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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yucheng 發表於 2009-2-6 10:17 PM

方想 -【星風】《連載中》

本帖最後由 yiyucheng 於 2009-2-6 10:26 PM 編輯

【小說書名】:星風
【小說作者】:方想
【作者簡介】:無
【其他作品】:卡徒、師士傳說
【內容簡介】:
從一本圖書館中發現的遊記裡學會從沒有人練過的內功的主角會練出如何的絕世武功........
【小說封面】:無



如有任何錯誤煩請版大幫忙提醒,本人會立刻改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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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yucheng 發表於 2009-2-6 10:28 PM

第一節 習武之初

    鈴~~~~~~~~,下課的鈴聲響起,余燁合上手中的書,揉了揉略為發酸的脖子,抬腕看了看表,嗯,差不多該去店裡了。余燁從座位上站起來,把書小心地放回書架轉身朝外走去。出了圖書館,朝著商店的方向,一路小跑。

    余燁是亞瑪學院的一名一年級學生,主修的歷史考古學。亞瑪學院是古拉迪星球上的一所一流大學,實力雄厚,在整個聯邦的學府排行榜上佔第二十八名。它也是古拉迪星上僅有進入百強的兩所學府中的一所。另一所是古心武院,排名第二十一。古心武院是一所以武為主的學院,他們每年在聯邦的能武大會上都戰績不俗,幾乎次次都在十五至二十之間徘徊,十分惹人注意,加之諸多畢業生在聯邦軍隊任職,因其素質過硬,每年的畢業生都極為搶手。而亞瑪學院卻是一所綜合性學府,雖然他們的武系成績並不如古心武院突出,但他們的魔法系卻可謂異軍突起,一舉奪下了能武大會第三十位的驕人戰績。和古心武院的軍事化管理不同,亞瑪學院的學風極為自由,你可以任意選擇你的的老師和你所選修的課程,只要你能通過學院的年終測試。不過,亞瑪學院的年終測試都因其嚴格程度和難度而著稱,如果平時沒有認真學習的話,想通過年終測試,那簡直是癡心妄想。正因有了這樣嚴格的把關,才讓人們對亞瑪學院極為放心,能通過年終測試的都是一些精英,而能通過四年年終測試的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余燁嗜好是看書,這一嗜好是如此獨特,以至於他的許多同學都不能理解。隨著科技的發展,信息傳遞器早已普及甚至不少地方都提供免的服務,亞瑪學院就有不少這樣的場所。這種儀器能把信息轉為一種類似腦電波的電波,直接映射到接收者的大腦皮層,這樣就能大大縮短接受信息的時間,人們把它稱為「學習機」。而網絡上更是什麼信息都有,一百六十年前,在學習機剛發明出來時,聯邦政府就下令把所有的信息全部掃瞄到網絡上,並專門建立超級智能信息中心來管理和維護。同時,各行政星也建立了同樣的機構,為大眾提供服務。隨著這麼多年的補充和完善,幾乎沒有網上沒有的信息。而這種方式顯然被大家樂意接受和支持,並成為一種習慣。這樣,也直接導致書籍的沒落,現在只有收藏家和某些學府才擁有一些書籍,而亞瑪學院正好就擁有一個這樣的圖書館。這批書是幾十年前一個商人無償捐給學院的,商人的父親是一個收藏家,窮盡一生的精力來收藏書籍,去世後這些書就留給自己這個商人兒子。商人對這些書並不感興趣,但又不想把老爺子花費了一生精力的心血給賣了,就把這些書以父親的名義捐給了學院,學院還專門為這些書建了一個圖書館。可惜這個圖書館甚少有人光顧,極為冷清,好像也只有餘燁在學習之餘常來這裡。

    余燁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他所有上學的費用都是孤兒院支付的。孤兒院的孩子大多早熟,余燁也不例外,很小時就開始學習自立。當余燁考上亞瑪學院時,孤兒院舉院歡慶,十分熱鬧,在當地很是轟動,連地區官員都來探望,並當場撥了一筆錢作為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本來,憑借這些錢足夠余燁在這四年所有的花銷,可余燁還是堅持利用課外時間打工掙些生活費,並把節餘的錢寄回孤兒院。雖然他也知道這些錢對於孤兒院那巨大的開銷來說,無疑是杯水車薪,但他認為這是自己的一份心意。

    余燁在一家古董店裡找了一份差事,打打雜什麼的,老闆很好,活不多,工資也足夠自己平時的生活。主要是能增長在古物方面的知識,這對自己在專業有很大的提高,余燁對這份工作十分滿意。余燁為人認真負責,又勤勞能幹,很得老闆和大家的喜歡。

    「阿燁,來了啊,這幾天都來得蠻早的嘛!」老闆和顏悅色地打招呼。

    「嗯,還有半年就到能武大會了,學校放學都比較早。」

    「哦。」老闆應了一句。

    類似情況每四年都會有一次,見多了也就不覺得稀奇了。能武大會每四年開一次,聯邦政府原本打算是通過這種形式來選拔一些具有實力和潛力的青年俊傑,為聯邦政府換換年青的血,所以這種比賽只限於三十歲以下的選手參加。隨著時間的演變,這個比賽逐漸變成各學府的比拚較量的舞台,也成了各學府實力的評定之一,同樣也成為一些人出人頭地的捷徑,凡在能武大會上嶄露頭角的人無不成為各方勢力拉攏的對像。所以無論學生和學院對能武大會都十重視。

    現代社會很少有人一點武藝都不會,老闆就曾屢次自言自己年輕時也是一位聲名赫赫的高手。可余燁想了半天,怎麼也想不起來那個什麼赫赫的。

    「阿燁,把這個菲斯利的彩釉花瓶搬到二號櫃檯旁邊,對,就那兒。。。。。。」

    「阿燁,去倉庫把那個阿普魯那的根雕拿來,那個雕著凡特葉子的,別拿錯了。」

    。。。。。。。

    回到宿舍已經九點半,余燁顯得有點疲憊。他沒有立即休息,而是在床鋪上盤腿坐下,開始了每天的功課。余燁的呼吸開始變緩,變緩,逐漸,呼吸變得若有若無。精神也變得若睡若醒,好像虛幻不真實,又好像世界一切掌握在心中一樣。真氣在精神的控制下,在全身各經脈遊走,當真氣運行至腦部經脈時,一部分真氣被吸收,散入腦部各個穴位,再經過全身的運行,真氣又和開始時差不多,經過腦部時又被吸收一部分。如此不斷循環,等余燁從入定中醒來時,臉上的疲憊早已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有若實質的光華。半晌,光華才逐漸斂去,余燁又變回了那個平凡的余燁。

    說起這功夫,是半年前余燁在圖書館無意得到的。那是本手寫的遊記,在書的後半部記的東西裡就有這心法,但更多的是關於一種新理論的闡述。

    現代武學是在古武學的基礎上提煉昇華的,更趨於系統和科學。在現代武學崛起的同時,古武學也逐漸走向了沒落。聯邦政府大力倡導創新武學,凡新創一種武學者,他有權自己處理有關這種武學的一切事宜,秘不外傳也可,如提供給聯邦政府,更是名利雙收,而偷學他人武技者,輕則監禁,重者有可能被流放到死亡之星。隨著時間的發展,各大世家憑借強大的財力物力,網羅了一大批高手,從而獲得了優勢地位,另外,各學府也有許多自己獨特的武技。

    寫這本遊記的是一個叫上官風的人。上官,一個非常獨特的姓,余燁曾從一本古老的手札上看到,這個姓只有在一個名為地球的星球上的一個喚作炎黃大陸的地方出現過。

    遊記裡記載著上官風的一生經歷和見聞。上官風是一位世家弟子,其一生極為坎坷,由於體質特殊,不能習武,從小在族中受盡排擠和嘲笑。上官風卻沒有氣餒,對武學的熱愛,讓他更是發憤讀書。他遍覽族中典籍,並精通醫學,通過長期的推導論證,終於提出了自己的理論,但這種理論當時並不被族人接受,不光如此,還受到了強烈的抨擊,以至於族中無他容身之地。他只有四處流浪,他走過許多地方,見過很多種奇特的武學,這些對他後來的對自己理論的完善產生了巨大的作用。

    毫無疑問,上官風對於武學是有著深刻的見解和極高的造詣。筆記中還保留著他的一些獨特見解以及他的一些構思。余燁還從來沒有遇上一位像上官風這樣把武學當作一門研究,而且能夠這麼深入。這一切,都讓余燁讚歎不已,也讓他首次對武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筆記的末尾,上官風前輩還對自己未能完成的那些研究感到極為遺憾。那字裡行間濃濃的不甘深深地打動了余燁,讓余燁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責任感,把這位前輩的研究進行下去。

    余燁剛練的內功就是這本筆記本上記載的一種並沒有人練過的內功。這種假想是上官風早年提出來的,但由於一些關鍵點當時並沒有並沒有被他完全想通,直到他晚年時他才真正完善了這種功法。根據他的假想,讓真氣運行至腦部,並讓一部份真氣散入腦部經脈,強化腦部經脈,當腦部經脈強化到一定程度後,那部份真氣就會轉化為另一種性質的能量,儲存在腦部的各個穴位裡,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精神能。隨著精神能的逐漸強大,真氣的產生速度將會大大提高,而利用精神能來控制真氣,能更精確,更隨心所欲。這是武學和異能結合的產物。

    在這之前余燁一直練習的是基礎練氣術,是七歲時孤兒院海娜阿姨教他的。海娜阿姨要求他每天都要練,他也就每天都一直堅持不懈地練著,一練就練了十一年。基礎練氣術只是聯邦最基礎的的內功心法,它一般用來給孩童打基礎用,普通人練一年左右就會換另一種較高極的心法。像余燁這樣一練就是十一年的恐怕也就此一家了。

    這種內功心法上官風並沒有給它命名,而余燁就管它叫無名心法,心法共分七層。這無名心法余燁練起來倒是極為順利,只是前期準備工作把余燁這個武盲弄得一個頭兩個大。上官風的筆記上的記載都極為深奧,甚至一些穴位的名字連超級智能信息中心都沒有記載。還好筆記上記載十分詳細,雖然余燁還是有些地方不懂,但已經不妨礙他練無名心法。

    每天余燁都沉浸在未知的世界,隨著余燁懂得越多,也讓他愈覺得這筆記上東西的深奧。他已徹底地沉迷不能自撥了。但在同學眼裡,除了這個學期他多選了幾門武學和異能的課外,和以前並沒什麼不同。所有同學都認為這個余燁才更顯得正常些,畢竟像余燁以前那樣根本不修武學異能的人太少見了。同學們都認為這是余燁的一個好的轉變,儘管大家都「相信」余燁的功夫並不好(因為余燁從來沒有出手過)。

    半年過去,余燁的無名心法已經略有小成,精神能有了極大地提高,頭腦也比以前更加活躍,對真氣的控制可謂隨心所欲。參照筆記本上的記載,余燁控制真氣走遍了全身的經脈。在這點上無名心法和一般的心法有著很大的區別。普通的心法都有著固定的路線,而無名心法除了腦部那部分有固定的路線以外,在其它經脈中走怎樣的路線沒有很大的關係。雖然余燁的功力比之那些高手有所差距,但論起真氣的控制精確程度恐怕少有人能及。

    余燁依然過著千篇一律的生活,擁有的武功對他的生活並沒有產生什麼影響和變動,每日裡還是上課、打工,現在只是多了一項練功罷了。有時余燁都恍若覺得自己好像只是多了個玩具而已,為自己增加了不少樂趣。對於自己修習武技的事,余燁沒有告訴任何人,不是說他人不可信賴,而是他認為沒有必要,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靜修室裡,余燁正在修煉無名心法。靜修室是學院專門為學生修習內功所設,靜坐室由於採用離子晶隔音材料,隔音效果極佳,十分安靜。余燁盤腿而坐,臉容古井不波,心中默運無名心法。一股暖洋洋的感覺瀰漫全身,而精神卻愈發清醒空靈。真氣在全身高速流暢地運轉,而精神向四周發散開來,余燁「看」到了自己,靜坐室裡的一切,都出現在腦海中,無比清晰。

    余燁全身的真氣越行越快,電光火石般在全身的經脈中穿梭。馬上,余燁就發現不太對勁,真氣的速度根本降不下來,不像平時般快慢如心。而腦部的精神能受真氣的刺激,也更加活躍起來,若平時余燁的精神能像湖一樣平靜幽寧,那現在他的精神能就像沸騰的的開水一樣劇烈地波動,周圍的意象逐漸模糊。余燁咬緊牙關,努力保持心頭的一絲清明,但全身的真氣早已不聽使喚,兀自以越來越的速度在運行著。全身的經脈在真氣的高速衝擊下,劇烈地反覆不斷來回膨脹收縮。

    不知道過了多久,余燁體內的真氣還在加速中,而他的精神那極度劇烈的波動,有如沸騰過久後化作氣體一樣,在精神能急速地膨脹同時,余燁感受到了另一種別樣的平靜,極度運動中的極度平靜。真氣的速度還在加速,這時的真氣速度已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轟」的一聲,余燁體內的真氣的速度終於增到了臨界點,剛剛還在以超高速運行的真氣忽然倏地完全靜止。真氣的突變就像火藥引子一樣,導致精神能跟著發生了強烈的變化。余燁只覺得沸騰的精神能宛若爆炸般向四周發散開來,一瞬間,校園裡的一草一木,一動一靜莫不了然在心,清晰無比。但這動人的感覺沒有維持多久,幾秒鐘後,便像潮水一樣紛紛退回去,余燁微微歎息,知道自己的功力還夠,但就這短短的一瞬,卻給余燁心神無與倫比的衝擊,讓他第一次對高深的魔法和武學產生了期待。

    行功完畢,余燁睜開眼睛,站了起來。檢查一下體內,發現體內真氣在量方面的很大的提高,如果說以前是一股涓涓細流的話,現在就是滔滔江水。不僅如此,現在體內的真氣沉凝如水銀般,更加實質化。全身的經脈由於不停地受到超高速真氣的衝擊,極大限度地拓寬,而且堅韌無比。腦部的精神能也變得凝練有如實質,感知的範圍提升到方圓二十米。

    余燁明白自己這次行功收穫匪淺,無名心法已達第二層。

    余燁撣了撣衣服,起身走出靜修室,時間不早了,該去老闆那了。余燁渾然沒發現自己已發生的巨大變化,眼神明亮得像黑夜裡的星星,裸露的皮膚隱隱有光華流動,樸素的衣著遮掩不住卓爾的氣質。

    在學院另一端,校長室裡,一個閉眼坐著的老人,猛地張開雙眼,眼中的光芒如利劍般讓人心悸神搖,只見他喃喃自語道:「好強的精神力啊,會是誰呢?」不禁低頭苦思,半晌不得所解,復又自言自語道:「還是去看看。」話音剛落,「刷」地人就不見蹤影。


第二節 夜街之遇  

  老頭到時,余燁早已離開,片刻,又有不少老師向這個方向趕來,近日來傳言聯邦的第三號通緝犯冷夜情逃竄到古拉迪星,弄得大家都是精神緊繃。冷夜情,聯邦第三號通緝犯,精通魔法,嗜殺,冷酷無情,傳言與其對敵從無活口。而凡魔法高手無不在精神方面造詣都極為深厚,其精神力皆十分強大。眾人皆擔心冷夜情來學院,萬一滋生什麼事故,再想冷夜情殺人如麻,恐怕後果就嚴重了。老頭沉吟片刻,終下了決定,全校二級警戒。眾人皆愕然望著老頭,須知這二級警戒最近一次實行還是在二十年前。

  那一次是古拉迪星的一種名為卡特曼的花突然發生變異,產生一種前所未見的有毒花粉。在那場災難中,有五十萬人因感染那種毒素而身亡。

  大家都知道情況嚴重,但沒想到已經嚴重到如斯地步,不禁個個面面相覷。老頭心底苦笑,他們不曾和冷夜情交過手,自然不知道冷夜情的厲害,想自己十年前和他的那場交手,恐怕全校可堪作他對手的,除了自己,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人。其實老頭也明白,對於絕頂高手來說,這個什麼二級警戒,根本就是形同虛設。老頭揮揮手,眾人皆心事重重地四散飛回去,有二個職務較高的則去傳達校長的命令。

  余燁恐怕作夢也沒想到,自己無意間功力大漲,瞬間的精神力爆發會弄出這個糟糕的結果。他依然和往常一樣到老闆店裡去打工。余燁還是往常一般與老闆打招呼,老闆只盯著余燁,眼神有些異樣。余燁見老闆有些奇怪的眼神,有些納悶,自己臉上有花嗎?不由回望老闆,眼中滿是不解。老闆一觸余燁的眼神,馬上打個哈哈,笑稱余燁變好看了不少,一定能引得對面水果店裡的雙胞美女的青睞云云。然後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余燁也懶得理會這個滿腦子充斥著色情味道的傢伙。他腦海裡還在不停地回味下午那動人的一瞬。

  余燁心不在焉做完工,和老闆打了個招呼,便要回宿舍了。

  余燁走在街上,街上的行人依舊很多,亞瑪市是有名的不夜城。各色的綵燈霓虹閃爍著美麗的光芒,宛如真人的虛擬投影加上充滿磁性的電子聲音充斥著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天空不時地有飛車劃過,而街道低空更是飛板的呼嘯聲連連。余燁還記得曾有本古志上說,在很久以前,那時的科技還不發達,人們有一種叫摩托車的交通工具,它只能在地面上行走,而且速度十分緩慢,並且極耗能源,又會對環境產生污染。但它相當受年輕人的喜愛,甚至有些人成群結隊地穿梭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人們稱他們為飆車族。而這些飛板愛好者無疑和飆車族是極為相像的。一般來說,使用飛板的大多是一些武技魔法不太好的有,而例如像亞瑪學院,百分之八十的學生都能在空中飛行。不過余燁以前很不幸地名列那百分之二十之內,余燁心中一動,自己的真氣今天增長了不少,飛行應該沒什麼問題吧,他心中暗自揣測。看來回去要好好練練飛行術,自己也就能大大減短在路上的時間。

  余燁想得出神,沒有注意週遭的一切。

  忽然,聽到一聲嬌呼,余燁才感覺撞到什麼柔軟的東西上。余燁這回神來,低頭一看,一個女子撞入自己懷中,眼中滿是驚慌和恐懼,還有一絲不易覺察的堅定,可能,還有一點其它的什麼吧。余燁從沒見過一個人的眼神能包含如此多的意味,余燁不由看得有些呆了。可惜,有人大煞這美好的風景。耳旁一聲厲叱:「小子,不想活了,一邊去。」幾個大漢圍住兩人。只見為首一個滿面胡荏的漢子面目猙獰道:「嘿嘿,小妞,這下你跑不掉了吧!」

  這幾個大漢余燁都認識,是幾個就在周圍這塊地方亂竄的混混流氓。平時以收點保護費為生,幾個人的功夫不錯,倒能保這一小塊志方的安寧,所以大家這保護費也樂意交,余燁對他們幾個印象不是很壞。平時沒見過他們調戲婦女,余燁聞到空氣中傳來的濃厚的酒味,低歎一聲,知道這幾個人醉了。

  余燁暗呼不妙,喝醉了的人總是難以理喻的,而自己蹩腳的功夫恐怕連他們中的一個也打不過。懷中的玉人卻出奇地平靜,沒露出絲毫不安。

  余燁靈機一動,右手彷彿不經意般拂開外套,露出胸前亞瑪學院的校徵。大鬍子眼光果然銳利,雖然已經醉了,明顯一怔:「亞瑪學院?」言語中不無忌憚。亞瑪市裡不管是流氓混混還是黑道上的,都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不准去惹亞瑪學院的學生。亞瑪學院出來的學生,其前途非富即貴,加上學院裡藏龍臥虎,高手如雲,保不準你眼前不起眼的小姑娘就是一個一流高手。試想,誰敢冒著滅亡的危險來招惹他們。

  眾大漢心中退意萌生,余燁心下暗喜,看來這招頗為有效。正在這時一陣風吹過,眾漢酒意頓時上湧。大鬍子剛剛升起的理智就被酒意沖得無影無蹤,兩眼一片腥紅,殺氣騰騰,冷哼道:「亞瑪學院,哼哼,還不嚇不倒我!」余燁頓時傻了眼,這下完了。

  大鬍子一聲暴喝:「動手!」只見漫天都是拳痕腿影,劈頭蓋臉向余燁招呼過來,勁風四溢,刮得余燁臉上隱隱生痛。

  極度危險之下,一種奇怪的感覺一瞬間充斥著余燁的全身,心神倏地沉靜如止水,早已忘了其它,兩眼專注地看著眾大漢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走向。余燁心中沒有一絲雜念,只有那迎面而來的拳腿,心中無喜無憂,無絲毫他念。說時遲那時快,突然間,體內的真氣恍若受到刺激,「膨」地像點著一般,自發在體內以超高速運氣,精神能像霧一樣向四周爆發,延伸輻射到平時所不及的遠處。

  一剎那,余燁宛若走進電影中的慢放鏡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極為緩慢。

  彷彿一個夢境被點燃。

  四周的一切,纖毫不漏地映在余燁的心頭,清晰無比。他甚至清楚地知道他們的肌肉的每一絲顫動,此刻他面對的所有氣勁的軌跡好像經過無數次推演般他都瞭然於胸。在外人看來,余燁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迷離,仿若無邊宇宙中閃爍的星光。

  那年輕女子的眼神陡然亮了起來。

  余燁動了,頭微向左一側,真氣好像明白似的湧上右臂,一股充滿力量的感覺從余燁心底迸發。余燁大喝一聲,身形一轉,右手化為拳形,穿過大鬍子的雙臂,重重轟在大鬍子在肋下。「呯」的一聲,大鬍子被擊飛七八米遠,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一拳直駭得眾大漢上瞪口呆,余燁身形連晃,巧妙躲過了所有的攻擊。這一拳把眾大漢從酒醉中打醒,連滾帶爬扶起大鬍子,頓時化作鳥散逃去。

  等余燁意識到沒事後,四周的一切如潮水般向後退去,那種天地皆在心中的感覺頓時消散全無,感知又恢復到平時的水準。就如從夢境中醒來一樣。余燁驚訝地仔細回味剛才的一切,既有些難以相信那群人是被自己擊退的,又試圖找出這其中的關鍵之處。

  被救的女子看到余燁怔怔地呆在那,一副思索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

  「謝謝你啦!」年輕女子含羞道謝,可等了半天還是不見余燁反應,年輕女子好氣又好笑,聲音也不由大了起來:「喂,你叫什麼啊?」

  余燁被驚醒:「哦,沒什麼了,我啊。。。。。。。」話還未完,突然「啊呀」一聲。把那年輕女子嚇了一跳,連忙惶急問道:「怎麼?你受傷了嗎?傷在哪裡?嚴重不嚴重?」余燁連忙搖手:「不是不是,是時間太晚了,我要回去了,回去晚了宿舍就關門了,你快回去吧,晚上一個人出來不安全,我走了,再見!」余燁轉身揮揮手,就連忙撒開腳丫子往學院方向跑去。,絲毫不理會年輕女子在身後的急促的叫聲。

  年輕女子注視著余燁離去,口中喃喃念道:「亞瑪學院。。。。。。」臉上卻露出了狡狤的微笑。

  年輕女子和余燁都沒發現,在不遠處的一個陰暗轉角處,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高瘦男子,也注視著余燁一舉一動,臉上卻是毫無表情。

  這場不算風波的風波過後,余燁依然反覆著自己平常的生活。學院在不久後也解除了警戒,為此,大家還特地開了個慶祝會以表慶賀。

  一晃眼,就到了期末,余燁成功地通過年終測試,順利升至二年級。至於假期,大半時間都留在老闆那裡打工,只是在過年時回孤兒院一趟探望那裡的阿姨們和其它弟弟妹妹。畢竟,那是余燁的家,是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武技和魔法的學習一直沒有中斷。余燁還不知道,在不知不覺中,他的氣質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原本平靜淡然的眸子多了幾分深邃味道,還多了幾分自信。這種變化極為細微,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可這一切怎瞞得從小看他長大的孤兒院阿姨們的眼睛呢,看到這個變化,阿姨們心裡都為余燁高興 ,因為這意味著他更加成熟。

  終於到了開學的日子,同寢室的同學陸續都回來了。一個假期不見,再見面時大家都覺得十分親切。

  「嗨,阿燁,過得還好麼?」最先來的皮特興奮地和余燁打招呼。

  「嗯,還好,你呢,皮特?」余燁問道。

  「噢,棒極了,過年我去了梵裡斯州,那裡美極了,成片的楓林,火紅火紅的。我還去看了亞古大教堂,天哪,太宏偉了,比老師說的還要棒。」

  「呵呵,是麼?」阿燁淡淡一笑。

  一會兒,所有人都來齊了,大家互相寒暄著,開著玩笑,講述著自己的見聞。

  正在這時,寢室的門被推開,一個靚麗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喲,這不是安莉兒麼,什麼麼風把你老人家吹來了?」眾人裡最活躍的張好涎著臉做豬哥狀調笑著這位美女。安莉是班上的生活委員,人長得漂亮又活潑好動,頗有豪氣,是全班女生中和男生關係最好的一個。

  「哼,好子,是不是一個假期本小姐沒收拾你,你皮癢了?小心我讓阿麗不理你!」安莉兒反唇相譏。張好熟悉的人大多都稱其為好子,而阿麗則是張好正在苦苦追求的對象,正好是安莉兒的好友。

  「嘿嘿,我哪敢啊,哪敢勞您大駕收拾我呀,有什麼錯誤我馬上自己找根繩來個了斷,怎會勞煩你大駕是不是?」張好馬上露出「諂媚」笑容,眾人一副不忍卒視的神情。

  「哼哼,這還差不多。這是導師給你們的選修課列表和必修課表,明天你們把你們選好的課表交給我。就這事,別忘了。我還要去其它的寢室去哩。好,再見!」安莉兒說完就出去了。

  「阿燁,想好修什麼課沒有?」晚飯時寧風問道。

  「還沒想好,老大想好了麼?」余燁一邊埋頭吃飯一邊應道。

  「武技當然優先,魔法那就算了,不是咱能學的,老班的課不能不選,要不然。。。。。。」寧風心有餘悸。

  寧風武技頗為不錯,有考古系第一高手之稱,其實在學校只能算一個一般的高手,為人沉穩仗義,加之在寢室年齡最大,所以大家都老大老大地叫。他癡心武技,有一次,幾乎把那年所有的武技類選修課都選修了,而導師的課一節都沒選,差點為此連年終測試都沒過,後來還是忍痛花了三千多值的靈熵買了全套的林穎雨的最新芯片才把這事擺平。

  這時,張好湊過來,神秘兮兮地道:「知道麼?聽說咱們學校來了一個高手,把秦白都打敗咧,聽說還是全絕頂美女耶。」

  寧風聳然動容:「打敗了秦白?那麼牛?不可能吧?你這又是從哪弄來的小道消息?」寧風一副不信的模樣。

  張好大感受傷:「切,居然敢懷疑我的消息是假的?哼哼,懶得告訴你!」

  寧風看張好那樣子,估計真可能是真的,不由大感興奮:「嘿,這下學校熱鬧了!」

  正在這時,余燁突然感到有股細微的精神能從某處發散,以至佈滿整個食堂空間,這股精神能並沒有什麼攻擊性,倒是試探的意味多些。余燁很是驚訝,既驚訝其精神能造詣深厚又驚訝其大膽,這股精神能細微卻沒有絲毫斷層,可見其精神能控制能力之佳,不過難道他不知道這種行為很危險嗎?很容易被人誤認為是一種挑釁行為。余燁努力控制自己蠢蠢欲動的精神能,使之不外溢。

  余燁假借吃完起身之際,眼角朝精神能發散方向掃了一眼。

  馬上,他就發現了那個發出精神能的人。...<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yiyucheng 發表於 2009-2-6 10:29 PM

本帖最後由 yiyucheng 於 2009-2-6 10:32 PM 編輯

第三節 高手之戰  

  披肩的長髮瀑布般搭在肩上,姣好的背影,可惜正好背對著這邊,余燁暗想。正值胡思亂想之際,寧風和張好已經吃完了,招呼余燁快走,余燁還想去看看到底是誰,可轉念一想,她是誰關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不由一笑置之,偕同他們一起回宿舍。

  隨著功力的日益深厚,余燁的英氣逐漸轉為內斂,整個人看起來更是不起眼,平凡之極。余燁的飛行術也有了巨大的進步,想到自己第一次勉勉強強穩住身形使之不墜,想到自己第一次自由飛翔在藍天的心神皆醉,可能習武的最大快樂,對於余燁來說,就是那不斷找到那令人心動的第一次和在藍天上飛翔的無拘無束吧。

  余燁的武技大多以上官風所述的為主,魔法方面則是更注重理論的學習,至於聯邦的公開武技,也有涉獵,大多用來掩人耳目。畢竟,弄得路人皆知並非他本意。

  余燁現在最缺乏的可能就是對戰經驗,迄今為止,他也只是和寧風打了幾回,但都巧妙地輸掉。他很明白,要是讓寧風知道自己的武技比他強,以他那好武成癡的精神,自己恐怕就凶多吉少了。但看他有時那樣的認真,余燁還是忍不住常常假作不經意地順口胡侃兩句,寧風往往是大受啟發,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後用他的大手狠狠地拍拍余燁的肩膀,直痛得余燁倒吸一口冷氣,再聽到耳旁傳來寧風充滿惋惜的聲音:「你小子就是不肯好好習武,浪費了一副好腦子!」。每當這個時候,余燁總是為寧風對自己的關心有些感動。

  余燁和寧風呆在宿舍裡,一個在睡覺,其實在練功,另一個則手上在不停地比劃著各種招式,口中好像還喃喃念著什麼口訣之類。正在這時,剛出去沒多久的張好一陣風樣地衝進宿舍,臉上滿是激動,口中大嚷:「快去看啊,落雲紅和伊娜在競擊場單挑,走,快去看看。」寧風一聽,二話不說,拿了件外套就往外衝,余燁心下一動,也跟著去了。

  落雲紅和伊娜是亞瑪學院公認的十大高手中僅有的兩名女生,落雲紅第六,伊娜第七,兩人多次在排名賽中相遇,可謂是一對老冤家。

  所謂亞瑪十大高手,是經過各種比賽和評測,推選出來的全校實力最強的十位高手。

  亞瑪十大高手,魔法系就佔其六,實力可見一斑。

  排名第一是魔法系四年級的莫明,實力據說甚至超過一些老師。第二的是郝學峰,為人粗獷豪放,體態強橫,魔法系四年級學生,據說剛進校時不少武技老師都曾力勸他改進武技系。第三是宇文潮,武技系四年級學生,許多老師都認為他就算在以武技著稱的古心學院也當可排進前三名。第四名勞倫斯,魔法系三年級學生,極富天賦。第五名嚴子昭,武技系三年級學生,宇文潮曾極力稱讚其武技充滿靈性。第六名落雲紅,武技系二年級學生。第七名伊娜,魔法系二年級學生。兩人不僅為十大中僅有的兩位女子,更是低年級學生在十大的最高排名,加之兩人又都是千嬌百媚的的人物,同時名列校園美女榜之內,故兩人在學生中人氣極高,追求者極多,可謂一呼百應。第八是秦白,電子系二年級學生,家傳武學,為人瀟灑風流,不少女子心中的白馬王子。也是十大中唯一不屬於魔法系和武技系的高手。第九是葉重,魔法系二年級學生。第十為默迪,魔法系二年級學生。

  是故當寧風得知十大之中的秦白被打敗後是何等的驚訝。

  校園中有些人把這些人稱為白榜十大,而在他們之中還流傳著另一種排名,他們稱之為黑榜。黑榜中人要不就是品質遭人非議,要不就是神秘莫測沒有真實證據證明存在的人,但能上黑榜者無一不是實力強橫者。甚至有人認為黑榜十大可能比白榜十大更勝一籌。

  黑榜並不廣為人知,只在一個極為固定的範圍流傳。余燁知道它還是因為張好,對於這個八卦新聞打聽愛好者,這無疑是一個引人勝的話題。

  不管怎樣,無論是白榜還是黑榜,他們都是學生中的超一流高手。

  十大之間相互切磋一般都在暗地裡,很少公開,故很難得一見。十大之間的交手,不僅是一個極佳的觀賞,也是十分難得的學習的機會。大家都希望能學得一招半式,要不,就是通過觀摩,能解開平時困惑的地方。所以兩人開戰的消息一傳出來,頓時舉校轟動,成為學校最熱門的話題。

  競擊場,位於學院西北角,呈橢圓狀,周圍有可容納十萬人的看臺,有三千多台超精細導離子屏幕,可以捕捉場內比武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比武場被劃為上百個區域,分別用結界籠罩保護,學校為鼓勵學生交流,平時免費開放。地面上鋪了一層厚實的特種合金鋼,裡面佈滿無數的傳感器,它們會把比試中各種數據傳給學校的信息中心,經過計算可以對他們的實力進行評估。

  但是大多數高手對這種評估不屑一顧,高手之間的比試其中很多玄妙之處連語言都難以描述,正是所謂的只能意會而不能言傳,更遑論想用儀器來量化。

  今天,這個可容納十萬的看臺對於有著三十萬學生的亞瑪學院來說,顯得異常擁擠。到處是人,倒像有什麼盛大的節日般,競擊場裡鬧哄哄一片。

  余燁跟著寧風張好擠了進來,一路上可謂極為辛苦,三人皆是一副狼狽至極的模樣,引人發噱。再看周圍的人,才發現自己可能還算比較好的,有個人臉上甚至還有一個腳印。

  寧風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說道:「我的媽媽呀,今天的人可真夠多呀,十大比武就是不同凡響,捧場的人就是多。」

  余燁皺了皺眉頭,自己也沒想到人這麼多,早知道,就不來了,省得麻煩。

  張好得意地賣弄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落雲紅和伊諾是十大中人氣最高的兩個,兩個人支持者無數,這裡一大半人是來為自己的偶像加油助威的。所以場面才會弄得這麼亂七八糟。」

  寧風奇怪地看著張好:「你還站著這幹嘛?」

  張好沒反應過來,納悶道:「咋了?」

  余燁不由提醒他道:「你的阿麗好像就是那個什麼落雲紅的支持者吧,看這個樣子,她一個女生,怎麼擠得進來?」

  張好聞言,不由慘叫一聲,一邊手忙腳亂地掏出通訊儀,一邊慌忙向外擠,口中還嚷到:「喂,阿麗嗎。。。還沒來吧?。。。來了?。。。擠不進來?。。。別急別急。。。我來接你。。。」

  余燁和寧風望著張好更顯狼狽的身影,不由相視一笑。

  過了會,張好就帶著阿麗來到兩人身旁,隨來的還有安莉兒幾個同學。大家互相打了招呼,安莉兒好奇地問:「阿燁今天怎麼也來了?你不是對這一點也沒興趣嗎?「

  余燁淡淡一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今天不用去打工,就來了。」

  正在這時,聽到阿麗大喊:「大家看啊,她們來了!」然後就聽到她扯著喉嚨大喊:「落雲紅。。。落雲紅。。。加油。。。加油。」阿麗曾被落雲紅救過一次,從那以後,她就成了落雲紅最忠實的支持者。

  落雲紅和伊諾俏立在場上,兩人嬌艷如花。落雲紅穿著一襲紅衣,舉止大方,頗有豪氣,猶如一朵怒放的玫瑰,充滿熱情。伊娜則是套著一件淺藍色的魔法長袍,神情靦腆,猶如空谷幽蘭,讓人頓生憐惜之情。

  這時競擊場內大家的情緒到達了最高潮,落雲紅伊娜的呼聲此起彼伏,阿麗她們更是聲嘶力竭。連寧風都受到了感染,不由跟著喊起來,只有餘燁還是一副不冷不淡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余燁現在精神早已有相當的修為,心神也更為堅凝,不為外物所動。

  余燁眼力極好,雖然想隔很遠,但余燁還是能看得十分清楚。

  余燁心中一動,分出一縷極細的真氣,運行至雙耳,轟,周圍的聲音像放大了幾十倍一般直撞到耳膜上,頓時余燁耳中一片嗡嗡,駭得他慌忙散去那一縷真氣。過了半晌,耳朵才恢復正常,余燁長吁一口氣,好險啊,耳朵都差點廢了。

  余燁不甘心,長吸一口氣,準備再試一次,恰好聽到阿麗的聲音:「呀,她們開打了。」

  余燁連忙散去剛凝聚的真氣,卻換了一種運行方式,功聚雙目,頓時兩人的每一個動作變得極為清晰。

  落雲紅手中的長劍附著一層細小紅色火焰,遠看上去,就像手持一把火劍一般。右腕一震,幾道劍氣怒矢般向伊娜攻去,身形跟著向前撲去,人在空中手中的劍式還不停地變化。

  只聽到不少人驚呼:「劍氣!天哪!是劍氣!」能放出劍氣的無疑都是高手,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伊娜肅容而立,一雙纖手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結著各種神秘的結印,慢慢地身形變得模糊直至消失。

  落雲紅和伊娜交手多次,彼此之間都知道對方底細。落雲紅並有沒對手所迷惑,劍式一引,自然轉身,迎面準確擊中快速飛來的電球,但好像這個電球並沒有什麼效果一般。奇怪的是伊娜並沒有進一步攻擊,兩人就像極有默契般相互換了一個位置,又恢復了對峙。

  眾人不由響起一片喝彩聲。

  可真正看得懂的人卻沒有幾個,但余燁是其中之一。落雲紅那手腕一震,瞬間揮出了二十六道劍氣,籠罩了伊娜的全身,而她人在空中那短短的一瞬,劍式變換了十二次,劍尖不停地顫動,彷彿隨時可能改變方向,讓人防不勝防。

  而伊娜,余燁看得清清楚楚,知道伊娜是通過空間魔法瞬間傳到落雲紅的背後,只是由於速度太快,以至殘影在過了一秒才消失,所以在一般人眼裡只能看到她的身影逐漸模糊直至消失。

  至於那個電球,余燁心中也充滿了驚歎,為了消去那個電球的電勁,落雲紅的右腕在極小幅度內連續快速振動三十六次,由此可見,那個不起眼的電球卻包含了三十六層電勁。看來兩人的實力應該在伯仲之間。

  余燁不由由衷讚歎,十大高手果然名不虛傳,一出手就是不同凡響。余燁暗自猜測,兩人的相互試探結束了,接下來,真正的比試才剛剛開始。

  果然,兩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進攻。落雲紅身形暴漲,手中的長劍急速劃過空氣,一朵火紅的蓮花浮現在空中,呼嘯著朝伊娜飛去。有人驚呼:「紅蓮舞劫!這就是紅蓮舞劫!」余燁心中暗想,紅蓮舞劫,果然威力不小,劍氣中夾雜著火屬性,經過有序地組合,形成一個獨特有氣場,本身的威力提高到一個令人驚異的程度。這下伊娜可不太好辦了。

  余燁不知道他能看清這招劍法的本質,這本身才是多麼的驚世駭俗。

  只見伊娜不慌不忙,神色從容,周圍出現六個電球,正以一種獨特的頻率振動。余燁他仔細地體會電球的振動,突然,一陣深深的倦意湧上心頭,腦中的精神能受到刺激,自主地開始運轉,余燁頓時清醒過來,心中一陣駭然,好厲害的催眠術啊。

  果然,落雲紅身形一滯,就是這短短的一瞬間,卻足夠伊娜完成一個魔法。只見突然伊娜身前湧現出漫天的亮晶晶的飛雪,朝那朵盛開的紅蓮飛去。

  余燁興奮至極,他看得明白,那根本不是什麼飛雪,而是無數的細小電芒,他們同樣經過另一種排列,形成另一種和紅蓮截然不同的場。這個伊娜果然是一個電系高手。余燁仔細記住這種排列,回去好好研究,這次果然不虛此行,見識了兩種不同的場。

  「飄雪之夜!是飄雪之夜!」又傳來一些觀眾的驚呼。

  呵呵,飄雪之夜,果然不錯的名字,余燁暗想。

  紅蓮舞劫和飄雪之夜如眾人所料地撞在一起,只聽到一聲劇烈的爆炸夾雜著清晰的辟哩人被強大的氣勁沖得不斷後退,再看兩人,可謂狼狽。落雲紅的身上好幾處都是一片焦黑,而伊娜也好不到哪去,身上幾處被散亂的勁風割破。兩人相對怒視。

  兩人精彩的比試,讓余燁不由看得心神皆醉,歎為觀止,又覺受益無窮。

  忽然,一陣細微的精神波動飄蕩在競擊場內,余燁不由愕然,那個姣好的背影在自己心頭浮現。余燁不由想到食堂中那個神秘的女子,心下卻納悶,她到底想幹嘛?

  想到剛才的比試,余燁不禁心悸神搖。余燁一時心癢,玩心大起,暗地裡凝起一絲精神能,化作箭狀,向神秘女子那幾乎微不可察的精神能投去。

  兩股精神能相遇,剎那間,變化猝起。


第四節 風波突起  

  兩人精神能相遇,產生出人意料的變化。

  神秘女子布下的原本平和的精神能受到余燁的攻擊,突然狂暴起來,空間的所有精神能就像脫韁的野馬,完全不受兩人的控制。

  余燁腦中的精神能不聽使喚地傾洩而出。

  此時他的精神能已有相當的強大,他沒料到平時溫馴的精神能,此時竟如此狂暴,不受控制。精神能的迅速流失,腦袋彷彿要裂開一般,一陣陣劇痛襲上心頭。

  空中的精神能像沸騰的開水,又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充滿危險。

  余燁根本無暇去想那神秘女子現在如何,劇痛衝擊著他每一根腦神經,他已痛得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咬緊牙關,下意識地努力保持靈台的一絲清明,使自己不昏過去。

  轟,腦中一聲巨響,眼前一黑,實在堅持不住了,余燁隨即不省人事。

  余燁坐在窗前,地上一片枯葉被風一吹,在空中打了個旋,舞蹈般,緩緩落下。落日的餘暉透過樹縫灑在宿舍裡,空曠的宿舍中有餘燁一人,靜靜地坐著。

  想起三天前的那一幕,余燁心中滿是後悔。

  三天前,競擊場,那場兩人交手所產生的精神風暴,在余燁倒下的那一刻,發生了巨大的爆炸。許多心神較弱的學生紛紛昏倒,不省人事,而精神能較強,心志較堅定的並沒有什麼事。還好亞瑪學院的學生大多不是弱者,才沒出什麼大問題。

  當時有許多高手在場,但對這種他們完全不熟悉的精神能戰鬥方式,他們也顯然束手無策。學院的第一高手莫明當時就神色凝重地說:「這應該是兩個高手之間的對決,很奇怪的精神攻擊,很強大的精神能。」讚歎道,眸中閃過一縷精光,「沒想到我們學院還隱藏著這樣的高手,有意思。」嘴角露出不可琢磨的微笑。

  如此強烈的精神波動,如果學院老師沒有察覺的話,那簡直是天方夜譚。最後在老師的疏散下,現場才不至於很混亂。

  第二天,那兩個神秘人和他們之間的精神對決成了學校最熱門的話題,如狂風般掃過整個學院,以至誕生了多種版本。這兩人也成了本年度校園最神秘人物,校園留言版上甚至還出現了懸賞十萬值靈熵來揭露兩人真實身份。

  兩人更是以此戰躋身於黑榜十大,兩人並列第七。黑榜也首次公開亮相,又惹得大家如癡如狂。大家這才發現,學院中原來有這麼多高手,由此,又掀起一輪習武修煉精神能的熱潮。校方喜見於此,更是推波助瀾,兩人聲望更上一層樓。

  也許所有人中,只是余燁才真正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余燁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自己的精神能,還好,沒有出什麼大問題,只是有點萎靡。試運行自己的真氣,也和平常一樣,旋即才放下心頭的一塊大石頭。隨即心下又納悶,怎麼會出現那種情況呢,想了半天,也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無奈先把它放在一邊。

  靜坐一會,精神恢復不少,洗漱一番,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恰好這時寧風張好推門而進,見余燁醒來,忙上前關心地問:「你醒了,好點了嗎?」寧風更是苦口婆心:「平時勸你多習武,你就不聽,呵呵,你可是全校最晚一個醒的人了,其它的最晚昨天就醒了。」

  「嘖嘖,那兩個神秘高手真夠厲害,光憑精神能就能這麼牛!」寧風一臉嚮往。

  「可不是,現在到處都是談論他們倆的,聽說還有懸賞,兩個人真實身份,一個五萬,媽的,有錢人就是囂張。」張好恨恨地說,忽然又變成一臉崇拜:「那兩人真是我的偶像,現在都上黑榜十大了,嗚嗚,我一定要搞到他們的簽名!」雙手放在胸前一副陶醉狀。

  直看得另兩人面面相覷,狂吐不已。

  聞言,余燁真是哭笑不得。心裡不禁嘀咕,看來沒錢的時候,倒可以考慮把自己給賣了。

  寧風沉吟道:「那兩人估計是魔法系的隱藏高手,很多人都猜兩人是學校的秘密武器,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兩人會鬥起來。」

  張好又湊過來,一臉壞笑:「嘿嘿,說不定兩人是情人哩,由愛生恨嘛!現在流傳他們倆的戀愛版本都已超過一百種了。」

  睡了三天,感覺身子骨都快生銹,余燁便打算一個人在校園裡走走。

  清新的空氣,讓人心曠神怡,余燁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極目四望,見不遠處有一小樹林,便信步走去。時值寒冬剛過,春意漸濃之時,小樹的枝條抽出嫩綠的新芽,惹人喜愛。偶有一二隻昆蟲飛過,穿梭於黃芽新綠之中,翩翩起舞,所有一切無不盡顯生機勃勃。

  余燁受到感染,心情漸佳,近日來的陰霾彷彿也受這春風一吹而一掃而空。余燁呆呆看著這貌似脆弱的生命,恍然忘了時間的流逝。漸漸地,似若心神飄忽抽離,在天地間飛翔,溶於天地,再無他念,一股細小的生機游於心間,像種子般生根發芽,平和而堅韌。一剎那,生命的感動瞬間充溢整個心胸,余燁一點一點細細體悟,渾然忘我。

  當余燁還沉浸在剛剛體悟的境界中時,林間小徑上迎面走來一男一女。

  只見那男子體形頎長,鼻正梁高,肩寬腰細,襯上一襲白衣,說不出的儒雅風流。再見那女子,也是白衣如雪,精緻的臉龐,配上一點嫣紅櫻唇,直讓人讚歎造物者的偏心。只是面容清冷,給人一看便知是其寒如冰的人物。兩人並排而行,禁不住教人喝彩一聲,好一對璧人!

  白衣男子不時地談笑指點,想來是想博那女子一笑,可誰知白衣女子猶如萬年冰山,絲毫不為所動。白衣男子可能是早已習以為常,也不氣餒,依然談笑自若。

  白衣女子突然眼前一亮,眼神轉到呆立在樹下,閉眼神遊的余燁,臉上微微露出動容的神情,也不言語,抬步向余燁走去。白衣男子愕然,但隨即也跟著向余燁走去。

  走到余燁跟前,她也不言語,只靜靜注視著。

  半晌,余燁沒有什麼動靜,白衣女子的眼神也沒有什麼變化,一個靜靜立著,一個緊緊注視著。白衣男子見此情景,只好乾咳兩聲,希望驚醒余燁,打破僵局。

  余燁正沉浸無物無我的心境,體態一陣清涼,突然被人打斷,心中惱怒可想而知。睜開雙眼,入目的是一男一女。

  余燁淡淡地看了兩人一眼,見兩人並不曾認識,轉身便打算離去。余燁剛從無物無我的境界中醒來,精神正處於巔峰狀態,心神更是凝練無比,雖然對白衣女子的美貌微感驚異,卻沒放在心上,面上神色絲毫不動。

  一聲清冷的聲音叫住余燁:「同學,請等等!」...<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yiyucheng 發表於 2009-2-6 10:36 PM

第五節 佳人之擾  

  余燁詫異地望著兩人,原來還真是找自己的,可這兩人自己並不認識哪。

  白衣女子伸出一隻賽雪欺霜的柔軟的素手,口中自我介紹:「你好,我叫辛夢雲,很高興認識你。」雖然嘴裡說很高興,但臉上依舊冷若冰霜,看不絲毫高興的神情。暗想此人一定是天性冷淡之人,雖然還在摸不著頭腦,余燁還是平靜地回應道:「哦,你好,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同行的男子也彬彬有禮地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左明。」語氣中隱隱透出一股強大的自信,讓人不由自主不敢小覷此人。此人眼光掃向余燁時,余燁心頭不由一陣莫名的悚然,腦中的精神能高速流轉,腦中冷靜異常,可全身的真氣卻如一潭死水,一動不動。

  「你好。」余燁伸出右手,驀然,右手一緊,針扎般劇痛,鑽心的痛讓他不由痛呼一聲。余燁心中大罵體內那少得可憐的真氣,怎麼到關鍵的時刻不靈了。又不禁暗怒,此人怎如此不知輕重。

  左明聽到余燁的痛呼,不禁一愣,接著滿臉歉色:「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亞瑪學院居然有人連一點武技也不會,真是不好意思啊。」眼神中飄過一絲不屑,恰好讓余燁捕捉到了,更是讓他對左明的印象惡劣至極。口中卻淡淡地說:「沒什麼,道不同罷了。」言下之意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之意。左明臉上不由略顯難堪。

  「阿燁,原來你在這裡啊,害得我一陣好找。」安莉氣喘噓噓地跑到余燁跟前,叉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副累壞地模樣。余燁奇怪地問:「什麼事啊?」「班導叫你過去,有急事。」這句話對此時的余燁來說,就有如天籟一般,他早巴不得拔腳就走了。余燁還是很有禮貌地朝兩人打了個招呼,然後隨著安莉,落荒而逃。

  余燁來到班導的辦公室門前,輕叩兩下。

  「請進。」余燁推門而入。「方老師,您找我?」

  方老師原名方長明,是一著名的歷史學者,參加過多次重量級的考古工作,在歷史和考古方面有深厚的造詣,也是余燁最敬佩的老師。方長明對眼前這個學生也是十分滿意,無論從哪方面,他都不落人後,只是不諳武技,在這個重視武力的時代,讓他多少有些擔心。余燁的學識,淡然從容的氣質,都讓人無可挑剔,或許,他很適合在學校裡任教,方長明心下想。

  「老師!」余燁見方長明有些出神,不由出聲提醒。

  「哦,阿燁啊,你來了。」方長明心下不禁暗笑,自己這是替他擔什麼心呢,余燁應該是他所有學生中最讓他放心的一個吧。

  「阿燁,是這樣的,這次雙院交流會古心武院的人已經到了,裡面有個同學想參觀一下咱們的圖書館,學校認為你應該是對圖書館最熟悉了,所以想讓你作回嚮導,時間是後天,有沒有問題?」

  所謂雙院交流會,即古拉迪星上的兩大學院亞瑪學院和古心武院的雙向交流會,雙方每年互派五名學生分別到兩所學校進行交流,本來是氣氛友好的相互交流,可隨時日漸深,也慢慢地變成了兩校間的相互競爭。不過也是這種競爭,對這雙方的實力皆大有提高,鑒於此,雙方更是對此項活動不遺餘力地提倡。

  余燁想了想,便點頭道:「哦,沒什麼問題。」

  「那你後天下午兩點在圖書館等吧,到時會有人把那位同學帶過去。」

  余燁在這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估計人也快到了,於是走到圖書館門口,等候那位古心武院學生的到來。過了兩分鐘,負責圖書館的管理員領了一位同學走了過來。

  「啊,是你!」余燁定睛一看,居然是那天遇上的辛夢雲,隨即便轉為平靜。說實話,余燁對她那同伴實在是印象惡劣,所以對她的印象也談不上好感了。但還是有禮貌地對辛夢雲打招呼:「辛同學,你好。」

  「你好。」辛夢雲對他微微點點頭,臉上神情古井不波。

  圖書館管理員對辛夢雲樂呵呵地說:「阿燁是這對這最熟的人了,整個學校也就他總來這,平時他還總幫我整理整理這些書,這裡的書估計他差不多都看完了,現在像阿燁這樣的好學生少見啊。」

  聞言,辛夢雲眼中閃過一抹異彩。

  余燁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口中說:「哈,大叔可別亂讚我。」

  余燁把辛夢雲引進圖書館,一邊走一邊向其介紹。「左邊第一排是歷史方面的,主要是一些紀事,第二排至第六排是關於藝術方面的,其中有不少是聯邦智腦沒有收錄的,辛同學如有興趣不妨一閱…….」

  辛夢雲打斷他道:「不知古武學這裡可曾有?」

  余燁一怔,才接口到:「哦,那些在右邊第九排至第十六排,如辛同學有興趣……」

  辛夢雲又打斷他道:「那你的武技也是習於此?」

  余燁又是一怔,這是什麼意思?心中急轉,臉上卻依舊平靜如昔:「呵呵,辛同學說笑了,現在恐怕甚少有人還學古武技吧,反正我在這基本沒看到有人來參閱過這些古武學的書了。我的武技是這學期選了一些有關武學的課,和辛同學你比起來,應該是不入法眼吧。」

  「是嗎?」一雙星星般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余燁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接著她走到那幾排古武學書架前,找了一本,細細讀了起來。余燁長出一口氣,也隨手抽出一本古科技的書,看了起來,漸漸地,他被書上的內容吸引,渾然忘了身邊還有一個人。辛夢雲目睹余燁入神的模樣,嘴角不禁微微一翹,露出一絲細不可察的笑意。

  余燁當然不知道這些,他還沉浸在這書中的天地,可謂忘我。過了許久,直到辛夢雲走到他跟前,輕咳了幾聲,才把余燁從書中的世界驚醒,「噢,辛同學不看了麼?」

  兩人並肩向外走去,管理員大叔見兩人,便迎了上去。

  「嗯,時間不早了,我想請阿燁同學吃飯,以表謝意,還請不要推辭。」

  余燁聽到阿燁同學的叫法,不由一陣彆扭,忙說:「你叫我阿燁就行了,要不,叫我余同學吧。」

  「那我就叫你阿燁了。」余燁一愣,自己估摸著她再怎麼也應該叫余同學才正常些,可後面一句更是讓他一愣,「那你也叫我夢雲吧。」辛夢雲說這句話時神色極為平淡,就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樣。

  余燁心下暗笑自己,心神還是不夠堅定啊,就這點事居然弄得自己一驚一咋的,瞧別人那麼平靜,嗯,境界差太遠了。隨即灑脫一笑,說:「那我叫你夢雲了。」他沒看到他說完這句話時,辛夢雲低頭那眸子中的不可抑制的羞意。

  管理員大叔慫恿道:「阿燁,你就陪小辛去吧,這裡她一個女孩家,人不生地不熟的,多不方便啊。」

  余燁聞言,知道自己再不好推辭,便道:「那就讓夢雲破費了。」

  當兩人出現在餐廳,面對無數可以殺人的眼光,余燁心神頓告失守,渾身不自在,心下卻是暗暗後悔,早知這樣,剛才怎麼都不會答應,面上卻竭力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再看辛夢雲,臉上還是那冷若冰霜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對這些人的眼光視若無睹。

  當面對面前可口的飯菜,余燁才深刻明白了什麼叫物質基礎決定了精神需求,自己居然可以不顧那麼多帶有殺氣的眼神,更遑論什麼風度氣質,拿出和張好他們搶食的精神,甩開嘴大吃起來,絲毫沒有在美女面保持儀態的意思。

  其實余燁心下也納悶,自己最近怎麼老是覺得餓?以前一頓只要吃一碗就飽了,現在一頓吃三碗還總是覺得餓,難不成餓鬼纏上自己了?

  一番風捲殘雲,余燁摸了摸充實的肚子,心下頗為愜意。但等到辛夢雲結賬裡,這種愜意就被無情地打碎了。周圍的人看他居然讓美女結賬,心想原來是個吃軟飯的,眼光中不禁充滿了鄙夷。弄得余燁心下苦笑不已,看來吃美女一頓飯不容易啊。

  兩人起身向外面走去。

  剛出餐廳,就見迎面走來兩人,一人是左明,另一人是落雲紅,兩人談笑晏晏,神態頗為親密。恰好兩人眼神飄了過來,左明見是辛夢雲,臉色不禁微變,但隨即恢復如常,臉上露出招牌的從容的微笑:「夢雲今天下午過得可還好?吃完了?我送你回去吧。」

  旁邊的落雲紅臉色一變,但還是勉強一笑:「辛姐姐,你也在這吃麼?」

  辛夢雲先向落雲紅點頭示意,再對左明道:「不敢有勞左同學,阿燁已經答應送我了。」

  眾人的眼光這才轉向余燁,落雲紅心想這人是誰啊,自己怎麼不知道學校有這號人物。左明聽到辛夢雲喊他阿燁,臉色微變,隨即笑道:「那就有勞這勞這位同學了。」從他們說話以來,余燁臉上一直保持淡淡的笑容,心下卻又是暗暗叫苦,自己什麼時候答應過她了。左明說完,余燁才淡淡地道:「沒什麼,應該的。」

  兩人並肩走在路上,一路無語,氣氛頗為奇怪。

  半晌,辛夢雲突然張口道:「對不起,剛才沒經過你同意就你說讓你送我。」

  余燁無所謂地擺擺手,道:「這個啊,哈,沒什麼了。」

  辛夢雲平靜地說:「總之,還是要謝謝你。」

  余燁一笑:「呵呵,你已經請了我一頓了,算謝過了。哦,到了。那我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吧。」見已經到了,便和辛夢雲告別。

  回到宿舍,累了一天的余燁倒頭便往床上躺去。還沒等他睡著,張好就像一陣風一樣衝進來,嘴裡嚷著:「驚天大消息,驚天大消息,古心武院第一美女,頭號高手辛夢雲與一男子共進晚餐,兩人神態親密。」

  見眾人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過來,張好心下得意,臉上卻故作神秘狀:「據說那男子極為委瑣,瘦弱矮小,最讓人憤的是那混蛋居然讓咱們親愛的夢雲付賬,他媽的,真給我們男生丟臉……」

  見余燁氣得渾身發抖,兩眼噴火,一副欲擇人而噬的模樣,張好跑過來安慰道:「阿燁,我知道你很生氣,那小子實在不是東西,不過你也別太在意。據說有人專門成立了夢雲擁護團,要不,明天我們也去參加……」

  還沒等他說完,余燁已是狂撲過去。

  一番打鬧過後,眾人才知道今天那個男子居然是余燁,無不捧腹。張好擠眉弄眼自是不談,皮特嘿嘿賊笑不已,連一向老實的寧風也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勸勉道:「阿燁,要努力啊!」

  弄得余燁哭笑不得,張好連忙跑過來向他灌輸所謂的敵方情報。

  這次到到亞瑪學院來的古心武院的學生一共有五名,還有一名領隊老師。辛夢雲,古心武院第一高手兼美女,有不少老師稱其為古心百年天才,為人清冷,從未有人見過她的笑容。也有人懷疑她的性情是因為所習武技影響所致。歸無極,第二號人物,極少外出,一身武技強橫無比,常年埋頭苦練,是典型的武癡。第三號人物,左明,英俊不凡,為人彬彬有禮,舉止高雅,連所習武技也充滿了美感,是許多女子心中理想的白馬王子。哈維斯,第四號人物,一手魔法出神入化,實力強勁。雷,第五號人物,從未有人見過其出手,實力不詳,極為神秘。

  洋洋灑灑把各人情況說了一遍。張好突然肅容道:「阿燁,你以後要注意點,聽說左明一直在追求辛夢雲,卻一直沒有結果。今天辛夢雲對你另眼相看,此人一定對你記恨非常,你要小心。」

  余燁不禁呻吟:「不會吧……」

  張好一臉認真地說:「阿燁,左明這個人曾見過,不過我看此人表面看似舉止高雅,其實恐怕是個心胸狹隘之人,估計辛夢雲也是看透了他這點吧,你可千萬要小心他的打擊報復。」

  旋即又興奮道:「嘿嘿,阿燁,你可一定要把辛夢雲泡到手,機會難得啊,看來她似乎對你頗有意思,說不定她已經對你情根深種了,嘿嘿…….」張好先是一副專家的模樣,後來又變成一個在那傻傻賤笑。

  余燁心下唉歎,這個活寶,交友不慎啊!


第六節 黑衣男子  

  早上七點,余燁咬著饅頭,哼著小調,在去店裡的路上漫步而行,好不愜意。昨日的煩惱早已不見蹤影。今天星期六,又是去店裡打工的日期。週六街上行人頗少,僅有的幾個人也少了往日的來去匆匆,多了幾分從容,詳和的感覺瀰漫整個心頭,這樣平靜充實的日子真是讓人過得很舒服啊。

  想到昨日的煩惱,余燁不禁微微一笑,自己的生活好久沒有這麼有趣了。

  驀地,一股陰冷的氣息毫無徵兆地朝自己鋪天蓋地撲來,余燁一下子猶如從炎炎夏日墮入凜凜寒冬。這股殺氣蓄而不發,宛如捕獵的野獸般尋找致命一擊的機會般在余燁身邊窺視、遊走。

  生死之際,余燁身上的真氣和精神能受到有史以來最嚴重的危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余燁的腦子一轟,又進入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冰雪之境,剔透如鏡反映周圍的一切,可冷汗卻不受抑制的涔涔而下,片刻,全身就皆已濕透,有如剛從水中撈出來一般。

  精神能籠罩著周圍二十米的範圍,仔細尋找那令自己恐懼的氣息的來源,卻無絲毫收穫,余燁明白這是兩人相差太遠,可毫不氣餒,體內的真氣和精神能無不以極限速度動轉。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那股氣息沒有絲毫離去的意思,還在余燁周圍遊走。余燁還保持十開始的姿勢一動不動,心中卻是暗暗叫苦,真氣和精神能已漸漸有不穩的跡象,恐怕自己已經撐不了多久了。難道自己今天要葬身於此?不——余燁心中狂喊,自己一定要活著,要活著。

  時間還在流逝,余燁感覺越來越吃力了。他已經是竭盡全力來控制真氣和精神能,但意識還是漸漸模糊。實力相差太大了,他悲哀地想。

  十多年的日子彷彿走馬燈般在眼前掠過,海娜阿姨,孤兒院的弟弟妹妹,張好,寧風,皮特,還有辛夢雲,一張張親切熟悉的臉在眼前閃過。余燁不知道從何處尋到一股驚人的能量,使他兀自苦苦支撐著。他不停地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能放棄,不能放棄,一定不能放棄。這是余燁昏迷前心中唯一的信念。

  不知過了多久,余燁從昏迷中醒來,噢,禁不住呻吟,頭痛得像要裂開,看來過度催發功力帶來的後遺症不輕啊。勉力睜開眼,刺目的陽光讓他一陣不適,揉了揉眼,卻發現一黑衣男子在不遠處負手背朝他而立,挺拔的背影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孤寂。

  難道這就是街上那個人?想起街上的那番惡鬥,余燁不禁心有餘悸。

  打量四周,周圍都是高大的樹木,筆直的樹幹,亭蓋般的樹冠,這 是改造樺。這些改造樺都是經過基因改造後的品種,極易成活,且樹姿優雅,具有很高觀賞價值。這裡似乎自己曾經來過,難道是以前和張好他們一起野餐的那片樹林?余燁心中並不敢確定。嗯,應該離那兒不太遠。見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余燁心下稍定,可想到不知這黑衣人先攻擊他,又把他帶到這究竟是何意,心中大為忐忑。

  黑衣男子像是知道余燁醒了一般,開口問道:「上官風是你什麼人?」這一開口,周圍溫度驟降,寒意頓生。話畢,便緩緩轉身,面朝余燁。

  余燁這才看清此人模樣,英俊的臉龐偏偏充滿邪異,斑白的雙鬢更添幾分成熟的味道。一雙眼睛攝人心魄般銳利,不知怎地,對上這雙眼,余燁總有些心虛的感覺。

  難道他和上官風有仇?余燁按捺心中的緊張,竭力以平靜的語調答道:「上官先生可以算我的老師。」

  黑衣男子皺眉道:「可以算是?什麼意思?說清楚。」

  余燁這時已逐漸恢復平靜,從容答道:「我並不曾見過上官先生本人,但我的武技卻是從上官先生的一本筆記中學到的。」

  「筆記?」黑衣男子不禁又皺起眉頭。

  余燁便把那本筆記從何而來,自己又是如何得到那本筆記,如何依照筆記練習詳細說了一遍。

  再看黑衣男子,只見他在那呆呆出神,臉上露出緬懷之色。半晌,抬頭望天,喃喃道:「上官兄,你還是等不到小弟啊!」語音低沉,透出一股說不出的蕭索之意。

  「明天八點,到這來。好了,你可以走了。」黑衣男子擺了擺手。

  聞言,余燁如蒙大赦,趕緊往學校跑去,只是明天還要來,不知是福是禍,應該不是想要自己的小命,否則何需等到明日。這種高手想潛進學校殺一個像自己這樣的低手,和進去遊覽一番沒什麼區別。想起黑衣男子身上那股森冷的味道,余燁就知道這一定是殺過人的人才有,而且肯定不止一個人。

  走到半路,想起今天還沒有到老闆店裡,可千萬別惹老闆生氣炒了自己的魷魚,那可就冤大了。想罷,便連忙朝老闆店裡跑去。

  和老闆請了幾天的假,說這幾天有事,來不了。老闆倒是很大度地揮揮手應允了,只是曖昧地暗示他是否春心萌動了,約了女生出來約會云云。

  回到宿舍,一個人也沒有,大家都出去了。余燁忙盤膝而坐,檢查身體的狀況。沉入心神,這才發現真氣果然萎靡不少,精神能也幾乎乾涸。余燁小心推動精神能在腦部經脈運轉,同時全身的真氣也在不斷壯大。

  這次打坐是有史以來最長的一次,但效果無疑也是顯著的,余燁明顯感到真氣和精神能都有不少進步,破而後立,看來果然是顛撲不破的真理。周圍的一切又回到了熟悉的感覺,所有細緻之處都不能逃出自己的掌握。

  余燁心下訝然,看來自己越來越習慣擁有武功的生活,武功漸漸成為自己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試想,如果讓一個感知靈敏的人變成感知普通的人,那他是何等痛苦。

  余燁不禁回思今天街上那番惡鬥,自己還是太嫩,第一次遇到真正的高手,別人還沒出手,自己就把自己給累倒了,唉,真讓人汗顏。自己的真氣的量可實在太少,嗯,控制手法也不對,精神能的真正用法自己還一無所知。余燁不斷在腦中總結今日的得失,以求能得到啟發。

  傍晚,張好他們終於回來了,大家又是一起嬉戲玩鬧,不亦樂乎。看著這一張張親切熟悉的臉,想到自己今天差點以為再也見到他們了,恍如隔世。

  人的一生中,比武技重要的東西還是很多呵!余燁心想。

  第二天,余燁依言來到小樹林,黑衣男子早已在此守候。黑衣男子對余燁冷冷道:「上官的武技既然到你手上,你就不能給他丟臉。」復又皺眉道:「你的基礎也實在太爛,哼,希望你不要太蠢。」

  「你來攻我。」

  一連七天,余燁每天都呆在這片小樹林,至於課,早已向老師請了假,可能是平時太聽話了,老師居然連問都沒問就放行了。

  余燁這幾天可謂狼狽至極,從來沒有在黑衣人手裡走過五十招,這讓他的信心一度極為低落。

  但他那裡知道黑衣男子心中的詫異,幾乎每天余燁都能給他帶來新的驚喜。從一開始一招不出自己就累倒了,到後來幾乎能在自己全力進攻中支撐五十招,余燁的進步直讓他瞠目結舌,心下暗讚不已。要知在年輕一輩中能在他手上走過五十招的,也是屈指可數,更何況他從習武開始到現在還不到一年,說出去恐怕別人也不相信吧。

  黑衣男子的進攻以魔法居多,偶現幾招武技,皆狠辣非常,且他的一切招式殺氣十足,簡潔明瞭,講究效率,往往一切而生死立現。

  受他的影響,余燁的招式摒棄了那些花哨的部分,卻變得更為凝練實用。每天他的真氣和精神能都消耗殆盡,而在這個時刻,黑衣男子都逼著他運功恢復,咬牙忍受幾乎裂顱錐心之痛,饒是他性格堅毅,也大感吃不消。但效果卻出奇的好,真氣和精神能都有不少增加,感知範圍進一步擴大,精神能和真氣的控制能力也得到了非凡的進步。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在黑衣男子的地獄般訓練中挺了過來。

  余燁現在十分確定黑衣男子對自己不僅沒有敵意,而且還對自己愛護有加。他一定和上官風關係非淺,余燁心中暗自猜測,他們兩人是什麼關係呢?余燁也曾鼓起勇氣問起這個問題,黑衣男子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卻突然狂風暴雨般向他進攻。後來余燁可就再也不敢問了。

  余燁仔細觀察自己的雙手,原來僵硬得有如石頭般,現在居然可以做出那麼多匪夷所思的動作,靈活得讓人驚訝。

  驀地,一股氣勁無聲無息朝自己後腰激射在而來,不用想,余燁也知道是黑衣男子。余燁一聲輕嘿,精神能自發運轉,一剎那,周圍的一切仿若慢了下來般。根本沒有回頭,余燁手腕一翻,屈指連彈,數道真氣精準無比與那道勁氣撞在一起。一聲悶響,兩者都消彌於空氣中,勁力四逸。

  黑衣男子依然沉默,但眼中閃一絲讚許。

  余燁警惕地望著黑衣男子,不宣而戰對其來說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全身的各個部分無不放鬆,卻又都處在隨時可以進攻的狀態,這也是這幾天的成果之一。

  出乎意料,黑衣男子居然沒有如往常般動手,而是抬頭看了看已漸黑的天空。

  半晌,他示意余燁坐下。余燁一臉納悶,依言而朝他而坐。

  黑衣男子緩緩開口,語聲雖冷,卻沒有那分肅殺之意:「明天我要走了,我也沒什麼可教你的,剩下的要靠你自己。上官兄的武功也是他推論出來的,從沒有人練過,會出現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你要記住,不管出現什麼情況,一切要靠你自己,絕不能放棄,明白嗎?」最後一句已是厲聲冷喝。

  余燁卻體會到了這些話裡那份濃濃的關懷之意,不由感動地點點頭。

  黑衣男子翅卻有理他,繼續道:「你的武技恐怕和心神有關,不要企圖憑借外力,那對你沒有好處。我的武技魔法殺氣太重,並不適合你,以後你要尋找屬於你自己的路。唔,那本筆記我已經毀了,以後絕不能對任何人說起你的武功來自何處,明白嗎?」

  見余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揮揮手讓余燁不用說:「你不要問為什麼,只要照做就行了,明白嗎?」

  余燁心中雖然還有些納悶,但隱約猜到了一點,便點點頭。

  黑衣男子從懷裡掏出一張藍色紙樣的東西扔給余燁,余燁連忙接住。

  「這個面具,是我從一個廢墟裡找到的,以後你總有要去動武而不方便的時候,這個就給你吧。好了,我要走了。」

  話聲甫落,人已在百米之外,以余燁的眼神,也只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以無以倫比的速度絕塵而去,直看得余燁心潮澎湃,激動不已。

  再仔細查手中的面具,整個面具薄如蟬翼,摸起來極為柔軟,有如人的皮膚一般。整體呈現如天空般的淡藍,閃著幾分金屬的光澤,眼睛處鑲著兩塊淡紅的不知名晶片,熠熠閃著光芒,顯出幾分妖異。

  余燁愛不釋手地翻來翻去地看,心下卻禁不腹誹,還真是什麼樣的人送什麼樣的東西啊,妖異的大叔送的面具也這麼妖異,嘿嘿,不過,我喜歡。

  余燁忍不住把面具戴在臉上,用手摸了摸,甚至能感覺到臉部肌肉的一舉一動。

  忽然一拍頭,這下完了,看著已經全黑的天空,宿舍快關門了吧,要今晚趕不回去,恐怕就要露宿街頭了。想到這裡,余燁連面具都顧不得摘下來,拔腿就往學樣方向狂奔而去。

  該死,自己怎麼沒想到學飛行術呢,這可是隨便哪個老師都有教的啊。余燁一邊狂奔一邊在心中唉歎。

  其實余燁現在在地面掠行的速度並不比飛行來得慢多少,精細地控制每一道真氣的運轉,足尖在地面輕點,路旁的樹,房屋,一切物體都呼呼急速向後倒退而去。

  余燁顧不得欣賞路旁美麗的夜景,心無旁騖地用精神能控制著真氣,全心全意地趕路。

  全速奔跑了半個小時,終於看到了學校的圍牆了。余燁長呼一口氣,看來還不算太晚。這兒到學校大門要繞一個大圈子,那恐怕不用自己走,鐵定在關門前趕不到吧。看著這不算太高的圍牆,余燁咬咬牙,心中打定主意。

  余燁雙腿微屈,輕輕發力,身形便冉冉向牆頭飛去,待到牆頭之時,足尖又在牆頭輕輕一點,翻身便朝地上落去。

  忽然,心中警兆突生。...<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yiyucheng 發表於 2009-2-6 10:38 PM

第七節 兩人之約  

  有危險!雖然余燁並沒有發現有何不妥,但危險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盤旋不去。不知為什麼,但感覺十分強烈,這純粹是一種感覺。只要一有這種感覺,余燁就知道,有危險了。

  他遠超常人的第六感,總能讓他關鍵時刻與危險擦肩而過,在和黑衣男子的對抗練習中就屢屢建功,曾讓黑衣男子一度極為詫異,有時明明極為隱蔽,令人難以察覺的攻擊總讓他給躲過,反而一些淺顯的招式讓他吃大虧。黑衣男子也解釋不清,只是猜測可能無比心法改造了余燁的大腦,產生某些不為人知的變化。

  尚未落地,無名心法已在體內急速流轉,腦子愈覺清明,嗯,那是什麼?余 燁注意到了一棵樹後的一絲不同尋常,一股幾乎微不可察的氣息,雖然此人極力收斂,但那散逸出來的一絲卻被余燁捕捉到。

  余燁心下疑惑,這個人是誰?埋伏在這幹什麼?

  腦中一道靈光閃過,想起前幾天校長宣佈戒嚴,難道是老師在這裡警戒?不會吧,運氣這麼差,倒霉啊,心下暗暗叫苦,卻是越想越有可能。被老師抓住可不是好玩的,夜晚翻牆而入,這是什麼性質的錯誤?不知道是記大過還是寫檢查?抑或是請自己到校長辦公室喝茶?

  還沒有等余燁想好,一道真氣就毫無聲息向他襲來。

  天,學校的老師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陰險了?卻把余燁從胡思亂想中驚醒。顧不得狼狽,余燁的精神能控制真氣在經脈裡一瞬間做了幾個變向,只見余燁身形連晃,足尖在地上一沾即走,鬼魅般閃過攻擊。

  夜幕雖黑,對余燁影響不大。仔細看人,余燁心下疑惑,學校有這麼年輕的老師麼?看上去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啊?不過學校這麼大,老師那麼多,余燁不認識的可謂多不勝數了,嗯,也許是剛畢業就來任教的也說不定,不由心下釋然。

  余燁卻見那名老師臉上現出駭異的神色,雖然莫名其妙,但心下卻是暗喜。鼓動真氣,身形幾個變化,鬼魅般藉著地形逃脫,彈指間,便蹤影全無。

  一個無人的角落,余燁摘下面具,暗自慶幸在路上沒有把面具摘下來,要不今天就慘了。小心地把面具貼身藏好,可惜沒有空間戒,也只好貼身藏了。

  空間戒是利用空間魔法製造出一個獨立的空間,而它與這個空間的接口便在戒指上,只有當輸入某一特定頻率的魔力時才能實現兩者的相互連接,從而取放物品。由於開啟的頻率只有擁有者自己才知道,所以無疑十分安全。能夠製造空間戒的都是一些空間魔法造詣極深的武者,這些人在金錢方面根本不會在意,更不會為了錢而去製造空間戒,所以市面上空間戒流通極少,價格也極為昂貴。余燁一直想擁有一個,但天文數字般的價格可不是余燁這樣的窮鬼所能支付的。看來,只有等好好學好魔法自己做一個了,余燁無奈只好如是安慰自己,不過心底也明白自己現在的半吊子魔法水平,更遑論魔法中都算是高深的空間魔法了。

  不過最近好像有報道說聯邦內實力最強大的方氏集團掌握了空間戒的批量製造方法,也不知是真是假。

  瞅了瞅周圍沒人,余燁便從角落裡施施然朝宿舍裡走去。而渾然沒有發覺一雙眼睛一直目送他進入宿舍,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隨即嘴角露出怎麼看怎麼都有幾分奸詐的笑容。

  回到宿舍,被眾人問起這幾天去哪了,余燁找了個借口敷衍這去。

  眾人以曖昧的眼神死死盯著余燁,直把余燁看得毛骨悚然,心下警惕,這幫傢伙要弄什麼鬼。

  張好走到余燁跟前,右手摸著下巴,在余燁旁作不斷仔細打量狀,口中還不斷發出嘖嘖聲,寧風和皮特配合地發出陣陣嘿嘿淫笑。

  余燁丈二摸不到頭,不知道他們搞些什麼鬼,只好靜觀其變。

  張好涎臉湊到余燁跟前,諂媚道:「老大,你真是我的偶像,是點亮我灰暗人生的明燈,是指引我前進的路標。」

  余燁不由納悶,但面上卻故作雙眼乜視道:「唔,唔,我知道我很偉大,怎麼今天才發現啊?」

  張好嘿嘿一笑:「阿燁,那個……」

  余燁也不著急,自顧慢條斯理喝著茶,跑了半天了,又是翻牆又是打鬥,這口還真有點渴哪。

  張好本來還想吊吊余燁的胃口,見余燁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只好悻悻地說:「今天辛夢雲來找你了。」

  「哦。」余燁漫應了一句,見眾人都兩眼放光地盯著自己的臉,不禁用手摸摸臉:「我臉上有髒東西嗎?你們幹嘛這看著我?」

  皮特騰地躥過來,急聲到:「阿燁,你就沒什麼感覺?」

  余燁更是納悶:「感覺?什麼感覺?」

  一向老實的寧風也過來摻一腳:「聽說辛夢雲從來沒有主動找過男生哦。」

  張好連忙附和:「是啊,聽說左明聽到這個消息臉都氣白了。怎麼樣?虛榮心膨脹了吧!」

  余燁摸著下巴,琢磨著:「可能有什麼急事吧,要不找我幹嘛?」可會有什麼事呢?自己和她好像也不太熟吧。

  張好循循善誘道:「難道她就不能對你有意思?」後面還不忘記強調一句:「嗯,很有可能。」

  另兩人也是一副贊同的神情。張好又說:「她可和你走得很近啊。」

  余燁故作從容地道:「我怎麼不覺得啊,別瞎扯了,再說了,你認為她看上哪一點?我比左明帥?我比他有錢?我比他武功高?她連左明那種人都看不上,能看上我麼?」

  眾人一想,也對,若論優秀,恐怕少有人能和左明比了,辛夢雲連他都不甩,看阿燁普普通通沒什麼突出的,怎麼想也想不通啊。

  張好不死心,又問道:「那她今天來找你幹嘛?」心中卻想難得有一個話題,怎能眼睜睜讓它溜了,好歹要糗阿燁一下。

  余燁聳聳肩,攤了攤手,沒好氣道:「我哪知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就是有事也只會是公事。」

  張好露出賤笑:「你可以去問她嘛!說不定有什麼急事呢!」

  余燁暗忖,說不定真有什麼急事,要不,依她性格,也不可能來找自己。但想想,無奈道:「我也想問問,可這麼晚了怎麼問啊?」

  張好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阿燁,你好像忘了這世上還有全息通訊儀這東西哦。」說完把自己的全息通訊儀遞他,接著偷偷朝另兩人打了個眼色。

  另兩人馬上起哄,慫恿余燁問問辛夢雲到底什麼事。

  余燁皺眉道:「我也沒有她的號碼啊,再說了,聽說一般武技高手好像對高科技的產品都有些不感冒吧,她有沒有也是個問題。」

  張好得意道:「嘿嘿,她當然不帶這玩意了,不過她在我們學校住的那個房間有嘛,要是打不通,還可以打伊娜的。」見眾人不明白,解釋道:「她和伊娜原來就認識,學校考慮她一個女生多少有些不方便,便讓伊娜和她住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至於伊娜的號碼,我早就有了。」

  眾人才恍然大悟,皆佩服張好的消息靈通。

  宿舍的那台通訊儀果然不通,就只好打伊娜的了。三個人站在通訊儀照不到的地方,豎著耳朵,生恐漏掉一句。

  余燁深呼一口氣,毅然撥響了伊娜通訊儀的號碼。

  伊娜剛洗完澡,穿著睡袍,躺在床上,戴著學習機查閱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智能信息中心裡的信息浩如煙海,一個人就算一輩子什麼事不幹,把時間都用在學習上,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知識學完,更何況每時每刻都有新的信息更新。訪問智能信息中心依據個人的貢獻和實力並賦予不同的等級。等級的不同,可以訪問的信息量有很大區別。比如余燁的賬號是二級賬號,而伊娜的賬號則達到五級,算是比較高級的。要知道亞瑪學院最記只能授權六級及六級以下,超出這個等級就要向政府申請。

  余燁本來還是一級,後來在一次幫助方教授翻譯一件古文物上的古文字起到了關鍵的作用,學校為了獎勵他,才把他的賬號升到二級。賬號的等級是實力和身份的象徵。伊娜前不久還通過了中級武者的考試,又是校園十大的人物,故賬號的級別也是十分高的。余燁連低級武者也不是。

  每個人一出生就有一個賬號,也是唯一的一個賬號,這個賬號將伴隨其一生,直到死亡。而學習機上都有先進的身份鑒別系統,所以不用擔心假冒某人的情況出現。

  感到手腕上的通訊儀振動,知道有人呼叫自己。這個時候誰會呼叫自己呢?伊娜退出學習機,抬腕掃了一眼,一個陌生的號碼,皺了皺眉,但還是打開了顯示屏。

  一個陌生的男子出現在顯示屏上。

  「你好,伊娜同學,很抱歉這麼晚打擾你,我想找下辛夢雲同學,但你們宿舍的通訊儀關了,只好麻煩你了。打擾之處,還請見諒。」陌生男子不卑不亢,從容平實地說明來意。

  「你是?」伊娜警惕地問。自從辛夢雲來到亞瑪學院後,愛慕者空前劇增,每天晚上希望通過通訊儀表達愛慕之意的人數不勝數,兩人不勝其煩,於是就把宿舍那個通訊儀關了,只開著自己的通訊儀,想來自己的號碼知道的人極少,應該沒什麼問題吧。這個人真厲害,連自己的號居然也查得到。

  陌生男子顯然看出了伊娜眼中警惕之色,無奈苦笑道:「我是余燁,請你告訴辛夢雲同學,我想她應該知道的。」

  伊娜眼前一亮,嬌呼:「你就是余燁啊!」辛夢雲今天去找余燁的事弄得全校皆知,可謂最近幾天最轟動的新聞,而伊娜這個天天和辛夢雲一起的人又怎會不知道呢。早在聽說他倆曾一起吃飯,伊娜就想知道這余燁到底什麼樣,可惜問清了所有認識的人都沒聽說過這個在校園裡默默無名的傢伙。和辛夢雲相處這麼久,她當然知道辛夢雲的眼光之高,現在對這個從沒聽說過的一個叫余燁的傢伙這麼青睞,讓她十分好奇。當今天聽說辛夢雲竟然親自到余燁的宿舍去找他,伊娜對余燁的好奇不由達到了極點。

  伊娜仔細打量余燁,這個人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沒什麼出眾的地方啊,究竟是什麼地方這麼吸引著辛夢雲呢?伊娜不由暗自思索。

  余燁被伊娜奇怪的眼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十分尷尬。

  伊娜還沒反應過來,還沉浸在發呆中,突然幾聲咳嗽把她從發呆中驚醒。看見余燁無奈的苦笑,想到剛才自己的糗樣,不由臉上一紅。旋即高喊:「夢雲夢雲,找你的。」

  辛夢雲清冷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誰啊?」

  伊娜狡黠道:「是一個男的。」

  辛夢雲簡潔回答:「不見!」

  余燁通過通訊儀聽到兩人對話,不由一陣苦笑。而另三人則在一旁捂著拚命忍著笑。

  伊娜偷偷瞄了一眼余燁,嘻嘻一笑:「夢雲可不要後悔哦!」

  辛夢雲本就是冰心聰明之人,聞言哪還不知道有古怪。從房間裡走出來,走到伊娜跟前。伊娜笑嘻嘻遞過手中的通訊儀。

  辛夢雲接過通訊儀,「啊!」辛夢雲發出一聲驚呼,卻馬上柔荑輕掩紅唇,臉上再也保持不住古井不波,「怎麼是你?」旋即像是發現自己的失態,馬上恢復到平時那凜然不可侵犯的神情。

  余燁都記不清今晚是第幾次苦笑了:「你可好難見啊!」

  辛夢雲嗔了他一眼:「誰叫我今天去找你你不在呢!」伊娜已經驚訝得合不擾嘴了,雙手拚命摀住嘴巴,自己從來沒有看到辛夢雲這麼有女兒姿態的一面。

  辛夢雲的那一眼讓余燁也是一陣失神,可不知怎地,心中莫名一甜,聲音不由更加溫柔起來:「今天你找我?」

  辛夢雲已經恢復平靜,道:「明天我就要走了。」

  余燁一驚,心中彷彿像要失去什麼似的,急切道:「明天就走?怎麼明天就走呢?」

  辛夢雲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余燁,輕輕點點頭。

  余燁心中莫名一陣愀痛,鬼使神差地蹦出一句:「明天我去送你!」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自己這是怎麼了?平時好像沒有這麼大膽啊。

  辛夢雲眼睛一亮,極力保持平靜的聲音裡透出一絲喜悅:「嗯,明早八點,我在樓下等你。」


第八節 分離之痛  

  

  第二天一早,余燁宿舍裡所有人都起來了,為了所謂的余燁的終身大事。昨晚的電話讓大家艷羨不已,又為余燁高興,看來木頭在春天也會發芽啊。張好曾取笑余燁,如果這世上有最後一個處男的話,那恐怕非余燁莫屬了,如今看余燁似有開竅的跡象,而辛夢雲對其也好像頗有意思。看幾人有如得到一個有趣的玩具一般,兩眼放出興奮的光芒,至於這三人為什麼高興,就不得而知了。

  余燁沒理他們,閉眼仔細體會體內精神能和真氣的妙處。大家見他故作鎮定的模樣,心中皆暗笑不已。

  七點半,余燁在三惡少的「祝福」聲中準時出發。

  七點半已經不算早,大部分人都應該起來,畢竟在亞瑪學院其競爭之激烈,讓絕大部分人都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用功才行。校園裡練功的人或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相互切磋印證,或獨自一人埋頭苦練,低頭思索。無處不可聽到練功時的「喝」「哈」之聲。路過練功房,透過防護罩,余燁仍然可捕捉裡面勁氣運行的軌跡。

  能武大會還有半年就要舉行了,屆時,不僅是青年俊傑展露才華之時,也是各個學校驗收成果,表現實力,擴大影響的時候。所以無論學生還是校方在這個時候都不輕鬆,學生固然要加班加點,增加訓練量,尋找自己的漏洞,並希望彌補不足。而校方這時也會通過各種渠道去收集各個學校的信息,以增加這次勝利的砝碼。

  穿過一小片柳林,踏著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來到一處明顯有著古時代氣息的小院門口。這小院是用來接待學校的貴賓的,別看外面看起來不甚起眼,裡面卻是豪華至極,充滿現代化的氣息。

  余燁抬腕看了看時間,才七點四十。張好說什麼今天是余燁的「大日子」,非要把這個通訊儀借給他,說是怕到時要有什麼麻煩,也好以防萬一。余燁嘴上沒說什麼,心中卻十分感動。

  清晨的微風拂過余燁的面龐,夾雜著幽幽的花香,余燁精神為之一振。余燁不禁閉上眼睛,張開雙手,讓風從指尖掠過,感受著風的每一絲走向。

  風無定形,因勢而異。玄奇之變,自在本心。

  余燁喃喃自語,心中生出一絲明悟,仿若有什麼東西要破繭而出,隱隱抓住了什麼,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出來。

  余燁猛地一個激靈,感覺有人走近了,立即從悟境中脫離出來。抬頭一看,辛夢雲和伊娜聯袂而來。兩位絕美之人,一冷若冰霜,幾近飄逸出塵之姿,讓人不敢生絲毫褻瀆之心,一空靈如雨,卻帶著些許頑皮,讓人不由心存憐愛之意。一時間,連余燁這老成持重的人都忍不住摒住呼吸,出現一瞬間的失神。

  看著余燁呆若木雞的模樣,伊娜不由撲哧一笑,辛夢雲依然表情冷淡,但眸子裡的笑意卻掩藏不住。兩女今天刻意打扮了一番,連平時從不化妝的辛夢雲也化了淡妝,現在見余燁這番表情,心中不由也有幾分得意,看來功夫沒有白費哪。

  余燁現在心性修養已頗為不凡,微微一笑,旋即恢復平常的淡然從容。辛夢雲眼中飄過一分讚賞之色。

  伊娜心中一凜,看來這個余燁果然不簡單。伊娜出身世家,各種人皆見過不少,這種心性堅定之人往往是最難對付的人。且心性修養往往和武功成正比,如果他會武功,那一定不弱。不過伊娜又十分疑惑,看起來余燁也不像會武功的人,身軀看上去有些瘦弱,眼神清澈但沒有一絲凌厲。

  武功到了一定境界,眼神會十分銳利,這是由於體內真氣不斷增加,不能完全控制,而散於表形於外之故。而要達到完全內斂的境界則需要相當長的時間,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能在四十歲之前能使自己神光內斂。所以,這就成了老江湖判斷一個年輕人會不會武功的方法,這個方法還是族中一個長輩告訴她的。不過她哪料到余燁的無名心法和現有的武學體系走的完全不是一條路。

  「你們來得挺快的嘛。」余燁微笑道。

  「夢雲看到你到了,怕你等急了,就拚命拉我下來了。」伊娜瞪了余燁一眼。

  余燁心中一暖,眼神不禁往辛夢雲那裡瞟去,而辛夢雲恰巧也正往這邊看來。兩人眼神一接觸,不由皆心神一悸,如一股電流流過心田。兩人忙轉過頭,余燁竭力保持鎮定,還好沒有鬧個大紅臉。辛夢雲還是那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沒有人注意到,她猶如天鵝般優雅的雪頸後,一朵紅雲正悄然湧上。

  一看時間,還早,問起兩女吃了早餐沒有,兩人都說沒有。於是大家便一起同意去吃早餐,不過這次是在校外。余燁可不敢帶著這兩位去學校餐廳吃飯,要知上一次和辛夢雲一個人去吃飯都鬧得他一個頭兩個大,這下還多了一個,再去那,余燁還真不知怎麼收拾才好。還好另兩位也不想惹麻煩,於是大家約定在離校區較遠的一個餐廳見面。余燁一個人先走,兩人等余燁走了十分鐘才開始動身。可儘管如此,先到的還是兩位女生,當然,是在余燁沒有動用真氣前提下。

  這次是余燁付的錢,兩女善解人意,知道余燁的經濟頗為窘迫,所以挑了一個十分便宜的地方。

  飯飽之後,三人並肩而行,辛夢雲走要中間,余燁在辛夢雲的左側,而伊娜則挽著辛夢雲的右臂。三人這一路走來,惹來許多驚奇的目光,兩女的絕美和余燁的平凡,構成一幅奇特的畫卷。而恐怕這裡面余燁受「照顧」的次數最多,兩朵絕世之花插在這麼一塊「肥活的土地」上,讓許多男士兩眼放出狼一般凶狠的光芒,恨不得取而代之。

  不過三人都不是一般人,兩女對於這樣的眼光早已習以為常,余燁現在的心神堅凝又豈是這些撼動得了的。三人旁若無人地談笑自如,渾不在意。

  可惜,天不遂人意,臣一起安安靜靜逛逛街這一簡單的願望都無法實現。美女逛街而遭狼擾,這一在無數小說裡出現過無數次的經典情節,從古到今,無時無刻不在發生。現在,又即將發生。

  一位白臉男子攔住眾人去路,這位男子一身名牌,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身後跟著兩人,估計是保鏢,看起來頗為剽悍。這以是哪家貴公子?真是符合劇情發展啊,余燁心中暗歎。

  「兩位尊敬的小姐,我為你們的美麗而傾倒,不知是否有機會和兩位小姐共進晚餐?」那男子彬彬有禮問道。

  余燁三人不由一陣惡寒,這雞皮疙瘩連運功都擋不住。

  辛夢雲當然不會開口,余燁也不好開口,人家可根本沒有部他的意思。這活看來只有伊娜當仁不讓。出身世家的伊娜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不學無術的紈褲子弟,一臉冰霜:「讓開,再不讓開我可不客氣了!」

  聽到伊娜的聲音,那男子不由心神迷醉。

  兩位保鏢喝叱:「哼,大膽,竟然敢對公子無禮!」

  余燁翻了翻白眼,暈,對白也要有點新意嘛,還是這陳腔濫調,太沒有職業精神了。

  白臉男子,暗中向兩個保鏢打了個眼色,一個保鏢五指張開,向余燁扇來。

  余燁暗自鬱悶,這關我什麼事啊,居然先挨打的是我。

  辛夢雲臉上殺機一閃而過,周圍溫度驟降,竟讓人生出刺骨之感。兩位保鏢臉色大變,向余燁出手的那個保鏢手還在中途,辛夢雲雙肩不動,腰上軟劍嗆然出鞘,森然劍氣毫無前兆地猛然爆發。

  那個保鏢一聲慘叫,整個右手被劍氣割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看來這隻手說不定廢了。

  白臉公子嚇得臉色更白了,雙腿不停打著哆嗦,一股尿騷氣迎面撲來。

  三人不禁捂著鼻子,滿臉鄙夷,齊齊向後退了一步。

  另一保鏢一看形勢不對,一手夾著一個,灰溜溜地跑了。余燁心中正對這個結果做註釋,你以為老虎的屁股是摸得的麼?

  忽然,伊娜臉色微變,兩眼盯著街口,面現焦急之色,口中對兩人說:「啊,我有點急事,要先走了,你們倆慢慢玩。」說完不待兩人回答,急朝某個方向飛去。

  只剩兩人,余燁望著辛夢雲道:「剛剛謝謝你啊。」辛夢雲神色平淡道:「沒什麼,應該的。」

  兩人一路無言,緩緩而行。

  兩人都很享受這難得的寧靜,語言在此時好像多餘一般,兩人間的交流,彷彿一個眼神就可以讓彼此了角對方的意思。誰也不願打破這動人的氣氛。兩人就這樣一直走下去,要是,這條路一直沒有盡頭該多好啊。

  路還沒走完,時間之神卻不答應。

  辛夢雲開口道:「飛船快到了,我們往回走吧。」

  余燁點點頭,卻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樣朝著學校的方向默默而行。

  過了這個轉角就到了學校大門了。余燁開口,聲音中夾雜著一絲不捨:「你要走了?」

  「嗯。」

  「我送你上船。」

  「 別去了,那對你不好。」淡淡的話裡包含了濃濃的關懷。

  「 呵呵」他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怕到時候學校會有人找他的麻煩。余燁揚揚眉,一股昂揚的氣勢勃然而發:「別擔心,他們奈何沒了我的。」

  辛夢雲也不驚詫,眉角帶著笑意,低頭應了一句:「嗯。」

  當兩人出現在學校歡送現場時,招惹了無數包含驚詫、羨慕、嫉妒、仇恨的目光。兩人毫不在意,依然並肩默默而行。

  左明看著兩人,臉色鐵青,一副欲擇人而噬的模樣。

  一個老頭看到兩人在一起時,也十分驚訝,不由多看了兩眼。兩人受氣機感應,不由齊齊轉頭向其望去,老頭見兩人看著他,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余燁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低聲問辛夢云:「那老頭是誰啊?」

  辛夢雲一臉微微驚詫:「你們校長你也不認識嗎?」

  余燁不好意思地搖搖頭:「那老傢伙估計平時很少出現,反正我是沒見過。」

  余燁突然一愣,那不是那晚的老師嗎?怎麼和左明站在一起?又低聲問道:「左明旁邊的那個人是誰?」

  辛夢雲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是雷,我們學校的。」

  他不是老師啊,那他那天埋伏在那是為了什麼呢?

  「飛船來了。」

  一艘銀色的飛船緩緩降落在操場上,眾人已經開始登船了。

  兩人相互凝視,彷彿有千言萬語要說一般。辛夢雲開口,聲音早沒有了往日的冰冷:「來古心看我!」

  「好!」余燁重重地點頭,聲音也早已失了往日的從容:「你要保重!」

  「嗯。你也要小心。」辛夢雲顯然還對余燁有些擔憂

  「我會的。」

  看著飛般緩緩升空,嗖地遠去,轉眼蹤影全無。余燁心中像失去了最珍貴的一部分,愀然作痛。...<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yiyucheng 發表於 2009-2-6 10:39 PM

第九節 迎接新生  

  余燁忐忑不安地立在校長室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舉手敲了敲門。

  昨天送夢雲走讓自己鬱悶了半天,今早本打算好好睡個懶覺,可沒想方老師傳令來說是校長讓余燁去趟辦公室。樣長叫自己去會是什麼事呢?想到昨天送夢雲時那個校長老頭高深莫測的笑容,余燁心頭不由一顫,一種不好的預感莫名地升起。

  「進來。」充滿威嚴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余燁硬著頭皮推門而入。校長沒有抬頭,依然低頭在寫著什麼。余燁一看這情形,只好開口:「校長,您找我?」校長這才停下手中工作,仔細打量了余燁一番。余燁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站在那裡頗有些尷尬。

  校長頷首道:「你就是余燁?」余燁點點頭。

  「聽方教授說你能力十分出眾啊,這次學校要去接幾個新生,還缺一名學生助理,方教授向我推薦你,怎麼樣?有什麼問題沒有?」

  「那我主要該幹些什麼工作呢?」

  「這些過會你去找領隊張老師吧,她會告訴你該幹什麼。還有什麼其它問題沒有。」

  「沒有。」余燁這次乾脆利落地回答。

  「嗯,那就好,那你就去找張老師吧,她在武技系。」

  余燁還是第一次來武技系,站在一樓空曠的大廳不禁生出手足無措之感,該死的老頭,就告訴自己一個武技系,這讓自己從何找起啊。看來只好找個人來問問了。

  正好一道紅影從余燁身旁一掠而過,余燁忙喊住此人:「哎,同學,請等等。」

  紅色身影聞言一個急停,顯出了高超的武學功底。余燁連忙向前趕了兩步,這才看清這人面貌。余燁一愣,這個人自己居然認識,赫然是校園十大裡的落雲紅,那場她和伊娜的比試讓余燁記憶深刻,而她的紅蓮舞劫更是自己見到的第一個中級武技,自己後來還曾不斷地模仿過這一招。

  落雲紅也在打量余燁,咦,這個人明明不諳武技啊,跑到武技系來幹嘛。

  余燁心道:「可找到救星了。」連忙開口問道:「你好,落雲紅同學,我想問問張老師在哪個辦公室,謝謝。」

  原來是問路的,落雲紅旋即又問:「張老師?哪個張老師啊?」

  余燁這下傻眼了,原來還不止一個張老師啊,這個該死的校長老頭,這下被他害死了。余燁尷尬地撓頭:「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是校長讓我來找的,對了,他是這次迎接新生的領隊。」

  落雲紅恍然大悟:「噢,你說的是張靜張老師啊,她在三樓第116房。」

  告別落雲紅,余燁便直向三樓116房殺去。114,115,116,嗯,就是這間了。

  恰在這時,116的房門打開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秀氣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見余燁站在門口,素手推了推眼鏡,柔聲問道:「同學,有事嗎?」

  余燁連忙禮貌地回答:「你好,請問張靜張老師在裡面嗎?」

  「哦我就是,你找我有什麼事?」

  余燁微微一詫,眼前這個柔柔弱弱的老師就是那個武技系的張老師,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我叫余燁,校長讓我來找您,看看明天的迎接工作我需要做些什麼準備。」

  「你就是余燁啊。」張靜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哦,明天早上八點我們在學校的第7操場集合,其它的事明天在路上我再你說。」

  看著余燁逐漸遠去的身影,張靜低聲喃喃自語:「他真的有那麼厲害麼?」

  第二天一早,當余燁趕到第7操場時,已有不少人提前到達了。可惜余燁一個也不認識大家好像彼此都不認識,沒有看到有人打招呼或相互交談之類的情況發生。余燁偷偷放出一絲精神能,馬上,就有幾人似乎有所察覺,一臉警惕之色,駭得余燁馬上把那絲精神能收回體內。這幫人修為都很高啊,恐怕不比自己弱多少,這次任務恐怕不如表面所說的那麼簡單,余燁心中暗忖。

  八點,所有人都已到齊。張靜一聲沉喝:「大家跟我來。」大家跟隨張靜走到一個倉庫門前。張靜拿出一張白色的卡在門前的檢測儀上劃過,滴,一聲輕響,金屬門無聲打開。張靜一言不發,率先朝裡面走去,眾人也跟著進去。

  空曠的倉庫裡停放著十多架小型雙人飛行器,不過細微之處和平常見到的略有差異。倉庫裡靜悄悄的,氣氛極為凝重,大家都意識到這次任務不是那麼簡單。

  張靜冷冷掃視了眾人一眼,秀氣的她此時竟讓人感到寒氣逼人,道:「這次我們的任務是迎接一位新同學,並保護她的安全。這些小型雙人尺器都經過了改裝,裝有小功率離子炮,大家兩人一組,自己分配。余燁和我一組,都明白了嗎?」

  所有人齊聲沉喝:「明白。」

  張靜滿意點點頭,示意余燁跟上。余燁坐在飛行器的副座裡,不住地打量四周,自己尚是第一次坐這種飛行器。艙內的空間比較狹小,剛好僅夠兩人入坐,銀灰色的內壁採用的是高性能材料所製。這種小型飛行器適用於大氣層內飛行,其速度並不快,但非常靈活,所以十分受歡迎。

  對上余燁疑惑的目光,張靜向其解釋這次行動:「這次我們除迎接那位新生以外,還要接收一件東西。喏,這就是那件東西的照片。本來這次應該是方老師來的,可惜他正好要去趕赴一個重要的會議,所以他推薦了你。他說你對古物的認識已經有相當水準了,對年份的把握更是驚人的準確。所以你這次的任務就是鑒別這件東西的年份。記住,這次任務的所有一切都不能洩漏半點。」最後一句已是聲色俱厲。

  余燁點點頭表示明白。不由仔細觀察這張照片,這張明顯是近距離拍照的,正面的部分十分清晰。看這造型,應該是個盒子,表面雕刻著一種余燁從未見過的花紋。出了造型和花紋比較奇怪外,余燁看不出這東西有什麼特別,當然一切都要等到見到實物才能下定論。

  眾人一行經過三小時的飛行,來到一處荒無人煙之處。張靜示意大家在此等候。

  大約十分鐘後,一艘大型民用運輸機從天而降。艙內緩緩打開,早已等候多時的張靜和余燁魚貫而入。運輸機內的空間頗大,兩人機內人員的引領下來到了機長室。機長室裡一群人眾星拱月般圍著一妙齡少女,顯然這位少女就是他們所需要保護的對象。少女見到兩人時,眼中一亮,眼光在余燁身上停留了幾秒。

  張靜顯然也知道誰是主事人,問道:「藍小姐,這一路可還順利?」

  那少女柔聲回道:「還算順利,多虧了馬爾澤船長行擇了一條出人意料的航線,這一路倒是有驚無險。」

  張好道:「東西可曾帶來?」

  「嗯,帶來了。」說完一個盒子突兀地出現在手中。余燁眼前一亮——空間戒,果然小女的右手上戴著一個看上去不起眼的戒指。

  張靜接了過來,遞給余燁道:「仔細看看。」

  余燁仔細觀察手中的這個盒子,這盒子材質不知由何所造,非金非木,頗為沉重,手摸上去感覺極為怪異。盒子表面上的花紋自己也從未見過,盒子的側面有一黑白色的魚形頭尾相銜,讓人心中不由升出奇異之感。而且讓人奇怪的是這個稱為盒子的東西上面卻沒有一絲縫隙,余燁更願把它當作一塊精美的畫磚,而不是一個盒子。

  余燁稍有遲疑道:「這個東西的確是古物,但它的年份我卻猜測不出。」余燁心中頗有些沮喪。

  張靜一臉認真地問:「你確定?」

  余燁點點頭,以同樣認真的語氣道:「我確定。」

  張靜燦然一笑:「那就對了。」隨即解釋說:「方教授說如果你也看不出這盒子的年份,那它就是真的了。」說罷從余燁手中接過那個盒子。

  藍小姐眼中充滿祟拜,嬌聲道:「原來這位同學這麼厲害啊,不知我能否有向您請教的機會呢?」藍小姐大大的眼睛,一臉祈求地看著余燁。

  余燁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不忍拒絕,便點點頭:「好的。」

  張靜看兩人的模樣,嘴角不由浮現一縷不懷好意的笑意,隨即正色道:「嗯,呆會余燁你就和這位藍同學共乘一架飛行器,向藍同學介紹一下我們學校的各方面情況。」

  藍小姐歡呼一聲:「噢,太棒了。」可能覺察到自己失態了,隨即靦腆地對余燁說:「嗯,麻煩余同學了。」

  余燁神色從容:「沒什麼,這是我的榮幸。」心下卻奇怪,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吸引力了,咦,這不明顯是張好的那傢伙的說話方式麼?看來近墨者黑,古人不欺余啊。

  夢雲不知道過得怎樣了?如果是夢雲自己身邊這樣巧笑倩兮該是多麼美妙啊。

  「余燁。」張靜把余燁從思念中扯了回來,「我們該出發了。你和藍同學一起。」

  余燁和藍同學這架飛行器被眾人護在中央。

  兩上了飛行器後,余燁才想起自己不會駕駛,在藍同學的連連嬌笑中,弄得余燁臉紅得像喝醉了一般。無奈之下,余燁只好又坐副座了,看這位藍同學熟練地擺弄著,不由好奇地問:「你會駕駛?」

  「嗯,我的駕駛科目可都是A哦。」

  余燁大汗。


第十節 勇戰機甲  

  兩人在飛行器裡閒聊,余燁於知道這位藍同學姓藍名文雨,臨行前張靜要余燁向藍文雨介紹學校的情況,職責所在,少不了替學校吹噓幾句。一番話下來,說得余燁幾乎連自己都相信原來咱一直處活在天堂啊。更遑論這什麼都不知道的小丫頭片子呢,更是兩眼迷離,露出期盼之色。

  咳,自己受張好的影響真的不小啊,這能吹能侃可不是他的招牌麼?自己啥時候有這方面潛力呢,看來值得好好培養。

  正在兩人談得正歡時,突然傳來一陣警報聲,飛行器裡的通訊儀傳來張靜的影像:「準備戰鬥!」只見眾飛行器立即編成戰鬥隊形,但仍把余燁和藍文雨這架飛行器護在中間。看到這整齊的編隊和服從命令的高效率,就算余燁這個外行人人也看得出來這些人恐怕不是學生那麼簡單。

  正思忖間,兩方已經交上火了。余燁所在這架是從運輸船上開來的,並沒有改裝有武器,所以兩人只好乾瞪眼,注視著戰鬥的發展,藍文雨還要不時地控制飛行器躲避一些流彈,看來這妮子說的駕駛科目A還真不是吹的。

  對方的火力明顯比自己這邊強,但已方的人的駕駛技術明顯高於對方。只見幾架飛行器如穿花蝴蝶般躲避敵人的炮火,滑溜異常,而打向敵人的炮火卻又準又狠,雖然是小功率離子炮,但這些人恐怕對飛行器的結構非常熟悉,專挑要害打,往往幾炮下去就擊毀一架。

  正在大家以為馬上就快結束時,一陣奇異的嗡嗡聲傳來,驀地,一股巨大的危險感籠罩在余燁心頭,精神能和真氣根本不用催發,自動高速運轉起來。余燁知道,危險來了。

  就在此時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前方不遠處。

  藍文雨驚呼:「RH—V重型機甲兵!」

  張靜這時也不禁大為驚悚,但依然有條不紊地下著命令:「每船隻留一人,注意規避,吸引敵人炮火,其它人自行攻擊。」

  這個機甲兵大約有九米高,機甲上塗有迷彩漆,兩支巨大的金屬臂持著一支大口徑激光炮,黑森森的槍口殺氣逼人。

  粗壯的激光不時地劃破天空,搖曳如煙火般在天空燦爛綻放,絢目的美麗下卻掩藏著森然殺機。

  各飛行器內紛紛有人躍出,仗著飛行術不住閃躲,並向機甲兵逼去,希望利用近身來破壞。而天上的飛行器卻如游魚般時聚時散,不時做出些高難度的規避動作,以躲避只要蹭到就足以讓飛行器船毀人亡的激光。

  藍文雨滿臉擔擾之色。余燁不明所以,問道:「從現在這場面看來,好像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啊?」

  藍文雨搖搖頭:「這是因為我們剛開始消滅了他們的小型飛行器,這種重型機甲兵本來是用來火力壓制的,所以用它來打這種善於躲閃的小型飛行器並不適合。但飛行器持續作這種高難度的規避動作,能源消耗極快,我估計他們支持不了多久,等他們一慢下來,就會成為機甲兵的靶子。而我們的攻擊力根本破不了它的機甲,所以雖然現看起來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但時間越長,對我們越不利。」

  機甲兵明顯也看出了這點,對圍繞在周圍不斷攻擊的諸人並不理會,槍口死死瞄準在天空不停作規避的小型飛行器,直等其速度慢下來,就一舉擊斃。

  余燁又問:「難道我們不能逃嗎?」

  藍文雨解釋道:「機甲兵只有軍方才能配備,這種重型機甲兵更是配製了現在最先進的動力系統,雖然因為體型大的原因,速度並不十分快,但比起這種民用的小型飛行器也慢不了多少,更重要的是它的持續飛行能力比我們強太多了,而且如果我們逃逸的話,它所需瞄準的角度就大大減小,我們被擊中的機率也就大大增加了。」

  余燁心忖,它不攻擊這架飛行器,應該是想抓活的,雖然不知道藍文雨是誰,但可以肯定的是,生擒她的價值遠比擊斃她的大得多。沒錯,那個機甲兵的操控者應該是打的這個算盤。

  腦中靈光一閃,操控者,余燁喃喃自語,像隱約抓到什麼,但仔細一想卻毫無頭緒。

  操控者,操控者,喃喃自語,一瞬間,余燁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對,就是操控者。既然打不破它的機甲,只能鍾對操控者攻擊了。余燁想到競擊場上的那場精神風暴,自己清晰記得精神能毫無阻礙地穿透各種金屬的情形。

  眾人還在苦苦支撐,不過越來越慢的身形暴露出現在大家已經陷在十分危險的境地。

  余燁已經顧不得掩藏武功,眼前再不找到方法大家就在都葬身於此了,除了藍文雨。余燁轉過臉對藍文雨凝重道:「你呆在這別動,它不會攻擊你的,我要去幫忙了。」說完不顧藍文雨的反應,逕直從副座上起身,跳下飛行器。

  剛一落地,余燁便如一陣風般向那巨大的機甲兵衝去,全身真氣瘋狂地運轉,精神能更是活躍。腦中一片冷靜,仔細思考自己的每一個步驟。自己從來沒使用純粹的精神能來攻擊實體的經歷,也不知道能否起作用,就連競擊場的那次精神風暴,也只是精神能這間的較量,所以攻擊是否有效自己也不得而知。但這已經不在自己的考慮範圍內,因為,已經別無選擇了。拼,不一定活,但不拼,那就一定活不了。

  余燁高速急馳,精神能瘋狂運轉,心神卻這極速的運動中越來越寧靜,古井不波,無喜無憂,似乎世上萬物已不能在此刻他的心中掀起哪怕一點波瀾。

  在離機甲兵三十米處,余燁就隱約感覺到了機甲內操控者的位置。余燁並沒有攻擊,他只有一次攻擊機會,在這個距離上他並有足夠的把握,更近些,還需要更近些,自己才能……

  張靜已經感到一陣乏力,她知道這是由於真氣大量損耗導致的,心中不由氣餒,沒想到對方連機甲兵都敢派出來,一著失算,滿盤皆墨啊。機甲兵不愧是軍方的殺人利器,強橫得出人意料,自己的劍氣根本對其機甲形不成什麼傷害。

  一個似虛似幻的身影從張靜身旁鬼魅般掠過,張靜訝然,這是誰?

  離它只有十米的距離了,精神能透過機甲,余燁已經牢牢鎖定機甲內的操控者,一咬牙,沒有絲毫保留,全身真氣勃然而發。眨眼間,便到了巨人般機甲兵的粗大的機械腳邊,余燁不敢遲疑,雙腳在地面輕輕一點,充滿爆炸性的真氣讓他火箭般急速上升。

  近了,更近了,余燁全神貫注控制著精神能,計算自己和他的距離。當終於上升到和機甲內操控者同一高度裡,余燁一聲暴喝,如果有人在旁邊看著的話,會發現余燁此時的眼睛一片幽藍,如天空一般。早已鎖定多時且蓄勢已久的精神能化作一支利箭朝操控者急射而去。

  一剎那,余燁全身所有力氣都被一下子抽空般,失去精神能的腦中突然一片空白,眼前一黑,一頭栽了下去。...<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yiyucheng 發表於 2009-2-6 10:41 PM

第十一節 福耶禍耶  

  在這無邊無際的藍色的液體,沒有聲音,沒有絲毫生命的跡象。這是哪裡?好溫暖啊,像沐浴在陽光裡,又像在媽媽的懷抱,舒服得讓人不想動彈,是天堂麼?飄浮在這藍色的海洋,咦,我居然不需要呼吸,我閉上雙眼,感受這想要滲進我身體的讓人舒服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時光的流逝在這裡毫無意義,時間也在這片幽幽的藍中迷醉了麼?

  寂寞呵,我孤獨地懸在這無邊無際的藍色中,感覺不到聲音,看不到除了藍以外的色彩,感受不到時間從我身邊滑過的痕跡。我在沉睡麼?

  幾千年?幾萬年?我終於感到了歲月的漫長呵,我的心在顫動,我的身體在顫動,是千年的顫動麼?我的心在無聲吶喊,我要尋找聲音、光、色彩、時間,還有,巨大的顫動讓我忍不住無聲地咆哮——還有、還有我的同類。

  我拒絕了溫暖的氣息向我身體的滲透,呵,我重新感受到了我的力量,失去千年的力量。藍色依然還是溫暖得讓人迷醉,我卻毅然向前劃去。

  沒有方向,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力量一點點衰弱,疲倦湧上心頭,心卻被從未有過的快樂填滿,呼,我是生命呵。我不知疲倦,我忘記勞累,朝著一個方向,在無邊無際的藍色中毫無畏懼向前劃去、劃去…….

  呼,長吁一口氣,余燁從睡夢中醒來,剛剛的那個夢真是奇怪,對了,自己這是在哪?

  余燁仔細打量四周,白色的牆壁上掛著一盞節能燈,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靠牆而立的衣櫃也是素白色。房內的光線比較昏暗,但對余燁的影響不大,他能很清晰地看清房內的一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水的味道,嗯,這裡是醫院吧。看著自己身上病服,看來自己這次受傷不輕啊。

  現在應該是晚上吧,房內沒有顯示時間的物品,余燁只好憑自己的經驗猜測。

  估計這會應該沒人來了吧,余燁忙運功檢查身體狀況。咦,真氣和精神能怎麼和以前不太一樣了?腦部經脈和肢體經脈的交接處,赫然出現了一個以前從未見過的通道,精神能從裡流逸而出,混入真氣之中,可真氣和精神能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兩者不能相容,只有並行在全身經脈中。余燁不由大為沮喪。這就有如一個大桶,桶壁有一個洞,倘若裡面的水高於這個桶,那就必會流出來,而導致這個桶裡面的水永遠增加不了。腦中的精神能現在也只有以前的一大半了。而已經和真氣混在一起的精神能,余燁也不知道有何時作用,甚至不知目前這種狀況是凶是吉。唯一能讓人有所安慰的,也就只是真氣的量有了小幅度的增加,這也可算是不幸之幸了吧。

  這一會功夫,外面的天已大亮,這一番檢查費了不少時間。踏踏腳步聲傳入余燁的耳中,微一凝神,立即不費力地感知到了此人的位置。咦,自己什麼時候能感知這麼遠的距離了?明明自己的精神能已經減少了相當一部分啊,怎麼感知能力不減反增?奇怪,難道精神有流竄在經脈中對感知有所裨益?余燁不由苦苦思索。

  余燁正思索間,來人已推門而入了。

  「啊,你醒了,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張靜一臉驚喜道。

  余燁問道:「我睡了幾天了?」

  張靜把手上的花插入床頭邊桌上的花瓶中,恰有幾縷頭髮飄到前面,便伸出右手輕輕把那幾根調皮的頭髮別到耳後,動作優雅而且透出一股說不出的風情,讓人眼前不禁一亮。余燁腦中突然蹦出一個念頭,張老師一定是個賢妻良母。

  做完這一切,張靜才轉過頭來對余燁嫣然一笑:「五天,醫生說你只是用力過度,睡個一兩天就沒事了,可沒想到你一睡就是五天,把大家都急壞了,可又偏偏檢查不出什麼問題,沒辦法,也就只好讓你睡了。」

  余燁郝然:「讓大家擔心了,對了,那個機甲兵後來怎麼樣?」

  張靜說:「你當時突然從上面一頭栽下來,把我嚇得一大跳,連忙把你接住。馬上,機甲兵就被轟倒了,大家覺得很奇怪,機甲都沒有損傷,怎麼會被轟倒呢?大家都以為是敵人使詐。可等了半天,機甲兵還是沒有反應,大家就覺得不對了。後來打開操控室,才發現裡的操控者已經死了。大家馬上想到是你殺的,不過你那時已經昏迷了。」

  看余燁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張靜像明白他心裡想什麼似的:「這次你救了大家一命,大家都很感激你,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掩藏自己會武功,但我還是關照他們,如果洩露你會武功這件事,會對你很不利的,這是機密,不得洩露。放心,他們是軍人,這點紀律性還是有的,而且你還救了他們的命,他們就是死也不會說出來的。而且這次任務一完,他們已經回去了。至於藍文雨,我也關照過她了,她也答允了。現在整個學校知道這件事的只有我、藍文雨還有校長。至於校長,他好像早就知道你會武功,我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得知的。」

  余燁道:「謝謝張老師,這我就放心了。」

  張靜道:「我應該謝謝你才對,要不是你,這次就全完了。我們也沒想到對手連機甲兵都敢公然出動。多虧了你,我們這次不僅順利完成任務,還繳獲了一架重型機甲,這下該輪到對手頭疼了。」

  余燁知趣地沒有問。

  張靜對余燁一笑:「你這次立了大功,學校要對你獎勵,學校把你的賬號升為六級了,這已經是學校所能授權的最高級了。」

  余燁大喜,自己一直有很多疑惑,可惜賬號權限太低,一直找不到想要的東西,現在這個賬號升為六級,那許多問題就可迎刃而解了。學校這份獎勵對自己來說不可謂不重。

  告別張靜,余燁回到了宿舍,幾天沒來,宿舍就變成了亂糟糟的一團,自己不在,這幫傢伙就沒有一個願打掃一下。無奈之下,余燁只好開始整理到處亂擺衣服雜物,等起碼看上去不太亂之後,才拿起吸塵器清除灰塵,最後不忘噴一點空氣清新劑,這樣才讓人看起來舒服點。

  過了一會,眾人回來,少不了又是一番輪番轟炸,還好學校已經說余燁被學校派去參加翻譯工作,免得還需要編借口。好在眾人對這些翻譯工作著實提不起什麼興趣,問了幾個問題就作罷了。

  大家的話題很快轉到學校又新來了一個美女,余燁不用猜也知道是藍文雨了,不過又聽張好說此人武技高強,巾幗不讓鬚眉,甫一入校,打敗了十大中第九的葉重。聽說是葉重一見藍文雨而生愛慕之心,不由死纏爛打,希望能獲美人芳心。藍文雨實是厭煩不過,便約其比試,明言如果他敗了便不許再糾纏不休,結果在第三百招上葉重敗北,頓時全校嘩然。

  余燁暗自動容,沒想到藍文雨的實力這麼強。忽然,余燁想到一件事,開口問張好:「好子,以前我記有個美女不是打敗了秦白麼?後來怎麼沒她的消息了?」

  張好搔搔頭,不解道:「對啊,後來怎麼沒有她的消息了?奇怪了。」不由苦苦思索。

  皮特在一旁譏笑道:「切,這下牛皮吹破了吧,還天天在我面前說什麼無所不知無所不曉萬事包打聽江湖人送綽號百曉生,嘿嘿,這下沒話說了吧。」

  張好一臉思索:「不對,如果她還在學校,那我一定會知道,這麼大的事這麼一下就銷聲匿跡了,我估計有可能是兩種情況。一是她根本不是我們學校的,而可能和秦白有什麼過節之類,教訓完秦白後就離開了。二是她是我們學校的,只是改裝後才去打敗秦白,然後再恢復本來面目,自然也就沒人認識她了。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很有可能是黑榜中的人物了。」

  寧風感歎道:「小小一個亞瑪學院也是藏龍臥虎啊,還不知道有多少高手不為人知呢。」

  余燁大為贊同,心神卻又飄到上次食堂遇到的那個和自己一樣擁有精神攻擊的神秘女人,如果能和她好好交流,說不定能解決自己目前的問題。可惜,自己根本不知道她是誰,而且就是知道的話,別人肯定不會和把自身武技的秘密告訴自己。武技發展到今天,對許多人來說武技幾本上成了其一切的根本,金錢、地位、權勢也都是武技的衍生而來的,更何況,向別人透露自己的武技,也就等於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別人的手上。

  精神能行於全身經脈中,那就一定有它獨特的功用,只是自己現在還沒發現罷了。看來這條路果然崎嶇不平,余燁胸中陡然生出一股豪氣,既然一切都是未知,那就讓自己掀開它神秘的面紗吧。

  日子好像又恢復到往日的平靜一般,余燁又過著和以前差不多的日子,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花在學習機的時間比以前多太多了。六級賬號可以參閱的武技可謂海量,余燁卻不著急,自己的基礎太差,還有很多原理性的東西不明白。經過一些時日的浸淫,許多以前不甚解的地方豁然而通,然後再去參閱那些具體的公開武技,不由生出事半功倍之感。

  在這裡面,余燁就找到了落雲紅的「紅蓮舞劫」和伊娜的「飄雪之夜」,這兩種曾讓自己驚艷的武技現在對自己已構不成威脅了。

  魔法其實也是精神能的一種使用形式,余燁本身精神能水平就不低,魔法的使用更是得心應手。余燁希望通過學習魔法能對自己起些觸類旁通的作用,在上官風的假想裡,精神能是用來控制真氣,從而使真氣的變化隨心所欲。

  事實證明,上官風的假想並沒有錯,在這一戰以前,余燁的真氣控制就是完全符合上官風的假想。但沒想到的是余燁用純粹的精神攻擊,結果導致體內經脈發生異變,從來沒有人聽過經脈發生變化。一切變化得太快,在余燁尚來用反應,上天就把他推到完全不可知的道路上。

  上官風所指出的那一條路,起碼還有一張雖然是假想但是經過無數次借鑒和總結的地圖,就算不一定能到達終點,但終不會偏離終點太遠。

  但現在,上官風那張地圖完全沒有用了,因為上天已把他推到另一條路上了,終點是什麼,前途在哪裡,甚至下一步怎麼走,他都不知道。而且他可不是上官風先生啊,上官風先生有淵博的學識,有豐富的經歷,對武學有著深刻的認識,嘔心瀝血才能創出無名心法。可余燁呢,什麼都沒有,無論從哪方面來說,他都是不折不扣、確確實實的菜鳥。

  道路在哪裡啊?

  余燁迷惘了,但他並不畏縮,無他,無後路。

  藍文雨一個人獨自走在校園的小路上,一臉鬱鬱不樂的神情,低著頭,滿懷愁思。

  這個傢伙不知道在幹什麼哪,一定不知道在不遠處有人在想他吧。想到余燁,藍文雨心中一痛。望著如鏡的湖水,藍文雨神情落寞地坐在湖邊的椅上,一手托腮,望著湖水,心神早已飛到不知何處。

  傻瓜,你不知道你曾救了另一個傻瓜兩次吧,在那個月圓之夜,在你懷裡看著你那讓人無法忘懷的眼神,記得當時曾問自己,這是幸福來了麼?

  人家來亞瑪就是來找你啊,可沒想到,你那淡然從容的身影又出現我的面前,自己曾在心裡一次又一次感謝上天,難道您也聽到了我的祈願,再一次把幸福送到我眼前麼?

  當機甲兵出現了,我居然一點也不害怕,能和心愛的人死在一起,也是一種幸福吧!

  看到你受傷昏迷不醒,嘴裡喊的卻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我的心好痛啊,刀割一般,難道上天送到我面前的幸福之花,卻只是一片虛無卻讓人毒入骨髓的花瘴嗎?

  每當別人談起你和辛夢雲的話題,不由自主,痛,刀絞一般,瀰漫在整個心頭。

  「文雨,你在這裡啊!」一個胖乎乎的女生,朝藍文雨喊道。

  藍文雨從無可抑制的悲傷中驚醒。不知不覺中,眼淚無聲滑落,滴在地上,心一般碎開。

  「啊,文雨,怎麼了?想到什麼不開心的事?還是有什麼人欺負你?告訴我,一定幫你去收拾他。」胖女生見文雨一臉悲慼,忙出聲安慰。

  藍文雨勉強擠出一點微笑,卻比哭還難看:「沒什麼,只是有些想家了。」

  胖女生略帶懷疑的口氣問:「真的嗎?要是有人欺負你,可千萬告訴我,不要怕,啊。」

  藍文雨心中一暖,把手搭在她肩上:「知道了,要是有人欺負我,我一定先告訴你。這下好了吧。」

  胖女生又說:「明天有個派對,你去不去?」

  藍文雨皺了皺眉:「派對?沒什麼興趣,我還是不去了。」

  胖女生凶巴巴對藍文雨道:「不去也得去。」旋即又軟語求道:「文雨,一起去吧,我一個人好無聊的,好文雨,就陪我一次嘛!好不好,好不好?」

  藍文雨架不住她軟硬兼施,再者也只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心下感動,便柔聲道:「好了好了,我去就是了。」

  「耶,萬歲!」胖女生雀躍



第十二節  賽場初試  

  距能武大會只有三個月的時間,校園裡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而學校的一份通知,更是把整個學校所有的熱情全部激發出來了。學校將從三天後舉辦學校有史以來規模最宏大的校園內部切磋大賽。十大中所有人都指定必須參加,而且允許匿名參加,且允許不以真面目參賽。這讓許多內行人不由暗自點頭,看來這次學校那些隱姓埋名的高手一定會出現不少,這下可就精彩了。學校還宣佈,比賽期間全校停課,消息一公佈,頓時全校都瘋了。

  無論走到哪裡,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這件事。更有不少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希望好好檢驗自己這段時間苦練的成果。對另一些來人來說,借這次機會能摸清楚既是同伴又是對手的實力,這可是難得的機會。還有另一些人,希望通過這次全校性大賽和高手較量的機會,能打破自身的瓶頸。

  更誇張的是有幾個大集團,不知從何得到消息,也紛紛到學校來觀看比賽,希望能找到合適的人材。對於這種能免費提高學校名聲的舉動,學校自是十分歡迎。

  匿名參加,還真是個不錯的法子啊,余燁心下一動,想到自己最近對於自己的問題一直沒有頭緒,欲速而不達啊,余燁微歎,正好這次比賽可以和高手較量一番,對自己助益一定不少。其實余燁心中還隱約有個想法,就是想伸量一下自己到底是哪個水準。

  當余燁穿著一件黑色帶斗蓬的風衣,臉上戴著那個銀色面具,逕直朝報名處走去。原本還怕自己這身打扮太過招人矚目,哪知一路以來,見了不知多少個裝束比他還奇怪的,也就覺得平常了。余燁哪裡知道,自從學校公佈可以不以真面目參加比賽,學校面具的銷量猛增,幾近脫銷,而蒙面在校園裡溜躂,則成了最近一段時間最為流行的一件事。

  學校設立了好幾個報名點,余燁走到一個報名點,以略為沙啞的聲音道:「報名。」

  負責接待余燁的是一個女生,她微笑道:「請問你是選擇普通方式還是匿名方式?如果你選擇了匿名方式,那麼你將不可能進入學校的最終排名。」

  余燁簡潔回答:「匿名。」

  女生遞過一張磁卡:「這是你的參賽證件,你的號碼是127號。由於你的參賽方式為匿名,所以如果你遺失了這張卡,你的過往戰績將全部清零。至於賽程安排屆時再會通告。」

  余燁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轉身就走。

  女生在余燁身後鬱悶得直翻白眼,這也不知道是今天遇到的第幾個酷的。這些傢伙,以為自己戴上面具就是酷哥了麼?開始時還覺得有趣,後來越來越多了,真是無聊啊。

  余燁當然不知道剛一轉身就被詛咒了,他還兀自猜測自己第一輪將會對陣誰呢。

  翌日,全部賽程安排就已全部完成,並在學校的所有的電子屏幕上顯示。據統計,匿名參加的大約占所有參賽選手的三成,畢竟,匿名不能參加學校的排名,就讓許多人望而卻步了。

  余燁運氣不算好,第一天就有他的比試,排在第七場,對手是武技系三年級24班的高志龍。

  競擊場裡已是座無虛席,幾乎全校的學生都來觀戰,端的熱鬧非凡。

  「你說今天的比賽會怎麼樣?」一個眼鏡男問旁邊坐著的神態沉穩的男生。

  「不好說,今天前十場每場都有一個匿名者,所以我也不知道。至於普通選手,三年級的高志龍和二年級的查滿實力比較強勁,其它人只是普通,但不管怎麼說敢用普通方式報名的肯定都有幾把刷子。」

  「前十場,每一場都有一個匿名選手,校園是不是故意這樣安排?」眼鏡男一臉不解問道。

  「呵呵,這應該是學校故意弄的一個噱頭吧。因為十大直接進入決賽,而最有可能的一流高手恐怕就在這些匿名選手之中了,想要比賽好看,就只有找他們了。不過,還要看學校運氣好不好了,如果這十個裡面一個高手都沒有,只怕那些前來參觀的財團會大失所望啊。」沉穩男解釋道。

  終於,萬眾期待的大賽開始了,觀眾的歡呼如暴風席捲了整個競擊場,氣氛熱烈至極,讓人不禁生出熱血沸騰之感。

  第一對選手入場了,一個蒙面男子和一個二年級的一個學生相視而立。一聲開始,眨眼間,蒙面男子就在第二招時被制服,這還是對手出於小心,試探了一招。

  誰也沒想到本來以為會很精彩的比賽,結果二招而勝負立現,所有人不禁同時一愣。沉寂了幾秒鐘,幾乎同時觀眾席上噓聲四起。

  安排比賽工作的教導主任一臉尷尬。校長不以為意地和貴賓談笑自如。

  第二場比賽,蒙面者在第五招被擊敗。觀眾席上噓聲更大了。

  教導主任開始覺得嘴裡發苦。校長已經閉嘴不說話了。

  第三場,蒙面選手連三招都沒撐過。觀眾席上噓聲如潮,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教導主任額頭已經汗珠密佈了。陪同貴賓觀看比賽的校長臉色微青。

  第四場,蒙面者平了第一場的記錄,第二招就灰溜溜下場了。觀眾席上噓聲如雷。

  教導主任汗如雨下,校長臉色鐵青。

  第五場,蒙面選手終於破天荒支持了五招以上,而敗在第六招上。觀眾席上眾人素質果然高,拚命強忍著扔東西的衝動,只是齊齊發出痛苦的狼嚎。

  教導主任開始向上帝祈禱,校長臉色已開始由青轉黑。

  第六場,蒙面選手在第四招被早已忍不住的對手如扔垃圾般扔到場外,一時間,就如點燃了火藥桶一般,觀眾席上所有的觀眾憤怒如洪水般衝垮了克制,紛紛拿起手一切可扔的東西,不顧一切地朝場內扔去,直砸得那位蒙面選手抱頭鼠躥。

  教導主任已經絕望了,校長的臉已經黑得如夜一般,而欲噴火的兩眼在如黑夜般的臉上更顯有神。

  終於輪到余燁進場,前面六個的表演讓一向好說話的他也不禁直搖頭。余燁收拾心神,抬腳邁入場內。

  眾人一看還是蒙面選手,氣不打一處來,手上的東西劈頭蓋臉向余燁砸去。

  余燁微微一歎,他這是招誰惹誰了,雙腿微分,真氣在經脈中幾個連續變向,宛如穿花蝴蝶,在鋪天蓋地的雜物中進退自如。余燁超人一等的感知在此時體現得淋漓盡致,如此眾多並且無序的攻擊,竟然全部落空。

  全場鴉雀無聲,大家都被這一手鎮住了,沉寂二三秒後叫好聲才轟然響起。

  教導主任一臉狂喜,校長眼中閃過一道耐人尋味的光芒。

  沉穩男擊掌讚歎:「好功夫!果然是個高手。」

  所有人的興趣都被提了上來,終於等到了一個高手,眾人不由大為期待。偏偏此時裁判示意兩人暫停,走入場內,一抬手,一道旋風便已形成,捲掃起場內所有垃圾。接著只見裁判雙手一翻,柱形的旋風兩端向旋風腹部擠去,片刻,就形成一圓形的風球,他一揮手,風球便朝廢品入口飛去。裁判這幾個動一氣呵成,舉重若輕不見一絲勉強,實力非凡。

  裁判示意兩人可以開始。

  余燁垂手而立,面對高志龍,銀色的面具泛著幽幽冷光。高志龍一臉凝重,但並不畏具,雖然從對手剛剛露的一手看來實力絕對強勁,但作為一個連續兩年通過學校極具難度的考試得以順利升級的三年級學生來說,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對自己喪失信心。

  先下手為強,高志龍下身穩扎馬步,一聲暴喝,碩大的拳頭帶著呼呼風聲向余燁攻去,聲勢威猛。

  余燁看破高志龍此招是虛招,儘管表面上拳勢駭人,其實只是試探招式。余燁也不閃避,駢指一招「指天劃地」,鋒銳的氣刃脫指而出,迎上拳風。

  「指天劃地」是「劍指」十二式中的一式。「劍指」是余燁在幾號升到六級後在學習機上習得,因指勁如劍而得名。其實賬號達四級便可學習,是聯邦公開武技之一。

  高志龍明顯也識得這一招,夷然不懼,見余燁打算硬攻,拳頭往回一縮一抖,化虛為實,寸勁驟發,以更快的速度迎上余燁的指勁。

  余燁一看不好,卻來不及變招。一股沛然莫御的氣勁洶湧撲來,余燁雙手或拂或彈,身形不住後退。

  高志龍實戰經驗比余豐富得多,一招得勢哪會放過大好時機,拳勢大開大闔,剛猛絕倫,罡風四溢,連綿不絕把余燁捲進自己的攻擊範圍內。余燁先手一失,立時處於下風,不得不見招拆招,心中叫苦連連。余燁緊守心神,在高志龍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苦苦支撐,猶如怒濤中飄搖起伏的木舟,隨時有覆滅的危險。

  高志龍心下暗暗著急,他明明佔盡優勢,卻總是奈何不了那滑溜的小子。所謂剛不可久,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別看現在他上風佔盡,氣勢極盛,可等到他氣勢衰竭之時,恐怕也是他落敗之時。

  高志龍拳勢一變,招式也變得有氣無力,如果說剛才是狂風怒號,那麼現在就是雲淡風輕,仿若微風拂柳,不見一絲煙火氣,招招似水,綿綿不絕。

  觀眾席上沉穩男驚訝道:「沒想到高龍志的拳法居然到了剛柔並濟的境界了,難得啊。」

  余燁這下更是狼狽不堪,腳步踉踉蹌蹌,喝醉了一般。不少人已經開始搖頭了,估計余燁敗北已成定局。

  余燁猶在苦苦支撐,黑衣男子的七日之練,余燁比這更鬱悶的情況都遇過不知多少次,和那七日相比,這可真算不上什麼。

  余燁乾脆閉一眼,用自己驚人的感知捕捉身旁的每一絲氣勁。

  慢慢的,高志龍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他的拳勁幾次眼看要擊中余燁,結果卻像擊中一個滑溜異常的東西,沒有擊中實處的感覺。慢慢的,有人也開始看出名堂了,余燁在高志龍拳勁的籠罩下身形越來越自如,如果高志龍的拳勁是水,那麼現在的余燁就是一條魚,在水中暢遊自如。

  連續不間斷進攻幾百招,饒是他真氣雄厚也漸感吃不消。久攻不下,高志龍不由心生煩燥,氣息一窒,心下不由一慌,拳勢頓時有些紊亂。

  余燁霍地睜開眼睛,妖異的淡紅瞳孔神光暴漲,身形微動,便已脫離了高志龍氣機的鎖定。余燁不待高志龍反應,揚手彈指作勢欲攻。高志龍大駭,慌忙朝一旁閃躲,忽地眼前一花,等高志龍反應過來,一根冰冷的手指已經壓在他頸後的動脈上,頓時,高志龍便不敢動了。

  裁判宣佈,127號選手於第五百六十九招勝出。

  眼鏡男一臉興奮:「太帥了,超級絕地大反擊,以弱勝強經典之戰啊。」

  沉穩男搖搖頭:「其實這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以弱勝強,高志龍除實戰經驗佔優以外,其它各方面可能都比不上那個127號,之所以打到這個份上,主要是那個127號實戰經驗實在太少,第一招就被高志龍佔了先手。不過,高志龍實力上升真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啊。」

  眼鏡男急切問道:「你和那個127號比,誰會贏?」

  沉穩男沉吟道:「說不定,如果他還像今天這般,那輸的肯定是他。不過這後面還有好幾輪比賽,這方面肯定會有所進步,那就要看他進步多少了。」看眼鏡男若有所思的樣子繼續分析道:「他的優點是身法極快,走位飄忽,韌性非常好,氣脈應該是比較悠長的。從上前來看,應該是擅長指功,當然,只是從目前看,不排除他隱藏武功的可能性,但他並不墨守招式。這點比較奇怪,明顯他實戰經驗極少,然而卻能不墨守招式,難道他悟性真的那麼好?如果是他刻意布的這場局的話,那他的心計也太深了,實力也太強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個十分不好對付的對手。」

  一番話下來,直把眼鏡男說得瞠目結舌,哪想到這裡面居然有這麼多玄機。

  這場比試直把大家看得目眩神搖,而出人意料的結果更是讓眾人大呼刺激。大家毫不吝嗇給予余燁開場以來最熱烈的掌聲,更有不少女生嘶聲尖喊。

  一襲黑衣,幽冷的銀面,妖異的紅瞳,極具張力,加上飄忽如鬼魅的身法,使余燁在全校學生中人氣急劇上升。最讓余燁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學校購物中心的全黑的風衣就被搶購一空,而櫃檯上也出現了仿余燁的銀色紅瞳面具,聽說銷售情況十分良好。

  後面的幾場比賽也是十分激烈,二年級的查滿,以紮實的劍法,凶狠的打法,成功進入下一輪,其精彩表現讓不少人眼前不由為之一亮。更難能可貴的是他才二年級就擁有媲美高年級的實力,不少人對他的前途十分看好,甚至有幾個大財團向他拋出了橄欖枝,不過他都以學業為重,現在談這些問題還太早等方式婉拒了幾大財團的好意。

  今天最後一個出場的也是一位蒙面選手,和他對陣的是一個一年級的新生。但不出十招,蒙面選手就被宣佈獲勝。又大出眾人意料。這位蒙面選手是83號,甚至有不少人暗自猜測,他有可能比127號更厲害。

  今天的比賽可以算比較成功,既表現出大部分學生的高水平,又有幾個高手的精彩表演,當然,要除了開場的前六場鬧劇。

  在今天,許多人終於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蒙面選手要麼是絕頂菜鳥,要麼就是絕頂高手。...<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yiyucheng 發表於 2009-2-6 10:51 PM

第十三節 觀戰  

  余燁壓低帽沿,低著頭,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仔細觀摩場上的精彩表演。今日沒有餘燁的比賽。

  咦,上場的居然是寧風,余燁不由精神一振。余燁對他們謊稱比賽實在無聊,這幾天到孤兒院去住一陣子。寧風平時十分用功,基本功更是紮實無比,余燁更時常「點撥」幾句,最近也是進步頗大。

  寧風有歷史系第一高手之稱,實力本就不俗,加之為人仗義,本系同學受欺負常找他出頭,實戰經驗在學生中可算是不凡。

  將近一米九的身軀鐵塔般矗立,虯起的肌肉把T恤崩得緊緊,余燁超凡的眼力甚至看得清他臉上的肌肉由於有緊張而有些僵硬。

  寧風的對手是一個二年級學長,看上去比較斯文。一般來說高年級普遍比低年級實力雄厚得多。一年刻苦的學習加上老師用心指點,對大多數人來說,實力一般都會上個台階,不然,是無法通過學校每年的期末考試的。所以對於大多數學生來說,各年級間實力有著難以逾越的差距,能在低年級就戰勝高年級的,一般來說,不是天資過人,便是家有所傳,否則光靠學校的學習很少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裁判一聲令下,比賽開始。

  寧風一開始就處於防守的位置,對手的速度太快了,總是在他身旁不斷遊走,尋找機會。寧風不敢大意,緊守門戶,死死盯著對手。無數次打架的經歷告訴他,這時可千萬不能亂。

  只見寧風雙手屈肘微抬架於身前,腳下不丁不八,上半身以奇異的節奏地輕晃,鷹隼般盯著對方的雙眼。

  對方一時生出不知從何下手之感,寧風帶有殺氣的眼神讓其渾身極不舒服,氣息不由微微一窒。

  寧風眼光何等老辣,右腳一個跨步,右拳循著一道弧線,攻向其面門,而左腳卻無聲無息撩去。對方盡力架住寧風的右拳,卻駭然察覺對方這一拳綿綿無力,仿若擊在空處,難受至極。此時才驚覺寧風的左腿,來不及閃躲,無奈之下,只好慌忙伸腿擋去。

  一個蓄勢已久,一個倉促招架,兩者高下立判,寧風只是身形輕晃,對手則踉蹌後退好幾步。寧風立即察覺對方的經驗不足,又是幾個跨步,拉近兩人的距離,對方的身法比他好許多,一旦被他拉開距離,那寧風想要取勝那就難上加難了。

  寧風一聲不吭,堅毅的臉上神色不動,拳、腳、指、掌、肘、膝無不成為進攻利器,刁鑽凶狠,直把對手打得手忙腳亂。寧風不給對手絲毫喘息之機,出招愈加迅捷兇猛,對手明顯不習慣這種打法,終於在第一百五十八招上中了寧風一肘,頓時委地不起。

  在場邊一起為寧風加油的張好等人一齊高聲歡呼。寧風退場後跑到觀眾席,頓時被張好皮特圍住一,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張好一把衝過,這裡捏捏,那裡摸摸,難以置信道:「哇靠,老大,今天吃了猛藥了?」

  小麗的小臉因太緊張而通紅,滿臉崇拜:「風大哥原來這麼厲害啊!」

  皮特則在旁喃喃自語道:「天啊,我怎麼和一個白癡和一個大猩猩住一個寢室?」

  傍邊的女生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寧風只是憨憨地傻笑著,一副無害的模樣,和剛剛場上凶狠的表現判若兩人。一陣興奮過後,大家圍簇著寧風慢慢安靜下來,很快便被精彩的比賽吸引住了。

  遠遠觀戰的余燁心裡也不禁為寧風高興,恨不得能前去祝賀。

  在觀眾席的另一頭,藍文雨和一位胖女生坐在一起在。胖女生一手吃著零食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阿雨,你怎麼不參加比賽啊?你的武技那麼好。那個什麼十大裡面的葉重不就敗給你了麼?」

  藍文雨一手托著下巴,無聊地看著場內,應道:「我才懶得參加呢,一點都不好玩。要不是爺爺硬逼著我學一點,我才不學呢。天天練那些東西,累死了。」

  胖女生吐吐舌頭:「哇,阿雨,你好聰明哦,隨便學一點就這麼厲害。以後有人欺負我,你幫我教訓他好不好。」

  藍文雨微笑著捏了捏胖女生的鼻子:「哼,誰敢欺負我們的樂樂啊。從來只有我們的樂樂欺負別人的時候,誰要有那能耐,樂樂保準以身相許哦。」

  樂樂是藍文雨的同寢,為人豪爽,十分開朗,和藍文雨關係極為要好。樂樂不諳武技,但在機械電子方面有著驚人的天賦,有時做一些奇怪的小東西,常弄得大家哭笑不得。

  樂樂嘻嘻一笑,又繼續埋頭消滅手上的零食。

  兩名選手依次上場。

  余燁心頭一震,一道姣好的背影在他腦海中閃過。是她?余燁仔細體會散發在空中的一縷縷細若牛芒的精神能。沒錯!就是她。用精神能作探察手段,除了她沒有別人。

  眼光凝聚在場上的匿名選手身上,余燁有些疑惑,是她麼?余燁可不敢用精神能去探察,上次慘痛的記憶讓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兩人已經交上手。

  場上的情形極為怪異,蒙面選手總是在對手甫一出招就開始躲避,就像兩人商量過了,蒙面選手知道對手心裡想什麼一般。

  另一名選手心裡也鬱悶至極,對手怎麼知道自己會出什麼呢?

  觀眾也看得一頭霧水,不明所以,這兩人在幹啥啊?

  嗯,果然是她。余燁心下記住她的號碼——49號。

  比賽在怪異中開始,也在怪異中結束。那位選手在莫名其妙昏倒後,裁判檢查後,宣佈由於這位選手在比賽過程中睡著,所以49號選手獲勝。

  睡著?難道他是屬豬的麼?所有人腦中不約而同冒出這個問號。

  後面的比賽波瀾不驚,沒有什麼十分出彩的地方。

  這一天,第一輪比賽全部結束。進入下一輪的總共有七十八名學生,其中四年級學生最多,有二十八名,三年級學生二十名,二年級學生十二,一年級學生十名,另有八名匿名選手。最後的十名將與十大相互比拚,進行淘汰賽。


第十四節 流光顯威  

  寧風和張好皮特幾人坐在觀眾席上,注視場內的比賽。寧風在進入第二輪後,又以極為微弱的優勢頗有幾分運氣地進入第三輪,但卻在第三輪第一個被淘汰。饒是如此,寧風也備受關注。一年級進入第三輪總共有五名學生,而非武技系魔法系的,就只有寧風一人。寧風在比賽中表現出來精明、果斷和狠辣,不少有心人在心中都暗自讚歎不已。

  一向粗神經的寧風怎會想道此時已經有不少人打他的主意,他的心思早就被越來越精彩的比賽所吸引。

  寧風問張好:「好子,這幾個蒙面選手打聽到什麼消息沒?小道消息總該有點吧。」

  幾位匿名選手自然是備受關注,直到這一場,匿名選手只剩下三名沒被淘汰。這三名選手的前景十分被看好,許多人都推測他們三個一定可以進入決賽。

  張好一臉鬱悶,道:「有,不過很少,而且都是小道消息。」乜眼看著寧風:「想聽麼?」

  寧風急切道:「聽,怎麼不聽啊。」旁邊的皮特也支起耳朵,想聽聽有什麼有趣的事。

  張好心下得意,輕輕咳了兩聲,肅聲道:「49號,根據採花大盜協會上屆榮譽會長馬留香推測其極有可能為女生。其招式怪異,住往傷人於無形之中,且中招者身上無任何痕跡。此人還有一可怕之處就是,到目前為止,其從未被人擊中過,也就是說,任何招式在出招之前其就能判斷出此招走勢,遂加以閃躲。嗯,值得注意的是,有人曾懷疑他是競擊場精神風暴的始作甬者之一。這也是三人中最為奇譎之人。實力未知。

  83號,性別不詳,其武技風格與現主流武技風格迥異,應另有師門,或是家傳。有不少人曾言這種風格和不久前打敗秦白的神秘女高手的風格十分相似。故其就是打敗秦白的神秘女高手的可能性很大。如果猜測屬實,那其絕對可以進入最後決賽。

  127號,性別男,經報名處女生指認,此人報名時操男性口音,少言。此人擅長身法,弱點是缺乏實戰經驗,每場基本上都是險勝,但進步極快,應是一名天才型選手。擅長指劍,喜用散手,氣脈悠長,實力雄厚。十大中的宇文潮推測其有隱藏實力之嫌。極有可能打入決賽。」

  寧風和皮特兩人聽得津津有味,見張好遽然而止,不由驚訝道:「就完了?」

  張好洩氣地攤了攤手,沒好氣地說:「就這麼點,還花費了我不少時間呢。」隨即拍拍寧風的肩膀羨慕道:「倒是老大有不少好消息,聽說有好幾個財團都看上了老大耶。」

  聞言,皮特兩眼立即被金黃色堆滿,以自言自語:「哇靠,那不發了!!」

  寧風興趣缺缺:「要那麼錢有什麼用,能當功夫練麼?」

  張好和皮特被這句話說得直翻白眼。

  卻說寧風這幾天的比賽,至第三輪之後,對手的實力猛增,還好每經過一次比賽,余燁都進步不少,可儘管如此,每一戰都打得艱苦異常,險之又險。亞瑪學院特有的武技絕招不斷出現,甚至還有一些老師的獨門武技,讓所有人大開眼界。

  余燁的一個對手就曾用學校著名的「碎星擊」擊中了他的肩膀,還好在賽後經過老師的治療,才無大礙。但那招「碎星擊」的威力可讓余燁印象深刻,以致於賽後花了不少時間去研究。

  「碎星擊」是六十年前學校一位老師所創,後贈予學校藏武堂,是學校幾種較為著名的武學之一。它是利用部分真氣在經脈中反覆鼓蕩擠壓,壓縮成球形的真氣彈,然後從手指射出。這招的威力主要在於強大的衝擊力和爆炸性,且來回鼓蕩的次數越多衝擊力越大,而壓縮的真氣密度越大爆炸性越大。但一般人的經脈承受能力有限,鼓蕩的次數越多,經脈承受的壓力越大。

  此招還有一個弱點,即準備時間過長,余燁第一次遇上這種武技,吃虧地經驗不足上,否則,這麼長的時間足夠他發起好幾次進攻了。

  但這招卻彷彿替余燁量身定制一般,余燁堅韌的經脈,超高速運行的真氣,還有絕佳的控制能力,無一不是使用這招的最好條件。

  經過幾天連續不間斷地練習嘗試,余燁終於熟練掌握了此招的技巧,他甚至可以連續五指彈出「碎星擊」。但奇怪的是,余燁的真氣彈不是球形而是呈卵形,而且彈出體外時會發出瑩瑩白色的光芒,由於速度極快,看起來就像彈出一道燦爛的流光,眩目奪神。余燁命之為「流光閃」。

  這一場是余燁進入二十人淘汰賽前的最後一場比賽,余燁暗中告誡自己千萬大意不得。

  站在余燁面前的是一位三級年的學長,一襲復古青衫,長髮披肩,英俊的面貌,挺拔的身形。帥哥還瀟灑地甩了甩頭,向四周看臺揮手。這個充滿殺傷力的動作頓時讓觀眾席上不少母狼兩手抱在胸前,眼中一片迷醉的粉紅桃心,口中喃喃道:「帥哥帥哥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眾公狼兩眼眼白一翻,切地一聲冷哼,齊齊豎起了中指。

  母狼笑循循善誘教育公狼:「老公,你看人家多帥啊,你要以人家為目標好好努力哦!」痛苦的淚水在眾公狼臉上肆虐橫流。

  余燁看對方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沒有任何表情。短短的二秒內,余燁體內的真氣彈已經鼓蕩了一百六十二次,余燁毫不猶豫揮手輕彈,真氣彈劃過一道燦爛奪目的軌跡,電光火石般向其疾飛而去。

  那位帥哥實力果然不弱,變生肘腋間來不及抵擋,只好鼓起全身真氣希望能擋住這道流光。

  誰也沒想到小小的真氣彈蘊涵了如此巨大的能量。一聲霹靂巨響,帥哥一聲慘哼,被擊飛五六米遠,那件復古青衫被炸得破碎不堪,髮型更是如同鳥巢,面目烏黑不可辨,呼,吐出一股黑煙,轟然倒地。

  裁判連忙上來察看帥哥的傷勢。

  余燁自己也駭了一跳,沒想到經過足夠的蓄勢,這招威力居然這麼大。看臺上的觀眾更是目瞪口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技驚四座,全場安靜得嚇人,這究竟是什麼武技?

  裁判宣佈余燁獲勝,便趕緊把帥哥送去醫療部。

  全場這才響起雜亂的響聲。余燁立即閃人。

  公狼此時才意味深長地教導母狼:「老婆啊,別看那帥哥長得帥,只是一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罷了。哪比你老公我,才是真正的內秀啊。」說完擺出一副深沉思考的造型。...<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yiyucheng 發表於 2009-2-6 11:01 PM

第十五節 林間禪悟  

  是比賽就總會有結果,最後進入二十人淘汰賽有四名四年級學生,二名三年級學生,一名二年級學生,三名匿名選手。余燁一招而勝,竟成傳奇。一時間,三名匿名選手呼聲頓時水漲船高,隱隱有壓過十大之勢。

  余燁現在可沒花腦筋在比賽上面,他正在亞瑪市東北方的一個幽靜的小湖旁優哉游哉。

  本想找一練功的好地方,卻沒想到找到一環境如此優雅的人間勝境。安靜如處子的小湖托著如鏡的面紗,藍藍的天把這層神秘的面紗也染成深邃的幽藍。也許是沾染了湖水的潮潤,湖邊鬱鬱的森林顯得青翠欲滴。林中的小動物也怕打破這寧靜而摒住呼吸一般。

  心神皆醉,說的就是余燁現在的感受。從頂至踵,由外而內,筋骨五臟,血脈肌膚,有如洗滌了一番,洗去全身的凡塵,每一細胞無不暢通舒爽,備感輕鬆。余燁心中的些許爭勝之念早已消彌得無影無蹤。

  枕著雙臂,凝視著如海般的天空,放縱自己的思維肆意流淌。

  眼前幻現夢雲冰雪初融,燦爛如花的笑靨,似怒還嗔的眼神,余燁的心立即被對夢雲的思念注滿,隨著心跳汩汩流動,無可遏制。

  夢雲,你還好麼?余燁無聲低吟。

  余燁在小湖呆了整整一天。

  從一棵樹枝躍至另一棵樹枝,感受樹枝在腳下彎曲復又彈起,感受風在耳畔歡笑,感受水柔柔地托起腳掌,一切都充滿新奇,余燁不停地探索。

  夜晚,睡在草地的余燁看著美麗的星空,一顆顆閃爍的星辰就有如一個個無人知曉湮沒在時間裡的傳說。看著看著,余燁不知不覺中緩緩沉入夢鄉。

  翌日清晨,小湖旁。

  余燁誇張地伸著懶腰,舒服得讓人禁不住呻吟。一覺醒來,一種奇異的感覺浮上余燁的心頭,像是自己心神方面又有了難得的進步,雖然不確定。

  留戀地看了四週一眼,心下記住方位,身形向學校方向電射而去,步法還如以前一般飄忽難測,卻多了幾分以前沒有的出塵之意。

  余燁不知道,這一天一夜對他是多麼重要。前些時日,由於比賽的影響,每日執著於勝負之念,而滋生的戾氣,對現階段的余燁十分不利。歷經三日的感悟,戾氣化為無形,心神漸入圓融這境。

  勝又如何?敗又如何?余燁灑脫一笑。

  藍文雨焦急地看著場內,那該死的127號怎麼還不來?難道他放棄了比賽麼?藍文雨在比賽名單裡沒有見到余燁的名字,就猜他是匿名參加,再聯想上次張老師讓自己不要洩露余燁會武功這件事,她有些恍然明白了。匿名選手現在只剩下三名,以余燁的武功,應該就在其中,可是,是哪一位呢?藍文雨不禁沉思。

  當余燁第一次上台就的閃避身法,藍文雨就認出來了。可當49號用無形攻擊擊敗對手時,藍文雨又有些拿不定了,當日,余燁就曾用和這極為類似的攻擊方式。兩人的比賽藍文雨每場都不放過。越到最後藍文雨愈發肯定,127號就是余燁,而49號,雖然攻擊方式和余燁很類似,但他身高比余燁稍矮,這一點就可以把他排除了。

  余燁怎麼還沒來呢?不會出了什麼事吧!藍文雨心中不安地想。

  余燁腦海中早把比賽的事拋到九霄雲外,他現在正心無旁鶩在小湖旁整理這幾天的所得,口中不時喃喃幾句,雙手還時不時比劃兩下。丟掉了勝負的包袱,好像一切都在余燁眼前豁然開朗。

  藍文雨獨自一人埋頭走在街上,情緒低落。

  藍文雨想著心事,雙腳機械地邁著步子,渾然不知身在何方。藍文雨就這樣失魂落魄地走著走著,沒有方向,忘記時間的流逝。

  一位好心中年人地打斷藍文雨的思緒:「姑娘,姑娘。」藍文雨茫然地抬起頭,憂愁滿面。「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見小姑娘逐漸回神他才繼續勸道:「小姑娘,別往前走了,前面是一片森林,沒有人煙。你一個姑娘家,很危險的。」

  藍文雨感激一笑,柔聲謝道:「謝謝大叔,沒事的,我是亞瑪學院的學生呢,我武技可是很好的的哦。」

  中年人道:「噢,你是亞瑪學院的學生啊,那我就放心了。不過還是要多多小心啊。」叮囑了藍文雨幾句,逕直去忙自己的了。

  森林?想著自己無所事事,不如去看看,藍文雨心想。

  藍文雨身形騰空而起,從森林上空朝裡飛去。一路上,只見樹木郁青蒼翠,生機勃勃,倒是讓她愁懷稍解,心情也好了些。

  不遠處有一湖泊,碧藍如寶石鑲嵌在一片青翠之中,藍文雨見此美景,喜不自禁,控制身形緩緩朝小湖飛去。待到飛近時才發現湖邊有一男子正在練習武技,一招一式,身法飄逸。藍文雨按捺心中的好奇,定睛一看,如遭雷殛,那男子,可不正是自己苦尋幾日而不得的余燁麼?

  心中頓時被失而復得的狂喜淹沒,可不知怎地,嘴裡微苦,眼淚卻忍不住簌簌而落。

  半晌,情緒才逐漸穩定,這才仔細打量許久沒見的余燁。

  余燁渾然沒發覺有人來了,依然自己在一招一式練著,有時還停下來沉思片刻,有時拳打腳踢,偶爾還放出幾道掌風指勁,狀若瘋癲。

  藍文雨不敢驚動余燁,她知道他現在正處於一個極為關鍵極為難得的狀態——禪悟。記得爺爺曾說過,禪悟忘我,可望而不可求,許多人究極一生,也難得有一次這樣的機會。這時確保不能有人來干擾他才是最重要的。

  藍文雨小心守護著,時刻提防余燁被打擾,以免未竟全功。

  余燁從忘我中逐漸回神,立即察覺不遠處有人,轉眼望去:「咦,文雨,什麼時候來的?許久沒見到你了。」

  藍文雨被余燁一驚,吶吶道:「喔,我剛來沒多久。」猛的想起一事來:「阿燁,那個127號是你吧?後來你幹嘛棄權啊?」

  余燁赧然撓撓頭:「咳,被你看出來了?我是練功忘了時間,不過這段時間學的東西夠我消化好一陣子。對了,比賽結果出來了嗎?」

  藍文雨點點頭:「出來了,莫明還是第一名,十大也沒什麼變化,不過奇怪的是,49號和83號參加完第一輪就都棄權了。」皺了皺可愛的鼻子調皮道:「不少人說,他們是在向你學習哦。」

  余燁一臉尷尬,表示自己無辜,可偏偏頭髮雜亂如巢,還夾雜著幾根青草,頗為醒目,身上的衣服也是破損不堪,模樣實在引人發噱。藍文雨拚命強忍著,可還是終於忍不住捧腹大笑。

  銀鈴般的笑聲在森林中飄蕩。



第十六節 比賽之後  

  學校最後決定派本次比賽的前五名參加能武大會,比賽的風波逐漸消停,人產漸漸把目光轉投到能武大會上。

  寧風右手握著一張磁卡,在掌中不斷翻弄,一臉愁容。張好正坐在床止抱著通訊儀和小麗聊得火熱,皮特則坐在電腦前翻閱最近有什麼新聞。

  余燁敏銳地察覺到寧風有心事。輕聲問:「老大,怎麼了?」

  寧風吞吞吐吐地說:「沒,沒什麼。」

  恰好張好剛關通訊儀,湊過來直拍胸脯道:「 老大,不管出了什麼事,用得到我們的地方直管說。」皮特也轉過來附合。

  寧風張了張口,沉默半晌才道:「昨天卡爾納少校來找過我,說願意推薦我參加ADH特戰隊,問我願意不願意。」說完把手上的磁卡遞過來。

  余燁接過磁卡,天藍色的卡面中央兩支嫩綠的橄欖枝半圍著ADH三個字母,整張卡簡潔大方。

  張好兩眼頓時滿天星星:「哇靠,這麼好的事,老大,怎麼能不去呢?聽說裡面的待遇可比一般的部隊好得多啊,工資又多,還有休假,天啊,這是多麼美妙的事啊。」說完又陷入無限的臆想中去了。

  皮特也道:「如果是卡爾納少校的話,應該沒多大問題。卡爾納全名卡爾納•巴菲斯特,ADH的主要負責人,對待手下的風評還不錯,在他手下應該不至於太痛苦吧。」

  余燁想了一下,才問寧風:「老大,你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寧風毫不猶豫答道:「變得更強!」

  余燁微笑道:「那裡可以讓你變得很強哦。聽說不少軍中武技非常厲害,可惜不能流傳到外面。」

  看到寧風欲言又止,余燁道:「我知道你是捨不得我們,以後還有的是見面機會,你不是還有休假嗎?可以來看我們嘛。」

  張好也勸道:「老大,這一般人想都想不來的機會,放棄了多可惜。好好努力,官也要作大些,以後就靠你罩著了。」

  皮特一臉遺憾道:「估計最近也沒有戰爭吧,看來,老大掛的可能性很小哦。」

  寧風是在第二天離去,走的時候大家都很傷感。幾天來,大家的情緒都很低落,最後大家決定一去聯邦首府天風市去看能武大會,權作散心。

  可惜余燁卻被方老師臨時留下來,通知他要參加一個課題研究。就這樣,余燁只好在眾人幸災樂禍的目光中目送大家歡快地登上飛船。

  就在眾人愉快遊玩的同時,余燁卻和方老師待在實驗室中研究上次余燁帶回來的的盒子。然而不管怎樣,兩人試過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這盒子卻無論如何都打不開。無奈之下,兩人只好寄希望能在資料中找到一點端倪。

  一老一少就這樣,每天呆在電腦前,不停地在網上搜索,希望從浩如煙海的史料中找到一點有用的線索。

  時間一天天過去,可關於這盒子的線索卻至今毫無頭緒,余燁不僅查了聯邦所有的史料,連遙遠的古玄國、天應國、菲爾奇國都沒放過,方老師曾說這是在一個距今五千年的古墓中出土的,五千年前,各大文明都還遠未進入大宇宙時代,所以這種可能性也被排除了。

  余燁苦惱地扯著頭髮,一籌莫展。

  方老師推門而入,手上提著一個袋子,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苦惱的模樣,心下不由有些愧疚,自己把他扯進來,也不知是對是錯。從袋中取出一盒便飯,遞給余燁,勸道:「阿燁,找不到就先放放,不要那麼拚命。」

  余燁剛才一心工作沒感覺,現在回過神來,頓時覺得肚餓難忍,一把拿起飯盒,一陣狼吞虎嚥,邊吃還邊含糊不清地說:「沒事沒事。」

  方老師面對余燁坐下,倒一杯清茶,看著余燁以驚人的速度消滅食物。方老師捧起茶杯,熱茶升起的霧氣讓方老師的臉龐看上去虛幻不定。

  默坐良久,方老師像終於下了什麼決心似的,對余燁道:「阿燁,今天下午別忙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余燁驚愕地抬起幾乎埋在飯盒裡的臉:「什麼地方啊?」

  方老師小心駕駛著漂浮車,余燁坐在旁邊,好奇地問:「我們這是去哪?」

  「不要問,到了就知道。」

  漂浮車沿著街道左拐右拐,來到一雄偉的建築門前,上面寫著幾個字:聯邦中央銀行。余燁一臉不信地說:「老師,你有那麼多錢嗎?需要我和你一起來拿?」

  方老師大怒,一巴掌拍到余燁頭上:「少廢話,跟著來。」

  兩人走進大廳,光滑如鏡的地板,高透明的有機玻璃,明亮但不刺眼的燈光,不時傳來悅耳的電子聲音,讓這裡充滿科技氣息。

  方老師領著余燁徑直朝電梯走去,按下77,電梯門迅速關閉。

  到了77層,兩人走出電梯,這一層上有許多小房間,每個房間上上都有一個數字。

  方老師走到七號房前,張開右手,按在門前的一塊比手掌略大的晶片上。

  一秒後,一聲悅耳的女性電子合成聲音響起:「身份符合,允許進入。」緊接著「滴」的一聲輕響,門應聲而開。走進房間才發現房間小得可憐,兩人進入已有些擁擠。門悄無聲息自動關上,房裡的燈自動亮了起來。

  房內只擺了一個金屬櫃,櫃旁立著一帶有電腦的儀器。

  方老師走到儀器前,把手放在儀器上的一淺槽內。

  「DNA分析符合,虹膜掃瞄符合,骨骼掃瞄符合,請輸入密碼。」

  方老師在鍵盤上輸入十六位密碼。

  「身份確定,請問您需要哪種服務?」

  「增加新使用者賬號。」

  「請新使用者完善安全資料庫。

  余燁按照提示掃瞄了掌紋,虹膜,還有骨骼。當余燁手指放入淺槽,手指驀地一痛,一滴血滴入淺槽內,電腦提示DNA採集成功。當設定完密碼,一切才都搞定。

  余燁疑惑地問:「老師,這不是銀行的保管業務麼?」

  所謂的銀行保管業務,即銀行設立了許多儲存室,在交納相當昂貴的費用後,就會獲得一單獨的儲存空間。銀行並不管你存放的是什麼東西,只要你交納了足夠的錢,由於銀行的保安系統極為先進,所藏的東西不用擔心被偷,許多有錢人都把貴重物品放入其中保管。

  方老師點點頭:「是啊。」

  「價錢不便宜吧。老師的工資夠付麼?」

  「咳,咳,這也是為了教學需要嘛!」

  「學校不是有保險櫃麼?」

  「余燁同學,你的思想很危險啊,難道你認為我們研究的東西價值不夠高嗎?要知道它們都是些人類文明的結晶,無價之寶啊。學校的保險櫃,你不覺得它太寒酸了嗎?」

  余燁小心翼翼地問:「那為什麼給我開個賬號?」

  方老師反問:「這裡離學校遠不遠?」

  余燁答:「嗯,有點遠。」

  方老師乜眼反問:「難道你忍心每次看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跑這麼遠來拿一件東西?」

  余燁無言。

  「這個保險櫃我已經付了十年的費用了,一些重要的東西我會放在裡面,有時間要多去看看,明白嗎?」方老師似乎另有深意。

  「哦。」莫名其妙的余燁應道。




第十七節 傷逝  

  沒過幾天,方老師突然告訴余燁,這個項目暫且擱置,要他馬上停止工作。余燁大是不解,找方老師詢問到底怎麼回事,方老師顧左右而言他,只是要求余燁馬上停止研究。余燁心下奇怪,這可不是老頭子的作風啊,以前每次拿到一件東西,不把它弄得清清楚楚,老頭是決不罷休,這次怎麼轉性了?

  二天,張好他們也返校了,見余燁一副落魄模樣,少不了安慰幾句,可聽起來怎麼都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

  「阿燁,你這次沒去成真是可惜,天風市果然不愧是聯邦首府,讓人大開眼界,不虛此行啊,阿燁,你在學校過得還好吧。」

  「阿燁,你這次沒去真的好可惜耶,天風真的很漂亮哪。」

  「 嘿嘿,阿燁,老實交待,有沒有在實驗室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天風真是美女如雲啊,嘖嘖,那腿白得,真是讓我實在…..哎喲……哎喲…..小麗……輕點……輕點……沒有,真的沒有。」

  要打鬧笑罵聲中,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快樂、平靜。

  尖銳的笛聲響起,幾輛警車呼嘯駛進亞瑪學院,校園裡的同學詫異地望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余燁被傳喚到校長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裡坐著幾位警察。

  校長見余燁有些緊張,出聲安慰道:「余燁同學,這幾位警官是來瞭解一些方老師的情況的,你只要實話實說就可以了。」

  余燁點點頭。

  其中一位中年警察,神色幹練,開口問道:「余燁同學,請問你最後一次見到方教授是什麼時候?」

  余燁皺眉思索一下,緩緩道:「應該是五天前吧。方老師告訴我我們當時做的那個項目暫時擱置不做了。」

  中年警官饒有興趣問道:「噢,能告訴我那是個什麼項目麼?」

  余燁道:「找出一個奇特盒子的年代和有關的資料。」

  中年警官:「能介紹下你們項目的進展嗎?」

  余燁:「我們搜索了所有可能有關的資料,但找不到一點和它有關的線索。我們想盡所有辦法也打不開這個盒子。我們曾懷疑這是否真正是一個盒子,但方老師卻很肯定地說這是盒子。我們還曾和材料系合作,但得出的結論是這個盒子是由一種未知材料所構成,一直到方老師讓我結束研究,這個項目可以說沒有一點進展。」

  中年警官和另一警官相視一眼,接著問道:「剛才你說方教授曾很肯定這是一個盒子,他認定這是個盒子的理由是什麼?」

  余燁也覺得有些奇怪:「我也這樣問過他,可他卻沒說明為什麼。」

  中年警官:「你最後見到那個盒子是什麼時候?」

  余燁仔細回憶:「嗯,應該是送去材料系那一次吧,後來我就沒見到過。」

  中年警官伸出右手和余燁握了下:「謝謝你的合作,如果有什麼要求,我們會再來找你的。」

  余燁小心地問:「請問,方老師出了什麼事嗎?」

  中年警官看了旁邊助手一眼,助手接口道:「方教授於昨日夜晚死於家中,疑為謀殺。」

  聞言,余燁如遭雷殛,腦中一片空白。

  余燁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寢室的,他被剛剛那個消息驚呆了,腦子到現在還是亂烘烘的一片。

  皮特正在寢室時上網,聽到有人推門而入同,轉頭望去,見余燁失魂落魄,神情呆滯的模樣,關心地問:「阿燁,怎麼了?」

  余燁機械地抬起頭,臉上神情比哭還難看,口中喃喃道:「方老師被人殺了,方老師被人殺了。」話音甫落,心口一陣劇痛,忍不住仰天噴出一口鮮血。

  皮特大驚:「阿燁,阿燁,你怎麼了?」

  余燁只覺天旋地轉,眼前的物品越來越模糊,耳畔傳來一陣桌椅倒地聲和皮特急切的喊聲,卻感覺越來越遠。

  皮特一把抱起余燁,拚命朝醫療室衝去,看著懷里餘燁蒼白臉上充滿痛苦,皮特眼中不禁閃過一道寒光。

  余燁躺在素白的床上,依然昏迷不醒。

  皮特打開通訊器,接通張好,張好正和小麗在市中心逛街,聽到余燁出事了,兩人連忙風風火火地往回趕。

  兩人趕回來時已是傍晚時分,問過皮特還沒有吃飯,忙勸他先回去吃飯,晚上再來換班。

  藍文雨聽說余燁被校長叫到辦公室,且還有幾個警察問話,以為余遇到什麼麻煩,心中放不下,猶豫了很久,才撥通余燁寢室的通訊器。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但充滿疲憊的聲音,藍文雨忙說找余燁,對方一怔,才告訴把今天發生告訴了她。

  當聽到余燁傷心以至於葉血時,藍文雨心中莫名一痛,平靜的玉容下殺機隱現。

  掛斷通訊器,藍文雨馬上接通一個號碼:「喂,三叔嗎,我是小雨,我有件事想三叔幫我查一下,我們學校有一個老師被人殺了,查一下到底是誰幹的,要快。我會叫幾個裡面的人協助你,一定要查清楚,明白嗎?嗯,好,有什麼消息馬上告訴我。」

  皮特剛回寢室就接到一個女生的電話,居然是找余燁的。掛斷後,想起今天余燁傷心的樣子,皮特心中就很不好受。寢室幾個人感情本就極好,有如親兄弟一般,寧風一走,讓大家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

  皮特不顧勞累,坐到電腦前,發送出一個消息:包子,今晚有空麼?

  有啊,老大,有事?

  幫我找點資料。

  什麼資料?

  亞瑪學院一位歷史老師昨晚死在自己家中,我要一切有關的東西。

  沒問題。

  老虎,MID,槍手他們幾個在嗎?

  晚上應該會來吧,叫他們一起幹?

  嗯,多叫些高手,不過要是自己人,安全第一。

  沒問題,噢,太棒了,這次可以玩大的咯。有一陣子沒活動,手都些癢了。

  不過要小心,別暴露了。還有,替我謝謝大家。

  汗,能為老大幹點事,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就別提謝了。老大晚上來嗎?

  我晚上還有事,可能來不了,要來的話會通知你們。

  好勒,老大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吧。...<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yiyucheng 發表於 2009-2-6 11:14 PM

第十八節 前兆

  余燁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微皺的眉頭像在昏迷中也忍受痛苦一般。

  藍文雨靜立在床前,深深注視余燁,眸子中流露出擔擾的神色。余燁在雪白的病床上猶如嬰兒般安靜,完全不知道整個世界將會由於而他掀起多大的風暴,雖然他不是直接原因。

  醫生推門而入,動作熟練地作著每天例行檢查,並把檢查所得的信息記錄到手上的記錄板上,記錄板裡置有芯片,可以儲存信息。

  待醫生全部檢查完後,藍文雨和一直在這守夜的張好連忙跟著走出病房。張好語帶焦急地問醫生:「醫生,請等一下,請問他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醫生停下腳步,搖搖頭道:「他的情況並不樂觀,這次他傷的是心神,想要恢復可不是那麼容易,不過,他身體方面問題並不大。」

  張好急聲問道:「問題很嚴重嗎?」

  醫生聳聳肩:「這完全要靠他自己,只要消除這個心結,便沒事了。」

  張好坐在走廊長椅上,把臉埋在雙手裡,心中痛楚至極。藍文雨立在門外,隔著玻璃窗,凝視著安靜的余燁。

  藍文雨腕上的通訊器連連振動,藍文雨連忙走到一旁無人處,接通通訊器。

  通訊器裡出現一中年男子,神情嚴肅。

  藍文雨沉著道:「三叔,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中年男子恭敬道:「小姐,開始由於人手不夠,屬下向總部求援,後來調查果然發現裡面頗不尋常,發現一些奇怪的東西,呈報上去,已經驚動總部,少主人已親身趕往亞瑪。」

  藍文雨臉上浮現一絲喜色:「我爸要來,太好了,什麼時候到?」

  中年男子道:「今天下午。如果小姐要來的話,屬下安排人手去接小姐。」

  藍文雨沉吟一會道:「好,三點派人過來吧。」

  中年男了應聲答應,便退出通訊器。藍文雨一連關著通訊器,一連思索著,心中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父親都來了,看來要發生大事了。

  宿舍。

  皮特坐在電腦前,十指飛快在鍵盤上舞蹈。他正聚精會神地和一人交談,這個人是個皮特認識了許多年的網絡高手——槍手。

  皮特:那事查得怎麼樣了?

  槍手:有一點頭緒,資料傳給你了,另外,我們幾乎第人都拷貝一份。

  皮特:怎麼?這些對你們都有用嗎?

  槍手:你看了就明白。而且我們大多數都有自己的組織,這個消息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

  皮特仔細看著發過來的資料,心中的驚訝越來越大,幾乎快要呻吟,天吶,怎會這樣?

  病房裡,余燁安安靜靜地睡著,絲毫不知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一座豪宅中,一張巨大的雪熊皮墊在半米高的臥榻上,一位肥胖男子手持一杯紅酒,愜意半躺於其上。

  一身材矮小,形態猥瑣的男子神色慌張地地跑進來:「老闆,不好了,不好了。」

  肥胖男子不悅喝道:「錢二,慌什麼慌,告訴過你多少遍,你怎麼就沒一點出息?」

  錢二嚇得連忙跪在地上:「老闆恕罪,小的該死。」

  肥胖男子慢條斯理呡了口酒,微閉雙眼,一副仔細品味的模樣。錢二臉上的惶急之色越來越重,剛剛被喝斥,又不敢開口,只好干看著主子。半晌,肥胖男子才緩緩開口:「說吧,到底出什麼事了。」

  錢二連忙開口,聲音裡夾著一絲顫音:「老闆,不好了,今天手下的人報告來說有人開始調查我們,李四說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去,想滅了他們,可沒想到對手實力太強了,我們死傷了十幾個人。」錢二眼中露出恐懼的的神色。

  肥胖男子霍地睜開雙眼,再也保持不了鎮定:「媽的,老子不是告訴過你們要小心嗎?怎麼會有人來調查我們?他媽的都是一群廢物!」再也坐不住,起身在廳內來回踱著步子,滿臉驚色。

  突然問道:「查出來是什麼人嗎?」

  錢二無奈地搖頭道:「沒有,對方來歷太神秘,身手都很高,我們的人都吃了很大的虧。」

  肥胖男子道:「對方死了幾個人?」

  錢二吶吶道:「對方,對方,一個人也沒死。」

  肥胖男子臉色劇變,破口大罵:「他媽的都是一群廢物,老子花那麼多錢養你們,媽的,屁用都沒有。平時吃喝嫖賭個個不落後,一到關鍵時候沒一個頂用。死了十幾個人,連對手一個人都沒弄死。廢物,媽的都是廢物。」聲音裡充滿驚恐,語無倫次:「媽的,一定是四大世家人,這麼強的實力,除了他們沒有人有,媽的,怎麼會被四大世家的人知道,這下完了,這下完了……」

  錢二小心地看了眼正處於崩潰邊緣的肥胖男子,小心翼翼道:「老闆,還,還有一件事。」

  肥胖男子暴燥地揮手:「說。」

  錢二吞了吞口水,臉上表情像吃了一隻蒼蠅:「據在局子裡的兄弟傳出來的消息,昨晚警察局系統被人入侵,裡面所有關於那個姓方的一切資料都被拷走了。」抬頭偷偷瞄了眼老闆的臉色:「還,還有,也是在昨晚,,我們兄弟電腦也被入侵了,裡面的資料也被人拷走了。」

  肥胖男子臉色一變再變,失聲道:「什麼?他媽的是誰?怎麼會這樣?這下完了,這下完了……」

  肥胖男子臉色慘白,手上的酒杯啪地摔地粉碎,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兩眼空洞無神,口中不知喃喃什麼。

  錢二一看老闆這神情,知道這次確確實實完了,徹徹底底完了,兩腿不由自主偷偷向後退去。見老闆根本沒有注意自己,慌忙往外跑去,希望能逃得了性命。

  亞瑪市今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街上竟有不少警察巡邏戒備,一個個如臨大敵一般。許多有經驗的人,一眼就瞧出來了,不少便衣更是不停地在街上晃來晃去,瞧這數量,不由大為駭然,這基本上是全市所有警力都出動了。一定是出什麼大事了,不少人心裡都這麼想,有幾個仗著平時關係不錯,想找個熟悉的警察問問,可沒想到對方今天翻臉不認人,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悻而回,但心中疑惑更加重。

  整個亞瑪市現在就像一個崩緊的彈簧,一觸即發。

  警察局局長現在忙得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整個警察局也是雞飛狗跳,一塌糊塗。昨晚局裡的所有資料庫都被一群駭客入侵,所有資料都被洗劫一空。這件事就夠警察局長忙的,這麼大的事,肯定隱瞞不下去,自己一條瀆職罪十有八九跑不掉。警察局長正在絞盡腦汁想辦法怎樣去疏通一下關係,好把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市長的一個電話無情地粉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喂,高局長嗎?我是蕭志行,下午有一位重要人物來我市,人家可是點名要你匯報工作啊,看來高局長飛黃騰達的日子不遠了,到時可別忘了我啊,哈哈,關於這個安全工作,一得要搞好啊,千萬疏忽不得。萬一要出了什麼事,可不是你我所能付得起的責任。要是手上人手不夠的話,我會派軍隊支持你,一定要保證安全,明白嗎?嗯,明白就好,要把這作為當前第一任務來抓,一定要給對方一個好印象,這事就靠你了,好好幹!」

  高局長心中暗罵:媽的,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今天來,還要去匯報工作,這不是去找死嗎?

  一想到這裡,高局長額頭的汗就禁不住往下流。沒等他多想,手上的通訊器又瘋狂響起。

  高局長暗惱今天看來真是走了霉運了,連忙打起精神,多年的打拼終讓他收拾心神,沉著應對。高局長接通通訊器,蕭市長惶急的聲音傳來:「老高啊,我剛得到消息,又有一位重要人物馬上就要到亞瑪了。」

  高局長一愣:「他們咋趕到一快了?」

  蕭市長臉色鐵青道:「估計我們這出了什麼事,反正不管怎麼樣,只要保證安全,其它的都好辦,一定要小心,要不然,我們很可能栽在這。」

  高局長心中一抖,暗自琢磨不會真衝著自己這來的吧,隨即強按下心頭胡思亂想,面無表情道:「知道了,這些事我會親自安排。」心忖自己的事最多就是革職,要是這安全上出了事,看現在這形勢,估計小命都有可能不保,心下不由一凜,關上通訊器,馬上安排得力手下有關各項事宜,全市警力出動,確保亞瑪市的治安。

  正在高局長嚴密監控時,手上的通訊第三次響起,直把一直緊崩心神的高局長嚇得一跳。深深呼吸幾口空氣,高局長定了定心神,打開通訊器,蕭市長一臉陰沉,緩緩開口:「老高,五點半有個會議,一定要來,別遲到了。」說完不待高局長開口,逕直斷了線。

  一個大廳內,圓形會議桌周圍坐著四人,相貌衣著皆迥異,但皆有一股威儀之氣。四人身後各有一男子肅手而立,面無表情,而四人有的玩弄手上碩大的寶石戒指,有的吸著雪茄,有的閉目養神,有的美滋滋地品茶,大家彷彿有默契般,沒人開口,會議廳一片肅靜。

  許久,品茶的老者緩緩開口,滿懷感慨:「上次四大世家聚首已是二十年前的事,這次沒想到,能與各位見面,真是何其幸也。」

  閉目養神的老者也睜開眼,沉聲道:「是啊,歲月不饒人哪,歐陽老兄今年已六十有五了吧,夫本兄也差不多六十了,只有藍賢侄算得上年輕了,聽說藍賢侄剛過而立即執掌藍家,看來藍家後繼有人哪,倒把我們這幾個老傢伙比下去嘍!」

  另一老者附合道:「方老兄說得對啊,像我們這些半腳已經踏進棺材的老骨頭,還要出來奔波,唉,藍老兄生了個好兒子啊。」

  四人中唯一中年男子恭聲道:「幾位叔叔謬讚,幾位叔叔正是老當益壯之時,何來年老之說。且幾位叔叔經驗豐富,小侄還當向幾位叔叔請教才是。」

  這個小小的會議廳裡的每一個人出去,都可謂重量級人物,足以掀起一場風雨。這四人分別為聯邦四大世家的當代家主。四大世家在聯邦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四大世家聯手足以控制整個聯邦,但四大世家卻保持著微妙的平衡,而又相互呼應,讓許多想剷除他們的人一籌莫展。四大世家分別是歐陽世家、藍氏、方氏、哈雷斯家族。

  歐陽世家是四家中歷史最古老且最傳統的家族,家傳淵源,各種秘技層出不窮,族中弟子極少出來走動,但許多重要的事件中卻隱約有他們活動的影子,異常神秘。當代家主歐陽天,一身武學高深莫測,是聯邦頂尖高手之一。

  藍氏擁有全聯邦最大的金融集團,手上掌控了全聯邦的經濟命脈,幾乎聯邦的每一項重大財政政策,無不有藍氏的影響,而藍家的每一項經濟決策無不影響聯邦的經濟走勢。藍氏在政界的實力極為雄厚。藍氏當代家主藍越,年甫三十便被一任藍家家主——他的父親藍雲雷任命為家主,他一上任,便採取一系列措施,止住了藍氏發展的頹勢,威信大漲。

  方氏——代表聯邦最高科技的標誌。方氏集團轄下的科研機構多不勝數,且無一不是頂尖一流,其不僅在民用領域有著極高的成就和聲譽,而且和軍方關係密切。許多軍工品的開發和製造讓其成為聯邦最大的軍火商,但方氏似乎更熱衷於科研,對軍火製造並不是很熱心。當代家主方莫其,雖然也是一個科學狂人,但卻精明得讓人驚訝,而方氏也是在他的領導下才沒有走向沒落。

  哈雷斯家族在每一代都會出現幾個超卓的人物,在不同的領域呼風喚雨。而其上一代中出了五名名將,而有二名後升至元帥。現在軍隊掌權的一些大人物無一不是當年其父輩的學生手下之類,故對哈雷斯家族極為照顧。當今哈雷斯家族雖不如以前那麼輝煌耀眼,卻依然在議會中佔有一席之地,而有三人在聯邦中央掌握實權。當代家主哈雷斯•夫本。

  四大世家家主齊聚一堂,誰也知道這其中不簡單。

  方莫其哈哈一笑:「這消息是藍賢侄最先得到,這人,估計也應該在藍賢侄手上吧,藍賢侄打算怎樣處理?」

  眾人不由一起注視穩坐不動,面帶微笑的藍越。

  藍越微微轉頭,身後大漢會意躬身,藍越低聲吩咐兩句,大漢點頭示意明白,闊步走出會議廳,片刻,拎了一個胖子進來。

  藍越道:「此人就是這次活動的主腦,是羅元星當地影響力較大的亞蒂家族族長之子。」

  方莫其冷哼道:「這些小蝦米越來越囂張,不知死活。」

  胖子現在模樣頗為淒慘,神色萎靡,,兩眼黯淡無光,看來吃了不少苦頭。今日上午錢二剛溜走沒多久,他就稀里糊塗被一群人抓來,一陣嚴刑苦打,拷問東西在哪。

  藍越道:「根據我們調查,那東西最先出現在一古董商手上,亞蒂•布魯迪——就是這傢伙手下有一個名為錢二的之人,這個錢二極力慫恿亞蒂•布魯迪出手購買此物,但被亞瑪學院方長明教授搶先一步。後來確定出售此物的古董商不久後死於橫禍。

  恰逢小女要來亞瑪上學,方長明得知後,就托小女順便帶給亞瑪學院校長,途中小女受到不明身份之人的伏擊,其中竟還有一架RH—V型機甲兵,天幸亞瑪學院高手眾多,小女性命才得以保。後來我們調查,這架RH—V型機甲兵居然沒有編號,出產廠也不詳。攻擊者明顯受過軍事訓練,疑為軍人,可惜到現在還沒查出來。」

  另三家家主臉色凝重,這些人居然擁有機甲兵,即使在軍方,也不是每個部隊都擁有機甲兵,一般只有主力精銳部隊才會配置。

  藍越繼續道:「這幫傢伙心有不甘,但方長明那時周圍有高手保護,這幫傢伙不敢動手,又不知東西已送至亞瑪學院,於是一路尾隨考古船,直到亞瑪市。結果沒想到方長明一到學校就一心撲在實驗室中,這幫傢伙只好在此等待時機。

  後來方長明不知得到了什麼消息,停止研究,並把東西帶回家,那伙傢伙得到消息後,便潛入方長明家中,逼方長明交出東西,方長明死不開口,並企圖報警,結果被殺,但在其家中並沒有找到此物。此物就此消失。

  說來慚愧,就在今天,小侄手下監視不力,那個錢二突然失蹤,去向不明,此人極為可疑。

  說實話,本來小侄也不知道這東西在這,還是小女因為方長明老師被殺,才派人調查這件事,結果手下發現情況不對,把消息發到總部,小侄才確認。」

  歐陽天瞇著眼睛,沉聲道:「這東西現在在哪已經不重要了,時間恐怕已經到了。」頓了一下,又道:「現在資料已經洩露出去,恐怕各位手下都已經得到了吧。估計用不了多久,大家就都知道了。」

  另三人皆微微點頭,心下暗歎。

  哈雷斯•夫本右手手指輕敲著桌面,一臉肅容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商量一下該怎麼辦,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走。」

  眾人皆頷首。

  一個小時後,眾人才從會議室中出來,而蕭市長和高局長早已在此等候多時。兩人一見眾人出來,便迎了上去。

  四位家主都很客氣地和兩位打招呼,高局長在旁小心翼翼地陪著,哈雷斯•夫本是其上司的上司,對高局長淡淡地說:「這次事責任不全在你,我也不多責怪你了,不過你手下可要好好整頓整頓,別給我丟人,知道麼?」

  高局長一邊擦汗,一邊哈著腰應道:「明白,我一定照您的吩咐去辦。」

  眾人朝電梯走去,方其莫突然叫住藍越:「賢侄且慢。」

  藍越一愣,停下腳步,一臉詫異:「方叔還有事嗎?」

  方其莫神色嚴肅,淡淡道:「這次多謝賢侄,愚叔想向賢侄討一個人,不知賢侄能否行個方便?」

  藍越謹慎道:「哦,不知方叔想要的是何人?」

  方其莫一字一字道:「亞~蒂~布~魯~迪。」

  藍越疑惑道:「方叔……」

  方其莫淡淡道:「方長明是我堂兄。」

  藍越恍然,連忙道:「沒問題,方叔這就把他提走吧。」

  方其莫對藍越頷首道:「那就多謝賢侄了。」

  藍越微笑道:「些許小事,何足掛齒,方叔太客氣了。」

  藍越回到邸府,已是下午五點,甫一進門,就聽到一聲嬌呼:「老爸!」一陣風迎面撲來。藍越怕女兒摔著,連忙張開雙手,抱住迎面撲來的藍文雨。伸手在其光潔的額頭上輕敲了兩下,笑罵道:「都這麼大了,還這麼頑皮!」身後大漢也是一臉笑意。

  藍文雨一臉嬌憨:「小雨想老爸了嘛!」挽著藍越走到桌前,問:「老爸還沒吃飯吧?」藍越苦著臉道:「還吃飯呢,連午飯都沒吃,餓死我了。」

  藍文雨笑嘻嘻道:「老爸,你好可憐哦!」然後轉頭大喊:「張媽,張媽,快開飯了!」

  後面傳來一婦女的聲音:「來了,來了,小姐,別急,這就來了。」

  飯桌上,藍越對藍文雨說:「小雨,待會準備下,明天你跟我一起回去。」

  藍文雨一驚,手一抖,筷子上的菜啪地掉在桌上,藍文雨失聲問道:「怎麼了,老爸?出什麼事了嗎?」

  藍越柔聲解釋道:「嗯,這次出大事了,你在這很不安全,家裡一致同意把你接回去,你爺爺和你媽都想你。」

  見女兒還要開口,藍越一本正經道:「這次可不能由著你性子來,這次的事態很嚴重,你一定要跟我回去。」

  藍文雨眼神一黯,每次看到老爸這個神情,就知道這事沒得商量的餘地了,不過後來第次也都證明老爸是對的。可是…….

  藍氏私人宇宙飛船內,藍文雨偎依在藍越身旁,低聲問道:「老爸,這次到底出了什麼事?」

  藍越看著艙外,出了大氣層,宇宙數不清的星球呈現在眼前,繁星點點更顯明亮,淡紅的星雲宛如輕紗。

  藍越輕呼一口氣:「唉,天要變了!」



第十九節 驚變  

  星歷七百零四年六月十二日,聯邦軍用宇宙港——尤里奇軍港前三萬公里處突然發現大量不明生物,三日後,也就是星歷七百零四年六月十五日,不明生物軍團對尤里奇軍港發起正面攻擊。駐守的第八軍團奮起反擊,但由於實力懸殊,第八軍團全線潰敗,當天,尤里奇軍港失陷,第八軍團僅有小半得以逃脫。這一事件又被稱為「6.15之變」。

  消息一傳來,全聯邦震驚,七百年的和平就要結束了嗎?戰爭,又要開始了嗎?聯邦上下頓時人心惶惶,全各物品價格全線上浮,人們紛紛放下手中的工作,整日關注這方面的消息。

  就在人們惴惴不安之時,又一道消息徹底擊碎了們對於和平的美好願望,六月十八日,不明生物軍團對聯邦最邊緣的莫雨星發起攻擊,對方明顯吸取上次教訓,利用自身靈活的特點,避開大型艦艇和堡壘的重火力,聯邦軍團在這種攻擊方式下無所適從,只能靠少量的機甲戰士拚命抵抗,奈何機甲戰士的數量實在太少,寡不敵眾,最終全部犧牲。莫雨星只剩下大氣層內一些少量的抵抗。

  六月二十日,莫雨星失守,第十一軍團和莫雨星地方軍全軍覆沒。由於通訊系統沒有完全遭到破壞,後方的人們還可以看到傳送過來的斷斷續續的畫面,人們第一次看清這些不明生物的真正模樣,黑灰色有如金屬的皮膚,醜惡的臉上有的露出長長的獠牙,有的額頭上長著鋒銳的長角,有的嘴角滴著噁心的涎液,滴在金屬板上只見冒起一陣青煙,金必板上卻被腐蝕一個大洞。它們的形貌各異,有兩足的,有四足的,有長有翅膀的等等,但有幾點相同之處:它們的膚色都是黑灰色、它們的肉體都十分強橫、反應極為敏捷、性情冷酷。

  當看到這群怪物把屠刀揮向平民時,當看到兒童在血泊中掙扎、哭喊、被殘殺時,人們流下七百年來最痛心的淚水。最後,鏡頭中再也看不到一個活的人,街道上的血彙集成一道河流,腥紅的血水染紅了一切。在殺死所有活的人後,它們又開始大肆破壞所有的建築,在最後一個鏡頭被破壞後,人們什麼也看不到。

  那一日,死在莫雨星超過一千萬人,全國大哀,史稱「莫雨血日」。

  聯邦形勢驟然緊張,各大軍團紛紛向前線進發。聯邦政府首席議長宣佈全聯邦進入戰時狀態,各項活動以戰備為先,並動員全體公民為了保衛家園,踴躍參軍,努力工作,做出自己的貢獻。

  古玄國、天應國和菲爾奇國也紛紛發表聲明,明確支持聯邦政府的行動,並將從物資後勤方面支援聯邦,必要時並會派出部隊協助聯邦進行軍事活動。

  在和不明生物兩次交鋒中,機甲戰士的優勢體現無疑,完全打破了以往重型裝備為主的配置方式。這樣,就衍生了新的問題,機甲的產量固然是一大問題,而缺乏操控者卻成了最大的障礙。

  作為機甲的操控者,至少需要低級武者B的實力,而一個普通士兵實力一般在初級B左右,一般來說,操控者實力越高其越能發揮機甲的性能,而機甲的性能越好也就要求操控者的實力越高。一時間,機甲戰士操控者奇缺,各部隊也紛紛把情況上報,最後經過議會研究決定,允許各軍團向各學校在校學生招兵。原本聯邦政府規定,除一些特殊部隊外,其它任何部隊不准招在校學生入伍。寧風所在AHD特戰隊則是一支擁有這種特權的部隊。

  余燁醒來,發現世界全變了。

  皮特留給他的信說,戰爭剛一開始,張好的父母就來接張好回家了,而學校來了許多軍團招兵的人,稍有特長的人差不多都參軍了,看來,如果這場戰爭失敗了,滅亡的恐怕不只是聯邦,而聯邦所有人都活不了吧。自己雖然不諳武技,但還是想盡自己的一番力,畢竟,自己還有家人。希望阿燁能好好照顧自己。

  余燁在醫生那簽了字,被告知費用已經有人替付過了,應該是皮特吧,余燁猜。

  走在校園裡,到處是穿著軍裝的軍人,各個軍團的招兵處都十分醒目,幾乎每個招兵處都圍了不少人,大家都十分踴躍。

  余燁走回宿舍,宿舍裡空蕩蕩的,張好和皮特的東西都搬走了,只剩下余燁孤零零的一人,夕陽照進窗子,把余燁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

  余燁找到他昏迷這幾天的所有重要新聞,仔細地一條一條瀏覽。

  當看完最後一條,余燁決定——參軍。

  余燁走到一處人不是很多的報名處。

  接待處的一位少尉道:「你好,是來報名的嗎?」

  余燁點點頭:「嗯,我想參軍。」

  少尉問道:「請問你武者等級是多少?」

  余燁一愣:「武者等級,我好像沒有啊。」

  少尉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但還是很禮貌地說:「哦,那樣啊,請到那邊那位葉菲少尉那報名。」少尉手指向一不遠處一個接待桌。

  余燁依言走向那個接待桌,出聲驚醒了這個快睡著的少尉:「你好,我報名參軍。」

  葉菲少尉睜開惺忪的雙眼,神情有些慌亂:「哦,那請填下這張表吧。」連忙拿出一份電子錶格。

  余燁坐下,一絲不苟地一項一項填著表格。葉菲看著這個男生,這還是到自己手上報名的第一個男生,不由出聲問道:「你沒有武者等級證嗎?」

  余燁應了一聲:「嗯。」也不抬頭,依然在填表格。

  一分鐘後,余燁把電子錶格遞給面前這位少尉:「給,填好了。」

  葉菲接過電子錶格,看了一眼,正色道:「余燁同學,這兩日請勿外出,我們將在兩日內給你答覆。」說完遞給余燁一張磁卡。

  余燁點頭,接過磁卡,問道:「哦,明白了。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葉菲少尉示意他可以走了,但還是叮囑一句:「千萬別出去。一定要等通知啊。」

  余燁在宿舍裡守了一天,終於第二天早上等到通知,他被錄取了,剩下幾日可以自由活動,五天後集合,不能遲到,否則軍法處置。最後一句那位軍官以森然口吻說出,直聽得余燁不禁頭皮發麻。

  就這樣,余燁成了第十六軍團五師三旅轄下文書連的一名士兵,屬文職,軍銜列兵。...<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yiyucheng 發表於 2009-2-7 12:12 AM

第二十節 出發  

  五天裡,余燁去孤兒院看了一趟海娜阿姨和弟弟妹妹們,然後直飛古心城,去看望辛夢雲,實現自己曾許下的諾言。不知道是否運氣差到了極點,當得知辛夢雲不在古心武院時,余燁只有滿懷失望而歸。

  剩下的幾天,余燁每天在宿舍裡作著荒廢了許久的功課,一沉下心來,原本在體內安安穩穩的真氣和精神能立即活躍起來,真氣還停滯在原來的水平,沒有絲毫見漲,而精神能更是萎縮不少,這次的心神之傷讓自己退步不少啊。

  可惜,就算自己所有的真氣都為此喪失,方老師也活不過來。活著的人,更應該把死去的人的願意擔下吧,余燁暗想。

  用了比以前多得多的時間,余燁才進入無喜無悲,無慾無求的狀態,自如地運行真氣和精神能在體內運行一個又一個周天,渾然忘我。

  不知過了多久,余燁緩緩睜開眼,一縷神光乍現,迅即隱去。余燁抬腕看時間,嚇一大跳,自己這次入定居然花了二天。不過效果也很明顯,自己已恢復到鼎盛時期的八成左右,余燁思索著是不是練功的效果和入定時間有著某種聯繫?

  余燁突然拍了自己的腦袋,呀,這不快到集合的時間?上次通知的那位軍官殺意森然的話還在余燁耳畔飄蕩,一想及此,余燁慌忙起身,拔腿就向指定地點跑去。

  余燁終於在指定時間之前趕到集合點。

  如果不是余燁還記得葉菲少尉的模樣,余燁肯定認為自己走錯了地方——一群不時聚集在一堆的女生,嘰嘰喳喳不知在討論些什麼,葉菲少尉也不時插上兩句。余燁愕然看著這群人,居然只有自己一個人是男生,頓時,虛汗嘲笑般爬滿額頭。

  周圍一些正在集合的部隊的男生,個個以艷羨的眼光向這邊瞄來。

  余燁小心翼翼地蹭到葉菲少尉身旁,小心翼翼地問道:「葉少尉,這裡怎麼就我一個男生啊?」

  葉菲心裡偷笑不已,本來自己手下都是女兵,但那天這個男生給自己印象不錯,一看上去就知道是比較好說話、無害的類型,反正也沒有明說自己一定要帶女兵,於是分配名額時余燁就被她強要過來了,到時一些做苦力什麼的也就不用去連外找人了。

  當然,這可不能告訴余燁,要不,他不抓狂才怪。

  葉菲臉上神色不動,還故意皺了皺眉頭,不滿道:「我現在是你的長官,你要稱呼我為長官,怎麼?到這支部隊不滿意麼?」

  余燁哪敢說不,連忙搖手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奇怪……」

  葉菲立馬反問:「你有武者等級證嗎?」

  余燁搖頭答道:「沒有。」

  葉菲又問:「你精通機械?」

  余燁答道:「一竅不通。」

  葉菲再問:「你擅長電腦?」

  余燁答道:「不擅長。」

  葉菲繼續問:「那你有什麼特長?」

  余燁想了一下,老實地搖搖頭,一攤雙手:「好像沒有吧。」

  葉菲得意道:「哦,那你還有什麼意見?」

  「呃,沒意見。」余燁一想,自己好像還真什麼都不會哪,再就不敢隨便亂問了。

  那群女生也明顯注意到余燁這個另類,馬上把葉菲圍上,嘰嘰喳喳問個不停,還不時地打量余燁幾眼,余燁心裡一陣發冷。

  運輸船終於來了,兩名女駕駛員下來和葉菲聊了一會,原來還是熟人,只時兩人不時地以怪異的眼光瞟了余燁幾眼,讓余燁渾身不自在。

  葉菲招呼大家上船,一群女生歡呼一聲,一齊向飛船上跑去,余燁很自覺地最後一個上船。這艘運輸船是一艘小型運輸船,聽說還是部隊為了照顧文書連特意撥的,船內的空間不是很大,但幾十個人坐進去卻並不擁擠。

  這艘運輸船並不具備空間跳躍能力,所以要先抵達月球基地,然後搭乘早已停泊在月球基地的大型運輸船,直飛第十六軍團駐地——阿普魯那星。阿普魯那的根雕十分出名,這是余燁對這個星球僅有的瞭解,而且還是從老闆店裡得知的。

  眾人還是第一次坐這種軍用運輸船,不禁都好奇地看看這摸摸那。

  葉菲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靜。

  「從今天開始,大家就是一名軍人,希望大家能以軍人的規範來約束自己。我是你們的長官葉菲,很高興能與大家共事。五個小時後,我們將抵達月球基地,並在三天後抵達我們的駐地。我想大家參軍都是為了保護家人抵禦外來生物的入侵,所以我希望大家在公事上一定要嚴格遵守我的命令,至於在私下,我想我們會成為好姐妹的。」葉菲眼光正好瞄到余燁,馬上改口:「呃,也可成為好姐弟。呃,大家可以自由活動。」說完自己也覺得彆扭,便連忙回到座位。

  底下一群女生笑成一片,坐在最後一排的余燁尷尬不已,心中苦笑。

  余燁閉上眼打算休息一會,打坐了兩天,也該休息一下。打坐修習內功的確可以緩解疲勞恢復體力,但並不能完全代替睡覺休息。不停地練功而不休息的話,會導致內傷隱疾的出現,且十分難以治療。一張一弛,才是文武之道。

  一個甜甜的聲音在余燁耳邊響起:「喂。」

  余燁睜開眼睛,眼前的女生一看就是活潑陽光類型,穿著超短牛仔褲,淡紫色上衣,紅撲撲的小臉像蘋果一樣誘人,加上一頭短髮,顯得十分可愛。

  「你好,我是天風女子學院的華玲,很高興認識你。」說完伸出右手。

  余燁一愣,難道還有外校的嗎?余燁伸出右手輕輕握了一下,微笑道:「你好,我是亞瑪學院的余燁,認識你也很高興。」

  華玲歡呼一聲,邊向前排跑邊喊:「阿馨,阿馨,他也是你們學校的哦。」

  余燁不知道,這些人裡面,亞瑪學院只有兩人而已,這些人只不過在亞瑪集合。

  華玲推著一個文靜的女生走過來,後面跟著兩個女生。被華玲推著的女生靦腆道:「你好,余燁,我是葉馨,也是亞瑪歷史系的。」

  後面一位女生,看上去比較穩重,微笑道:「你好,我是王麗玟,是華玲的大姐。」

  旁邊另位女生眼中透著一絲精明,微笑著自介紹:「你好,我是華玲的二姐陳玥。」葉馨也輕笑插口道:「我可是她三姐哦。」只剩下華玲躲在葉馨身後悄悄吐著舌頭。

  余燁輕輕一笑,幾日來的鬱悶沖淡不少。


第二十一節 新兵訓練  

  三天後,這群新兵終於抵達阿普魯那星,從沒有過長途星際航行的菜鳥們,在經三天的失重漂浮,每個人臉色都不是十分好。一下飛船,他們就被送往新兵訓練營。當到達新兵訓練營時,所有人都臉帶疲色,分配房間時出了點意外,由於余燁的特殊情況,余燁享受到少尉一級的待遇——一個人住一個房間。

  葉菲宣佈休整一天,明天開始訓練,所有人鬆了口氣,回到宿舍蒙頭大睡,晚飯都沒有幾個人起來吃。

  第二天清晨,新兵訓練營操場。

  葉菲和另一位女軍官面對眾人而站。葉菲向大家介紹道:「這位就是大家的教官王教官,從今天開始將由王教官教大家隊列、體能訓練、基礎格鬥、射擊等等,當等大家完成這部分訓練後,將由我來教大家如何進行文書的具體工作及其各事項。這三個月的時間大家將在這渡過。大家都是各學院的精英,我相信這些簡單大家都能順利完成。」隨即臉色一沉:「如果有誰使小性子的話,軍法可不容情!」

  下面眾人不禁一凜。

  那位王教官向葉菲點點頭,然後刷地抬起右腳向前邁出一小步,左腳立即跟進啪地輕磕右腳腳跟,上半身紋絲不動,整個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呵成。

  王教官沉聲呵道:「訓練開始。」

  隊列訓練枯燥至極,一遍一遍重複同一個動作,王教官要求又十分苛刻,不達到幾乎完全標準,就甭想過關,一個人呆在一旁練去。

  余燁是隊中唯一男生,更是受到王教官的「特殊關照」,但余燁對力道的把握已經有了深刻的理解,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再容易不過,幾次下來,連王教官都無從挑剔,乾脆讓他來指導一些上手慢的女兵,余燁都差不多成了半個教官。

  最讓余燁尷尬的莫過於指導其它女兵時免不了身體上的接觸,饒是其心神堅定,也大感吃不消,常常給弄得大紅臉。女兵們見余燁臉紅,大感有趣,更是故意時不時來兩下,弄得余燁叫苦不迭。

  其中鬧得最厲害的就數華玲了,這小妮子在王教官在時,一副乖寶寶的模樣,王教官對其也是頗為喜歡。小妮子向王教官說找自己余燁指導,余燁不答應。王教官看也不看余燁,玉手一揮,說這好辦,立馬把余燁派給小妮子蹂躪。

  王教官看著下面整齊的隊伍,經過這些於的磨煉,往日的嬌嬌女都隱約流露出一絲軍人的氣質。王教官沉聲道:「關於隊列的訓練,我們已經完成了,大家都完成得很好。下面一項是體能訓練,大家以後肯定都是在戰艦上工作,好的體能會讓你在戰場上存活的希望更大。有的女兵怕把肌肉練粗,不漂亮,但是,總比死亡更好些吧。」

  如果說隊列只是枯燥乏味的話,那麼體能訓練累得連什麼想法都提不起來。女兵個個練得黑黝黝,可偏偏余燁怎麼曬也不黑,結果總有女兵來問余燁皮膚是怎麼保養的。

  這次余燁的日子可不好過,王教官瞅著余燁看上去有些單薄的體形,把他列為重點培養對象,可余燁的肌肉不管怎麼練都沒有絲毫見漲的趨勢,王教官認為這是訓練量不夠的緣故,一直加大余燁的訓練量。

  余燁每天累得一沾床就睡著。

  一直到體能訓練結束,余燁的肌肉還是沒有絲毫增加,王教官最後也只有放棄,直呼怪胎。余燁卻在運功時發現了和以前的不一樣,真氣和精神能都沒有什麼變化,然而對力道的控制卻變得更加得心應手。余燁心下恍然,對肌肉的鍛煉雖然從表面看不出效果,卻確實實在改變自己的體質,看來自己又找到了一個鍛煉的方向。

  終於結束了地獄般的體能訓練,女兵們齊聲歡呼,一向嚴肅的王教官也不禁露出微笑。

  對於格鬥,王教官很不以為然:「你們大多都沒有練過武技吧,就算練過,估計也好不到哪去,說實話我覺得這項訓練並沒有多大用處,我們這次的敵人,如果進攻到你們的面前,我想這格鬥訓練教給你們的遠沒有射擊訓練教給你們的實用,畢竟,使用槍械的話,還有幾分擊中的希望。所以這次教給你們的只是對付普通人的女子防身術,來,余燁,你來做陪練。」

  余燁的苦難又開始了,女兵們大多是從未練過武技的,感覺十分新鮮,都不遺餘力。余燁怕傷到她們,不敢運起真氣,教官命令不准閃躲,余燁每次當靶子被摔得灰頭土臉。以至相當一段時間,不少女兵遇到余燁,眼中都放出上前一摔的渴望。

  射擊訓練。

  文書連配置的是小型光能手槍GN—11。王教官發給每人一把GN—11和幾個能量匣,向大家示範了幾遍如何瞄準,如何開槍,如何換能量匣,及注意事項,便讓大家自己自由練習。

  王教官特意站在余燁身後,看余燁練習。這個新兵在這幾項訓練中一直表現很出色,王教官敢肯定,就算在男兵中表現如此出色的也沒有幾個。

  余燁眼力銳利非凡,百米外的靶子在他眼中纖毫畢現。余燁試著開第一槍,沒有中靶心,八環。稍作調整,余燁再開槍,正中靶心!身後的王教官大吃一驚,心下禁不住猜可能是碰的吧。

  余燁一口氣把能量匣全部用完,槍槍命中靶心!身後的王教官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她已經注意到余燁開槍時手腕沒有一絲抖動。

  余燁在反覆練習了幾次換能量匣,再一次把王教官看得目瞪口呆,余燁換能量匣只需0.8秒,這差不多快接近軍中最快紀錄了,天吶,這是什麼人?

  看來自己這次找到一個神射手了。

  王教官按捺心中的狂喜,臉上神色如常,拍拍余燁的肩膀:「余燁,打得不錯嘛,來,試試移動靶。」

  「是,教官。」余燁應到。在移動靶前幾發,余燁還不適應,打了幾個五發六發後,馬上找到其中的訣竅,在力道的控制稍作調整,很快,余燁就是槍槍命中靶心。

  王教官確定這次真是撿到寶了!

  王教官吩咐大家繼續自由練習,便把余燁帶到一個大倉庫,裡面擺滿了各種槍械。王教官手把手教余燁各種槍械的使用方法,余燁上手極快,不管什麼槍,余燁只要開幾槍,總能找到其最佳射擊方式。

  沒過多久,余燁便把這些常見的槍械玩了熟透,後來還玩起拆裝。

  王教官考慮片刻,決定帶余燁去一個地方。


第二十二節 超級紀錄  

  王教官把余燁帶到電梯前,金屬門無聲打開,兩人走進去,金屬門無聲關閉。王教官按下數字3,電梯載著兩人向下運動。

  余燁疑惑問道:「長官,這是去…..」

  王教官低語道:「不要問,跟著來就是。」

  余燁亦步亦趨地跟著王教官,七轉八拐來到一房間前。電子合成聲響起:「請插入身份卡。」王教官依言把自己的身份卡插入門旁的一個凹槽內。

  「王潔,十六軍五師三旅飛行二隊隊長,軍銜少尉,身份驗證通過,擁有權限。」金屬門唰地自動打開。

  王教官示意余燁跟著自己進去。

  一個巨大的射擊大廳呈現在余燁眼前,大廳前面牆壁上掛著一面大屏幕,屏幕前面則是一台電腦,其它地方整齊擺放著許多類似駕駛倉的機器。王教官走到一台機器前,按下機器左側的一個按鈕,機器上部緩緩彈起,裡面和駕駛倉果然十分像。

  王教官讓余燁坐進去,向其介紹道:「這是新型射擊模擬倉,喏,這個是用來瞄準的,這個是開火,戴上這個,這個是用來幫你捕捉目標的,來,試試。」

  王教官手余燁把模擬倉關上,打開總控制系統,把余燁的射擊情景設定為可觀看。

  大屏幕上一個圓球體在以極快的速度做無規則運動,余燁一連開了好幾槍,都沒有命中。

  余燁不知道,他現在用的新型模擬射擊倉可是最新產品,方氏科技根據前方傳來的敵人的一些數據而進行了一些修改,力圖讓其更接近真實。這些模擬倉才剛安裝調試完畢,王潔是調試人員中的一員。這些主要是提供給機甲戰士和飛行員使用的,如果要讓他們知道他們還沒用過的機器被余燁這個文書連的一個文職士兵給拔了頭籌的話,估計余燁很難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正在王教官惡意胡思亂想時,總控制系統提示:「第一級完成,完成狀況,優,命中率94%,允許進入第二級。」

  王教官嚇一跳,自己也知道第一級對余燁肯定沒什麼問題,只是沒想到他適應得那麼快。

  不到二分鐘。

  「第二級完成,完成狀況,優,命中率100%,允許進入第三級。」

  王教官讚歎地看著這個成績,果然有極高的天賦。

  「第三級完成,完成狀況,優,命中率100%,允許進入第四級。」

  王教官除了驚歎還是驚歎。

  ……

  「第八級完成,完成狀況,優,命中率100%,允許進入第九級。」

  王教官已經麻木了。

  「警報,警報,訓練者健康水平低於最低限制,強迫中斷。」

  王教官急得幾乎跳起來,連忙跑到余燁那台模擬倉前,迅速按下按鈕,機器上部緩緩打開。只見余燁坐在裡面大口大口喘息,面色蒼白,臉上的汗水像蜿蜒的溪流直向下淌。

  太消耗心神了,特別是越到後面,自己為了鎖定目標,消耗的精神能越多,以至於終於到了余燁所能承受的極限。

  王教官小心地把余燁攙出來,才發現余燁的渾身就像從水裡撈出來一般,不由暗自咋舌。

  王教官和余燁都不知道,他們這次無意之舉,卻給別人留下了無窮謎團。余燁第八級命中率100%這一紀錄一直到十年後,才由一名上尉打破。別說八級,就連六級,能通過的都廖廖無幾,這些人在軍人可都是享有盛名的神槍手。而這個系統中成績根本沒有更改的可能性,所以也排除了做弊的可能性,那這個人會是誰呢?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一直有人試圖找到這個隱藏高手,可到最後還是一無所獲。

  當女兵們看到被 王教官攙回來的余燁的淒慘模樣,個個駭得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

  訓練時間一到,王教官就急不可待地向葉菲住處跑去。

  葉菲正在整理過幾天要用到的東西,見王潔如此慌忙跑過來,不由心中一驚,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急聲詢問:「阿潔,出什麼事了嗎?」

  王潔低頭雙手扶膝,拚命地喘氣,話都說不出來。

  葉菲一看,更急了,不會自己第一次帶隊就出事了吧,連忙一把握住王潔的肩膀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阿潔。你快說啊。」

  過了半分鐘,王潔才回過氣來,抬頭突然冒出一句:「葉子,把你們隊裡的余燁讓給我吧。」

  葉菲一愣:「余燁,余燁怎麼了?」

  王潔極為興奮道:「葉子,你這次可是撿到寶了,你那個余燁太厲害了,雖然不會武技,但在射擊方面太有天賦了,你知道今天的射擊訓練麼?天吶,除了開頭幾槍,他居然槍槍十環,槍感是我見到最好的。葉子,你就把他讓給我吧,他在你們這根本發揮不了作用。葉子,你就把他讓給我嘛!」最後居然還使出了撒嬌必殺技,葉菲身上起一層雞皮疙瘩。

  葉菲以肯定的語氣回絕:「不行,絕對不行,當初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氣才把他弄來的,他槍法好,嘻嘻,以後逛街有保鏢嘍。再說了,阿潔,你們小隊不是人已經滿了嗎?給你你也沒地方放啊,嘿嘿,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王潔悻悻道:「也是,哎,真是可惜。要是他是我們小隊的,我們小隊實力可就大增了。」

  隨即不懷好意地陰惻惻道:「葉子,你說要是別人知道你們隊裡這麼一個厲害的人物,你說……」

  「一頓?」葉菲試探問道。

  「一頓就想收買我啊?休想!」王潔不屑。

  「二頓?」葉菲進一步試探。

  「馬馬虎虎吧!」王潔道。

  要價還不是太高,葉菲放下心來。沒想到王潔繼續開口道:「葉子啊,我發現最近喜歡上海鮮了哩!」

  葉菲大怒:「好你個阿潔,竟敢耍我,看打!」

  隨後的文書本職訓練對於各個學院經常做各種報告的學生來說,實在是一件比較輕鬆的事情,這讓葉菲慶幸不已,自己這個隊的人員素質比以前隊可強得多了。

  新兵訓練提前結束,且檢驗成果時成績為一等優,上級重點好好表揚了葉菲所帶的隊,讓其在同僚面前大是風光了一把,以至於相當長一段時間內葉菲的心情都十分不錯。...<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yiyucheng 發表於 2009-2-7 12:25 AM

二十三節 遇襲  

  阿普魯那星是一顆農業星,景色優美,各種植物生長茂盛,空氣清新,十分適宜人類居住。近些年來遷居阿普魯那星的人大增,隨之而來的商業也更加發達,各種新興行業層出不窮。幾個主要城市也日益繁榮。

  余燁手上提滿了各式各樣袋子,一臉萎靡跟在幾個女兵後面。葉菲和四姐妹在前面聊得熱烈非凡,從時尚時裝到皮膚保養,幾個人不亦樂乎。余燁看了看時間,今天起碼逛了七個小時,就連體能訓練,余燁覺得比起這個都相差甚遠。新兵訓練一結束,由於葉菲小隊表現優異,上級特意批准了三天假期。全隊女兵幾乎傾巢而出,購物成了這幾日最熱潮的話題。

  余燁在訓練中表現出的優良的耐力,雖然稱不上英俊,但無論如何也算不上丑,的確是免費勞動力的上佳人選。在經歷三小時的疲勞轟炸,葉菲的威脅恐嚇,華玲的死磨硬纏,葉馨的默默注視,陳玥的推波助瀾,王麗玟的好言開導,余燁終於投降了。

  一行人走在商業街,突然六個人手上軍用通訊器皆瘋狂地響起,葉菲臉色一變,打開通訊器, 一位中年軍人的影像出現在通訊器上:「奉軍部命令,所有部隊休假全部取消,於本日下午六點前到本駐地集合整頓待命,逾期未歸者,軍法處置!」

  葉菲到底老練一些,一把拉住打算拔腿就往軍營裡跑的五個菜鳥,神色鎮定,在路上攔了一輛漂浮車,向車主簡單說明了下情況,希望能載幾人能去軍營。車主慨然應允。眾人坐定後,葉菲向車主指明方向,漂浮車風馳電掣向軍營駛去。

  片刻後,眾人趕到軍營,一到軍營,葉菲馬上被上級叫去,交待一番。過了一會,葉菲神色凝重趕回在來,大家圍上去七言八語地問個不停。

  葉菲示意大家安靜,沉聲道:「大家去收拾下,馬上要登艦了,上面命令我們要以最快速度前往五號要塞,大家準備一下,等候命令。」

  整個軍營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各個部件有條不紊高效率運轉起來。

  「守護號」是一艘海躍級宇宙戰艦,也是聯邦軍中旅級標準配置,在其之上還有地宙級、天風級戰艦,地宙級為師級配置,天風級為軍團級配置。海躍級戰艦是聯邦最基本的一個中型宇宙作戰單位。

  余燁所在的戰艦就是「守護號」。「守護號」處在整個隊型的最處圍,和第五師其它戰艦一起把師團長所在「耀輝號」地宙級戰艦護衛在陣型中央,隊型呈菱形。而軍團長的座艦則被各師級戰艦嚴密地保護中央。處在中央的還有同時運往五號要塞的一百八十條大型運輸艦,滿載各種軍用物資。

  從阿普魯那星抵達五號要塞需要十二天。

  余燁漂浮空中,這幾天已經讓他逐漸習慣在失重狀態下的各種技巧。對於這一戰,他對聯邦的形勢並不看好,在重火力威力大減的情況下,賴以和敵人周旋的只有機甲戰士和飛行戰機,機甲戰士效果當然還是不錯,不過飛行戰機就相當勉強了。

  機甲戰士雖然擴招了相當部分,但是要讓其形成戰鬥力,這點時間還是太少。而且一個飛行員的培養十分困難,一個低級B武士的培養就更不用說,武技的成長往往以數年,數十年來計算,一旦這些人損失過大,短期內機甲戰士根本別想得到大規模補充。

  這次聯邦雖然號稱有二十八個軍團,其實只有十六個軍團是正規軍,而七百年的安樂,就是這十六個軍團的戰鬥力,也讓人堪憂,加上前些日子第八軍團和第十一軍團的覆滅,更讓聯邦的兵力捉襟見肘。聯邦廣闊的星域,使得聯邦的防守線拉得十分漫長。

  最重要的是,我們對敵人的情形幾乎可以說毫不知情,這種被命名為「魔族」的生物,它們的生活習性,個體特徵,社會關係都沒有絲毫瞭解,更遑論其有什麼弱點之類這些戰略性問題。甚至,我們連它們是如何進行星際航行的都一無所知。

  人們對於未知的東西總是容易充滿恐懼。

  從出發開始,艦上的第每個人都是悶悶的,氣氛十分壓抑低沉,連一向開朗的華玲也變得沉默起來。

  第七日,余燁輪班結束後,回到房間,剛打算練功,紅色警戒燈驟然響起,艦內一片慌亂。

  「注意,注意,全艦一級戰鬥準備,戰鬥人員進入戰鬥準備。」

  余燁連忙按照《非戰鬥人員自我保護手冊》上所述,繫上安全帶,防止戰艦衝撞時受傷。

  余燁在房間內,根本不知道外面戰況如何,不過「守護號」處於最外圍,被攻擊的可能性十分大。

  正想間,突然艦身一陣劇烈搖晃,隔壁傳來一聲驚呼,驚呼中隱隱帶著哭意。余燁一驚,隔壁是葉馨和華玲的房間,兩人不會出事了吧,余燁迅速把安全帶解開,努力穩住身形,閃電般朝華玲他們房間飛去。

  她們房間門關著,余燁想也不想,運勁抬腿一腳,門砰地被踢開,只見兩人毫無形象地在地上滾作一團。余燁一看這情形就明白,兩人緊張得根本忘了系安全帶,剛剛可能是華玲碰到什麼地方。

  余燁右手在門框處稍一撐,身形迅速朝地上的華玲飛去,口中對葉馨急喊:「快,繫上完全帶。」

  葉馨神色慌張,手忙腳亂地去系安全帶。

  余燁小心地把華玲扶到床上,一邊替她系安全帶一邊問:「受傷了嗎?」

  華玲嘟著可愛的小嘴,帶著哭腔:「沒有,只是這好痛!」

  余燁一邊安慰兩句,一連麻利地替她把安全帶繫好。轉身向葉馨看去,見她手忙腳亂卻怎麼也系不好,正打算上去幫她,突然艦身又是一陣劇烈晃動,葉馨一聲悶哼一下向余燁跌來。余燁不敢躲閃,雙臂輕舒,輕巧地把葉馨接住,受葉馨力道的衝撞,余燁和葉馨雙雙向牆壁撞去,正在華玲驚呼間,余燁抱著葉馨,足尖在牆上輕點,一個空翻,身形向葉馨床飄去,姿勢優美飄逸,華玲瞪大雙眼,看呆了。

  余燁替葉馨也把安全帶繫好後,安慰兩人一陣子,便退出她們的房間。在走廊上遇上葉菲和王麗玟,兩人正準備去照看一下大家的情況,葉菲看了他一眼,見其無恙,說:「余燁,你也來幫忙。」

  三人一行每一個房間都走過,許多女兵根本忘了系安全帶這一回事,甚到有幾個女兵還受了輕微撞傷擦傷,三人一邊提醒這些女兵,一邊安撫,在三人的努力下,文書連的女兵也逐漸鎮靜下來。

  半小時後,警報解除,戰鬥結束。葉菲匆匆去找王潔,想打聽下具體戰況。


第二十四節 黑怪  

  這次只是遭遇小股敵人,但敵人實力之強悍,實在讓所有人都心有餘悸。超快的速度,強橫的肉體,戰機上的自動鎖定跟本無法鎖定敵人的身影,讓人鬱悶不已。

  聯邦方面出動了一百多架機甲戰士和六十多架飛行戰機,而敵人只有三十多人,雖然全殲對方,但敵人悍不畏死,加上這些新手經驗不足,還是有七名機甲戰士十二架飛行戰機犧牲,三艘海躍級戰艦不同程度上受損,不幸的「守護號」就是其中一艘。

  敵人的屍體也被收集起來,畢竟對於敵人,人類還所知甚少。

  「守護號」戰艦醫療室內,幾位醫生和生物學家小心地翻弄著捕獲來的魔族的屍體,抽取血液,組織樣本做著各項檢測,醫生身後站著一群荷槍實彈的士兵。

  「噢,太強悍了,它們這層皮質太堅硬了,真讓人不敢相信,天知道它們是怎麼進化來的。」一位醫生拿著一把超高硬合金手術刀興奮道,鋒利的手術刀只在這個魔族黑灰色的皮膚上留下淺淺的劃痕,周圍的科學家們臉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在這個看上去毫無生機,已經死透的魔族體內,發出一道極小的像什麼破裂的聲音,這些興奮得不知所以的科學家沒有一個人注意,而那些士兵離得太遠,也沒聽到。

  突然間,變化猝起,一道黑影從魔族體內毫無徵兆地飛出,那層連超高硬合金手術刀都難以劃破的皮膚像紙一樣撕爛。剛剛離魔族屍體最近的醫生捂著喉嚨,神色痛苦,眼珠外凸,眼中滿是驚慌和恐懼,鮮血從指縫間滴在白色隔離服上,觸目驚心。

  醫療室裡一片大亂。黑影嘲諷似地齜著牙,腹部收縮,脊背微弓,吐氣開聲,一道無形波紋以黑影為中心向四周以難以想像的速度擴散。被這道無形波紋掃中的人,無一不痛苦地捂著耳朵,在地上翻滾。

  黑影在醫療室內迅速盤旋兩周,掉頭便向門外飛去。

  余燁躺在床上,雙眼看著天花板,思緒卻神遊物外。不知道寧風現在還好麼,以他的武技加上長官對他的照顧,性格堅毅的他應該很快便會嶄露頭角吧。皮特那傢伙呢,一聲不響就去參軍了,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想起張好,余燁不由會心一笑,這活寶,現在也應該很快樂吧。

  再想到今天的戰鬥,個人的力量在戰爭中竟如此渺小,在千萬道激光炮面前,任誰也只是灰飛煙滅的結果。

  在這裡就遇到敵人,看來五號要塞情況不妙啊,余燁不由皺起眉頭。

  幾聲敲門聲打斷余燁的思考,余燁起來打開門,華玲和葉馨雙雙佇立在門前。

  余燁一怔,微微一笑:「換勤了麼?」

  兩人走進余燁的房間,葉馨輕聲「嗯」了一聲。華玲大喇喇坐在余燁床上,歡聲道:「阿燁,我們是來謝謝你的。」葉馨站在一旁點頭附合。

  余燁微笑擺手道:「沒什麼的了,我們是戰友嘛。」

  華玲疑惑問:「可阿燁你怎麼想到來我們房間呢?」

  余燁一攤雙手,無辜道:「你叫得那麼大聲,估計全船的人都聽得到吧。」

  華玲少見地粉臉微紅,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葉馨在一旁掩嘴輕笑。

  華玲忽閃忽閃眨著大眼睛:「阿燁,你是不是會武技?」

  余燁一驚,嘴上說:「怎麼這麼說呢?」

  華玲歪著頭說:「是三姐說的。」

  余燁轉看向葉馨。

  一朵紅雲悄然襲上葉馨的雪頸,葉馨努力使自己不低下頭,眸中閃爍智慧的光芒:「我記得開戰之前我就特意把門關上,可阿燁進我們房間是把門踢開的喔,這房門可是用超強複合材料製成的,沒有學過武技根本不可能把門踢開。」

  葉馨攏了攏耳邊幾縷黑髮,輕聲淺笑,繼續道:「還有,我跌倒時你扶我的那個動作。」

  華玲拍頭艷羨道:「對了,我想起來了,阿燁,那個動作真是漂亮極了。阿燁,來,再翻一個。」

  余燁不由氣結。

  華玲得意洋洋地走到余燁面前,說:「怎麼樣,被我們猜中了吧,三姐還說,你從來都不說自己會武技,那肯定是不想要人知道,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我們一定不會告訴別人的哦。」

  「不過」華玲嘻嘻一笑,踮起腳尖,小手拍拍余燁的肩膀:「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和三姐的第一任保鏢了。」葉馨在一旁偷笑不已。

  余燁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便你了。」

  華玲大喜:「我這就算你答應啦!」

  驀地,余燁感覺有什麼東西向這邊高速飛來,臉色大變,身形急轉,把華玲和葉馨護在身後,口中急喝:「小心!」

  一道黑影以驚人的速度從余燁門前掠過,突然一轉折,向前余燁撲來。

  心驚肉跳的感覺在余燁心頭泛起,精神能毫無保留勃然而發,鎖定那團黑影。

  余燁這才清晰捕捉到這團黑影的真正影像,這是一個不知名生物,體型有巴掌大小,全體呈黑色,長有肉膜的飛翼,雪白的獠牙鋒銳異常,尖利的爪子起碼有五厘米長,幽幽的黑色光澤讓人心寒。但由於它不停作高速運動,所以看起來就有如一團黑影。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危險的感覺一直在心頭縈繞不去。余燁不敢大意,精神能緊緊把這東西圍住。

  這不明生物陡然懸立在空中,余燁清晰地感知它每一絲肌肉的顫動。余燁不敢托大,精神能壓力猛增,如實質般把這黑色怪物壓得緊緊不能動彈,黑怪眼中滿是恐懼。

  余燁冷靜異常,右手中指輕彈,一股暗勁悄無聲息鑽進黑怪體內,黑怪一聲淒厲的慘叫,砰地從內到外爆開,但由於余燁的精神能一直包裹在其周圍,沒有出現血肉橫飛的情景。饒是如此,華玲和葉馨的臉色都是一片慘白,嚇得不輕。

  余燁傾耳細聽,察覺有人正向這邊趕來,而現在走廊上並沒有人,便立即把這團血肉扔在走廊,離自己房間十米處,迅速關上門。

  幾秒後,一陣腳步聲從門口傳來。華玲和葉馨隱約聽到有人在喊:「找到了,在這裡」之類的話。余燁示意兩人鎮靜下來。

  突然,敲門聲響起。



第二十五節 首戰  

  余燁鎮定地打開門,一位軍官模樣的問道:「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余燁連忙搖頭,軍官也沒有懷疑,另一些士兵已經把這個黑色怪物一切血肉細沫都收集起來,以余燁超強的耳力,聽到軍官喃自語:「咦,怎麼就自爆了呢?不過還幸虧自爆了,要不然…..」

  余燁長呼一口氣,轉臉卻發現華玲和葉馨正以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華玲一步躥到余燁跟前:「阿燁,原來你這麼厲害,太棒了!」葉馨若有所思,余燁估計葉馨很可能已經猜到自己在學校的身份。

  其實她們高估了余燁的實力,低估了那個黑色怪物的危險性。余燁的攻擊恰好是在黑色怪物發起攻擊前零點幾秒擊中,如果再晚那麼一點點的話,余燁想要擊斃它,就不是那麼容易,而且華玲和葉馨兩人很有可能被波及而受傷。

  余燁淡淡一笑:「沒什麼,一般而已。」連忙轉移話題:「你們倆吃飯了嗎?」

  華玲搖搖頭:「還沒有哦,你一說起我倒有些餓了,走,三姐,我們去吃飯吧,阿燁也一起去吧!」

  余燁搖搖頭:「你們先去吧,我先洗個澡。」

  「那我們先去了,走,三姐,快點了,不知道今天有什麼好吃的哦?」

  第十六軍團軍團長座艦「瑪爾特尼號」天風級戰艦,總指揮室。

  軍團長休斯中將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滿頭銀髮,氣度雍容。

  休斯中將瀏覽手中的戰後報告,臉色凝重,看完後反它遞給身旁的總參謀。總參謀看完後臉色也不是很好,道:「看來五號要塞的情況不妙啊!看來我們要加快趕速度才行。」

  休斯中將點點頭:「魔族的戰鬥力果然名不虛傳,這麼點人在絕對劣勢還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壞。」

  總參謀無奈道:「沒辦法,隊伍中太多新兵,尤其機甲戰士中最明顯,時間太少了,只有讓他們在實戰中成長了。」

  休斯中將:「魔族體內飛出的怪物是怎麼回事?」

  總參謀:「一些專家推測可能是魔族的一種傳承方式,不過也不肯定,沒辦法,我們這方面的資料太少了。」

  休斯中將凝視艦外無限星空,還有密密麻麻的戰艦,目光中飽含憂慮,低聲喃喃道:「傳承?我們的傳承又在哪裡?」

  「報告,全軍皆已整頓完畢,正等候您的命令以。」一個中校。

  休斯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沉聲道:「全軍陣形收縮,目標—五號要塞,全速進發。沿途注意偵察。」

  這一路上再沒遇到魔族的騷擾,第十六軍團以最快的速度向五號要塞趕去。

  當十六軍趕到第五要塞時,所有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第五要塞周圍的空間幾乎佈滿了各式各樣的魔族,黑壓壓的一片,它們像潮水一樣一波又一波向第五要塞湧去,不知疲倦,不計生死,慘烈至極。

  一場遭遇戰就在雙方都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拉開序幕。

  外面打得如火如荼,余燁只有在自己房間等候戰爭的結束。

  砰砰砰,這時會有誰來找自己?余燁心下納悶。迅速解開安全帶,向房門飄去。

  打開房門,王潔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口,臉上猶帶著淚痕,一見余燁,二話不說拉著余燁就跑。余燁莫名其妙,出聲問:「幹嘛?」

  王潔一聲不吭,拉著余燁只顧跑。

  王潔把余燁帶到一個奇特的房間,余燁訝然問道:「這是哪?」

  王潔頭也不抬答道:「右舷三十六號粒子炮控制室。」,手上在控制台上不停輸入什麼。

  余燁:「帶我來這幹嘛?」

  王潔解釋道:「你射擊比這自動鎖定系統要好得多,在這裡你還能發揮一些作用,我可不想死在這裡。你負責擊斃那些接近的敵人。記住,千萬不要讓敵人靠近,如果你不想大家死在這裡的話。」

  「呼,我已經把這架粒子炮改為手動控制,來,你來操作,就和射擊模擬倉裡一樣。記住我剛才的話了嗎?」

  余燁點點頭,試了下,果然和模擬倉裡沒什麼區別。用力拍了拍余燁的肩膀,「好好打。」王潔拋下一句,轉身離開。

  余燁心中激情蕩漾,久久不能平靜,這可是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戰鬥啊。余燁閉上眼深深呼吸幾下,無名心法自然流轉,心境逐漸平穩,再睜開眼時,眸中一片空明,無憂無喜。

  戴上鎖定儀,戰艦外的情形立即投影在自己眼前。

  各種色彩的激光在虛無的宇宙中碰撞,燦爛如煙火,卻又如生命般脆弱。

  余燁不停地掃視戰艦的四周,尋找靠近戰艦的敵人。

  一道黑灰的殘影向「守護號」撲來,余燁立即鎖定,幾乎同時,那個魔族以極高的速度瘋狂地用無規則運動。

  余燁一怔,莫非它察覺到自己被鎖定了?

  雖然那個魔族的速度很快,閃躲很詭異,但還在余燁的攻擊範圍之內。余燁毫不猶豫開炮,幾乎在同時,那個魔族的身體被轟得粉碎。

  余燁沒有歡呼,冷靜地掃視著戰艦周圍,看有沒有敵人在自己攻擊範圍之內。

  三個魔族出現在余燁的視野中,余燁迅速鎖定其中一個,幾乎在粒子炮發出的同時,三個魔族向三個方向閃去,但那個被余燁鎖定的魔族還是稍慢了一點,半邊身子被粒子束擦到,擦去了半個身子,眼看活不了。

  另兩人作著令人眼花繚亂的運動,時而一起,時而分開,相互掩護。

  余燁穩定心神,不為所動,死死鎖定其中一個,乾脆利落地擊斃。而剩下的最後一個也沒費余燁什麼勁就打下來了。

  余燁心中暗自評估,魔族的閃躲和規避相當於模擬倉內的六級水平,而自動鎖定系統只達到四級水平,當然很難打中了。再加上魔族似乎可以預感到危險一樣,這就讓自動鎖定系統控制的火力更難擊中敵人了。

  可是,魔族到底是根據什麼來判斷有危險的呢?


第二十六節 全力一擊  

  魔族似乎也注意到余燁的存在,在短短的半分鐘內,三批魔族輪番瘋狂向「守護號」撲來。余燁不敢大意,精神高度集中,炮隨心走,每發必中。

  保持這種狀態毫無疑問十分耗心神,余燁的腦門開始微微出汗。

  突然,一種被蛇盯住的感覺在心中升起,余燁心中一緊,自己就如突然從獵人變成獵物一般。余燁警惕地掃視周圍,自己的預感絕不會無緣無故,一定有潛在的危險。

  可,會是什麼?

  余燁運足眼力,拚命搜索可見的每個區域,卻沒有任何發現。余燁心中的不安沒有絲毫減退,反而愈加強烈。

  冷汗涔涔順著余燁臉龐往下流。

  驀地,余燁的視野中,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出現。

  余燁第一次目睹如此類似人類,如些完美的魔族,心中忍不住驚歎。全身的皮膚黑得發亮,隱隱反射出金屬光澤,勻稱的肌肉,流暢的體形,充滿爆發力。全身一些重要部位都包裹著類似甲冑的硬殼狀物,膝上佈滿倒刺,肘部長有半小臂長的骨刃,尖銳得讓人心寒。額頭上被硬殼狀保護,而下面的臉部,和人類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冷酷得沒有一絲表情。余燁懷疑他極有可能是魔族內等級較高的種類,比如頭目、魔將之類

  它冷冷注視著余燁,余燁幾乎感覺裸露在外面一般,寒意驟濃。

  無名心法瘋狂運轉,余燁按捺心中的不安,凝神瞄準,一道高能量粒子束劃破虛空,朝那個魔族直射而去。

  魔族面無表情,身形微動,粒子束擦肩而過,眸子中看不到一絲波動。

  余燁尚來不及再次開炮,它就向「守護號」疾撲而來。

  太快了!鎖定不住!余燁大駭,體內的真氣和精神能已經以最快的速度運行,可居然還是鎖定不住。

  余燁死死盯住它的身形,手心滿是汗水。

  超快的速度,詭異的軌跡。

  只有一千米,該死!還是鎖定不住!余燁體內真氣隱隱有不穩的跡象。

  余燁不敢眨眼,只希望它能露出一個破綻,哪怕只有一個,一個再小的破綻,自己一定可以抓住,雖然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

  八百米,它還是沒有露出一絲破綻,沒有給余燁任何可乘之機。余燁心中絕望。

  難道今天就要死在這裡?

  一顆晶瑩的汗珠從余燁額頭悄然流下,掛在睫毛上,搖曳著不肯滴落。

  五百米,它身形還是那麼詭異,速度還是那麼超快,眸子中還是那麼冰冷。

  完了嗎?守護號?不僅自己要死,守護號也要完蛋了嗎?

  余燁瘋狂地試圖提高體內真氣的運行速度,全然不顧爆體而亡的後果。全身經脈一陣劇痛,彷彿被狂暴的真氣撕裂,幾縷血絲從余燁的口中溢出。

  洶湧的真氣衝擊著經脈,余燁身上有些地方已經開始發生痙攣,冷靜的眸子下是徹底的瘋狂。

  好,終於可以跟上一點。余燁體內真氣速度在全力運行下已經達到臨界點,無論怎麼再也無法更快。

  媽的,你他媽的再快一點啊!

  余燁雙目盡赤,怒不可遏,心中狂喊,不計後果瘋狂地運轉真氣。

  轟,什麼東西在余燁腦中炸開,全身的真氣也像火藥桶被點燃一樣,在余燁體內猛烈爆炸。余燁身上的汗水被溢於體外的真氣激盪開。

  一霎那,余燁無以倫比地清晰捕捉到它,沒有任何思考,閃電般連續發射五炮。

  還沒來得及看結果,一股撲天蓋地的疼痛頓時淹沒了余燁,余燁悶哼一聲,一口鮮血抑制不住,噴了出來,軟軟昏倒在座位上。

  五道粒子束幾乎同時發出,看上去有如一束般,發出白熾耀眼的光芒,籠罩了它可能變向的四個方向,而另一束瞄準它現在的位置。時機把握上無懈可擊。

  它的眼神從開戰以來終於有了變化。

  雖然極力閃躲,它還是被擊中,大腿上留下碗口大的一個洞,傷口邊緣的肌肉被灼燒得一片焦黑。

  它朝余燁所在位置深深看了一眼,轉身向遠處閃去。

  余燁悠悠醒來,苦苦支撐起身體,忍住全身的劇烈酸疼,踉蹌離開控制室,一路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房間,再也支持不住,倒在床上,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

  華雨行從機甲中跳出來,好友趙強迎上去:「雨行,這次戰果不錯吧!」

  華雨行沉默不語,臉上一副思索的表情。

  趙強摟著華雨行的肩膀,興奮道:「這下好了,十六軍團終於來了,我們這邊實力大增啊。哎,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趙強是維修人員,這幾天連續戰鬥,十分慘烈,他一直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華雨行還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趙強這才發現華雨行的異樣,用力拍了華雨行的肩膀,奇怪問道:「怎麼了?雨行!」

  華雨行突然抬頭,一本正經問趙強:「強仔,你說,我的實力如何?」

  趙強瞪大眼睛,一臉誇張的表情:「哇,那還用說,你可是我們第三師的王牌,就算在整個第九軍團,你也可以排得上號吧!」華雨行以中級C的水平,加上對操控機甲極有天賦,腦子靈活,每次戰績都十分輝煌,逐漸成了第九軍團第三師的王牌機甲戰士,在整個第九軍團中僅次於第一師的王浩。

  華雨行盯著趙強問:「真的?」

  趙強用手摸了摸華雨行的額頭:「咦,很正常嘛,沒有發燒啊!」

  華雨沒好氣地拍掉趙強的手,道:「你以為我發神經是不是?我告訴你,我今天遇到一個真正的高手。」

  趙強:「比你還強?」

  華雨行有些黯然,點頭道:「嗯,比我強!」

  趙強:「那比王浩呢?」

  華雨行傲然道:「我不行,王浩也不行!」

  趙強有些不信:「真的假的?」

  華雨行道:「剛剛戰鬥的時候,我已經靠近十六軍團的艦隊,正好看見一個魔族突破了密集炮火,向一座叫守護號的旅級艦撲過去,我當時立馬想去截下它,可沒想到,它突然被一束粒子炮打成灰,我剛想走,沒想到又來了三個魔族,我嚇一跳,心想這下這艘戰艦完了,可沒想到,又是一束粒子炮,又打殘了一個,我當時就打算往前衝,截住一個也好辦些,可沒等我動,那兩個魔族就完蛋了,一炮一個,幹勁利落。」

  趙強還是有些不信:「以一敵三,每發必中,真的假的?」

  華雨行不理趙強,繼續道:「後來又來了兩批,不過都是一炮一個,我當時就想這個神射手太厲害了。沒想到這還沒完,後來來了個厲害的魔族。」

  華下雨行心有餘悸道:「這個魔族太厲害了,絕對是魔族裡的高手,它快得我根本看不清它的身影,更別談什麼鎖定了,那個神射手開始幾炮都沒打中,那個魔族都衝到到離艦只有不到三百米的地方,我當時都絕望了,可沒想到那個神射手這時突然開炮,把這個魔族高手打傷,我都分不清他到底開了幾炮,雖然看起來是一炮,可我總覺得不是一炮。不過,最讓人奇怪的是,他在打傷那個魔族後居然啞火了,讓那個魔族跑了。」

  趙強一愣:「他幹嘛放跑那個魔族啊?那你怎麼不追?」

  華雨行搖搖頭,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本來也想幹掉那個魔族的,沒想到就算它受了傷,我還是趕不上它的速度。那個魔族逃了後,沒過多久魔族就撤退了。」

  趙強沉吟道:「這麼厲害的高手,他在十六軍一定很有名,肯定不難打聽,等他們進駐要塞後,我們再去打聽打聽。」

  華雨行點點頭:「看來只有這樣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yiyucheng 發表於 2009-2-7 12:59 AM

第二十七節 進入要塞  

  余燁睜開雙眼,只覺神清氣爽,舒展地伸個懶腰,一陣劈叭的爆裂聲猶如炒豆子般從骨子裡響起,一股極為舒服的感覺從心中升起。余燁一愣,連忙檢查身體,一運勁,咦,精神能呢?怎麼不見了,住日和真氣涇渭分明的精神能如今卻找不到,消失了?余燁傻眼了。

  真氣也和以前很大不同,原本透明的真氣,現在看起來如水銀一般的質感,其中還夾雜無數點點星光。這是怎麼回事?余燁仔細回憶上官風手記中的每一個字,卻沒有隻字片言的記載和自己現在體內的情況掛得上鉤,這也就意味著,自己很有可能已經偏離了上官風所推測的道路。

  是自己練錯了?還是上官風本身的理論就不正確?

  余燁頭痛了!每一次發生異變,自己根本就不知是福是禍。

  體內的真氣浩浩蕩蕩,在體內緩緩流轉,沒有一絲窒礙。余燁試著運轉真氣,浩大的真氣像馴服的野獸一樣乖巧聽話。但很快,余燁就發現不對勁,真氣原本運行周天的路徑現在發生變化,每當真氣運行到身體和腦部的連接處,真氣就會控制不住地從上次突然出現的通道內流入腦部經脈,在腦部經脈運轉一周後,又從通道而出,接著按原本的路徑運轉。

  余燁徹底懵了,管他呢,看這樣情形,能不能活到戰爭結束,才是一個更現實的問題吧。

  一旦拋下包袱,余燁心中便輕鬆起來,有心試試現在身手如何,余燁腳尖微微運勁,在床沿輕輕一點,突然身形猛地朝前一衝,速度快得大出余燁意料,余燁一個控制不住,砰地撞到牆上。

  余燁捂著鼻子,痛苦蹲在地上,嘴裡哼哈著抽著涼氣。

  恰在此時,四姐妹、葉菲和王潔推門而入,見余燁蹲在牆角,雙手捂著鼻子,不由愕然。

  幾秒後,幾女不約而同發出一陣爆笑。

  余燁鼻子酸痛至極,哪還顧不得幾女的笑啊?

  葉馨也不由掩嘴輕笑,只是心下疑惑,余燁的武技應該很不錯啊,怎麼會撞牆呢?

  好一陣子,大家才止住了笑。

  王潔拍了拍還蹲在地上的余燁的頭,笑道:「這次幹得不錯!」

  葉菲瞪了王潔一眼:「這也叫不錯,居然昏迷了?余燁你上次不還沒事嗎?這次怎麼還會昏迷呢?真是奇怪。」隨即轉向王潔道:「阿潔上次還說你在訓練中表現優良,阿潔,不會是你放水吧?」

  王潔連忙擺手:「哪有哪有,不信你問她們!」王潔指著四姐妹。王潔可不敢告訴葉菲自己讓余燁去操縱粒子炮了,要是讓她知道了,那可就麻煩了。

  四姐妹連連點頭,余燁的訓練中表現的確是最好的,這可是幾人共同目睹的。

  王潔偷偷朝已經抬頭的余燁擠眉弄眼,示意余燁可別說出來。

  葉菲道:「我們已經進入第五要塞,現在的任務就是協助第九軍團防守第五要塞,等待大部隊的支援。好了,你們該幹嘛就去幹嘛,不過可別亂跑。」說完拉著王潔就離開了。

  余燁精神不錯,但一天沒吃飯,肚子有些餓了。

  葉馨一看余燁神情就隱約猜到怎麼回事,便建議:「差不多到吃飯的時間了,我們去吃飯吧。」

  華玲拍手歡呼道:「好耶好耶,我也有些餓了呢。」

  王麗玟伸指輕彈華玲的額頭:「你就想到吃哦,小心變胖!」

  陳玥抿嘴一笑:「走吧走吧,阿燁也一起去吧。」

  這話正中余燁心意,連忙答應。由於已經進入第五要塞,所有人員都安排到要塞的巨型餐廳就餐。

  可容納八千人的餐廳一樓整齊擺放著同一式樣的餐桌和椅子,一百支明亮卻不刺目的節能發光管掛在天花板,把餐廳照得有如白晝。舒緩的音樂飄蕩在餐廳的每個角落,讓人緊張的神經不由放鬆下來。餐廳一側擺放著各種可口的食物,由每個軍人自己選擇。就在一旁的角落擺放著幾台飲料機,幾種常見的飲料在這都可以見到。

  這個餐廳共有三層,也就是說這個餐廳最多可提供兩萬四千人同時就餐。

  余燁幾人坐在一起,四姐妹一邊吃一邊聊得正歡,余燁則只顧埋頭大吃,努力填飽自己空虛的胃。

  四女一男的組合讓許多人不由為之側目,頻頻關注。加之幾女都是容貌不錯,氣質上佳,更是惹人注目,此時余燁就尤顯礙眼。

  餐廳的另一角,兩人坐著,其中一個一臉愁容。

  趙強問道:「找到那個神槍手了麼?」

  華雨行看著面前的食物,全無胃口,神情不樂:「我去找十六軍,打聽到那個守護號原來是十六軍第五師三旅的,可後來向三旅的人打聽,他們卻說沒有這樣的人,還說什麼粒子炮都是自動控制的,哼,可能嗎?自動控制要那麼厲害,那我們都不用打了。」

  趙強不解道:「如果真有那樣的高手,怎麼會默默無聞?」

  華雨行無奈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趙強小心翼翼地瞅了華雨行一眼:「會不會是你不小心看錯了?」

  華雨行大怒:「你居然不相信我,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看錯。」

  趙強連忙搖手道:「我也相信你沒看錯,不過,我說的是不小心嘛!」

  華雨行道:「你還是不相信我,我可能看錯一次,但不可能七八次都看錯吧!」隨即洩氣道:「唉,怎麼就找不到人呢?」

  趙強剛想安慰一下,華雨行突然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我去十六軍打聽時,聽說他們有一模擬倉有一個八級命中率100%的紀錄,不過不知道是誰,我猜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三旅那個人。」

  趙強思索片刻:「嗯,這還真可能,你去打聽一下問問那個模擬倉是不是給三旅用過,如果真的三旅用過,那十有八九真的有這個人了。」

  華雨行眼前一亮:「這個辦法不錯!」

  趙強猶豫一下問道:「要不要我幫你?說不定他們維修部有我認識的人呢!」

  華雨行興奮得一拍趙強,趙強差點被他一巴掌拍得趴在桌上,華雨高興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夠意思!哈,吃飯吃飯!」

  趙強白眼一翻,也不理他,自顧吃自己的。



第二十八節 餐廳之變  

  余燁一邊埋頭吃飯一邊思索,自己應該多花些時間來琢磨一下自己體內的真氣,目前還不知道真氣到底發生那些變化,以後的路怎麼走,余燁也很茫然,沒有人指導,一切只有靠自己來摸索了。

  剛剛撞牆的鼻子還有些酸痛,真氣的控制也是一大問題。

  幾人正在吃飯,有幾個男兵在余燁幾人旁坐了下來,眼神不時往四姐妹身上瞄,還不停地吹著口哨,神態輕佻,嘴裡不停地說些不堪入耳的話。

  四姐妹面如寒冰,心中暗怒,起身便打算離開。余燁暗歎,自己還沒吃飽哩,這下沒得吃了。余燁也只好跟著起身。

  其中一魁梧壯男笑嘻嘻一把向華玲抓去,口中淫笑道:「小妞,別急著走嘛!」

  華玲嚇一大跳,駭得連忙朝余燁身後躲去,眼裡淚水都快掉下來。

  余燁沒想到這幾個人竟敢如此放肆,心中大怒,左腕一翻,閃電般抓住魁梧男子的祿山之爪。魁梧男子一見余燁這副瘦弱模樣,大為輕視,咧嘴一笑,體內真氣毫無保留向余燁左手衝去,想當場給余燁一個難看。

  意料中的真氣碰撞並沒有出現,大漢愕然,只覺真氣猶如泥牛入海,無影無蹤,也掀不起一點波瀾,這個瘦弱的小子還牢牢抓著自己的手,沒有一絲抖動。

  余燁右手護著幾女,面寒如水,幾個鬧事的傢伙感覺余燁的眼神彷彿凝成一道銀線般掃過自己,周圍空氣的溫度驟降,幾人被余燁威嚴所懾,噤若寒蟬,一口大氣也不敢出。

  余燁冰冷的聲音像刀鋒處刮過的寒風:「閣下請自重!」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戰戰兢兢地問:「你,你是哪個部隊的?」

  余燁淡淡道:「文書連。」

  幾人一聽是文書連,膽子就立馬大了起來,以為剛才是錯覺,紛紛囂張道:「哈,原來是文書連,啥時文書連還有男人了?小妹妹,你看他哪有哥哥我多強壯,來,跟哥哥玩玩。嘖嘖!你小子艷福不淺啊!」

  幾女都是一臉羞怒。余燁眼中寒氣愈濃,臉上卻沒什麼表情,心中暗想:看來要出手教訓他們了,要不然更是糾纏不休,對四姐妹可就不太好。

  余燁剛準備出手,恰在此時,一聲充滿殺氣的聲音響起:「你們幾個好大的膽子!」

  兩位青年正緩緩朝這邊走來,說話的正是其中一位。鬧事的幾人一見這兩人,臉色不由皆為之變色。

  兩人徑直朝余燁幾人走來,說話的青年兩眼緊緊盯著余燁背後的華玲。余燁感覺到眼這位青年的不凡,生恐其對華玲不利,體內真氣已蓄勢待發。

  突然,華玲從余燁背後走出來,怯生生道:「哥!」

  此話一出,余燁這邊是所有人為之一愣,而幾個鬧事的則齊齊臉色劇變。

  青年沉著臉:「爸媽不知道你參軍吧?」

  華玲低著頭:「不知道!」隨即抬頭:「哼,哥你參軍爸媽也不知道啊!」

  青年神情尷尬:「咳,不管你了,反正現在也回不去,你自己小心!」他同伴在一旁偷笑不已。

  青年轉身向鬧事的幾人凶狠道:「居然敢動我妹妹,哼哼,咱們走著瞧!」鬧事的幾人頓時面如死灰,黯然離去。

  華玲一把拉住青年,歡快道:「這是我哥華雨行,我哥可是很厲害的哦,這是我哥從小的死黨趙強,他可是機械方面的高手。嗯,這是大姐王麗玟,二姐陳玥,三姐葉馨,這是阿燁,嘻嘻,他可是我們文書連唯一的男生哩!哥,你是在第九軍嗎?」

  華雨行:「是啊,我剛在那吃飯,聽得這邊鬧起來,才發現你在這裡,哼,還好我在這裡,你以後要小心啊。」

  大家一邊說笑一邊朝華玲她們所在房間走去。

  華雨行向華玲問道:「玲兒,你知道你們旅有誰用槍厲害嗎?」

  華玲摸著下巴:「嗯,阿燁就很厲害,連我們教官都誇他呢!」

  余燁連忙擺手:「我那是隨便亂打,沒想到運氣好罷了。」

  華雨行心下不以為然,一個文書連的槍法能好到什麼地步,不過他可沒蠢到去反駁,只是淡淡應道:「哦,是嗎?」

  趙強突然插話問道:「阿燁的模擬倉成績怎麼樣?」

  余燁沒反應過來,隨口道:「一般一般而已。」

  趙強向華雨行打了個眼色。華雨行不明所以。

  到了華玲的房間,大家一起嘻嘻哈哈聊了一會,華雨行和趙強就告辭離開了,並留下了自己房間的通訊器號碼,告訴大家如果有什麼事可以找他幫忙。

  華雨行路上問趙強:「你剛剛對我擠眉弄眼的幹什麼?」

  趙強問華雨行:「你說這個余燁有沒有可能是高手?」

  華雨行凝重道:「有可能,他先頭對付那群傢伙時氣勢很嚇人,氣勢就這麼厲害,還真有可能是個高手。」

  趙強:「你記不記得你妹妹說他槍法很好?」

  華雨行一哂:「那是在文書連,文書連裡槍法能好到哪去?」

  趙強反問:「那文書連裡會有武技高手嗎?」

  華雨行一愣,撓撓頭道:「說得也是,文書連裡不都是沒有練過武技的人才去的嗎?」

  趙強:「你還記得我問他模擬倉成績怎樣時他怎麼回答的?」

  華雨行努力回憶道:「他好像說一般一般吧!」

  趙強點點頭:「嗯,你記得沒錯。但是,文書連有模擬倉訓練內容嗎?」

  華雨行一呆:「有嗎?我不太清楚啊!」

  趙強搖搖頭:「她們沒有模擬倉訓練,她們用的是小型光能手槍。」

  華雨行:「咦,你小子倒知道得清楚,咳,不會是對哪位MM有興趣,特意調查的吧?」

  趙強腳下一個踉蹌,道:「哼,你以為我像你這樣除了打打殺殺什麼都不懂嗎?」

  華雨無所謂地擺擺手:「就算這樣,又說明不了什麼!」

  趙強:「按他的話意思,他一定用過模擬倉,可他是文書連的,怎麼會接觸模擬倉的呢?」

  華雨行一攤雙手:「這我哪知道?」

  趙強又問:「你吃飯時不是說十六軍五師有個模擬倉有個超級紀錄嗎?我現在猜這個模擬倉一定是三旅用過的。」

  華雨行不信道:「切,你有什麼根據?」

  趙強神秘一笑:「等你去打聽過了,你就知道了。對了,今天那幫傢伙你打算怎麼辦?」

  華雨行面色一沉,語氣猙獰道:「哼,敢動我妹,看我不廢了他!」


第二十九節 戰前  

  第五要塞總指揮部。

  「誰允許他出擊中的?混帳!軍部給他的指令不是堅守嗎?這個該死的傢伙!」休斯中將勃然大怒,周圍幾名少將噤若寒蟬,一言不發。總參謀長在旁輕咳兩聲,提醒這些人並不是他的手下,休斯中將一怔,隨即明白總參謀長的意思。霍姆中將到底和自己平級,在他手下面前斥罵他,多少會讓其手下心存薺蒂,於今後指揮不利。

  休斯中將一進入第五要塞便打算找第九軍團軍團長霍姆中將瞭解最近的戰況,可沒想到被告知霍姆中將率第一師、第四師、第五師昨天去追擊敵人,至今音訊杳無。昨日一小股敵人前來攻擊要塞,結果在和要塞炮火一接觸便立即化作鳥散,紛紛潰逃。第九軍團軍團長霍姆中將一見如此,幻想著自己如果一舉擊斃這群魔族的話,那可是就人類對魔族的第一場勝利,天大的功勳,元帥的夢想那可就指日可待了。

  在陞官夢的巨大誘惑下,霍姆中將不顧手下的反對,抽取第一、四、五師並親自帶隊前去追擊,只留第二、三師留下來防守要塞。沒想到第二日魔族就大舉進攻,如果第十六軍團再晚來一會的話,第五要塞很有可能就被攻陷,而屆時無堅可守的第十六軍團恐怕也難逃覆滅之災。

  這如何不叫休斯中將大怒!

  霍姆中將領兵出擊第二日魔族就大舉進攻,看來魔族很有可能是早有預謀,而先前那小股魔族十有八九也是誘敵示弱。霍姆至今毫無音訊,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休斯中將心中早已把霍姆中將前十八代和後十八代直系全部問候了一遍。原本以為合第九軍第十六這兩軍之力,憑第五要塞之堅,固守第五要塞,應當沒有多大差錯。可沒想到一到第五要塞原本期望的一個軍卻只剩下兩師團了,這下可讓休斯中將頭痛了。

  余化整天待在房間內,訓練自己的真氣控制能力,練習武技。

  幾天下來,倒是頗有成果。余燁發現體內的異種真氣兼有普通真氣和精神能的雙重特性,難道上次內視時真氣裡的點點星光就是精神能?如果這樣的話,很有可能是這次真氣在體內爆開後,把精神能也沖得粉碎,兩者後來重組,也就形成現在異種真氣。余燁暗自推測。

  如果真如自己推測的話,那自已的經脈現在應該是寸寸裂斷才對,可為什麼體內的經脈卻變得更加堅韌,更加寬闊?余燁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說余燁體內的經脈是寬闊的大河的話,那真氣就是滔滔河水,河水裡還夾雜著無數星光。

  敏銳的的感知並沒有消失,反而增強不少,而余燁發現如果分一小縷極細的真氣通過異變產生的通道運行腦部,在腦部運行,會使感知以數倍提高,而這一點點真氣對戰鬥根本毫無影響。

  可惜,以前利用純粹精神能攻擊的那招現在沒辦法用了。這可能是唯一的遺憾吧。

  余燁體內的真氣之浩大遠超以前的水平,然而真氣的控制能力卻無法突然加強,猶如一個幼童,突然獲得一把巨斧,卻揮之不動,也只能望斧興歎了。

  余燁開始最多能控制五成真氣,再多的話其中一部分就會不受控制。余燁可不想在打鬥中突然被自己的真氣所傷,那可就鬱悶了。

  余燁這幾天不停地控制著真氣做著各種練習,甚至在吃飯時都分一部分心神讓體內的真氣或快或慢,或直走或迂迴,甚至還螺旋前進,直玩得不變樂乎。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幾天的各種花樣練習,余燁控制能力大漲,終於能控制七成真氣運轉自如。

  本打算練習下武技,可考慮到這是在房間內,余燁悄悄凝成一針尖粗細的真氣,向一牆角彈指射去,可沒想到竟把這面寬二十厘米的合金牆射了個對穿,把余燁駭了一跳,盯著自己手指看了半天。還好余燁用的是柔勁,沒有一點聲息。要是在這練習流光閃,余燁不由心中一寒,那恐怕就…..余燁連忙壓下這恐怖的念頭。

  沒辦法,只好練習身法了。頓時余燁房內到處都是余燁的影子,縱橫交錯,虛虛實實,讓人無從分辨。而到後來,隨著余燁越走越快,身影卻越來越少,直至虛無,身影也越來越淡,就如一縷極薄的煙氣,讓人無從捉摸。

  華雨行從模擬倉內爬了出來,抹了抹滿頭的汗水,渾身也濕透了,神色疲憊。

  趙強上前道:「成績不錯嘛,六級84%命中率,七級30%,你可是我們軍第一個到七級的。不愧是王牌啊。連王浩也才到六級76%,還不能升七級。看來這段時間你進步不少啊。」第一級只有達到至少80%的命中率才能允許進行下一級訓練。

  華雨行搖搖頭:「我還差得遠呢,八級100%,真是恐怖啊。」

  趙強悄悄拉著華雨行到一個無人的角落,神色凝重道:「那個紀錄應該就是余燁創下的!」

  華雨行嚇一跳:「真的假的?你從哪知道的?」

  趙強:「我仔細打聽了一下,在第一次發現超級紀錄的是第一批用這批模擬倉的,他們當時就懷疑是不是哪個調試人員創下的。我有個朋友就是調試員裡的其中一個。他告訴我幾個槍法比較厲害的人的名字,其中有一個叫王潔的,是三旅飛行隊隊長,聽說槍法十分不錯,我先頭以為是她,可後來找到她的最高成績,六級42%,後來無意中又得知她是文書連的教官,射擊訓練就是她教的。」

  趙強喘了口氣說:「後來,我又特意找你妹妹問了下,你妹妹說有第一次射擊訓練時余燁被她們教官帶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後來渾身濕透,臉色蒼白地回來。」

  華雨行腦中靈光一閃:「你是不是懷疑他是使用模擬倉回來?」

  趙強點點頭:「你不覺得和你現在的樣子很像嗎?而且時間上也很吻合!」

  華雨行道:「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些巧得過份了哩,的確很有嫌疑。」

  趙強重重地說:「最重要的,他十有八九是個武技高手,而我認為如果不是武技高手的話,八級100%是根本不可能的。」

  華雨行思索片刻,點頭贊同:「不錯,八級100%,不是武技高手,我也不相信。」隨即興奮道:「終於馬上就要揭開這個神秘高手的真面目了!哈哈!」

  趙強沉默不言,凝視著華雨行半晌,才緩緩道:「雨行,我們別查了吧!」

  華雨行失聲道:「為什麼?」



第三十節 趙強的猜測  

  趙強盯著華雨行滿是不甘的面龐,沉聲道:「他進入文書連,肯定是不想有人知道他會武技,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他肯定是有什麼苦衷,如果他不是高手倒無所謂,可一旦他真是高手,那我們就很可能觸犯他的忌諱了,為這點好奇心而與這樣一高個手交惡,實在不值得!」

  華雨行沉著臉,一言不發。

  趙強勸慰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想知道他是誰,但我知道那對你一點好處沒有。況且你想過沒有,他和你妹妹關係非常好,如果他在文書連,那他一定不會不顧你妹妹的生死。就如上次,如果不是他,很有可能三旅那艘戰艦就完蛋了,你妹妹一個不諳武技的女子,在那種情況下能活下來嗎?再說如果這事被別人知道,一個這麼厲害的高手,是絕無可能再呆在文書連,連呆在三旅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恐怕他會直接被調往一些特殊部隊,或者被調到軍團長座艦。這是必然。」

  華雨沉默半晌,才苦澀道:「你說得對,咱們不查了。」

  趙強安慰道:「其實我們已經差不多猜到了,只是沒進行最後的確認罷了。」

  華雨行精神稍振:「說得也是,應該八九不離十。」

  趙強臉色卻沉了下來,緩緩開口:「我有些不安。」

  華雨行一怔:「怎麼了?你是怕我去繼續去查?放心了,我不會去查了。」

  趙強搖搖頭:「不是,我是對我們這場戰鬥有不好的預感。」

  華雨行奇怪地問:「難道你認為我們會輸?」

  趙強道:「你還記得你上次說的那個厲害的魔族嗎?」

  華雨行點點頭:「當然記得。那麼厲害!印象太深刻了!」

  趙強道:「那麼厲害的魔族,如果一開始就攻擊我們的話,我們肯定守不住。」

  華雨行不贊同道:「不一定吧,它再厲害也就是一個,恐怕對戰局產生不了什麼影響吧!」

  趙強反問:「你怎麼知道就只有一個呢?」

  華雨行吶吶道:「要是有很多那我們就早完了!」

  趙強道:「我也不知道它們有幾個,說實話,如果不是你告訴我,我還不知道有這麼厲害的魔族。我們現在對付魔族最主要的手段是機甲戰士和密集炮火防守。這兩種手段對這種厲害魔族根本就沒用。而一旦被這種魔族靠近,只要它破壞二十個炮台以上,我們的密集炮火就會出現漏洞,而魔族就會源源不斷靠近要塞,那我們完蛋了。」

  華雨行完全呆住,勉強自我安慰:「魔族應該不會想到吧。」隨即笑道:「它們肯定沒想到,要不,它們早就把要塞攻下來了。」

  趙強也是臉帶憂色:「那可不一定,原因可能很多,比如它們的主力未到,比如等待時機,我最擔心的是它們不會是以我們為餌故意引十六軍團前來,想來個全殲吧?那就太可怕了!」

  華雨行聽得完全傻了,說不出話來。

  趙強繼續道:「我已經申請調到華玲她們旅去了,本來想把你也一起調去,可誰叫你是王牌,我用盡了手段,最後還是在師團長那卡住了。」聳聳肩道:「我也愛莫能助了!」

  華雨行臉色一振,咬牙切齒罵道:「這個該死的師團長。」隨即哭喪著臉:「嗚嗚,為什麼就留我一個啊,強仔,你這個不講義氣的傢伙。」

  趙強不為所動,隨手扔給他一個掛繩樣的東西。

  華雨行一把接住,翻來覆去地看手上的玩意,奇怪地問:「這不是通訊器嗎?你給我這個幹嘛?」

  趙強仔細解釋道:「這個通訊器只能咱倆單線聯繫,有效範圍三十公里,這個以後你要每時每刻戴在身上,記住,是每時每刻!」

  「哦。」華雨行隨手把這個通訊器套在脖子上,對他這個死黨的話,他一向是十分信服的。

  趙強到了三旅,自然是拉著華雨行去華玲那玩鬧,一來一去,大家便十分熟絡了。華玲也是恨恨地把華雨行他們師團長罵了一頓,要不是他,自己就可以和哥哥在一起了。害得華雨行師團長那天莫名其妙打了一天的噴嚏。

  余燁這幾天除了和趙強他們一起聊了會,其它時間都呆在房間,練習武技。余燁這文書連唯一的男兵,葉菲多少還是有些照顧,四姐妹有時也會主動幫余燁一下,結果余燁反而成為文書連中最清閒的一個。

  余燁正戴著「學習機」聚精會神地學習《機甲操控手冊》。有一次趙強到余燁這來聊了會,結果把一張芯片忘在余燁房間,余燁後來聯繫他,趙強說那張芯片是多餘的一張,就送給了余燁。這張芯片就是《機甲操控手冊》。

  余燁從接藍文雨時第一次遇見機甲戰士,印象深刻,並對其充滿興趣。

  想起藍文雨,從自已醒來以後,一直就沒看見過她,也不知她現在怎樣。隨即自嘲暗笑:自己和她又不熟,怕她現在連自己什麼樣都不記得了吧。

  亂世之中,脆弱的東西到處都是。

  余燁拋開雜念,集中精神學習《機甲戰士操控手冊》。

  機甲的威力和機甲操控者有直接關係,操控者的真氣就猶如催化劑一般,激活機甲本身攜帶的能量,操控者的真氣水平越高,越能激活更多的能量,也就可以作出更多更複雜的的動作。當然,真氣水平的高低並不是唯一決定機甲戰士強弱的標準。而真氣的控制能力、平衡感、身體素質、戰術素養等等同樣可能決定你在戰場上的生死。這就是為什麼華雨行以中級C的水平卻成為王牌機甲戰士。

  機甲戰士雖然強大,也有一定的局限性,比如不適宜在大氣層內戰鬥。大氣層內環境複雜多變,影響因素極多,同樣是一塊地方,不同的時間,各方面參數就有可能幾乎完全相反。這也就給機甲操控者的參數調整帶來了困難,而太空中環境比較單一,影響因素較少,更利於機甲戰士的發揮。

  還有造價昂貴,機甲的造價極其昂貴,一架機甲起碼值十五架高級戰機的成本。且其對操控者的真氣水平要求才是束縛其大規模配置的真正瓶頸所在。

  余燁津津有味有地仔細看著各種機甲的每一步操縱步驟,修理相關,以及注意事項之類。

  突然,淒厲的警報聲在偌大的要塞中驟然響起。...<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yiyucheng 發表於 2009-2-8 06:36 PM

第三十一節 兵敗  

  在這裡決沒有模仿高達的意思,機甲戰士的作用:一、可以讓人類在局部不佔劣勢。二、嚴格說來,它應該算是真氣類武器,畢竟,它要靠真氣的激發。隨著戰爭的進行,它的大量使用,會大大刺激武技的發展!

  沒有模仿高達的原因:一、在此書中,我並沒打算把戰爭作為主線,戰爭只是余燁經歷的一部分。二、至於余燁學習《機甲操控手冊》,大家往後看就知道了。

  三、決不會出現什麼新機體之類的。四、我好像還沒有讓余燁操控機甲哦!

  嗯,不要因為出現機甲就認為是模仿高達嘛!不過,對於酷酷的荔枝兄能認真看我的書,我還是十分感謝的!!!!!

  還請大家繼續支持!!!

  *********************************************************************

  余燁安坐不動,如今在要塞中,不像在戰艦,算起來是比較平穩,不用系安全帶。余燁依然在學習《機甲操控手冊》,但還是留一分心神在外,以防有什麼突發情況。

  沒到半個小時,余燁的門就被踹開,闖進一人,火急火燎道:「阿燁,快,跟我來。」余燁連忙退出學習機,一看是葉菲,趕緊跟著葉菲往外跑,邊跑邊問:「頭,到底出什麼事了?」

  葉菲一邊急促喘息一邊解釋:「要塞被攻破了,上面讓我們趕緊撤退。」

  余燁一聽,傻眼了:「這麼不濟,半小時就被攻破了?不可能吧?」

  葉菲帶著哭音:「我哪知道這麼快就被打進來了啊!」

  余燁暗罵自己一句,連忙安慰葉菲:「沒事沒事,頭,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葉菲勉強控制情緒,恢復冷靜道:「快,讓現在還在房間的人快上戰艦,那我們還有一線逃跑的機會!」

  一些女兵由於出勤,在房間的總共只有十多個,還好,四姐妹都在,讓余燁著實鬆了口氣。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磨練,女兵們顯得鎮定多了,大家有條不紊迅速朝戰艦停泊港跑去。

  當大家抵達停泊港時,入眼密密麻麻的成百上千艘戰艦安靜地停放在這裡,雖然大家不是沒見過,但還是深深被震撼。大家剛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可看著這麼多戰艦停放在這,哪還分辨得清哪一艘是守護號,頓時手足無措。余燁眼神好,一眼就找到戰艦的位置,大喊:「大家跟我來。」眾人此時都六神無主,下意識地跟著余燁跑。

  余燁領著眾人沿著牆邊的通道向守護號奔去。

  突然,轟隆一聲,腳底下一陣劇烈晃動,頭頂上簌簌作向,一根一米多長的金屬管砸在不遠處,本來女兵們神經繃得緊緊,遇到這麼大的動靜,不由失聲驚叫。

  余燁沉聲道:「別慌,跟我來!」聲音中充滿信心,彷彿隱隱帶有魔力般,讓眾人慌亂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又是幾聲巨響,幾個魔族的身影闖進停泊港,用爪、骨刃、利齒紛紛破壞停放在這的宇宙艦。魔族的強橫這時就真實地呈現在眾人面前,宇宙戰艦堅硬的艦身,在魔族手中就彷彿脆弱木板,往往魔族隨手一拉,一艘戰艦側面就出現一個大口子。

  而和葉菲抱著同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許多人早就到了這,在這尋找自己所在的戰艦。魔族的到來給他們帶來他們一生中最恐怖噩夢。

  血肉橫飛,哭喊聲、尖叫聲、金屬破碎聲、魔族的怪叫聲,場面混亂至極。

  余燁他們靠在牆邊,看著這一幕,除了余燁,個個面無人色。

  余燁心中暗自評估,自己可沒有破壞艦身的能力,依這樣看來,自己就算對上一個魔族,恐怕都沒有勝算,何況場中還有好幾個。余燁腦中飛快地運轉,這麼多宇宙艦,魔族要全部毀掉,也要不少時間,這麼大的地方,有足夠的閃避空間,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到達守護號,那生存的機會就大增。

  余燁轉身對眾人說:「我們還有一絲機會,只要能上守望號,大家就有希望逃出去,不過要想到守護號,就要穿過那片地方。」余燁指著正有一個魔族肆虐的地方。

  眾人臉上全白了。

  一個女兵吶吶地問:「隊、隊長,我們不能就上這艘戰艦嗎?」女兵指著近在眼前的一艘戰艦。

  葉菲搖搖頭:「不行,我們就算上了那艘戰艦,也根本無法開動它。」宇宙艦上一項設定,只有本船人員才能啟動戰艦。非本船人員就算進入戰艦,也無法操縱戰艦。

  余燁盯著眾人,靜靜道:「如果想跟我走的,就站到我身後。」

  四姐妹第一時間站在余燁身後,葉菲也馬上過來,兩個女兵猶豫一下,相視一眼,也立即站到余燁身後。其它女兵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動身,余燁深深看了這些女兵一眼,蒼白的神色,眸子是無盡的恐懼,早無往日的光彩。

  余燁又等了幾秒,還是沒有人過來,便不打算再等了。

  這就是一個抉擇,命運的抉擇,也許是生,也許是死,生死之間,余燁也不敢確定。

  加上自己,總共八個人,余燁叮囑幾人,一定要跟著自己做,自己做什麼,就跟著做什麼,千萬不要猶豫。幾個女兵連連點頭,示意明白。

  余燁四下環顧,瞧準時機,低喝一聲:「走!」貓著腰,領著七女向場內衝去。

  余燁的高感知,在此時發揮得淋漓盡致,只見余燁帶著七個女兵或停或走,時而前進時而倒走,迂迴閃躲。八人就像一條游魚,在無數礁石的縫隙中穿梭往回,卻漸漸離守護號越來越近。

  余燁八人現在離守護號只有十五米,守護號的艙門是打開的,看來有人先一步到達了。眾人鬆了一口氣,打開的艙門對大家來更有利,但是現在大家可不敢輕舉妄動,八人正躲在一艘戰艦的陰影處,魔族就在他們身後不遠。

  余燁悄聲說:「待會我說沖,大家就一齊往艙門裡沖,明白嗎?」七女點頭示意,臉上皆是堅毅的神情。

  余燁凝神以待,仔細捕捉周圍空間的每絲變化,真氣卻在體內急劇鼓蕩,直至余燁覺得體內經脈有些不適,余燁揮指一彈,流光閃驟然向遠處飛去,幾乎在同時,遠處一聲巨響傳來。余燁身後的魔族注意力受到吸引,朝流光閃擊中處飛去。

  余燁一看,低喝一聲:「衝!」八人迅速朝守護號衝去。

  直到眾人進入戰艦,才齊齊鬆了口氣,長時間的急速奔跑,毫無節驟的停頓、加速,讓眾人的體力消耗殆盡,除了余燁,剩下七女皆癱倒在地上,拚命地喘著氣。

  艙門立即關閉。

  幾人趕了過來,赫然是趙強帶著幾人。趙強這小子賊精,在戰局稍微出敗退的端倪,他就看出來了,也被他看出了這最後一絲生機,所以他最早到達守護號,其餘幾人都是跟著他來的。

  趙強通過戰艦的偵察系統發現余燁幾個人朝這邊趕來,他對余燁可是深具信心,於是才會有提前打開艙門之舉。

  趙強朝余燁打了個手勢,余燁點點頭,轉身直接朝炮火操控室跑去。

  趙強微微一笑,和聰明人合作就是不累,他對這次生還,又多了幾分希望,現在就只希望余燁真有華雨行那小子說的那樣厲害吧!

  看著這僅有的幾個人,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幾女,趙強暗暗歎息,只有自己充當艦長了,一聲令下——起飛!



第三十二節 出逃  

  守護號離地而起,這個舉動在此時的停泊港就十分引魔注目了,幾個魔族紛紛向守護號撲來。

  趙強大喝道:「靠牆勻速飛行!」幾個人手忙腳亂,由於人手不足,只能大部分依靠自動飛行系統。而靠牆飛行是為了避免腹背受敵,余燁的火力只能照顧到一面,這樣做也是為了把幾個魔族囊括在余燁的射擊範圍之內。

  現在,只能祈求余燁的槍法有如華雨行說的那樣出神入化吧。

  幾個魔族向守護號疾撲而來,守護號在間不容髮間險險逃開魔族的包圍,靈巧地來了個大迂迴,成功靠牆。

  幾個魔族身形靈活一轉,斜插撲了過來。

  隨著魔族離戰艦越來越近,甚至可以看魔族醜惡的面目,還有那閃著寒光的牙齒,艦上所有人的心都不可抑止地狂跳起來,有幾個女兵甚至死死摀住眼睛。

  突然,眾人只覺眼前驀地一亮,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清,劇烈的爆炸聲隨之而來,幾秒後,眾人才恢復過來,待仔細尋找魔族蹤跡時才發現只有一魔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只餘半截身子在地上掙扎,藍汪汪的血塗得滿地都是。

  還有幾處散落著另幾隻魔族的殘肢斷骨。

  余燁在極短的時間內連發幾炮,每發皆中,只是由於時間極短,就有如在同一時間數炮齊發,所以眾人才會睜眼如盲。

  雖然余燁沒有漏炮,但是還是有好幾發在擊中魔族後又擊中停放的戰艦,引起爆炸。

  趙強雖然興奮,但還是明白,駛出要塞的那一小段路程才是真正的考驗。

  趙強身上的通訊器突然響起,趙強連忙接通,滿臉掩不住的喜色,迅速掛斷,大喝一聲:「打開艙門。」

  趙強一系列的判斷皆十分正確,每次都幫助大家擺脫困境。大家對他都十分信服,雖然不明白,但還是立即依言打開艙門。

  一架破損不堪到處是傷的機甲戰士跌跌撞撞降落在守護號內。從操控室內跳出一人,趙強激動地上去和他來了個大力擁抱,摘下感應器,不是華雨行是誰?

  趙強在第一時間內通過上次給他的通訊器告訴華雨行到守護號所匯合。可沒想到戰場激烈至極,這次魔族的數量比上次更多,華雨行極力閃躲還受免不了受攻擊,弄得狼狽不堪,不過還好趕到。

  華玲一看見哥哥,顧不得疲累,站起來就撲到華雨行懷裡,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拚命往下落。

  華雨行輕輕拍拍華玲的背,神情也十分激動,沒想到還能見到妹妹,本以為這次和妹妹要雙雙葬送於此,誰料峰迴路轉,居然能和妹妹重逢,且還有一線生機,怎讓華雨行不激動?

  趙強上前肅聲提醒:「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雨行你去守右舷炮,阿燁正守著左舷炮,船你們倆個戰鬥人員,大家的安危就拜託你們倆了。」

  華雨行鄭重點點頭,神色毅然,拍了拍華玲,轉身飛快朝右舷粒子炮控制室跑去。

  整個守護號上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大家的神經繃得緊緊,連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似乎都在大家心中響起。

  余燁這時倒很平靜,真氣在體內緩緩流動,蓄勢待發。

  等華雨行報告已進入位置時,眾人摒住呼吸,等待趙強的命令,趙強已經隱隱樹立起個人的威信。

  趙強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向大家點頭,猛地大喊:「出發!」

  守護號就有如脫弦之箭朝外疾飛而去。

  大家都聚集在指揮室內,死死盯著大屏幕。

  待飛出要塞時,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氣,要塞周圍十千米的空間內,有著無數魔族,黑黑壓壓的一片,讓人頭皮發麻。幾乎所有人都絕望了,除了余燁,還有華雨行,余燁已經進入古井不皮的狀態,而華雨行則剛從外面回來,這場面早已見過。

  要塞的炮火依然猛烈,絢爛宛如黃昏最後一剎那落日的輝煌。

  守護號此時顯得那麼突出,整個要塞四周就它一艘孤零零懸在那。操縱戰艦的幾人都傻眼了,不知所措。

  趙強狂喊:「還愣著幹什麼?最大航速!媽的,要死,也要死得壯烈些!」趙強滿臉凶相,脖子都紅了,神情猙獰。

  幾人被趙強這一喊,回過神來,個個臉紅脖子粗,殺氣騰騰,反正一個死,媽的,豁出去了!

  守護號以狂飆般的速度朝外衝去。

  魔族可不買帳,紛紛向戰艦撲來。

  余燁現在狀態更勝往日,操縱粒子炮來更得心應手,游刃有餘。魔族根本近不了余燁這邊。相對於余燁的輕鬆,華雨行這邊就岌岌可危,形勢不妙。華雨行額頭的汗水在空中匯成一個個滾圓的水珠,短短的半分鐘內,華雨行就感到有些吃不消了,對於自己居然能守這麼久,華雨行自己都有些驚訝。

  指揮室裡眾人個個怒目圓睜,彷彿恨不得親自去開炮殺敵。

  驀地,上次的感覺又一次在余燁心頭升起,余燁心中一動,難道是上次那個魔族頭目又來了?

  余燁仔細搜索周圍的魔族,奈何魔族的數量實在太多,且顏色都十分相近,余燁實在無從找起。但余燁的第六感告訴自己,它肯定隱藏在不遠的某處。

  守護號的上空,一位魔族靜靜地懸浮在那,低頭久久看著守護號的左舷,突然,對侍立在旁的兩位魔族做了個奇怪的手勢,兩位魔族臉上的表情十分詫異。

  幾秒後,所有對守護號的攻擊全部停止,魔族居然懸浮在守護號兩旁,卻並不攻擊,前方的魔族還讓出一條道來。

  突來的異變讓守護號裡所有人都懵了,面面相覷,都傻眼了。

  余燁和華雨行可不敢放鬆,這種情況更讓兩人緊張。

  在歷史記載中以慘烈而著稱的第五要塞之戰,極其詭異的一幕卻在上演,而其相關者卻完全摸不著頭腦!

  想不明白無所謂,重要的是大家都還活著,眼看就要逃出魔族的包圍圈了,眾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大家死死看著廣袤的太空,往日覺得無趣冰冷的太空這時卻變得可愛至極!

  守護號迅速飛出魔族的包圍圈,就在大家慶幸成功逃脫,甚至可以回家時。

  ——異變突生!





第三十三節 唯一的機會  

  異變突生。

  一抹光華狠狠擦過戰艦底部左側,被擦中處立即碎裂四處飛散,艦身劇烈抖動。眾人拚命抓住周圍能固定身形東西,癱倒在地的女兵們滾作一團,不由失聲尖叫。

  眾人人心中一跳,絕望馬上浮現在臉上,難道魔族又改變主意,想把這艘戰艦殲滅於此?

  眾人一齊盯著大屏幕,眸中流露出驚恐之色,忐忑不安。

  眾人驚訝地發現魔族依然沒有進攻戰艦,屏幕中的黑壓壓的一片雖然充滿壓迫感,卻沒有進一步動作。

  眾人齊齊長舒了口氣。

  一位守在監控處的同伴轉身朝向趙強,臉上掩不住的驚訝之色,他吞吞了唾液,吶吶道:「強仔,我們好像是被粒子炮擊中的!」

  另一人失聲道:「粒子炮?難道魔族已經作準備了粒子炮?」

  趙強已經平靜很多,面色雖然還有些發白,卻不是剛剛那樣慘白。趙強搖搖頭,思索道:「不是魔族,如果它們想殺咱們,根本不需要粒子炮。我們可能被流彈所傷。先別管這些,最大航速,逃出魔族的攻擊範圍再說。」

  保命為先,守護號推進器已調到最大功率,顧不上辨別方向,倉遑而逃。

  終於,在離魔族至少有五公里時,眾人不由齊齊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旋即鬆垮了下。魔族的小範圍內速度異常恐怖,長程追擊卻非其所長,更別說守護號這種能進行空間跳躍的軍中海躍級標準戰艦。

  幾個女兵再也控制不住,誰也沒到剛剛參軍,第一次戰鬥就遇到這種情況,想到家人,想到昨天還一起談笑晏晏的朋友,不由悲從中來,低低的哭泣聲在整個指揮室迴盪。

  所有人心裡都難受至極,大家甚至到現在還不知道要塞是如何攻破的,幾位男兵痛苦地把臉埋在雙手,滾滾熱淚再也控制不住,無聲而落。

  另一些人回望還在炮火中掙扎的第五要塞,忽然,各種光華猛地一盛,像極了節日裡的焰火,絢爛得無以倫比,卻有如垂危昨死前老者迴光返照。

  幾個人再也忍不住,滾燙的淚水沿著面頰滑落。

  余燁和華雨行走進指揮室,余燁平靜如昔,華雨行卻連步子都走不穩,滿臉疲色,呼吸都有些凌亂,剛剛短短的時間內給他帶來的壓力絕對是有生以來最大的一次。

  余燁的心裡翻江倒海,一點也不似表面上的平靜,只是他極力忍著。現在想起才後怕,渾身的肌肉變得僵硬起來,余燁竭力保持平靜,真不敢相信剛剛那一段時間自己居然那麼鎮定。

  魔族的行為,讓余燁十分疑惑,百思不得其解,卻又隱隱覺得和上次遇到的那個獨特的魔族有關。

  華雨行一屁股坐了下來,大口大口喘氣,享受著只有活著的人才能得到的享受。

  趙強的情緒穩定得最快,猛地想起一事,連忙道:「大家快檢查一下戰艦,統計一下,看看情況如何!」

  幾個人如夢初醒,慌亂地檢查戰艦的各項情況。

  所有女兵也奮力擦乾眼淚,上前幫忙。

  統計結果出來了。

  戰艦上部共有十四人,戰鬥人員兩人:余燁、華雨行;女兵七人:葉菲、王麗玟、陳玥、華玲、樊青、安芸芸;機械師五人:趙強、李剛、李亮、查小軍、王克誠。

  嚴重的是剛剛戰艦被流彈擊中,導航系統損壞,李剛李亮幾個正在全力檢修。

  另一個不好的消息,戰艦上所有儲備能量都在進入要塞後被卸下送入要塞,現在戰艦上的能量還不夠戰艦進行兩次跳躍。而離要塞最近的星球都要經過五次空間跳躍。

  食物和水倒還有不少,當時由於要塞內食物和水比較充足,所以戰艦上的食物和水沒有運送走,為了節約空間,而是留在戰艦內。

  李剛、李亮兩人走了進來,臉色十分不好。

  趙強連忙問:「怎樣了?有沒有修好的希望?」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李剛回答道:「不行,損壞得很嚴重,而且我們缺乏零件,所有的儲備零件都被運進要塞去了。沒有零件,我們也沒有辦法。」

  趙強皺著眉頭:「找得到替代品麼?」有時機械師遇到缺少某些部件,且情況十分緊急時,會把戰艦上一些不很重要,而且可以充當這些部件的替代品的部分拆下來,臨時採用。趙強也是機械師,很清楚這點,所以才有如此一問。

  李亮搖搖頭:「損壞的是芯片,找不到替代品。」

  趙強眉頭皺得更深:「這下就糟糕了,沒有導航系統,我們就無法確定所在位置,也沒有辦法找到空間跳躍的準確坐標,我們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星際航行,導航系統無疑是至關重要的。空間跳躍技術的成熟,讓人們對其日益依賴,早已受到大力推廣。它也是星際航行的基礎。空間跳躍技術對位置要求分嚴格,出發點的位置稍有偏差,很有可能就會跳躍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空間跳躍技術剛剛發展起來時,人們因為這個問題而失蹤的探險家數不勝數,直到後來建立並確定坐標方位系統,人們就可以準確找到出發點,而到達自己想到的目的地。從此,星際航行進入了蓬勃發展的階段。

  趙強對此也是一籌莫展,余燁則對這個並不很瞭解,但還是提醒到:「先別想著怎麼回去,先想想怎麼活著,只要活著,總有能回去的一天。」

  趙強一怔,隨即贊同道:「對,我們先想想怎麼活下去,大家出出主意!一起想想辦法。」

  陳玥分析道:「想要活下去,那起碼得要食物和水,還有空氣。嗯,滿足這些條件的恐怕就只有一個有生命的星球了。」

  趙強接下來道:「那我們就可以採集能量,甚至可以製造一機械人來開採資源,說不定能找到回去的路。」

  華雨行沮喪道:「這我也知道,可這附近根本沒有符合條件的星球,我們的能量根本不足以飛到最近的星球,雖然那還是個無人星。」

  趙強和陳玥相視一眼,趙強肅容道:「所以,我們只有唯一的機會!」



第三十四節 空間跳躍  

  幾女都看著余燁,她們都是余燁帶出來的,唯余燁馬首是瞻。

  趙強輕鬆一笑:「其實情況並沒有那麼糟糕,如果我們運氣好,正好跳躍到聯邦境內,那我們就會得救了,就算不在聯邦境內,跳躍在另三國境內,安全肯定也沒問題。假如我們運氣不算差話,能遇到一個有生命的星球,那我們可以慢慢想辦法,一定會找到回家的路。就算沒有生命的星球,我們也不是一點機會也沒有!」

  雖然知道他是在故作樂觀,想努力沖淡戰艦裡悲慼的氣氛,余燁一方面是故意配合,另一方面也好奇問道:「哦,還能有什麼辦法?」

  趙強眼中閃爍著一種叫智慧的光芒:「如果我們到達一個無人星,那我們可以利用戰艦的偵察系統,掃瞄其地表礦藏,我們就可以用事先組裝好的機械人來採取高能量礦,補充能量,那我們就可以有更多的跳躍的機會,只要我們能在食物和水消耗殆盡之前找到一個有生命的星球,我們就一定可以活下去!而目前食物和水對我們來說,是非常充足的。所以,我們生存下來的幾率非常大!」

  查小軍興奮道:「不錯不錯,只要這樣我們一定可以活下去,組裝機械人,這個我拿手,我在學校還專門參加了有關社團哩,那裡的東西比這還少!」

  王克誠道:「機械人的主控程序我來寫!」

  幾個機械師紛紛響應,鬥志高昂,女兵們的情緒也受到感染,變得開朗許多。

  余燁面帶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卻深深擔憂,在宇宙在想找一個有生命的星球談何容易,宇宙之浩瀚,無窮無盡,生命的繁衍需要的條件卻實在是太苛刻,符合條件的星球實在極為稀少,能找到的概率非常之低。

  現在戰艦上沒有導航系統,除了戰艦的性能好一些以外,其它的方面和古代星際探險者並沒有多大區別。余燁是學歷史的,對於星際航行剛剛發展時那段充滿艱辛和死亡的歷史並不陌生,無數和現在余燁他們並沒有多大區別的探險者付出了生命,一去而不復返。星際航行的發展就是在無數人生命上堆砌起來的。

  自己對這段歷史十分熟悉,同樣是學歷史的葉馨,又豈會陌生?余燁朝葉馨望去,葉馨果然是一臉憂色,卻沒有說破。

  眼下的食物和水看起來非常多,足夠十四人食用相當長一段時間,但在宇宙中想找一個有生命的星球,這點時間實在少得可憐。

  余燁道:「如果大家決定了,那我們就要進行空間跳躍了。魔族離我們還很近,而且攻下第五要塞後,一定會向這邊推進,到時我們想跑就來不及了。」

  一提起魔族,眾人心中皆是一顫,提議迅速全票通過。魔族在眾人心中留下了永生難忘的回憶。

  可往哪個方向跳躍,大家都不知道聯邦大體在哪個方向,於是決定方向不變,馬上跳躍。

  除了余燁和華雨行,其它人都躺進了減壓倉裡。空間跳躍時會產生巨大的壓力,只有到達低級B的武者才能抵抗這種壓力,華雨行是中級C,余燁則是自忖自己應該超過低級B了吧。上次空間跳躍時,自已沒能親眼目睹空間跳躍時的到底究竟是如何一番情景。這次有機會一試,怎能放過?

  說實話余燁對自己的身手還是頗有自信,起碼不會比眼前的華雨行差吧,他如是安慰自己。余燁和華雨行來到窗前,等待空間跳躍的開始。

  電腦悅耳的合成聲響起:「空間跳躍即將開始,坐標未知,請乘員作好準備!倒計時10、9、8……1」

  船身一震,一股奇異的感覺襲上余燁的心頭,空間和時間彷彿交錯而開,余燁的心頭頓時一沉,彷彿有重物壓在身上一樣,余燁多少有些不適,這些奇異的感覺,竟讓余燁微微有些胸悶。余燁連忙運行心法抵達,再看華雨行,滿臉嚴肅,正竭力抵抗這種壓力。余燁才恍然大悟,為什麼只有低級B以上的武者才能不需要進減壓倉。

  余燁有些奇怪,華雨行已是中級C了,按道理應該不會如此吃力才對。余燁哪知道,想要有年紀輕輕就擁有足夠的真氣,沒有一門高級心法,可謂癡心妄想,可優秀的心法屈指可數,不是大多為世家擁有,就是需要相當高的賬號權限,普通人可就只有望而興歎了。

  中低級心法雖然十分安全穩健,極少有真氣衝突的問題,且上手簡單,適應性廣,但在真氣的積累上卻遠遠比不上高級心法。

  如此一來,普通人就只好把大多數時間花在技巧的鑽研上,華雨行就是典型的技巧型武者。

  畢竟,像余燁如此好命的人可沒有幾個。

  華雨行瞟了余燁一眼,見其輕鬆自如,絲毫不見勉強,不禁大為佩服。

  余燁絲毫不覺,他早已沉醉在窗外絢麗多姿的景色中。

  余燁的眼前就像在進行色彩展覽一般,各種顏色的光芒如流星般,拖曳著長尾劃過虛空,且越來越多,不多時,便有如暴發的流星雨,斑斕生彩,在這個奇異空間碰撞激盪。余燁從未見過如此眾多、如此美麗的顏色,一時心神皆醉。

  華雨行雖然見過多次,卻還是忍不住沉醉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彈指一瞬,也許過漫長歲月,時間彷彿在這裡失去了一般,余燁和華雨行只覺戰艦突然一陣晃動。

  電腦合成聲恰在此時響起:「空間跳躍成功,所在地未知。」

  幾分鐘後,所有人都從減壓倉內出來,來到戰艦指揮室。

  趙強幾人在儀器上一陣操作,半分鐘後,只聽見趙強興奮的聲音:「太好了,離我們最近的星球只需要七天的路程,剩下的能量還可以運行十五天,情況不錯!」

  指揮室裡頓時一片歡呼,人人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查小軍雀躍道:「好耶,我去組裝機械人!」說完轉身就跑!

  趙強點點頭,按捺心中的興奮:「嗯,我們要在到達這個星球之前組裝足夠的機械人,對我們才更有利。」說完看著余燁。

  余燁一怔,立即醒悟,接口道:「不錯,這幾天我們也會好好學習如何操縱戰艦!」說完看著葉菲,葉菲微微點頭,示意沒問題。

  余燁沉聲喝道:「為了活下去,大家一起努力吧!」...<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yiyucheng 發表於 2009-2-8 06:46 PM

第三十五節 等待宣判  

  在七天的航程裡,趙強五位機械師拚命地組裝機械人,所有女兵則在葉菲的領導下熟悉戰艦的操控,余燁本打算去幫忙,卻被葉菲推了出來。

  葉菲說:「你有時間就去好好琢磨一下武技,雖然我不懂這個,但也知道武技是需要時間練習的,看你整天晃來晃去,從沒看你練習過,你小子偷懶,倒時我們跟著倒霉。」

  余燁奇怪道:「咦,我偷懶你們為什麼倒霉?」

  葉菲白了余燁一眼:「我們為什麼倒霉?到時遇到什麼情況,你趴下了,我們會好到哪去?快去練去,看你在這就礙眼。」

  華玲在一旁煞有模樣地附合:「就是就是!」所有女兵會心一笑。

  余燁撓撓頭,尷尬地從指揮室裡退出來,只聽見裡面笑成一片。華雨行在余燁身後偷笑不已,余燁灑脫一笑,自回房練功去了。

  華雨行十分好奇,余燁的實力在他心中實在有些高深莫測,余燁簡直就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清潭。華雨行見過不少世家公子,其中不乏年輕有為之輩,但華雨行總覺得他們和眼前這個余燁相比,感覺上彷彿少了什麼東西。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華雨行按捺不下心中的好奇,一有機會就想找余燁切磋切磋,可幾次余燁都笑而不應,直讓華雨行有如耗子拉烏龜,無從下手。

  華雨行天生性情堅韌,耐性十足,余燁終禁不住他的死纏爛打,只好答應。

  余燁不解地看著躍躍欲試的華雨行,不禁納悶,莫非自己真的這麼有吸引力?

  船上眾人一聽說兩人相比試一番,不禁紛紛要求觀看,在戰艦上的日子太枯燥乏味了,難得有點有趣的東西,大家怎能放過?

  戰艦內有專門的練功室,為提供給戰艦上的高手在漫長的星際航行中練功之用,其中有單練室,對練室和小型團練室。而在天風級戰艦上甚至還配有大型團練室,作多人團體混合對戰練習之用。

  由于于大家要觀看,就要打開結界,保護觀眾不受傷害,為此甚至要消耗至少戰艦航行半天所需要的能量。結界,其真正的學名是:雙向逆導能量保護罩。結界是人們對其的俗稱,它剛研究出來的時候,恰值魔幻電影風靡一時,人們覺得它無論外形還是作用都和電影裡的結界十分類似,一時間結界這個稱呼被人們廣泛採用,而其又長又拗口的真名反而被大多數人遺忘。

  這場比試讓原本打算大飽眼福的觀眾大失所望。原以為一個是軍中王牌,一個深不可測,兩人應該是一番龍爭虎鬥才對。趙強甚至還有些擔心兩人會對結界造成嚴重的負擔。

  可沒想到意料中勢均力敵的對戰卻在一霎中結束,只看見余燁走了幾步,比劃兩下,華雨行就乖乖繳械了。

  船上眾人大呼沒趣,紛紛去幹自己的活去。

  華雨行心中翻起驚濤駭浪,余燁走的那幾步,別人看不出其中的奧妙,可身在其中的華雨行卻如何不知道厲害。

  余燁每一步都有如事先預料到華雨行的招式一般,且每次都是在華雨行將出未出之際跨出一步,如華雨行不變招,必落為後手,華雨行無奈之下只有倉促變招,一時間體內真氣衝突激盪,只覺一陣胸悶,難過得差點要吐血。而余燁此時卻出手了,幾指虛點,華雨行駭然發現其所指之處,竟全是自己感覺極為難受之處。

  華雨行知道再來幾次的話,肯定會因真氣衝突而吐血,於是趕緊認輸,過了好一陣子翻騰的氣血才漸漸平靜下來。

  華雨行現在對余燁可謂敬若神明,連拜師的心都有了。但他也知道越是高深的武技,越是秘而示珍,且自己和他並沒有什麼深厚的關係,所以雖是心中極想,卻是不敢相求。

  華雨行知道和高手比試的機會也是十分難得,又不怕吃苦,性子也是遇挫愈強,余燁的強大正好激發了他不服輸的精神。華雨行幾乎天天找余燁切磋一番,每有所得,也馬上找余燁試驗一下,幾日下來,華雨行進步飛速,有脫胎換骨之感。

  余燁對他屢敗屢戰的精神十分佩服,每次切磋都不遺餘力,有時還出聲指點幾句,讓華雨行十分感激。

  船上其他人都在拚命地幹活。

  吃飯時余燁問趙強:「還有兩天就到了,你們的機械人組裝得怎麼樣了?」

  趙強嘿嘿一笑:「也就兩百多架吧!」

  余燁嚇一跳:「不會吧,這麼多?」

  趙強笑著解釋,神情還是有幾分得意:「嗯,其實就開始幾架慢了點,克誠在主控程序裡加了組裝機械人的步驟,所以後來越來越快。」隨即有些無奈道:「只可惜戰艦的材料有限,兩百多架已經是我們能組裝的最大數量,不過,用來採礦,應該足夠了吧!」

  余燁:「各方面沒什麼問題吧?」

  趙強搖頭道:「不知道,我們還不知道星球的具體情況,到時可能要作些細微的調整,不過總體來說,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余燁點點頭:「那就好,這些就拜託你們了。」說完看著正在邊吃邊聊的女兵們,道:「她們這幾天也很努力,葉菲昨天說她們已經差不多掌握了戰艦的基本操作。」

  趙強眼中流露出敬意:「這些女兵真的不錯!」

  兩天後。

  所有人都聚集在指揮室,戰艦的主控權已經交給趙強幾個,葉菲幾人則在旁協助,只有餘燁和華雨行兩人閒著。

  趙強沉聲下令:「校正位置,關閉推進器,慣性進衛星入軌道,打開偵察系統,打開全息探測系統。開始掃瞄!」戰艦將以一定速度繞眼前這個星球運行一圈,並掃瞄其整個地殼,所得信息將和資料庫對比,並自動生成報告。有沒有高能量礦,到時就將揭曉。

  在目前這個高度的衛星軌道上,運行一周所需的時間經計算是三十二個小時零五分十六秒。

  最終報告將屆時生成,那也將是戰艦上所有人命運的宣判。



第三十六節 生機  

  葉馨抱膝坐在窗前,文靜秀氣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憂思,呆望著窗外的星空出神。

  掀去大氣層這層面紗的星空顯得格外寧靜,遙遠的發光星球不知疲倦地睜著眼睛,一眨不眨。

  余燁剛從華雨行那裡出來,船上的氣氛十分肅穆,大家都十分忐忑不安。今天華雨行不知道吃了什麼猛藥,死活拉余燁來拚命練習,強度之大,連余燁都吃不消,華雨行更乾脆,直接累得睡倒在練功房。

  其實余燁心裡明白,華雨行也在害怕,害怕等待大家的是死亡,於是他才拚命練功,希望通過肉體的疲勞讓自己精神放鬆。不過,效果看來還錯,起碼他現在不會為這個傷腦筋,因為他已經睡著了。

  余燁看見葉馨出神地坐在戰艦窗前,余燁徑直漂到她身邊,坐了下來。

  余燁出聲打破寂靜:「他們還在忙嗎?」逕

  葉馨一驚,才發覺余燁坐在自己身邊,連忙歉意道:「他們說要留在那裡以防出現什麼特殊情況。姐妹們都被勸去休息了,我睡不著,就來這坐坐。」

  余燁看著葉馨略顯憔悴的玉容,原本打算說的安慰的話卻不知怎地怎麼也說不出口。

  兩人靜靜坐著。

  葉馨突然抬頭輕聲道:「阿燁,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

  余燁心中一跳,連忙答道:「別瞎說,我們一定不會死在這裡。」

  葉馨語帶悲涼地說:「其實,我們在要塞就應該死了吧,能多活這幾天,還有什麼不滿足呢?況且,能和大家死在一起,我也很開心呢。」

  余燁心裡難受至極,像什麼東西堵住一樣,扯扯嘴唇勉強笑道:「葉子別胡思亂想,要塞那樣糟糕我們都衝出來了,上天又就豈會讓我們死在這裡。書上不是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麼?我還等著我的福哩!」

  葉馨淡淡一笑:「嗯,阿燁就得對。我有些倦了,先回房休息了。阿燁也早點休息吧。」

  余燁看著葉馨纖細瘦弱的背影,如果是在以前,她一定是在家享受父母的疼愛吧。

  余燁走進指揮室,和趙強打了聲招呼,趙強的眼睛佈滿血絲,精神卻十分旺盛。其它幾人各自死死盯著眼前的儀器,生恐漏過一絲細節。

  余燁問道:「情況怎麼樣?」

  趙強搖搖頭,道:「目前還沒有。」聲音中透出疲憊,幾日來一直拚命組裝機械人都沒怎麼休息。

  余燁關切勸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你狀態好像不太好。」

  趙強笑道:「我沒事,再說這裡也走不開,等過幾天就輕鬆了。倒是你,好好養精蓄銳,要是登陸後出現什麼情況,還是要你去解決。」

  余燁點點頭:「我知道了。放心,我沒問題。」見趙強全神貫注地盯著面前儀器,便不打擾他,自己在指揮室一個角落裡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余燁快睡著時,突然聽到趙強充滿狂喜的幾乎語無倫次的聲音:「找到了找到了,哈哈,找到了」余燁頓時睡意全無,一個激靈起身,以最快速度衝到趙強面前,余燁竟聽到自己的聲音抑制不住地有些顫抖:「真的找到了?」

  平時鎮定自若,才智超絕的趙強此時就像得了一個寶貝的小孩一樣,只是呵呵傻笑拚命點頭。

  另幾人也好不到哪裡去,連一向沉默寡言的王克誠的嘴都快咧到腦後根了。

  沒過半分鐘,聞訊而來的所有女兵一陣風卻衝了進來,每個人臉上都是狂喜之色。指揮室裡一片歡騰,大家擁抱著,歡呼著,跳著,所有人都流下了熱淚,這是喜極而泣的淚水,這是絕地逢生的淚水。

  忽然,指揮室的門被推開,華雨行站在門口,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傻乎乎地開口問道:「你們這是怎麼?」敢情這傢伙剛睡醒。

  大家笑聲一滯,齊齊望向呆呆看著大家的華雨行。大家不由哄然大笑。

  這顆星球地表呈紫紅色,是由於富含某種礦物,眾人有些可惜,這是一顆相當不錯的礦物星,上面沒有任何開採的痕跡,看來還沒有被其它人發現。

  眾人所需要的高能量礦一共有三處,且彼此相距並不遠,這給採集帶來很大的方便。

  趙強拿起一塊幽藍的晶礦,詫異道:「這裡的能量礦品質很高啊。」

  這些礦石顏色不一,有的幽藍,有的火紅,有的淺綠,有的耀紫,有的深褐,大多晶瑩剔透,有如寶石一般,眾女兵看得兩眼發光,都開始挑選其中精美漂亮的歸為已有。

  余燁奇怪地問:「這些礦石怎麼顏色不一樣啊?」

  趙強笑著解釋:「這是裡面含有的雜質成分不同,所以看起來差異很大,有些品質好的能量礦有時也會拿來作寶石。不過這對我們的影響不大。我們用能量轉換器把其中蘊含的能量轉換為我們通用的能量形式,儲存在戰艦的能量槽內,可惜,多餘的能量槽都被運到要塞中去了,要不然我們就可以節約很大的空間。現在沒辦法,只好把礦石運上船了。」

  突然,趙強一怔,揀起一塊黑得發亮的晶礦,奇怪道:「咦,能量礦怎麼會有黑色的?」

  余燁好奇問道:「哦,難道能量礦沒有黑色的嗎?那白色的呢?」余燁手中拿著一塊乳白色的礦石,以余燁超強眼力,隱隱可見其中光華極緩流動。余燁接過趙強手上的黑色礦石,其中也有光華流動。

  余燁笑道:「有黑又有白,倒也般配。」

  趙強喃喃自語:「難道出毛病了?」眉頭不由皺了起來,苦苦思索。

  余燁嚇一跳:「問題?什麼問題?」

  趙強突然拉著余燁就往戰艦維修部跑,余燁緊張地問:「怎麼了怎麼了?不會真出什麼問題吧?」

  趙強說:「我懷疑是機械人身上的探測器有問題,畢竟太簡陋了,很有可能犯錯誤。資料庫裡根本沒有黑色和白色的能量礦。有兩種可能:一是機械人身上的探測器不准,二是我們發現了一種新的能量礦。我們只要用戰艦上那台高精度探測儀測試下就知道了。」

  兩人來到一台兩個桌子大的儀器前,儀器上是一個圓形托台,上面罩著一個半球形玻璃罩,終端和一台電腦相聯。

  玻璃罩緩緩打開,趙強把余燁手中的黑色礦石放入其中,幾秒後,玻璃罩緩緩關閉。

  電腦屏幕上一排排數據飛快地跳動,片刻,才漸漸穩定下來。

  趙強一看屏幕上的數據,頓時,眼珠都快掉出來,不由失聲道:「純能量體?!」






第三十七節 學武熱潮  

  余燁好奇地問:「純能量體?很珍貴嗎?」

  趙強用力點頭道:「嗯,它的確極為罕見,一般主要用於科研,但一直到現在人類對它還是所知甚少。所謂純能量體就是百分之百由能量組成,完全沒有雜質,也可以說是能量結晶體。當能量濃度達到一定值後,能量礦會因為所含雜質的不同而具備某些特殊的性能,這也是高品質能量礦比較貴重的原因之一。而純能量體的研究一直是在比較保密的條件下進行,我還是因為有個叔叔在軍方一個研究院參加了這項目,我才瞭解到一點點。」

  趙強收起純能量體晶石,說:「我先拿去研究一下。」

  余燁無所謂道:「隨便,反正在我手上也沒有什麼用。對了,採礦什麼時候可以結束?」

  趙強抬腕看了看時間,接口道:「估計差不多還有四個小時吧,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現在這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余燁搖頭道:「不用了,我還是再等四個小時吧。」灑然一笑:「都等了這麼久了,也不在乎這四個小時了。」兩人相視一笑。

  收拾好儀器,兩人並肩返回指揮室。

  趙強道:「這次我們運氣不錯,採集的能量礦足夠我們半年之用,不過沿途我們還要注意。」

  余燁問:「食物和水還可以用多久?」

  趙強道:「按照這幾天的使用標準,起碼還能用一年左右。如果從現在開始盡量節約使用的話應該可以撐一年半。」

  余燁詫異道:「這麼久?我還以為最多也就幾個月。」

  趙強歎了口氣,道:「一年的時間也沒多長啊,不過還好,情況比我想像得要好得多。」

  余燁同意道:「嗯,一年的時間的確不算多啊,宇宙實在太大了。」

  趙強遲疑一下,吶吶開口道:「阿燁…..」余燁奇怪地看著趙強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強仔,怎麼了?」趙強欲言又止,半晌,才鼓起勇氣道:「阿燁,那個,你能不能教我們一些武技,嗯,不用太高深,只要一些簡單的就行。」

  余燁一笑:「好啊,你們想學,我求知不得呢,又豈會藏私?不過我記得的心法挺多,到時看哪種適合你們。」余燁當時為了研究無名心法,仔細對照了許多心法,後來余燁的賬號權限較高,余燁更是查便了自己所能查到的所有心法,圖書館裡有關心法的古武技也頗為不少,余燁都沒放過。

  趙強大喜:「太好了,謝謝你,阿燁!」在聯邦,如果不是有特殊關係,一般人斷斷不會私授武技,余燁這麼痛快答應了,這叫趙強如何不喜!

  趙強看了余燁一眼,小心道:「阿燁,你能不能指點下雨行?他從小為了學習武技,吃了很多苦頭,四處求師,卻到處碰壁。」趙強是華雨行的死黨,對華雨行的一切都瞭如指掌。

  余燁沒有經過這些,不由動容,又有些奇怪道:「哦,那他怎麼不問我啊?」

  趙強反而奇怪地看了余燁一眼,道:「他四處碰壁後,有些灰心,從那以後,再也不開口求別人傳授武技了。」

  余燁若有所思。

  當趙強告知所有人這一消息,指揮室裡又是一片歡呼,直把一旁的華雨行羨紅了眼,趙強和他從小玩到大,哪不知道他的心意,湊過去,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馬上,華雨行樂得眼睛都快成一個縫了,一個勁在那咧著嘴呵呵傻笑不已。

  余燁一個一個用真氣檢查他們體內的經脈,腦中拚命尋思適合的心法。饒是余燁功力深厚,在把所有檢查完了後,也著實累得夠嗆。余燁決定回房好好思考一下,明天再傳授大家心法。為此,大家還特意在這顆紫色星球多停留了一天。

  最後,余燁終於下了決定。

  趙強、陳玥、王克誠練的是不動心訣,武技是明王指;華玲、安芸芸練的舞月心法,武技是舞月劍法;查小軍、葉菲、王麗玟、樊青練的是清風心法,武技是清風十三式;李剛、李亮練習的是龍虎雙子訣,武技是龍虎合擊術;葉馨的體質比較特殊,,聯邦公開武技中沒有適合她的,其實她非常適合學習異能魔法,但余燁對魔僅有的一點理解還是從武技這個角度而來的,由武入魔,自然不敢教葉馨。最後,余燁絞盡腦汁才在古武技中找到一門奇異的悄法——靜法訣,至於武技,就先不練,等余燁找到合適的再告訴她。

  華雨行練的是赤陽心法,這是四級賬號所能學習的,余燁給他的是六級的天陽心法,兩者一脈相承,不會衝突。武技剛有劍指、流光閃、大手印等,華雨行的真氣比較深厚,可選擇的武技很多。這些都是他垂涎已久的武技,整個人一天都笑呵呵的。

  余燁給他們的心法都作了些許修改。余燁現在見識早已不是以前那樣什麼都不懂,以前參考這些心法時,余燁都仔細參詳過,有不少走了歪路的地方,余燁都把它糾正過來。當然以余燁現在的見識,當然不可能把它修改得盡善盡美了,只有幾處比較明顯的地方,余燁才能發現並能找到補救修改的辦法,饒是如此,這些心法比以前都要強上幾分。

  唯一沒修改的就是葉馨的靜法訣,毫無疑問,這是余燁所見到的除了自己的無名心法外最奇異的心法,余燁甚至不能辨別其到底是不是真的,就更別說修改了。但是余燁心裡隱隱覺得它很有可能是一門奇門心法。從內容上看,會出現真氣岔道、衝突,也就所謂走火入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這樣看來它無疑是一門十分安全的心法,但它每天要靜坐起碼六個小時,除了葉馨,其它人余燁還真不敢給他練。要是華玲,別說六個小時,讓她安靜一個小時,恐怕也是十分困難的問題吧。

  從此,眾人漫長的旅途再也不像以前那無味了。




第三十八節 漫長漂流  

  空間跳躍的流光依然迷人,余燁卻沒經沒有第一次目睹時的激動,什麼東西,一旦習慣了,也就覺得十分平常,能夠安然面對。

  空間跳躍一結束,華玲就帶著安芸芸和查小軍衝進指揮室。這小妮子自從學習武技以後,身手變得日益敏捷,也就更加囂張,帶著安芸芸和查小軍兩人到處捉弄人,儼然是三人組裡的大姐。戰艦上眾人對她們三個可謂頭痛至極,連一向沉默寡言的王克誠都沒能逃出她的魔掌。眾人對她是又愛又恨,但也給沉悶的戰艦帶來不少歡笑。

  余燁沒被她少捉弄,原來的時候還有葉馨在一旁約束她,可葉馨自從練了靜法訣後,大部分時間都花在靜坐上,陪華玲的時間就更少了。華玲在抱怨的同時,更加肆無忌憚。余燁常常在焦頭爛額時心中暗歎,自己教她武技,到底算不算作繭自縛?

  小妮子武技進步迅速,應該說戰艦上的所有人,除了余燁,皆可謂進步神速。余燁為了讓他們早日領略氣感,不惜用自身真氣相助,每天都累得一塌糊塗,真氣消耗甚巨,就有如大戰一場一般,且日日不間斷,為了第二天真氣恢復,余燁不得不苦練心法,二個月下來,真氣竟奇跡般有少許精進。

  星際航行是相當枯燥的,絕大部分時間大家都相當空閒,練武,成了大家一大樂趣之一,也是戰艦上唯一的娛樂方式。每天都有人相互比試切磋,余燁則充當裁判,既要判決勝負,還有保護比試雙方的安全,比試結束後還要講解分析,指出不足,可謂身兼數職。

  眾人在心無旁鶩之下,加之餘燁在一旁悉心指導,毫不藏私,除了無名心法,同樣是年輕人,余燁懂得該如何講解才能讓眾人明白,眾人在這樣獨特的環境下,進步飛速。

  但到底大家現在到了什麼境界,大家都不太清楚,可能就華雨行明白一些,連余燁都不太明白,余燁見到過的,算得上不錯的例如亞瑪十大、辛夢雲之類,至於那個神秘的黑衣男子,才是真正的高手,深不可測。

  自己都還差得遠哩,那幫傢伙就別談了,每次被他們問及水平如何,余燁只有搖頭,你們還早著呢!當時有幾人不忿,紛紛找余燁單練,想讓余燁好好看看自己的水平。

  華雨行面無表情地站在邊上,肚子裡卻笑翻了天,幸災樂禍地想:讓你們好好體驗一下,嘿嘿,你們才知道經常找阿燁對練我是需要多麼大的勇氣!

  果然,幾個人被余燁吃得死死的,有力偏偏使不上,直讓幾人痛苦得都快吐血。

  殊不知,站在一旁的華雨行心中對幾人表現出來的實力詫異至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的實力雖然在自己眼裡算不上什麼,可他們學習武技才多久啊?一個初學者進步可能有這麼快嗎?這也太離譜了吧?如果讓聯邦那群老師知道,還不如買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

  果然,如華雨行所料,以後除了自己再也沒人找余燁對練了,每次碰到他找余燁對練,周圍的人眼中都充滿敬佩,讓華雨行好不得意。

  華家兄妹兩都很會纏人,這是余燁得出的結論。所有人只有華雨行能忍受和余燁對練的痛苦,他知道現在的機會很難得,有人肯這麼用心地教自己,這是以前從不敢奢望的。華雨行一頭鑽了進去,如饑似渴地拚命討教練習,他的武技本就不弱,只是沒有名師指導,如今卻是進步神速。對於能不能活下去,他根本不擔心,反正擔心也沒用,他如是想。

  眾人中還有一個比較獨特之人,那就是葉馨。

  靜法訣沒有那麼簡單,余燁是後來才知道的。葉馨每天至少靜坐六個小時以上,原本文靜的葉馨現在就更顯得「靜」了,而且整個人透出一股神秘幽然的氣質。余燁敏感地發現,在葉馨體內有股極為柔和安靜的真氣,連余燁幾乎都很難察覺,雖然目前它還十分弱小。不過,葉馨練了心法卻沒練武技,因為余燁實在找不到目前適合葉馨的武技。

  余燁早把自己所熟記的武技全部輸入戰艦的主控電腦中,讓他們可以挑自己感興趣的學。

  離從要塞中逃出來,余燁他們已經在宇宙中漂流了八個月之久了。

  空間跳躍、搜索,如果附近沒有一個星球在五天內可以到達,那就再進行一次隨機空間跳躍,如此往復。如果附近有星球,那就掃瞄一番,看是否有生物存在,是否有能量礦,沒有的話,就只有再次空間跳躍了。

  余燁已經記不得查看了多少個星球了,進行了多少次空間跳躍。剛開始的時候,每到一個星球後,大家都充滿期望,可一次次地期望,一次次地失望,除了幾個星球大家停留了一會補充了些能量礦以外,大家就再也沒在一個星球逗留哪怕半刻。後來大家心也冷了,每次探查星球就像例行公事一般,指揮室裡就剩王克誠一個人,連趙強也懶得再去了,王克誠每天都在電腦前呆相當長的時間,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幹嘛,問起時,他也老是笑而不答。也因為如此,所有人中王克誠的武技最弱。

  戰艦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自動飛行。

  余燁下正在給眾人講解剛剛結束的一場比試中兩人犯的錯誤:「華玲你第七招的的那一劍刺得太正了,如果你的劍再向左上偏十五厘米,那你二姐就會覺得十分不舒服,而你就有可系乘之機了。而第十二招時,你忘記了你的左手,如果你那時揚手一掌,陳玥恐怕就落敗了,而陳你第六招用的時機不對,才會被華玲所乘;而第十一招如果你身形向左移兩步,你那一招才是絕妙的殺招。」還不時比劃兩下,作著示範。

  眾人在一旁聽得如癡如醉,恍然大悟。

  突然,王克誠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木訥的臉上卻像喝醉一般酡紅,他一把抓住余燁的手,語氣激動地大喊:「快來!」拉著余燁就往指揮室跑。余燁不明所以,卻放鬆身子讓克誠拉著自己,心中卻奇怪一向沉默的克誠怎會如此激動,莫不是…..

  余燁心中禁不住狂跳。

  順眼向趙強處瞄去,趙強也是若有所思之後隨即滿臉抑不住的喜色。

  眾人不由大為好奇,紛紛跟著跑進指揮室。

  待進指揮室時,順著王克誠手指的方向,中間大屏幕上,眾人赫然發現——一個人!...<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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