其耿同學現在是小老婆的身份,並且是被冷凍的小老婆,那時間更是充裕的不能再充裕。

  她每天吃飽喝睡過頭,便關在書房畫壁畫。

  終於在回京後的一個月後那幅巨大的壁畫制作完成了,耿綠琴興高采烈的讓人拿去裝裱,然後就等著把它掛上自己的牆。

  可耿同學美滋滋地等了幾天後,沒等到壁畫上牆卻等來了替某四傳話的太監。

  太太太……無恥了!

  她辛苦了幾個月弄出來的壁畫被人打劫了,某四這一手玩的忒不厚道了,打劫是違法行為,不能仗著他是皇親國戚就目無法紀。

  靠,就算是未來的皇帝也不能這樣沒人格!

  “主子,您別生氣了,喝杯茶吧。”

  “不喝。”耿綠琴手中毛筆一揮,在雪白的宣紙上劃上又一個碩大的叉叉,然後團成一團扔到地上,她畫她畫她再也不要畫了……

  春喜目光掃過滿地的紙團,悄悄吐了吐舌頭,這次主子好像很抓狂,從聽到那個消息已經兩頓飯沒吃了。

  “春喜。”

  “奴婢在。”

  “給我准備三尺白绫。”

  “主子——”春喜嚇了一大跳。

  “快去。”耿綠琴用力拍在桌子上。

  “主子,不可以。”

  “讓你去就去。”

  “主子你不能想不開啊。”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想得開。”耿同學一個字一個字地咬出來,手裡的筆因為太用力而被斷成了兩截。

  春喜一看這情形,趕緊說:“奴婢這就去。”這個樣子的主子說要找人拼命她絕對相信,要是說她想不開要自盡,她打死都不信。

  白绫很快就被拿來了,不只三尺長,足足三丈有余。

  “主子,奴婢怕您不夠用,便多拿了些。”

  “做的很好!”

  耿綠琴拿了一個像拖把一樣的大毛筆,往倒滿了墨汁的瓷盆裡一蘸,然後在白绫上開始寫字。

  收到消息的胤禛趕過來的時候,小院的門口扯著大橫幅,上面幾個斗大的字——本人已死,有事燒香,謝絕登門造訪。

  胤禛看著白色橫幅上的字,挑了挑眉,“她還沒吃飯嗎?”

  “回爺,還沒。”

  “讓廚房准備些吃的,我想她一會兒會想吃。”

  “嗻。”

  胤禛又看了眼緊閉的院門,轉身的瞬間嘴角輕揚,擔心她真是多余,只怕這世上的人死完了,她還能活蹦亂跳地繼續折騰著。

  而院子裡的春喜一臉擔心地朝外張望著,替自己的主子擔心,她不識字,可是主子字正腔圓的給她念了,所以她實在擔心貝勒爺看到後會是什麼反應。

  “春喜站在院子裡發什麼呆,過來幫我把這些東西全部丟出去。”

  “主子!”春喜一回頭就被自己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只見耿綠琴正努力把書房裡的畫具畫紙全搬出來,袖子被她毫無形象的挽了半天高,甚至還不忘往那些東西上時不時踢上一腳或者踩上兩下。

  “全部丟掉,全部!”耿綠琴咬牙切齒地說,用力朝著廊下的柱子踹了一腳。

  “主子,這是你喜歡的東西啊?”春喜很是遲疑。

  “我要努力喜歡別的東西。”耿同學握拳發誓。

  “……”

  “過來幫忙。”耿綠琴一邊繼續往外扔東西,一邊說。

  春喜帶著滿腹的疑惑和懷疑過去幫忙。

  把書房裡看著傷心的東西一古腦的清理出來,耿同學游魂似的飄回去,臨關門前對春喜說:“我要憑弔一下,所以沒事別來煩我。”

  “主子,您不吃點兒東西?”春喜不死心的又問。

  耿綠琴摸摸自己的胃,幽幽地看過去,“我感覺不到餓,真的。”門一關嚴,耿同學的臉就忍不住抽抽了,媽地,真的狂想操把刀砍上某四幾十刀洩憤。

  那也只能想想,某四那是未來的雍正爺啊,她對這個不太美好的人間還是挺留戀的,心心念念著老天人品爆發一下再讓她穿回去。

  把畫具那些東西清理出去之後,書房好像突然一下子變得空蕩起來,耿綠琴站在屋子裡有片刻的閃神。

  娘的,太痛苦了!

  她整個人平趴到寬大的書桌上,雙手握拳,恨恨地捶著。心說:丫的臭胤禛,老娘要不是時運不濟穿成了你的老婆,還是個小的!說啥也不能受這份窩囊氣,就算胳膊擰不過大腿,我離你們愛新覺羅家遠點就成了唄。

  可老天不賞臉,愣讓老娘穿成你的小老婆,這地位低不打緊,至少例錢按月發就好,手裡有錢,心裡不慌。可你這時不時就打劫自己的小老婆的可恥行徑實在是皇家之恥!

  “平常心,平常心……”耿同學拿士兵突擊裡吳哲的口頭禪安慰自己,沒事,不就是一幅壁畫麼,不打緊,雖說一個人不可能再畫一幅一模一樣的出來,也未必還能找到當時那種感覺,但是畫個差不多的還是不成問題的。

  耿同學突然又搖了搖頭,不成,要是畫成了,某四再打劫了,她不就成一做白工的了嗎?他今兒打劫一張,明兒打劫一張,一次兩次還成,次數多了誰他媽地受得了啊?

  “愛新覺羅胤禛,我上輩子到底欠了你多少錢啊……”至於讓我穿到這裡任你欺壓無法反抗嗎?欠錢還錢就是了,不能這樣從精神到肉體進行雙重折磨啊,太慘無人道了。

  都說前世債今生償,耿同學覺得自己咋就那麼的悲摧呢,照這個因果循環論,她咋就欠了像某四這樣人品的家伙債了呢?換個類型不行啊,這也太不對路了,對兩個人都是種煎熬。

  廣告詞說的是: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換到她跟某四這裡那就得改成:大家都不好那就是活受罪!

  耿綠琴不知不覺中整個人趴平到了書桌上,大張著四肢,下巴抵在堅硬的桌面上,看著薄薄的窗紙,緩緩伸出了手。

  窗紙輕易的就被戳了個大窟窿,外面的風從窗上的小洞吹進來,涼涼的。

  耿同學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句話——夏天就是不好,窮的時候連西北風都沒得喝,幸虧現在是秋天了。

  是呀,現在已經入秋了,能夠喝上西北風過瘾了。

  那小冷風吹的真的讓人瓦涼瓦涼的啊,某四的生日剛過,她照例有進壽禮,結果某四還灰常不厚道的打劫走了她的一幅畫,難不成生日禮物還有事後補要的?

  真黑!

  胤禛再次過來的時候,耿同學仍然沒從書房出來,他皺了皺眉頭,“裡面有什麼動靜嗎?”

  一旁的侍衛恭聲道:“回爺,沒動靜。”

  “多長時間了?”

  “有半個多時辰了。”

  胤禛的眉頭皺緊,冷聲首:“把門撞開。”

  “嗻。”

  房門被撞開,某四一進門就看到耿綠琴躺在書桌上動也不動,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

  “綠琴——”

  被撞門聲驚醒,正處於迷迷糊糊狀態的耿同學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在書桌上,習慣性的一翻身,於是——華麗麗的摔到了地上。

  “啊……痛死我了。”

  “怎麼在這裡睡著了?”

  說的是呀,她怎麼知道自己想啊想的就跟周公下棋去了,貌似還下了挺不短的時間,睡的渾身都痛,這硬桌面睡的是不舒服。

  耿綠琴伸手扶著自己的後脖頸,帶點兒痛苦地說:“我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真難受!”

  某四看了她一眼,轉身道:“你們都下去吧。”

  “嗻。”

  耿綠琴有點兒不明白地看著某四清場,順便捶打自己的胳膊腿,習慣了高床軟枕一下子不適應艱苦生活了,遙想當年天天趴課桌上睡覺也沒怎麼樣,人果然是不能太舒服。

  “過來。”

  耿同學是真不想過去,不過還是過去了。

  “爺。”

  然後耿同學就被某四接下來的動作給嚇到了。

  是的,嚇到了。

  不能怪耿同學,因為某四竟然伸手幫她揉脖頸,這不亞於天下紅雨,耿同學吃驚一點兒也不怪。

  “下次別睡桌上。”

  “噢。”難道是因為打劫了她的畫良心不安?

  靠之!

  把她心愛的畫弄走,來個懷柔政策就想收買她,哼,甭想,她才不上這個當。

  “生爺的氣了?”

  “不敢。”不生氣才有鬼,老娘花了多長時間才弄出那麼一幅壁畫啊,就這樣被你給半路打劫了,這叫個毛事啊。

  胤禛的手環上她的腰,聲音帶了幾絲笑意,“你那畫啊,皇阿瑪在塞上時就看中了,難道你還想讓皇阿瑪親自朝你要?”

  哇靠!

  幕後的總黑手竟然是紫禁城裡的康熙!

  耿同學立馬就沒脾氣了,這個時代皇帝就是天,她這小胳膊小腿的那是能跟天較真兒的嗎?

  得咧,趁早找個涼快地兒歇著吧。

  “走,一天沒吃東西,出去陪爺吃一點兒去。”

  是哦,她確實是覺得餓了,氣也氣過了,氣太久也是自己不舒服,還是不氣的好。而且她生氣吧,人家某四看著心情還似乎挺好,娘的,絕對不能如了他的意,她就不氣!

  兩個人走出書房時,某四特雲淡風輕地說了句:“死人好像是吃香火紙錢的。”

  耿同學當時就抽了。

  小脾氣一上來,一使勁把某四往前一推,自己騰地就轉回了書房,“砰”的一聲就關上了門,甕聲甕氣地道:“小事燒紙,大事挖墳,爺請自便。”

  胤禛先是一怔,爾後忍不住大笑出聲。...<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o863 發表於 2010-12-5 01:06 PM

本帖最後由 o863 於 2010-12-5 01:24 PM 編輯

第 25 章

  服侍耿同學的丫環侍衛們先前只當耿同學說扔作畫的家伙不過是一時的氣話,氣消了還得給她搬回書房去。

  可是,幾天過去了,耿綠琴一點兒想起畫具的跡象都沒有,反而整天興致勃勃的跟著春喜學刺繡。

  老實說,據看過耿庶福晉手藝的人講,天賦這東西真的很玄妙,別看耿庶福晉在繪畫上有天分,但在刺繡上那完全是小白級別的,可以很不客氣的用四個字總結——毫無前途!

  但耿同學好歹是主子,且興致又那麼的濃厚,下面的人也不敢打擊她學習的熱情。

  “啊……”耿綠琴又一次扎到了自己的手指,一臉糾結的把指頭含進嘴,心說,平時看春喜做起針線活兒那叫一個輕而易舉,結果輪到她身上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果然,不論在哪個時空,針線活那就是她的禁區啊禁區,用李家老媽的話說那就是耿同學壓根就不具備賢妻良母的特質。

  當時耿同學特順口的回了句:賢妻良母不流行了,現在流行野蠻女友。

  結果,耿同學立馬就被老媽給武力鎮壓了,當時她特悲憤地吼了聲:“老媽,您一點兒都不具備良母的特質。”

  李家老媽巨彪悍地回了句:“只有野蠻老媽才能鎮壓住野蠻女兒,我這是追趕流行的腳步。”

  想到自己那彪悍的無與倫比,時刻緊追時尚潮流的前衛老媽,耿同學難得充滿了懷念,這要放以前絕對是她悲慘的人生回憶錄裡面的,結果不防備一下子穿到了三百年前,悲慘的回憶竟然也變得充滿了甜蜜與幸福!

  果然,距離產生美!

  三百年的距離一下子就讓老媽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完美可親了起來,耿同學忍不住感慨萬千。

  “主子,您歇歇吧,順便把藥膏抹抹,別再留下疤。”每每看到主子手上的那些針眼,春喜都忍不住替主子肉疼,實在太怵目驚心了!她覺得主子不是在學刺繡,根本是在自虐。

  耿綠琴瞅瞅自己滿是針眼的手指頭,很是悲哀的嘆了口氣,人家紫薇格格是被容嬷嬷給用刑整的手指紅腫,她卻是被自己給扎的滿手的針眼,真是自虐哇!

  左手已經完全廢掉了,右手也幾乎全部陣亡,再要繼續鑽研下去,她估計吃飯都得勞動春喜喂了。

  刺繡這個專業她果然不適合,算鳥,還是放棄吧。

  耿綠琴歪在椅中,用手托著腮幫子暗自琢磨:這古代的大戶人家的女人吧,不外乎是棋琴書畫陶冶情操,插花園藝培養性情,大部分還要學習點兒廚藝,以便於達到拴住男人的胃進而拴住他們心的目的。

  雖然,那條道路經過無數事實證明很不可靠,但是即使是在科技發達的二十一世紀,也仍然被無數女性奉為圭臬。

  所為,存在即合理,耿綠琴覺得它還是有某些可取之處的——比如自己想吃的時候,完全可以自食其利,而不必像她這樣想吃某些東西時還得拜托大廚去燒,她最擅長的只有一樣——開水泡麵!

  “主子。”春喜小心翼翼的開口。

  “嗯?”耿同學仍然在想感慨,有些心不在焉的應聲。

  “聽說年側福晉有喜了。”

  “哦。”反正還得流,沒啥值得高興的,即使生下來,也沒成人的,想想這年氏還真是悲摧啊悲摧!

  咦?

  這麼一想,耿同學頓時平衡了,人有時候覺得自己慘吧,其實跟更慘的人一比,那真是小菜一碟啊。

  耿綠琴的人生終於又一次在對比中圓滿了。

  春喜當然是不太清楚自己主子的心裡在想什麼,不過從耿同學那臉部的表情和眼神透露的意思,她覺得自己主子似乎一下子就從漫天烏雲變到了陽光燦爛的境地。

  “主子,您得表示一下恭喜的。”

  “照老規矩辦,你辦事,我放心。”懶散成性的耿綠琴把權利絕對的下放給春喜,她樂得輕鬆。

  “可是,聽說其他夫人都過去探視過了,而且王爺也連著在那邊留宿好幾天了呢。”

  有啥可值得羨慕的啊,年家跟雍正之間那點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情仇,被多少影視劇作品演繹成多少迥然不同的版本啊,可真相卻沒人知道到底是個啥情形。

  雖說如今她天時地利人和有絕對的優勢可以探知一二,但是一想到她穿回去的機率渺小的幾乎看不到,耿同學的熱情就好似一盆涼水兜頭倒下——涼了!

  而且,再往深了說要再因為她不合時宜的熱情招惹來某些不必要的麻煩,就真正的得不償失了。

  低調的宅著,是明哲保身、幸福過活的人生准則。

  如今她拋棄了專業,放棄了愛好,整天兒混吃等死,那真是豬一般的生活啊。

  有句話說的經典啊:你可以像豬一樣的生活,但你永遠都不能像豬那樣快樂!

  耿綠琴深深的體會到了這句話的精髓,因為她確實不是那麼快樂。看著頭上那片廣闊的天空,耿同學發自肺腑的嘆了口氣,自由近在咫尺卻又遙似天涯啊……

  好吧,當不了精英當廢材總不是難事,擁有不了豬那樣的快樂,那麼至少可以像豬一樣的生活。

  很快,大家就發現耿庶福晉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每天除了去向福晉請安之外,就老老實實的呆在自己的小院,天氣好的時候一定坐在院裡照太陽,天氣要是不好那一定是在屋裡的軟榻上蓋著毯子歪著。

  除了看書就是發呆,還經常一個人樂,讓旁邊的人有時看著挺磣的慌。

  不管別的人怎麼想,但耿同學自己已經熬不住了,這種無所事事豬一般的生活,實在是太太太……痛苦了,古代貧乏的書藉內容已經讓她要抓狂了,只能靠著回憶往昔美好歲月才能勉強維持。

  啊……好痛苦!

  耿綠琴無精打采地趴在軟榻上,好想好想給自己找點兒事做,豬一樣的活著好痛苦,因為她得不到豬那樣的快樂啊。

  “主子,王爺好久沒來了。”春喜忍不住提醒軟榻上癱著的某人。

  不來就不來,她又不想他,最好從此把她忘得一乾二淨才好,這樣她說不定還有機會遁入民間逍遙快樂呢——頹廢了一段時間的耿綠琴因為這個閃念而精神一振,沒錯,沒錯,就是這樣!

  “主子——”主子的眼神好久沒這麼亮了,春喜忍不住有些怔住加激動。

  “咦,春喜,你這副喜極而泣的表情讓我好驚悚啊。”

  “主子,你終於回魂了。”

  “我回魂?”耿同學眨眨眼,難道她最近在旁人眼裡竟然是失魂落魄的形象?

  “主子,”春喜激動的握住耿同學的手,“您還是像以前那樣有精神讓人放心。”

  是呀,她也覺得最近的生活狀態不太適合她,太憋屈太壓抑了!

  不過,她也不能太精神啊,她這幾天沒精神,某四便沒來露過頭,說明某四是不喜歡她這個狀態的,那麼如果她能熬得住一直維持下去的話,那麼時間一長……哇,真是超美好的未來啊。

  “奴才給王爺請安。”

  外面突然傳來侍衛的請安聲,耿綠琴明亮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低頭嘆了口氣,某四實在禁不住人念叨啊,她跟春喜也不過就閒聊提了他一下,這就又來了。

  “奴婢給爺請安。”

  某四直接往耿同學剛剛躺的軟榻上一趴,說:“過來幫我揉揉肩。”

  “哦。”這是把她當按摩女郎啊,真抽。

  “近來可好?”

  “還好。”對話真沒營養,四四你繼續保持酷男本色好了,反正咱們也沒啥共同語言,不必溝通了。

  耿綠琴按啊按的,越來越懷疑某四在她的按摩下已經睡死了,要不怎麼大半天了連個聲都不會吱的。她忍不住湊到某四的跟前,想看清楚一點點。

  “累了?”

  嚇!

  耿同學捂住自己被嚇到的心口,她會被某四嚇死了。

  “奴婢還以為爺睡了呢?”

  “想點兒事情。”

  “哦。”反正也跟她沒啥關系,她繼續按。

  “身子不舒服就找太醫過來看。”

  啊?

  為毛她覺得跟某四一直在雞同鴨講,完全不在同一頻率?

  “奴婢沒病啊?”

  “那最近怎麼一副病厭厭的樣子?”

  春喜眼中的她失魂落魄,某四眼中的她病厭厭——天呐,誰來告訴她,為啥她想做一個一無是處的王府小妾會給別人那樣詭異的感覺?

  也對哦,人家小老婆們為了爭寵通常費盡心機,而她在這上面從來沒興趣。最少也描眉畫眼的為胭脂水粉店的生意貢獻一己之力,而她興趣很淡,幾乎不感興趣。

  “奴婢只是不想動而已。”

  “不想動?”

  “嗯。”

  “要爺把墳給你挖開嗎?”

  耿綠琴確信肯定自己被某四調侃了。

  “這種程度燒點紙錢就好了。”她臉上陪笑,心裡狂扎小人。

  趴在軟榻上的某四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笑毛啊,她不過是還以顏色而已,他因為這個也能樂出來,這哪裡像是被後世傳頌的面癱冷面王麼?

  太破壞即定形象了!

  “恢復精神了?”

  “……”耿綠琴覺得自己貌似有點被動挨打的趨勢了,急忙說,“奴婢的精神一直很好。”

  “好到讓人覺得你在生病?”

  太惡毒了!這明顯有詛咒的成份!

  “爺,那只是你們的錯覺,事實上奴婢好的不得了。”豬一樣的生活著,多麼無憂無慮啊。

  當然,自由是她如今唯一煩惱的事情,但這事基本沒辦法解決,不能解決的問題只能忽視。

  胤禛抓過她的一只手,害得耿同學不得不俯身過去。

  “別讓爺擔心。”

  耿綠琴覺得自己幻聽了,而且很嚴重!

  “啞巴了?”

  靠之!

  老娘是被你嚇到了好不好,“沒,只是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你呀。”

  四四,明明今天不正常的是嫩好不好,這世上的事為啥總是這樣黑白顛倒呢?




第 26 章

  某四在耿同學那裡享受了半天的按摩服務後,喝了杯茶就離開了。

  耿綠琴狐疑的望著門口,然後猛的想到——今兒是十五,按規矩某四是要去嫡福晉那裡的。

  說起來這事四四沒少幹,耿同學難得無聊的回憶了下,發現某四有不少初一十五的時候都是先在她這裡呆一會兒才過去福晉那裡的。

  哇咧,怪不得李側福晉和年側福晉有時跟她見了面陰一句陽一句的,敢情是真有由頭啊。

  她這人是遲鈍了些,可是誰會往這方面想啊,雖說有大小之分,但總之都是四四的老婆,這府裡他要去哪兒誰敢說個“不”字?為啥她得為某四的行為負責?

  真真莫名其妙!

  再說了,她就不信某四沒在她們那兒幹過同樣的事。就算跟她們比她這級別低了點兒吧,那也不能就嫌她拉低她們檔次不是?事實上,她還嫌跟她們一樣是小老婆掉價呢,她們真沒追求!當人家的大小老婆有啥好啊,最好的就是像新龍門客棧裡的老板娘一樣恣意生活。

  耿同學嚴格說來那是一個挺正直的暴力女生,敢於欺壓不良少年,勇於挑戰男性自尊極限,個性中帶著點大女人主義,對男人一貫強調寧缺勿濫,遇不到自己的梁山伯,她寧可當不良類型的祝英台。

  天兒是越來越涼了,但十五的月色很迷人。

  所以,耿綠琴在飯後跑到院子裡賞月。

  月圓人不圓,此時此景,耿同學對自己老媽的思念更加的強烈。

  她就納了悶兒了,她這麼的想老媽,可是竟然一次也沒有夢見過她那號稱美貌與暴力並存的媽。難道粗心大意的老媽到現在還沒發現自己的寶貝女兒嗝了?

  不知道這邊的時間跟另一個時空的是否同步,要是同步的話,那老媽是真的要深刻檢討一下了,好歹自己是她懷胎十月辛苦生下來的成品,竟然會幾年都沒發覺女兒出事了!

  月亮很圓,也很亮,亮光晃得耿綠琴的眼前一片白,然後在她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還在想今天的月光好刺眼啊……

  “主子——”春喜看著耿同學突然軟倒在地,嚇得失聲驚呼。

  耿綠琴,不,李小如的意識再次清醒的時候,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現代,並且是在自家的書房裡,她青春靓麗的照片被擱在一個大大的黑相框裡,相框上還扎成某種特眼熟的黑絨花。相框下放著一只高腳小桌,上面還放著時令鮮果,一只小香爐裡還點著香……她頓時腦袋一片空白。

  靠之!

  她竟然在這邊是亡故了!

  這個時候李同學內心爆發了強烈的不滿,為什麼別人穿越過去壽終正寢後還能穿回這邊睡了幾個月的身體,而她竟然就這麼悲劇的被滅了?

  這是徹底斷絕了她穿回來的可能性哇!

  李同學看著黑相框裡的自己,正黯然神傷,門被推開了。

  老媽!

  李家老媽從筆筒裡拿來了枝筆,然後在相框前站住,有些傷感地看著女兒的相片,“小如啊,明明你都死了這麼久了,可為什麼我總覺得你還活著呢?你這丫頭從小就是風風火火的性子,這說走就走連個招呼都不給我打,辛苦養了你二十多年,臨了還得每天清香鮮果的供著你……”

  老媽……李小如覺得心很酸,眼圈也紅了,“媽,我就擱您面前站著呢。”她喊,可是李家老媽是不可能聽到的。

  “看在媽這麼想你的份上,你好歹也托個夢給我不是,這麼久一次也夢不到你,我這心啊總是有些不甘心。”

  原來老媽也沒夢到自己,李小如平衡了。

  要是只有她沒夢到老媽,豈不是說她很不孝?幸好,她還不是不孝女!

  李小如跟在老媽的身後轉啊轉,出出進進的,看著她忙碌,看著她休息看電視,順便自己也瞄兩眼,久違了的電視啊,真親切!

  為什麼李同學從來不想自己的老爸?

  原因很簡單,她老爸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到西方聽佛祖上課了,她的人生記憶中只有自己那彪悍的老媽存在。

  晚上,李小如成功的進入了自己老媽的夢境,母女兩個盤著腿,面對面坐著,那是一通海侃啊。

  “死丫頭,你活著媽就放心了,你給老娘聽著,甭管那是什麼時代,怎麼幸福就讓自己怎麼活,男人這東西多他不多,少他不少,咱們女人照樣活的有聲有色。”

  “謹遵老媽教晦,女兒我一定活出自己的風采。”李小如特慷慨激昂了說,然後蓦地又低了八度音兒,“媽,我怎麼覺得好像在向組織表決心,真寒!”

  李家老媽面皮抖了抖,搓搓自己的胳膊,深有同感的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媽,你一個人要是覺得孤單了,就找個伴兒陪您吧。”

  “少操老娘的心,你活著的時候不也是整天的不在家,我還不是一樣過。”

  李小如又被自己老媽鎮壓了一巴掌,伸手摸著自己的腦袋,特悲憤地看著老媽說:“你女兒我多孝順啊,我還不是擔心我不在您跟前,您老得走不動的時候沒人扶您麼。”

  “我已經向孤兒院提出收養申請了,再過幾天就會有嬰兒了。”

  “媽,收個小帥哥。”

  “滾,再帥你也蹂躪不到了,興奮什麼。”

  “沒事,說不定以後我能常回來看你們。”我夢裡騷擾一下唄。

  “少給老娘來那套,三年才夢一回,你還常回來看看,你當這時空歸你管怎麼地?你在那邊別丟我的臉就謝天謝地了。”

  “一定不辱使命。”

  “少吹。”

  “牛皮不是吹的,泰山不是堆的。”

  “……”

  美好的時光總是很短暫,苦難的日子無盡頭。

  “啊……”耿綠琴在一聲慘叫中睜開了眼睛。

  映入耿同學眼簾的是一根長長的銀針,她下意識的叫道:“謀殺啊……”

  “王爺,庶福晉已經無礙了。”拿針的人轉身向一邊的人報告情況。

  耿綠琴這才發現原來某四也在,她抬起自己的手,看到食指上好大一個針孔,正往外冒血珠,眼睛驀地就睜大了,太慘無人道了!

  “主子,你醒過來真的太好了。”春喜撲過來,一邊幫她止血包扎一邊無比慶幸的說。

  好個屁,本來正跟老媽聊的高興,結果一陣鑽心的痛就把她給扯回來了,睜眼一瞧,她被人用刑了……太悲摧了!

  “四爺,你為什麼找人用針扎我?”末了,耿同學心有不甘,可憐兮兮地看著某四問。

  某四淡淡地說:“都昏迷兩天了,這個法子應該最能見成效。”

  黑!真黑!

  果然一點兒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啥叫昏迷?她明明跟老媽聊得正起勁兒,那叫樂不思歸。說來也怪,這邊都過三年了,那邊才快到一年,這個時間差是怎麼算的?

  “那奴婢要還是不醒呢?”

  胤禛看著她,依舊淡淡地,“繼續扎。”

  ……

  耿綠琴覺得某四真的夠冷酷,對她這樣一個弱女子下這種狠手,並且她好歹還是他的小老婆之一——也對,小老婆多了,少她一個不少,多她一個不多。跟老媽說的男人論不謀而合,果然,還是物以稀為貴。

  有句話咋說來著?

  中華兒女千千萬,不行咱就換!

  經典,那是真經典!

  人家四四換個把老婆還不是小事一樁?但是耿同學要換丈夫就有點兒麻煩。

  時代不同,境遇便也就有了天差地別。

  “四爺——”丫的,真的太不仁道了!

  “好好伺候你們主子,別再出了差錯。”

  “嗻。”一屋子下人噤若寒蟬。

  老實說,耿同學認為某四說話時的表情語氣是挺有威壓的,連她這個被伺候的都忍不住被小股寒流洗禮了一下。

  “好好休息。”

  “噢。”耿綠琴小心地察顏觀色,不想撞上某四的颱風尾,她會很乖,很低調。雖然跟老媽吹的很大氣,但是具體問題要具體分析對待,在這裡女人不能太張狂,更不能太招眼。

  嗯,為了未來可能的逃跑,能忍就暫時忍了吧。

  胤禛的心裡閃過無奈,她似乎總是不在狀態,從來接收不到他釋出的信息,讓他頗有幾分對牛彈琴的挫敗感。

  一腳跨出房門,某四停了下,頭也沒回地道:“身子不舒服就到城外莊子上養養吧。”

  “謝謝四爺。”這次耿同學接收的很快,聲音倍兒輕快地做出了回應。

  胤禛心裡的無力感更重了。

  耿同學已經完全忘記手上的針孔了,對城外新鮮空氣的嚮往讓她整個人都輕快了起來。

  過度的興奮導致耿綠琴夜裡一時無法正常入睡。

  本來她昏睡兩天睡眠已經很充足了,再加上某四給的信息,失眠幾乎是肯定的。

  天快亮的時候耿綠琴才迷迷糊糊睡著,可是天一亮她就興奮的起床了,收拾了東西,給福晉請安之後就打著呵欠爬上了出城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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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863 發表於 2010-12-5 02:50 PM

本帖最後由 o863 於 2010-12-5 03:00 PM 編輯

第 27 章

  耿綠琴到了別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補眠!

  在飽飽睡了一個好覺之後才開始興奮地在莊子裡到處走。

  某四這次讓她來的是又一座莊子,都說桃花九有錢,照她看,某四那錢也不少。到今天為止,她已經見識過某四三座莊子了。

  如果可能的話,耿綠琴還是很喜歡呆在外面的莊子裡的,就算逃不掉呆在莊子裡也比呆在雍親王府舒服,更比將來要住的紫禁城舒服。

  現在這個季節,萬物凋零,天氣日漸寒冷,一般人都不會在這時天天晃在外面讓小冷風吹著,去看那滿地落葉,草葉枯黃的景象。

  但,耿同學是學美術的人,在他們那群人眼中無論何時何景何地,都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靈感,所以盡管天氣不盡如人意,但是耿同學依舊歡樂地在莊子內外蹦達著。

  這段時間拋棄了繪畫專業的耿綠琴迷上了打獵,雖然每天的成績很慘淡,但是她樂此不疲。

  那天,春喜忍不住問自己的主子,“主子,為什麼您都打不到獵物還這麼開心?”

  耿同學特深沉地望著遠方,用一種幽幽的腔調說:“姐打的不是獵,是寂寞!”哇咔咔,多應景多應景啊。

  春喜一時無語。

  打獵這事吧,耿綠琴覺得自己完全是個門外漢,且不說她的技術不過關,現在的時令也不太對麼,秋天才是最合適的。

  不過,她覺得不打緊,反正她也是找個事兒打發無聊的時間,讓自己不那麼無所事事。

  因為有過一次被耿同學脫逃的紀錄,現在跟在耿同學身邊的侍衛那真是兢兢業業小心謹慎,這個耿庶福晉待人雖然很好,但是那闖禍的本事也足以讓人刮目相看。

  放眼整個雍親王府,敢把王爺拒之門外,還堂而皇之地在院門上掛白绫抗議,對王爺愛搭不理的,也就只有這位耿主子敢了。而他們的爺對這位主子的態度也讓他們愈發的小心,甚至就連宮裡的皇上也對這位耿主子青眼有加,他們底下的人在一邊緊張小心個半死,看這耿主子倒還是泰山壓頂面不改色,該怎麼著還怎麼著。

  說實話,他們看不懂她,卻不敢小看了她,更不敢掉以輕心。

  說是來打獵,可照他們看,這耿主子就是來跑馬,滿山的亂轉,也讓他們有點兒懷疑她的居心。

  一點涼意襲面,耿綠琴抬頭看天,細碎的雪花不期而至——入冬的第一場雪啊!她不由微微揚了嘴角,眼神帶了點欣喜。

  初雪的景致很迷人的,畫下來一定很好……說起來她已經有半個多月沒動過畫筆了,耿綠琴的神情怔忡起來,畫畫是她的愛好,宅是她的目標,而現在她宅著卻扔掉了自己的愛好……

  人生啊……

  “主子,下雪了,咱們回吧。”

  “這個時候最適合賞雪了,春喜,”耿綠琴朝遠處一指,“你看,當細碎的雪花,鋪滿大地的時候,那過程本身就是一種美,銀妝素裹的世界,潔白而又寧靜,多美啊。”

  春喜猶豫了一下,然後一咬牙說了出來,“主子,如果畫下來就更好了。”她看得出主子很喜歡畫畫的,可是如今她已經很久不動畫筆了,扔掉的畫具也從來沒有再問過,一直拼命找別的事來做。

  不知道為什麼,春喜的直覺告訴她,現在的主子不開心,以前那個認真畫畫偶爾抽風的主子才是真的快樂的,甚至是可愛的。

  耿綠琴扭頭看了一眼春喜,驀地笑了,突然給了她一個熊抱,“春喜,你這種擔心卻又關心的表情太可愛了,謝謝你的關心。”這個小丫頭畢竟跟自己久了,到底還是有些了解她的。

  “主子——”春喜有些窘。

  “放心,我沒事,我只是需要時間緩衝一下。”

  “奴婢還以為主子真的永遠不畫了呢。”春喜鬆了一口氣。

  耿綠琴笑了笑,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這幾天想通了呢。那幅壁畫被老康拿走了,那就是到了宮裡。而某四呢,將來也是那座紫禁城的主人,那麼就表示她還是有很大機率可以再見到,也許還有很可能再讓它物歸原主。

  沒錯,就是這樣!

  所以想通之後,耿綠琴心裡豁然開朗,已經不再糾結於封筆的問題了。

  人生還是充滿了希望的!

  “主子,咱們還是回吧,別再著涼了。”

  “安了安了,你主子我身體好著呢,你忘了上次草原的事了嗎?我和八爺都淋了雨,結果我還不是一樣活蹦亂跳,而八爺就慘了點,在床上躺了幾天。”耿同學一個不注意就揭了某八的傷疤了。

  春喜忍不住掩嘴笑。

  “不知道八哥聽到這句話時會是什麼表情呢?耿庶福晉,你說呢?”

  耿同學僵硬的轉身,就看到一個人騎著馬在不遠處看著她笑,那笑容說實話挺幸災樂禍的。

  “十四爺!你怎麼會在這裡?”耿綠琴驚訝了。

  胤禎一挑眉,“難道只允許耿庶福晉打獵,不許爺打嗎?”

  “十四爺也來打獵啊。”耿同學釋懷了,不過對於十四選的地方很有意見。

  胤禎不懷好意的打量某琴,“耿庶福晉的獵物呢?”

  耿同學特誠實地道:“沒打著。”反正她也不是為了殘害野生動物來的。

  胤禎拍了拍他馬背上的獵物,笑道:“如果庶福晉想吃野味的話,爺可以送你幾只。”

  耿同學又再次誠實地說:“不送人的話,你一個人也吃不完的吧。”

  胤禎的嘴角抽了一下,“庶福晉的話真是——”讓他想不到。

  “十四爺,下雪了呢,你怎麼還不回去?”

  “庶福晉不是也還沒回去?”

  “十四爺比較尊貴啊,我沒事的。”有某八這個例子在前,她對他們的體質很沒信心。

  胤禎嘴角抽的更厲害了,“爺才沒那麼嬌貴。”

  耿綠琴立刻像抓到了證據一樣,兩眼發亮地道:“十四爺,難道你是在說八爺他太嬌貴了?”

  十四失聲了,他上了某人的賊船了。

  “你……”真狡猾,不過也對,她要是沒有點小聰明,怎麼能跑到外面逍遙大半年。

  這麼一想,胤禎就忍不住想笑了。雖然四哥捂的緊,但是他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麼聳動的事呢?畢竟皇阿瑪都被驚動了呢。

  哈!

  “十四爺,你要送什麼獵物給我?”耿同學飛快的轉了話題,小老虎撩撥一下就得跑,不能等他張大嘴撲過來咬人的。

  安全第一,娛樂第二!

  轉話題倒是轉的挺快,胤禎大度的放她一馬,“這些獵物中你喜歡吃什麼?”

  耿綠琴覺得慷慨的十四挺可愛的,她看到獵物中有一只毛色鮮亮的野山雞,不由眼睛一亮,“我要那只山雞,羽毛好漂亮!”她要把毛拔下來做成畫,哦耶。

  “行,給你們主子拿著。”十四將山雞朝一旁的侍衛扔過去。

  “你喜歡吃山雞?”他順便問了一句。

  耿綠琴搖頭,“不是,它的羽毛很漂亮,做成羽毛畫會很好看。”

  “羽毛畫?”十四訝然。

  “……”完蛋,一不小心就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看著十四那小表情,耿同學突然覺得她慘了。

  “你喜歡沒問題啊,爺多打一些給你送給你,不過,”胤禎頓了一下,“你要幫我做一幅羽毛畫出來。”

  她就知道!

  耿綠琴馬上亡羊補牢地道:“不用麻煩十四爺了,我只要這一只就好。”才不要給你做什麼羽毛畫,不慣你這壞毛病。

  “不麻煩,一點兒都不麻煩。”

  是她嫌麻煩好不好,耿綠琴默默地黑線,然後忍不住再次申明,“十四爺,真的不用。”

  “爺不是說話不算數的人。”

  也沒誰要你承諾啊,耿綠琴心說,“奴婢可沒這麼說。”

  “那就說定了,我負責獵山雞,你送我一幅羽毛畫。”

  這明明是強迫中獎麼!

  耿綠琴忍不住對十四從心底表示了鄙視。

  這件事的結果就是,從第二天開始就陸續有人將山雞送到了某四的別莊上。

  第三天的時候,某四來別莊了。

  “聽說最近十四弟熱衷打山雞。”

  哼,你們家一個一個的耳朵都那麼長那麼長,“十四爺的愛好奴婢不是很清楚。”老娘寧願這事跟自己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某四將她拉進懷裡,習慣地將她抱坐在腿上,雲淡風輕地道:“畫具不是都扔了嗎?”

  ……

  她就知道會這樣——

  “爺,雪上加霜是很不厚道的行為。”她忍不住小聲抱怨,她不就一時順嘴了麼,瞧這麻煩攬的吧。

  胤禛輕笑一聲,“這麼抱怨啊。”

  耿綠琴覺得有些話得說出來,否則真要憋出內傷了,“爺,這真不是奴婢想要的結果,羽毛畫制作很麻煩的啊。”頓了一下,她繼續往下說,“而且,十四爺既然要送怎麼不一次送夠,這麼零碎的送,他打算送到什麼時候為止?”

  “那些都是十四弟親自打的。”

  耿同學蒙了,親自打?啥意思?難道十四抱著要自食其力看到自己勞動成果被變成作品的念頭在身體力行。

  “十四爺真閒!”最後她做出評價。

  胤禛笑了笑,“他說這也是種樂趣。”

  耿同學對此不表示任何意見,她覺得自己是受害人,不就要了他一只山雞麼,至於這麼迫害她呀。估計現在那群數字兵團沒啥人不知道這事了,搞不好會帶動一股非常不良的風氣。

  人生啊,那就是個巨大的茶幾,上面擺滿了杯具!

  她的穿越人生為啥這麼的杯具?

  耿綠琴無語問天。





第 28 章

  希望似火,失望如煙,人生就是七處點火,八處冒煙……

  耿同學別莊的休養之旅因為十四的羽毛畫而終止了,再次被某四圈回了後宅,呆在那個四四方方的小院裡進行羽毛畫的前期工序,對拔下的山雞毛進行清洗烘乾保存。

  然後耿綠琴有些犯愁,這材料還缺啊,這畫做出來最好是用玻璃框起來保存才合適,否則很不容易存放的。她費了老鼻子勁兒做出來的東西卻沒幾天就廢了,也太傷心了。

  可她並不太清楚這個時候是不是有玻璃,她隱約記得雍正朝的時候皇帝用玻璃那也挺珍惜的,至於是否真確她並不明了。

  老實講,耿同學對於清朝十分的沒愛,單就那個髮型就讓她對這個時代充滿了鄙視,多帥的男人都被那半瓢髮型給毀了。

  讓一個不喜歡清朝的人去關注清史,那實在有些強人所難,所以耿同學對這個朝代的東西基本都是從影視劇作品中積累而來的,有些也是無聊時向百度大叔學習的。明顯是野史多於正史,八卦多於正談。

  趁著某四來過夜,耿綠琴試探的問:“爺,玻璃好找嗎?”

  胤禛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要玻璃做什麼?”

  “有點兒用。”看架式是不太難,至少對於某四是不難,耿綠琴微微鬆了口氣。

  “明天我讓人領你去挑。”

  “真的?”耿綠琴臉露驚喜。

  “嗯。”

  “你最近的精神不錯。”

  “還好了。”

  胤禛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說:“看來讓你去莊子裡休養是正確的。”精神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了,不再是每天懶洋洋仿佛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也不再突然來個昏睡不醒來嚇人。

  “呼吸新鮮空氣是人體所必需的。”耿同學特認真的說,順便點頭以示肯定。

  胤禛揚了下嘴角,然後站起身朝內室走去,邊走邊道:“爺今兒乏了,早些睡吧。”

  “嗻。”耿綠琴有些不太情願的跟上去。

  為某四寬衣解帶,服侍他洗漱之後,尚無睡意的耿同學被迫上了床去——陪睡!

  某四倒是沒說假話,他是真乏了,躺下沒多久就睡熟了。害得向來都挺沒心沒肺的耿同學忍不住在腦中猜測了一下可能的原因,主要是她睡不著閒的。

  眼瞅著康熙四十八年就要過去了,轉過臉那就是嶄新的康熙四十九年,都說康熙末年諸子爭位那是相當的慘烈啊……雖說她是沒啥機會可以親眼目睹吧,但是以她親身經歷而言,她覺得四四實在是很敬業,那位子傳給他真沒啥可說的,最後還光榮到了崗位上。

  比她的穿越悲摧多了!

  平衡啊!

  耿綠琴又一次平衡了,她是不知道自己這個身份後來到底混到啥品級了,但是怎麼說也該比四四的下場要好得多。

  心思轉啊轉的,耿同學想到後世那個十全老人,到底鈕祜祿氏什麼時候生小四四呢?不知道是分給四四的哪個老婆養的,貌似不像是鈕祜祿氏養的。

  不過,不管誰養,只要不是她就好,帶小孩是挺累的,尤其是帶別人的小孩,更重要的是這個小孩將來還是一國之君,那就不是一個“累”字可以形容的了。那裡面的說道可就多了,那是打不得罵不得,輕了重了都不是,盡心盡力最後可能還落個裡外不是人。

  總之替別人撫養孩子真不是個好差使!

  四四的老婆雖然不是特別的壯觀,但是按資排輩下來,耿同學還是挺放心的,地位低有時也是灰常幸福的事!

  好的壞的基本都絕緣,特別說明的在這個時代女人眼裡的壞擱在耿同學眼裡那就是求之不得的幸福,可以更乾脆的說壞的都絕緣了。

  當然,耿綠琴認為這裡面還有一個很大的前提,四四同志肯給予她那個機會——從此以後大家老死不相往來,謝絕會面。

  想啊想的耿綠琴就不知不覺地進入了夢鄉,一覺醒來的時候再次發現某四又沒打招呼就走了。

  切!

  愛打不打,反正她也不是那麼想七早八早爬起來服侍人穿衣吃飯的。

  好吧,今天的任務是去找玻璃。

  耿綠琴深吸口氣,便跟著某四派來的人出府去了。

  本來她是想換上便服的,可是春喜說四四臨走時吩咐了讓她就穿在府裡的衣服去。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所以耿同學便客隨主便,妻從夫言了。

  琉璃坊內有不少的玻璃成品,但成色像後世那般透明的卻不多,畢竟技術上有差別。

  耿綠琴走走看看終於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成色,極為滿意,讓掌櫃幫她包上三大塊,順便買把玻璃刀。

  她這人對於有關書畫方面相關的周邊制作都是相當感興趣,想當初大年時代打工時,耿綠琴就曾經在制作藝術匾額廣告牌匾的地方打過工,對於某些制作工序是相當的熟悉。

  說句不客氣的話,她完全有能力開一家銷售此類型商品的店,絕對能做到自產自銷一條龍服務。

  不過,耿同學覺得資金上比較麻煩,所以拋棄了那條創業之路。

  總之而言,她這人就是——懶!

  不喜歡擔負太多責任與負擔,怎麼輕鬆怎麼來。也可以很不客氣的說,她很沒上進心,做事只有感興趣與不感興趣之分。

  感興趣就算再復雜的事她也會精神抖擻不屈不撓的去研究,沒興趣的話再簡單也懶的去看一眼。

  李家老媽常說,小 如這丫頭實在太情緒化!

  知耿同學者,李家老媽也!

  “耿庶福晉來買玻璃嗎?”

  正在端詳一只琉璃菩薩的耿綠琴聞聲回身,就看到妖孽無比的桃花九,她急忙施了一禮,“九爺吉祥。”

  “庶福晉要的東西記爺的帳。”

  “是,九爺。”掌櫃在一邊應聲。

  耿綠琴卻忍不住出聲,“九爺,不太好麻煩您破費。”這天下就沒有白吃的午餐,投之以木桃,報之以瓊漿是他們貫用的伎倆,她才不要上當。

  “不值幾兩銀子。”胤禟無所謂的說。

  默,果然是人們口中最有錢的九九,是真不把錢當錢啊,幾乎可以用一種挺經典的話來形容他了——窮的只剩下錢了!

  這種時候耿綠琴本能的有些嫉妒某九,這是普天下窮人對於富人的一種極其正常的一種心態。

  以前看到影視劇裡壞人朝好人臉上扔大把鈔票的時候,耿同學跟她的死黨們就特憤慨的說過,等咱們有了錢,把那成捆的鈔票全他媽地換成鋼磞,非把這幫鄙視窮人的家伙砸個過瘾不可。

  “奴婢謝九爺。”

  “不必,是給十四弟做畫用的吧。”某九仿佛漫不經心似的說。

  她就知道事情不這麼單純,這幫人太愛攀比了,這是灰常不好的習慣啊,可惜她無力幫他們改正,“是。”該誠實的時候耿同學向來是不愛去浪費腦細胞的,就九龍之間那讓人毛骨悚然的無間道,她覺得自己還是明智些好。

  “爺倒真有些好奇你的做法了。”

  “沒什麼值得好奇的,挺普通的。”耿同學低調的說。

  胤禟笑著看她一眼,心說,拿這話糊弄爺?

  “聽說十四弟打了不少野山雞送你呢。”

  “是呀,害得奴婢現在一聽山雞肉就反胃。”啥東西也得適可而止啊,山雞肉雖然好吃,但是吃的太多太頻繁絕對會膩!

  “哈哈……”

  耿綠琴看著桃花九笑,維持著表面的淡定,等著他笑完放她走人。

  胤禟笑著看她剛才在端詳的琉璃菩薩像,道:“庶福晉喜歡這尊觀音?”

  “就是看看,做的挺精致的。”但她並不太喜歡供佛供神,總覺得不虔誠的話還是不要隨便招惹神佛比較好。

  唉!

  耿同學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她壓根沒去招惹神佛都莫名其妙地穿了,還混的這麼的悲摧,要是招惹了就真不知道是個啥下場了。

  套用一句網上流行的話:沒有最悲摧,只有更悲摧!

  “難得碰到庶福晉,這裡的東西庶福晉看上的只管拿便是,爺給你結賬。”

  娘的,你越這麼大方,老娘就越害怕,這說明你挖的坑很深,摔下去爬不爬得上來還是個問題呢。

  “奴婢沒什麼喜歡的東西,就只是出來買幾塊玻璃罷了,這便要回去了呢。”外面太危險,還是趕緊回家宅著吧。

  胤禟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她幾眼,這耿庶福晉似乎一直就是清清淡淡的樣子,妝容樸素,衣著樸素,首飾更是低調樸素,單論外表絕對是會被人忽視的存在。只是若與她相處過,便無法忽視她的與眾不同。

  女人就像酒,有時也需要細品才會有味道。

  “來琉璃廠一次卻只拿幾塊玻璃回去,未免有入寶山空手而回之感。”他笑說。

  耿綠琴心說,那是因為老娘在另一個世界見的太多,這裡的東西引不起偶的興趣,俺好歹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耶。

  “所謂貴重也是因人而宜的,奴婢對這些確實沒什麼喜好。”

  “說的在理。”

  耿綠琴禮貌的笑笑,對他的感嘆不置可否。

  “四哥向來信佛,這尊菩薩爺就送給四哥,煩勞庶福晉幫爺給四哥帶回去吧。”

  “讓九爺破費了。”耿同學禮貌的道謝。

  “小意思。”...<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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