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大郎 -【張遼新傳】《連載中》
[i=s] 本帖最後由 舞闕樓影 於 2010-1-21 04:30 PM 編輯 [/i][b][color=#8b0000]【小說書名】:[/color] 張遼新傳
[color=darkred]【小說作者】:[/color] 楊家大郎
[color=darkred]【作者簡介】:[/color] 一個讀書後想自己動筆寫點東西的人。
[/b][b][color=darkred]【內容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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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侯張遼,雁門馬邑人也。初隨丁原,後歸董卓,卓敗,以兵屬呂布,
太祖破呂布,遼將其眾降,拜中郎將,賜爵關內侯。……
當一個擁有後世記憶的張遼出現時,他還會重複以往的歷史嗎?
[color=darkred]【小說封面】:[/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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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 本帖最後由 yesgo1985 於 2009-1-13 03:11 PM 編輯 [/i]
第一章
河內郡林慮縣,城南張遼軍營。
「張」字大旗下,張遼背手而立,人雖不動卻心潮洶湧。「來到這裡已經三年啦!」張遼喃喃自語道。
原來這個張遼已不是原本的張遼了,他本是二十一世紀的一個大學生,有一天去一個俱樂部騎馬時不慎落馬昏迷,當他醒來後卻發現他來到了東漢中平四年,並且附身在了同樣因墜馬而受傷昏迷的張遼身上。索性的是他還算比較堅強,只是在一通歇斯底里的發洩後就接受了現實。因為他已經想開了,像「穿越」這麼神奇的事情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遇上的,就是美利堅合眾國連續十年的GDP總值加一起也買不到。而旁人也以為他不過是受傷後情緒不穩,並未察覺到此「張遼」已非彼「張遼」了。於是,這個等於重生了一次的張遼開始了他在東漢末年的新的生活。
第三章
大漢初平元年(公元190年)二月十七日,董卓強令獻帝及群臣西行,雒陽城內外人民數百萬口被迫西遷。路上百姓被涼州軍車騎踐踏,加之以饑病交迫,死亡相繼,積屍滿路。
董卓自己留鎮雒陽畢圭苑內,指派徐榮率涼州軍駐紮滎陽城,呂布率並州軍駐紮虎牢關,自己在雒陽縱軍焚燒二百里內的所有的宮廟、官府、居家。於是,雒陽方圓二百里內,統成赤地,雞犬不留。
夜晚,雒陽大火遮天蔽日,整個天空都被映紅。白天,幾百里外都可以看到燃燒放出的黑煙,筆直地衝上九霄。幾天時間,東漢近二百年來在雒陽的建築文物毀滅略盡。董卓軍的士兵四處搶劫,呂布則奉董卓之命發掘東漢諸帝及公卿陵墓,取其珍寶。涼州兵、並州兵對於珠寶女人感興趣,對於幾百年來累計下的皇家典藏書籍無人理睬,最終,這些搬不動的寶藏被兵士們縱火焚燒。幾千年積累下的知識,幾千年珍藏的古籍孤本,就這樣化為灰燼。
第四章
經過半日行軍,曹衛聯軍七千人馬已離滎陽不過三十里之遙,曹操見士兵已有疲憊之像,於是決定放慢前進速度。
曹軍前方,滎陽東十里處,張遼和他的騎兵正停在一個小丘之上。所有的人全部下了馬,但是卻沒有離開戰馬,只要稍有風吹草動,立刻就能上馬投入戰鬥。
張遼左手舉至額頭用以遮蔽頭頂上正午時分刺目的陽光,同時也在向著滎陽方向眺望,因為他向滎陽派出了一個五人的斥候小組偵察滎陽守軍的狀態。
「張新,不知張成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張遼突然用幽幽的語氣對著身邊的親衛說。
「大人,成哥隨您時間最長,學到的東西也最多,而這次行動不但有七名狼牙成員,還有五十名狼騎,他們又不是去攻打堅城,一定不會有問題的。」張新充滿信心的回答到。他也是張遼家族的家僕,從張遼從軍起就是張遼的親兵。自張遼訓練成立狼牙後,他也憑借自身的能力在狼牙中坐穩了第二的位置,除了跟著張遼的時間沒有張成長以外,無論是頭腦還是功夫都不遜於張成。這次張成奉命外出後,剩下的狼騎就是由他來管理。狼牙作為張遼的親衛是由張遼直接指揮的。
第五章
撤離戰場的曹操和曹洪帶著數名親兵向著酸棗聯軍大營的方向縱馬狂奔,不知跑了多遠,這時已來到黃河邊上,身後已聽不到戰場的喊殺聲,也沒有傳來追兵的馬蹄聲。「吁」,感覺已經脫離危險的曹操勒住了戰馬,停了下來。曹洪一看,也勒住戰馬,「主公,為何停下來?」
曹操看著戰場的方向,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子廉,我們為何聽不到廝殺聲?」
「或許是我們離得遠了吧?」曹洪回答。
「不對,數萬人的戰場,離得再遠也不會寂靜無聲。」曹操肯定的說,「何況連追兵都沒有,絕對不正常。除非……」
「除非元讓、妙才他們全軍……」說道這裡曹洪頓時閉上了嘴,「呸呸呸!我什麼都沒說。壞的不靈好的靈。」
曹操看著還略帶稚嫩的曹洪那稍顯滑稽的舉動不禁有些好笑,就連原本緊張的心情似乎也有所放鬆。「放心吧子廉,即使全軍覆沒,憑借元讓他們的武藝也一定能全身而退。」
「對啊!元讓、妙才他們的武藝比我厲害多了,一定沒事的。」曹洪放心了。
安慰完曹洪,曹操依然覺得戰場一定有變化,沒有理由,完全是一種直覺。而他在六年前帶兵征討黃巾之時,這種直覺曾數次救過他的性命,所以他相信這種感覺。
第六章
大漢初平二年七月,黃巾餘孽會合黑山、於毒、白繞、眭固等十餘萬眾人寇略魏郡、東郡,魏郡自有袁紹出兵。而現任東郡太守王肱一介書生,無力指揮士兵平亂,導致東郡河北之地一片混亂。袁紹作為盟主,自然不願見到這種局面,而且他也想乘此機會把勢力範圍擴大到東郡,於是他以盟主的身份命令現在駐紮在河內的少時好友曹操出兵東郡。
「諸位,今黃巾餘孽攜眾十餘萬寇掠州郡,魏郡自有本初公應對,而東郡王肱無能,不能抵禦賊寇,本初公欲請某率兵擊賊,諸位有何建議?」大帳之中接到袁紹命令的曹操正召集諸人會議。
第七章
初平三年春,曹操軍結束了冬季大練兵,全軍兩萬人訓練有素,曹操閱軍後大喜,下令賞賜諸將並犒賞全軍。
隨後,曹操下令,曹仁、李典、樂進領一萬兵馬配合戲志才、棗祗留守東武陽及各屯田點,自率諸將及一萬兵馬進駐頓丘,準備進攻去年漏網的黑山賊於毒。
就在這時,大山中的於毒殘部也正為生存問題在傷腦筋。
「我們的糧食已經沒有了,現在連保證精壯士兵吃飽都做不到了,要是再弄不來糧食,我們就只能餓死了。」一個頭目說。
「你別這麼喪氣嘛,只要我們出山一趟,打破幾座城池,不就有錢糧了嘛。」另一個頭目滿不在乎的說道。
「還要出山?自從去年我們在東郡被曹操打敗,精壯損失大半,現在那裡還有力量再次打仗。」第一個頭目憤憤的說。
「可……可是……可是前段時間,常山的燕帥不是讓……讓我們過去嗎?」有人小心翼翼的說。
第八章
「主公!主公!」張遼跑進了議事廳後高聲的喊著曹操。
聲音頓時驚動了正在議事的曹操和戲志才。難道出事了?被驚動的兩人走到門口心裡的第一個念頭就不怎麼吉利。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張遼平時的表現一貫是雖時有詼諧幽默之舉,但凡大事皆能鎮定冷靜的應對。所以今天張遼來了這麼一出,曹操和戲志才當然首先會懷疑是不是出了什麼天大的禍事了。
著想著呢,張遼已經到了面前。「文遠,你這是……」曹操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張遼打斷了。「主公,大喜!大喜啊!」
大喜?曹操更納悶了,不過在明白了不是有什麼壞事,曹操也鬆了口氣,可隨即又被張遼說的大喜期盼起來,他很想知道能讓一貫沉穩的張遼都喜形於色的大喜事究竟是什麼。
張遼沒有讓他久等,張遼喘了兩口氣,作勢一般的甩了甩並不存在的衣袖,「恭喜主公!賀喜主公啊!」他用後世京劇念白的腔調邊說邊對著曹操深深一鞠躬。
曹操見張遼如此做派,也十分的配合。「哦?不知喜從何來?」很明顯曹操不會京劇念白,這句話還是正正經經的疑問句。
第九章
「公路兄,此次尚赴兗州上任,公路兄親自率兵護送,金尚不勝感激。」原來這就是長安朝廷任命的兗州刺史金尚,刺史的金尚得意之極,兗州刺史可是軍政一體的一方諸侯,只要能成功上任,他金尚也就能立時進入實權諸侯的行列,而且兗州的黃巾亂黨已經被曹操那個傢伙清理的差不多了。雖說曹操的威名讓金尚有些害怕,可是他這次不但隨身攜帶著朝廷的旨意,還請了南陽太守袁術帶兵相助,而他現在說話的對象就是南陽太守——袁術。
「元休(金尚的表字)不必多禮。」袁術一副倨傲的表情,顯得頗有些不耐煩的說。我袁術是什麼身份?堂堂「四世三公」之後,袁家的嫡子,不是袁紹那個庶出的傢伙,要不是曹操這小子目前依附於袁紹,我也不會為你金尚這麼個沒有的傢伙撐腰,帶兵來兗州打他,畢竟大家小時候關係還是不錯的,絕對比你金尚要鐵。當然,我也很喜歡兗州的地盤,能佔下來就能擴大我的實力。袁紹那混蛋已經佔了冀州,我只有一個南陽卻還被劉表這廝擠兌的要跑路,只要這次能佔了兗州,我就能東山再起,讓那幫已經死了的老傢伙們好好看看,我袁術才是袁家家主最正確的繼承人。
第十章
「啟稟大人,荀彧、程昱、棗祗三位大人來訪!」就在張遼正進行戰術推演的時候,門外衛兵的報告打斷了他。
聽到衛兵的話張遼有些納悶,「我只是請了棗祗來我這裡來商量些關於農作物種植的事,可怎麼荀彧、程昱兩位大神也來湊熱鬧啦?他們可擔負著目前整個兗州的安定和全軍的補給,沒事上我這兒來幹什麼?」
雖然想不通,可是人都已經來了,也不能說不見啊。「快快有請!」張遼對衛兵說。
接著他回頭叫過張新,「去,把昨天剛送來的幾張椅子拿到這裡來。」
「是!」
「不知三位大人光臨,張遼有失遠迎,還望諸位恕罪。」本身就在裝病的張遼自然不可能到大門口去迎接,於是就在他的作戰室門口等著三人過來。
「文遠身體有恙,不知現在好些了嗎?」一聽這清新典雅的聲音,張遼看都不用看,肯定是荀彧,也只有這位先生才會事事都為別人考慮。
第十一章
大漢初平四年(公元193年),三月,曹軍大將夏侯惇在匡城擊敗袁術先鋒劉祥,袁術全力救援,曹操也揮軍壓上,全軍與袁術大戰。因張遼生病而終於得到廝殺機會的曹洪和夏侯淵一同率狼騎不斷襲擾袁術軍,使袁軍防不勝防,終日提心吊膽,疲憊不堪。兩軍決戰之時,步兵擋於前,狼騎擾於後,而新成立的「虎豹騎」在統領曹純的率領下看準時機突擊袁軍中軍,一舉擊潰袁軍。
袁術退守封丘,曹軍不顧戰後疲勞,全軍加速行動,意圖合圍袁術。可惜袁術早已被曹軍殺的提心吊膽,一心逃跑,等曹軍到達封丘之時,袁術又提前跑了,只留下了一群傷兵和一座空城。
袁術逃到襄邑,曹軍追到襄邑,袁術又逃到太壽,剛休整一日,又被曹軍先鋒追上。曹軍先鋒是曹洪和夏侯淵,因為兵少,所以想決渠水灌城。誰知道袁術早以被曹軍嚇破了膽,聽到斥候報告說見到了曹軍的影子,立刻棄城而逃,奔走寧陵。曹軍繼續追趕,袁術終於不敢再在兗州停留,直接向九江方向逃去。此戰,袁術軍打敗,兗州刺史金尚也死於亂軍之中,而袁術因為逃跑及時,到了九江後收集殘部,仍得兵十二三萬。
第十二章
黃昏,申時,魯縣城北十里處,一處樹林之中,在夕陽的映照下隱約可見一些士兵和戰馬的身影。視線拉近,軍旗上的「曹」字表明了這只軍隊的身份,略小些的將旗上分別繡著「張」、「曹」,這只軍隊的身份這時也呼之欲出,正是張遼率領的報復徐州軍的曹軍。
此次出征,張遼原本請曹操派李典隨軍,可是李典卻在征討袁術後生了病,於是曹操就將最近才由王朗舉薦而來的於禁派來了,不過於禁目前只是一個軍司馬,曹操的意思也就是讓張遼考察一下於禁的才能。在出征之前,那個坐不住的曹洪也在不斷的軟磨硬泡之後終於讓曹操同意他也隨軍出征,於是在張遼帶兵出發時,原定的主將張、李、滿三人變成了張、曹、滿三人。
大軍出征之前秘密集結到濟北國剛縣,在每個士兵隨身攜帶了三日的乾糧後大軍在深夜開拔,向魯國汶陽縣進發。清晨,只有數百士兵的汶陽被團團包圍,在曹軍弓箭手兩輪威懾性的覆蓋射擊後,汶陽守軍開城投降。張遼一面封鎖消息並留下滿寵和兩百士兵鎮守汶陽等待泰山太守應劭派人接手,一面和曹洪迅速整頓兵馬南下,急行軍70餘里路,在黃昏之時到達魯縣外圍。
第十三章
深夜子時,魯縣城外。
此時,天上沒有一絲月光,十幾條黑影藉著夜色的遮蔽悄悄地接近了魯縣的城牆。當他們靠近城牆之時,他們站直了身體,雙臂自然下垂,背對城牆,將身體緊緊的貼在牆上,加上他們身上的黑色夜行衣,讓他們在夜色中於城牆融為了一體,肉眼根本就無法分辨。
他們就是張成和十八名「狼牙」衛士。
張成緊貼著城牆,豎起耳朵仔細的「傾聽」著城牆之上的動靜。為了能順利登城,張成他們曾入夜後在距離城牆百尺處足足的趴了一個時辰,就是為了觀察守軍的巡邏時間和路線。在掌握了實際情況後,他們才悄悄的來到了城下。
張成瞇著眼睛,心中暗暗的數著數字,他這是在計算守軍士兵離開他現在位置的時間。「一!二!三!四…………九!十!」數到十時,張成原本瞇著的雙眼突然睜開,拿出帶著長索的鐵鉤,「準備登城!」張成小聲的下下達了命令。
「是!」
雖然狼牙的士兵從未經歷過攻城戰,但是魯縣這防守鬆懈的城牆對於他們這些訓練有素的人來說不過像是一道普通的圍牆罷了。很快的,所有的人就全部登上了城頭。張成向後掃了一眼,一個都不少,於是二話不說,一馬當先向著箭樓摸去。
第十四章
這魯國都尉不顧身邊之人的勸阻,除卻身上的武器,隻身走出了軍營。
軍營外的曹軍士兵見他沒有兵器,又是一副將領的打扮,而且也沒有命令攻擊,於是就看著他一步步越走越近。
他走得越近就看的越清楚,這些以防禦陣型堵在他軍營外的士兵雖然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但明顯全都是新兵,因為他們的身上沒有老兵經歷過血戰後的那種殺氣。可這個發現非但沒有他心安,反而讓他更為徐州的未來擔心。這次徐州趁曹袁大戰之際出兵撿便宜,依仗的除了徐州的兵力優勢外就是估計大戰後曹軍即使不敗也會元氣大傷,高層們也都知道曹軍的戰鬥力很強,所以也沒想著太過於得罪曹操,只占了泰山南部數城即止(沛國和魯國屬豫州,不屬曹操的兗州管轄)。誰知道曹軍不但戰勝了袁術,還迅速的展開了報復。就從面前這些新兵的裝備和表現出來的素質可以判斷,徐州軍雖然佔有數量優勢,可兩軍真打起來絕對占不到上風。
“站住!來人通名。”一聲高喝將他從沉思中喚醒,原來他已經來到了曹軍軍陣的面前,被一個隊率打扮的軍官攔住了,剛才的聲音正是這個軍官發出的。
第十五章
看著於禁的身影,滿寵說:「此次主公將南下之責完全交付於禁,他能行否?」
「放心吧。」張遼點點頭,「主公事先瞭解過他的經歷,讓他單獨帶兵就是給他一個表現自己能力的機會。何況他這次也就是三座城,撐死了三千人的任務,給他的兵力也不少,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他沒問題了,那你呢?東面可不止三座城,守軍也比你帶的兵多。」
「兵力多寡不是問題。兵多,守的地方也多,這兵力不就分散了。再者說了,我會傻的一個一個去拔他的點嗎?」
「哈哈哈!!!!!」說到這裡,張遼、滿寵兩人同時大笑起來,倒是一旁的曹洪被他們的笑聲驚動,不知何事,一臉的問號。
「你們笑什麼呢?」曹洪問道。
張遼說:「沒什麼。我們在說分兵後的進攻計劃。」
曹洪剛才的沉默就是在一個人想後面的進攻他該向張遼討一個什麼任務,於是他說:「文遠,下面你可不能再讓我閒著了,我不能出來一趟連一仗都撈不著吧!」
「放心,一定讓讓你如願以償。」張遼說
曹洪高興了,武將就是要上戰場,要打仗,否則還不如躲在娘們的懷裡吃奶呢。「文遠,我想好了,我不挑誘敵的任務,我挑設伏的任務。」
第十六章
泰山郡的版圖有些奇特,如果這時候有飛機,從上往下看,自北向南,北大南小,南武陽縣正好身處泰山郡中間,為連接泰山郡南北交通和魯國的交匯之處,拿下了南武陽這個點,就等於把泰山郡一分為二,所以,自古以來,南武陽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徐州軍攻入泰山,也就是拿下南武陽即止,一來是南武陽向北多為山地,不但沒什麼寬闊的大道,就現有的道路也是崎嶇難行,糧草運輸極為困難,二來陶謙也不願意過多的招惹曹操,出兵也不過是為了應付聯盟之意,意思一下就行了。
陶謙的這番情誼卻等於美女給瞎子拋媚眼,曹操絲毫不領他的情,直接派出了張遼領兵前來報復,南武陽在數月後將再度經歷戰火。
南武陽城的西門,一群守軍士兵正躲在城門的陰影下喝著清水閒聊。這時候,他們誰也不願意走出陰影的庇護,因為外面太熱了。
現在雖已是秋季,但到了午後,秋老虎的威力絲毫不弱於盛夏之時。此時的太陽一改早晨的輕柔,暴虐的炙烤著大地,猛烈的陽光似乎要將天地中的最後一點水分都要蒸發出來。大路上也看不見行人的身影,這種時候,城裡人們躲在家裡,路上的行人則躲入了樹林,不到這陣熱浪過去是絕不會出來的。
第十七章
初平四年七月二十一日夜,定陶城曹操的住所燈火通明。曹操正在府中宴請下屬,夏侯淵、曹仁、曹純、樂進、李典等武將在曹操的右邊,荀彧、程昱、郭嘉、毛玠、棗祗、任峻等文官在左邊。夏侯惇需要鎮守濮陽,故不在場。
「主公,這次子廉算是過了癮了。」夏侯淵端著酒杯對著上首位置的曹操說。他和夏侯惇等宗族將領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對曹操大多是以孟德相稱,有其他人的時候,他們為了保證曹操的威嚴,才稱呼曹操為主公。
「是啊。那時他纏了我好幾天,我是實在受不了他了,就同意了。」說著曹操又回想起曹洪纏著他時的樣子,不禁露出了笑容。
「文遠動作也挺快的,那個於禁也不錯,他們只用了七天就結束了戰事,自己的損失也不大。」曹仁很少誇人,這次藉著誇張遼的機會帶了一下於禁,說明於禁已經得到了曹軍將領們的認可。
「文遠這次能這麼快就結束戰事還多虧了陶謙和袁術。」程昱捋著他標誌性的鬍子說:「若非陶謙要防備袁術,將近半的士兵調到沛國和下邳,讓幾處的防禦力量驟減,文遠他們又怎麼會如此輕鬆呢。」
「哈哈哈!正是要好好謝謝陶謙那老小子。」夏侯淵笑道:「啊!還有袁術!哈哈哈!!」
第十八章
第二天,糜竺就帶著十數輛大車離開了剡城,出城後不久就來到沂水邊,在將馬車上的物品全部裝船後,糜竺帶著船隊沿著沂水溯流而上,途中經過琅琊治所開陽城時船隊轉道進入武水,一日後到達了泰山郡費縣。
一路上亮明身份,大張旗鼓的糜竺一行一進入泰山郡的地界就被張遼放出去的斥候盯上了,在費縣城外50里處就有人前來迎接,一百名騎兵在張成的率領下沿河不急不緩的同糜竺的船隊走了個並行。
水上行船速度一向不慢,很快費縣就出現在糜竺的視野之中,他同時看到的還有數十名端坐在馬背上的騎士。之所以說他們是騎士,是因為他們身上都沒有著甲,而是穿的布衣。糜竺想想也是,戰事已經結束,曹軍的防禦偵查又做的極好,倒是沒必要時刻保持緊張。
第十九章
送走了糜竺之後,張遼回到了住處。
「現在糜家已經成為了曹營在徐州的暗子,糧食也能由糜家解決,現在就看曹洪是否能確保曹嵩全家的安全了。」張遼躺在床榻上想著。
曹操的祖父曹騰服侍過東漢末期的順帝、沖帝、質帝、恆帝四位皇帝,雖不是權勢熏天,但在宦官中也是屬於地位很高的大佬。恆帝因其迎立有功,繼位後遂封曹騰為費亭侯。在漢順帝時期,宦官的權勢達到了新的高度,使得皇帝不得不下令允許宦官的養子襲爵。曹操的父親曹嵩就是因為這個旨令從夏侯氏過繼過來繼承曹騰的爵位的。
曹騰的政治作風雖然相較其他宦官有所不同,拉攏提攜了很多官僚士大夫,但宦官的生理缺陷也造成了他對錢財的特殊嗜好。在曹騰的幫助下,曹氏的子侄兄弟也多為高官。被人稱為「父子兄弟,並據州郡」。在宦官勢力的鼎盛時期曹氏的經濟實力與日俱增,從歷史上曹嵩能輕鬆的出錢一億買太尉來做就可見一斑。
所以,因為戰亂跑到瑯琊隱居避難的曹嵩接到曹操的家信後急忙打點行裝舉家遷移時,帶侍從數百,裝滿金銀珠寶的箱子需要上百輛車才拉的下,再加上曹操之弟曹德一家數十人,綿延數里的隊伍是浩浩蕩蕩向著兗州而來。
第二十章
徐州,剡城。
陳府。陳圭和陳登父子。
「父親,陶使君對曹公之父遇襲一事有何反應?」
「沒有!」
「啊?」
「陶使君什麼也沒說。在聽了報告後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的就離開了。」
「這……唉!曹孟德梟雄之資,原本他就不會放過徐州,可糜子仲前時安撫曹軍,孩兒以為能拖延些時日,誰知……」
「唉!!!!」
曹府。
「二弟,曹軍的戰力真的如此強大嗎?」曹豹憂鬱的問道。
「他們……他們不是……不是人,不是人。他們是……是只知道殺人的惡魔!惡魔。他們殺人眼都不眨。真的。」被糜竺帶回徐州的曹彪心有餘悸的說。
看著明顯被嚇壞了的曹彪,無奈的長歎一聲,「唉!」
糜府。
「大哥,此次曹公老父遇襲,陶使君就什麼都沒說?」糜芳問道。
「沒說。」
「那這事的真相……」
「張闓已死,陶使君閉口不言,真相如何,又有誰知道。」
「那曹公豈不是要立刻發兵報仇?」
「這誰知道。反正不過如何,我們都要準備好糧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