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珊瑚 -【魔盜】《全文完》
[i=s] 本帖最後由 蝶柔 於 2010-1-28 11:15 PM 編輯 [/i][b][color=sienna]【小說書名】:[/color]魔盜
[color=sienna]【小說作者】:[/color]血珊瑚
[color=sienna]【作者簡介】:[/color]無
[color=sienna]【其他作品】:[/color]無
[color=sienna]【內容簡介】:
[/color]
我是個矛盾的人,有時我開朗的像是不知人間疾苦,有時卻又陰沉的像是看盡悲歡離合,[/b]
[b] 既然如此,我乾脆叫矛盾算了。[/b][b]
我討厭麻煩,討厭有人在耳邊聒噪,可是我又喜歡交朋友,喜歡熱鬧。
怎麼樣,很矛盾吧?
[color=sienna]【小說封面】:[/color][/b]
[i=s] 本帖最後由 蝶柔 於 2010-1-28 11:15 PM 編輯 [/i]
第一部 第一章
陽光從鐵欄桿之間透了進來,早晨的空氣稍稍洗去了一些牢裡面隔夜的霉味,潮濕的空氣為掛滿斑駁苔蘚的牢房牆壁帶來更多的水份,雖然光照並不是相當充足,牆上的苔蘚長得倒是不錯。
早晨的牢房裡面永遠充斥著各種聲音。
睡了一天的囚犯們不耐煩得敲打著鐵欄桿,獄卒對於這種狀況早已經習以為常了,除了兩個精神好的,沖著牢裡吵鬧得最凶的犯人呵斥幾句,用手中的長桿子警棍用力敲打兩下鐵欄桿,其他的守衛都自顧自的在那裡聊著天。
上了一整夜夜班的守衛等候著換班的守衛來頂替自己的崗位。
他們可沒有閑工夫同那些囚徒們一般計較。
牢房中那些身上有雜役的犯人一個個被叫了出來。
獄卒給他們套上輕鐐銬,讓他們開始工作。
這些犯人罪行比較輕,膽子也小,容易使喚。
這些雜役犯人裡面很多還沒有成年,他們是牢裡年紀最小的一批,如果年歲再小一點就不會關在這裡了。
在監獄最偏僻、最陰暗的一個牢房裡面,法英哥是唯一一個還在睡覺的犯人。
他對於牢裡那狗食一般的牢飯一點興趣都沒有,今天該是他出獄的日子。
法英哥知道那些畫後面就是老頭藏東西的地方。
靠著西面的牆壁,排著一溜書架,法英哥始終弄不明白,老頭找那麼多書來干什麼?
法英哥清楚老頭的底細。
老頭沒有什麼學問,頂多認識兩個字,能夠通順地讀懂官府的告示而已。
他可不像埃克特那樣,懂得那麼多學問,這些書放在這裡根本就是擺樣子的。
法英哥看到臥室裡面沒人,信手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來。
閱讀,可不是法英哥喜歡的消遣方式,他寧可蒙頭睡覺也不願意看書。
只不過他對老頭這些擺樣子的書籍相當感興趣。
法英哥看了看書的封面。
《論神性與理性的關系》。
法英哥一點都弄不清楚什麼是神性,而理性又是什麼玩意兒。
他打開書看了起來,但是沒看幾行,就感到頭暈目眩。
法英哥連忙將那本書扔回書架,他暗想,這種東西肯定超出老頭子的理解範圍,這本書對於老頭子來說肯定無異於一本天書。
正當他琢磨著的時候,房門打開了,老頭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法英哥直截了當得問道。
“啊,只不過是一件小事。”老頭轉過身將房門關上,有小心翼翼地探頭從窗口往外張望了一番。
其中南城這樣的人最多。
那是因為南港是附近最繁華的城鎮,同時也是南方最大的碼頭。
在那裡開著很多店鋪和餐館。
那些模樣長得不錯、夠機靈的在南港很容易找到一家餐館當個跑堂的,或者是在店鋪的某個櫃台前面找到一個位置。
在餐館干活,填飽肚子是最起碼的,干得好,有時候還能夠得到小費。
至於在店鋪裡面干活那就更幸運了。
熟練的店員離著掌櫃的位置只有很短的距離。
做上十幾年大概就能夠升到二掌櫃的位置。
因此這些人堪稱苦孩子裡面的幸運兒,他們對於生活有著美好的憧憬和向往,在這些人裡面應該能夠找到埃克特要的新人。
想到這裡,法英哥決定動身去南港。
南港雖然在萊而附近,但是離著萊而也有七十公裡的路程。從南港到萊而對於普通人來說也算是出遠門了,準備行李,帶足錢,肯定是必要的。
但是,對於法英哥這種頂尖金手指來說,這完全沒有必要。
法英哥走出城門,沿著到南港的道路慢慢溜達著,他在等待通往南港的驛站馬車。
南港是個大碼頭,每天有無數驛站馬車到那裡去。
賊,便能夠從失主那裡獲得相當於失落物品五分之一的報償,因此南港的治安隊成員相當樂意將小偷抓進監牢。
對於小偷來說,南港的監牢是直接同絞首架相連的。
南港的監牢並不是用來關押小偷的,那裡面住的是破產的商人,欠債的債務承擔人,以及混亂南港貿易的那些不法商人。
那裡沒有小偷、流氓、騙子住的地方。
法英哥暗中警告自己,小心為妙。
走進南港,南港同萊而不同,這裡是個開放的城市,沒有像萊而那樣高聳的城牆,寬闊的城門。
南港的外圍是最貧窮的地方。
簡易的平房是那些碼頭工人們住的地方,這裡實在是僅僅比牢房和貧民窟稍微好點的地方。
南港沒有規劃排水設施,因此這裡經常能夠看到泥濘的小街和發臭的髒水坑。
穿過南港的外圍來到繁華的大街上。
這裡是完全兩樣的世界,大街兩旁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店鋪,各種豪華招牌隨處可見。
在萊而即便是最高檔的那些店鋪也頂多在門口掛上一幅精致的毛毯來裝點門面,那已經相當有面子了。
但是在南港,毛毯、絲綢門簾隨處可見。招牌大多是鏤空貼金的銅匾或者是精致典雅的漆器牌樓。
賬房的位置,那時候,臭駝子就拿你沒有辦法了。”
“我知道,貝蒂阿姨,不過為什麼禰不讓我跟著大叔跑船呢?我很想當個水手,到西拜,到意雷,甚至到更遠的東方去。”
“算了吧,你年紀小不知道厲害,我跟著你大叔擔驚受怕,只要他平安回來,我比什麼都高興。跑船是相當危險的事情,在碼頭上每天都能聽到有船沉沒的消息。“除了沉船之外,你去碼頭上看看,有哪個水手干了十年以上還有個好身板的?水手容易得病,而且一旦得病就沒有辦法治療,你大叔一身傷病,他就等著過幾年,船老板調他到碼頭上的倉庫裡去管貨物進出,吃口安心飯。”
“貝蒂阿姨,我還是想到海上去見識見識。”
“那你可以和你們東家說啊,等你熬上個七八年,說不定你們東家會讓你跟著他跑外海的生意呢,那可比當水手強多了。這是為了你好,你爹娘都已經去世了,我和你大叔又沒有孩子,我們是看著你長大的,都把你當作自己的孩子看待,我和你大叔可不想你走大叔走過的路,你大叔對水手這個行當再清楚不過了,那是個艱辛、危險、又沒有出路的行當。”
“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我知道……”
在牆邊偷聽的法英哥從這番話裡面大致知道了那孩子的身世。
法英哥掏出幾枚銀幣,就換回了一堆用來消磨時光的小玩意兒和一大把找來的銅子。
至於吃的,法英哥的嘴裡一直沒有停過,到了最後他的胃倒是有點受不了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漸漸升到了頭頂上,街上人群逐漸增多,商店一天中的黃金時刻到了。
突然間,法英哥聽到店鋪裡面傳來一陣“乒呤乓啷”的聲響,他知道那幾顆玻璃珠子終於起到作用了。
緊接著店鋪裡面便傳來怒喝的聲音︰“該死,你真該死,你把這麼名貴的瓷器打破了,你得賠,你全得賠。這些東西,你就算是做一輩子工也賠不完。”
剛聽到這裡,店鋪的門突然間打了開來,那個少年哭著從店鋪裡面逃了出來,往後街狂奔而去。
在他身後傳來陣陣怒吼之聲︰“你逃,我看你往哪裡逃,我要去告發你,把你關進大牢,你該被絞死!”
隨著咒罵之聲,那個駝背的二掌櫃沖出店鋪,只見他滿臉憤怒,舞動著拳頭,好像要找個人活吞了一樣。
法英哥看到自己的布置成功了,他將那堆消遣的玩意兒卷了一卷,包成一團,然後離開長椅,朝著那少年逃跑的方向緊追下去了。
等到他追到僻靜無人之處,法英哥將手中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往沒人注意的角落裡面一扔。
他想了想又問︰“想必你應該餓了吧,我也還沒有吃東西,這裡我不熟,你去買一點吧。”說著法英哥掏出一塊金幣遞給那少年。
“用不著那麼多。”少年顯然被這樣大方的出手給嚇壞了。
“沒有辦法,我只有金幣”法英哥掏出懷裡的錢亮了亮。
看到那麼多錢,那少年嚇得面孔有些發白,他說道︰“小心,萬一被偷了怎麼辦?”
聽到這句話,法英哥差點笑了出來,心中暗想,老子就是偷行裡面的老手,整個南方又有哪個小偷,自己不認識?又有哪個小偷不認識自己?﹪
不過這些話可不能夠跟這個不通世事的少年說。
法英哥安慰道︰“放心吧,車上坐著的人,沒有哪個看上去像是小偷的,出不了事情。”
“還是小心為妙,對了你怎麼有這麼多錢?”那少年好奇地問道。
“噢,我是來討債的,每個月我們東家叫我到南港來結一次賬,今天不太順利,只收到不到三成。”
“三成?我看大概有一百二三十吧,一個月近四百的收入,東家是作什麼的?收的錢是貨款還是利息?”少年問道。
法英哥聽到少年問得如此仔細,生怕露出馬腳,他裝作不耐煩地說道︰“你問這些干什麼?”
“你很喜歡閱讀嗎?”老頭問道。
顯然沒有注意有人走進房間的那個少年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今天一整天他都沉浸在一種極為緊張的狀態之中,這小小的驚嚇對於現在的他,可絕對不是一個小刺激。
看著那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看著那雙惶恐不安的眼楮,老頭覺得現在應該好好安慰一下這個小孩,他笑著說道︰“放心吧,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盡情閱讀,我很高興這裡有人對讀書感興趣,這可是相當難得的。”
“謝謝,您這裡的書可真多。”那少年顯然回過神來,由衷得說道。
“還不錯吧,對了你那麼喜歡閱讀嗎?”老頭裝作有些好奇地問道,想乘機更加了解一下這個少年。
少年不疑有他,說道︰“是啊,馬迪耳德先生也有很多書。啊,對了,馬迪耳德先生是我原來的少東家,他是個很有學問的人,馬迪耳德先生說過,只有知識是唯一不會丟失或是喪失價值的財富,而書籍則是知識的寶庫,馬迪耳德先生有大量的書籍,大多數我都看不懂,看得懂的我覺得很有意思。”
“哪些書很有意思?”老頭不動聲色得問道。
少年仔細地打量著這位老人,他猜測這位老人便是自己的新東家。
只見這位老者因為歲月的流逝,臉上布滿了皺紋,花白的頭發,黑發的數量遠遠沒有白發來得多,一幅寬大的金絲邊框眼楮將高聳的顴骨掩蓋了起來。老者的雙手干瘦,布滿了厚厚的老繭,如果憑著這張臉和這雙手,少年肯定不會認為這位老者是個有錢人。
在他印象中,自己老東家這樣的有錢人即便再瘦,也不會宛如脫干了水份的樹枝一樣,干瘦到這種地步。
有錢人多少懂得保養,再老再有皺紋都不會是這樣一幅飽經風霜衰老的模樣。
但是,老者身上穿的那件衣服,證明老者是相當有錢的人物,同房間的布置完全一樣,老者衣著的質地絕對上乘,做功精細,裝飾簡單但是相當有品味,都是從意雷運來的好東西。單單是那條鱷魚皮腰帶,就價值不菲。
“這就是你找來的孩子?”老者朝著派姆說道。
“是,是,不知道合不合您的意?”派姆鞠著躬,笑著問道。
“合不合適,你問埃克特去。”老者說道。
兩個人同樣穿戴得相當整齊,顯然他們早就等候在這裡了。
“你的耐心不錯,我們可是早就等候在這裡了。”埃克特用一種揶揄的語氣說道。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管家穿著一身睡袍從門裡面走了出來。
“你的徒弟學得不怎麼樣啊,居然發出這麼大的聲響,他把這裡當作什麼了?養老院嗎?我看大多數人都給他吵醒了。”管家笑著說道。
少年當然猜測得到,管家絕對不會是一個真正的管家,這裡的僕人也絕不會是真正的僕人。
少年垂著頭跟在管家身後走進房子。
回到房間,那中年人走到床前,他信手敲了敲床頭的那四根立柱,結實的實心木柱發出沉悶的聲音。
中年人慢悠悠地轉回到書桌前,他從書桌上的筆筒裡面抽出三支鵝毛筆,突然間一個轉身,三支鵝毛筆閃電般射向大床的一根支柱。
如只聽得,“脫脫脫”三記清脆的聲音,鵝毛筆整整齊齊地深深釘了堅硬的木頭當中。
少年整天用那三支鵝毛筆寫東西,當然知道,這些鵝毛筆的筆頭並沒有多麼尖銳,同時還相當柔軟,用起來極為舒適,而那張大床則是全部用酸棗木制作的,堅硬無比。
跳過灌木叢生的壕溝,劃下布滿鋒利如刀片一般的巖石斜坡,爬上質地松軟隨時可能崩塌的山地,沿著冰寒徹骨的小溪狂奔,這才是殺手逃跑的路線。
不僅僅如此,瑞博還得躲避隨時從四面八方飛來的箭枝,對於殺手來說,弓箭是最經常遇到的、最不受他們歡迎的東西,雖然練習中所使用的弓箭早已經摘去箭頭,但是射在身上疼痛的感覺仍舊是存在的。
和凱爾勒待在一起的時間,永遠充滿了緊張和濃濃的危機感,即便是在睡覺的時候,也不得安寧。雖然瑞博還做不到像馬一樣站著睡覺,但是自從和凱爾勒住在一起後,他每天都是蜷縮在牆角睡覺的,雖然最初的幾天是被用繩子緊緊綁在保持這種姿態的,但是不久之後,瑞博也就習慣了。
唯一還沒有掌握的便是在睡夢中保持警惕,事實上一天勞累下來,一回到那個屬於他的牆角,瑞博很快便進入了沉沉的夢鄉,睡眠中的警惕簡直是不可能完全做到的一件事情。
雖然在這一點上,瑞博還不能做得令凱爾勒感到滿意,但是除此之外,凱爾勒倒是挑不出其他毛病來。
其中成績最好的,無疑是射擊和格斗訓練。
第一部 第五章
埃克特將要回來的消息,對於瑞博來說,並不是一件值得他慶幸的事情。
凱爾勒早就告訴過他,埃克特回來的時候,也就是瑞博接受考驗的時候。
事實上,瑞博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成為一個詐騙犯的同謀呢。
當早餐吃到一半的時候,埃克特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大多數人看到埃克特的歸來都顯得相當高興,瑞博也只得隨著大家一起,表達他“喜悅”的心情。
很快,瑞博便知道,為什麼埃克特的人緣這麼好了。
埃克特送給每一個人一件禮物。
給管家的是一頂極漂亮的黑邊絲綢軟底禮帽,管家早就想有這樣一頂禮帽好配上他那件黑色絲綢領子的禮服了,他有一條不錯的褲子和一雙生日那天海德先生送給他的皮鞋,就差一頂這樣的禮帽,全套禮服就湊齊了。
女管家得到了一條絲綢圍巾,貴族小姐們經常佩戴的那種,不過顏色稍微差了那麼一點,瑞博估算著,還是滿昂貴的。
海德先生的禮物是一把用胡桃木雕成的手杖,雖然不值幾個錢,但是,雕刻得極為精細,握把上面的那個小羊羔頭像和中間一圈楓樹葉子栩栩如生,除此之外沒有過多的裝飾,手杖也沒有經過上漆或者是貼金,純粹就是一柄普通老年人使用的雕花手杖。
“拿一包大塊的吧,那些小塊的外面包著金箔,讓人一眼便看得出來是好東西,那些大塊的,並不合適送禮,因此外面沒有包裝,只是用火臘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沒有見過的,肯定想不到這樣一大塊是多麼昂貴。”身後傳來蒼老的聲音。
瑞博用不著回頭就知道,海德先生今天破例早早地便起床了。
看到自己想了一整夜,自認為絕妙的計劃,埃克特和海德先生一眼便識破,瑞博感到有些灰心喪氣,也許這個計劃並不是那樣完美,也許隆那男爵同樣能輕易識破。
對於瑞博腦子裡面想些什麼,埃克特多少能猜到一點,不過頭兒沒有明示,埃克特不知道要不要安慰自己的學生,那個計劃在他看來,是相當完美的,成功的幾率極高。
猶豫了一會兒,埃克特最終決定還是閉口為妙,瑞博今後肯定會遇到自己不在身邊的時候,他得學會作出正確的決定,那將關系到很多事情。
因此,最好在那重要時刻到來之前,讓瑞博充分掌握獨自思考和獨立決定問題的能力。
所有東西準備停當,馬車已經在門外等候著了。
車夫還是帶自己來時的那個人,但是馬車已經換了另外一輛。
而這正是瑞博所需要的。
“替我謝謝你的叔叔,並且幫我轉達對你爺爺的問候。”男爵說道,他還沒有忘記應有的禮貌,顯然對於這個“不起眼的禮物”沒有過於介意。
瑞博並沒有注意男爵所說的話,他在等待著那個僕人對於這件禮物的處置。
果然沒有令他失望,在場所有人顯然沒有一個認出這件禮物的來歷,那個僕人更是認為手裡拿著的是一個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場合中的垃圾,他隨手將茶磚塞在了眾多禮物的底下。
看到如此情形,瑞博開始進行他早已經策劃好的下一步行動。只見他說道︰“男爵先生,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這是我叔叔埃克特先生臨時置備,以表達他不能親自參加這次盛會的歉意,那東西比較脆弱,經不起壓,如果出現了裂縫,很快就會受潮,如果您打算長時間存放的話,請您將它切成小塊,放在密封的瓷器裡面,開口的地方最好用蠟封上,以保證水汽無法進入。”
第一部 第六章
瑞博所說的一切,不但令男爵夫妻一愣,同樣也讓周圍圍觀的所有貴族感到莫名其妙。
隆那男爵看來瑞博一眼,確定這個少年沒有在開玩笑,他問道︰‘不好意思,恕我直言,我始終沒有看出來,埃克特.海德先生送給我的這件禮物倒底是什麼?‘
盡管如此,男爵仍舊認為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而現在,隆那男爵希望同樣也能為女兒帶來終身的幸福。
對於,這一次受到邀請出席舞會的貴族名單,男爵夫妻花費了無數精力,精挑細選。
其實,憑著他女兒美艷動人的名聲,他甚至能夠請得動佛朗士南方那些豪門貴族。
但是,一方面男爵夫妻怕那些豪門貴族毫無誠意,肆意玩弄感情(這是當年男爵夫人拒絕眾多豪門子弟追求的原因)。
同樣,連瑞博都能夠看得出來的事情,男爵夫妻會視而不見?
對於最近在瑟思堡所發生的一切,隆那男爵一清二楚,朝廷上各派勢力分崩離析,開國幾百年來,政治矛盾從來沒有這樣嚴重以至於不可調和過。
而且,自從三十年前同得裡至在比雷斯發生了一場持續近十年之久的戰役之後,這個佛朗士自古以來的噩夢,仇怨交纏的國度再也沒有襲擾過佛朗士邊境。
但是那場打了近十年的戰爭,同樣也挖空了兩國的國庫,自己擔任公職的時候,正好是戰爭結束不久,因此男爵最清楚國王的口袋裡面倒底還剩下多少金幣。
想到這裡,隆那男爵笑著說道︰‘時間還早得很,你還沒有和我的女兒跳過舞吧。要不要讓我動用一下我作為父親的特權?‘
‘是啊,大老遠很難得來一次,現在走太早了吧。‘男爵夫人也在一旁勸解道。
‘正是因為住得遠才不得不告辭,明天還有事,埃克特叔叔那裡的事情肯定還需要我幫忙,至於跳舞,實在不想有損您公正的名聲,那些辛辛苦苦排隊的人實在是太可憐了,還是等到以後有機會,由我來邀請貴千金一起去跳舞吧。‘瑞博說道。
看到瑞博不為所動,堅決要離開,隆那男爵夫妻顯然有些失望。
男爵說道︰‘過幾天,我要在我的小別墅裡面舉辦一場晚宴,你能夠來參加嗎?‘
‘榮幸之至,事實上我早已經答應了貴千金的邀請了。‘瑞博說道。
這丫頭下手好快,男爵夫妻倆心中暗想。
‘你一定要到場啊,不要象你叔叔那樣,派個代表了事。‘男爵說道。
‘我再次替我叔叔表達歉意。‘瑞博說道。
‘算了,算了,開個玩笑罷了,不過三天後,你一定要來,要不然我可就要和你的叔叔絕交了,千萬,千萬。‘男爵反復叮囑道。
夫妻倆直把瑞博送到門口。
‘老師,您顯然已經知道了一切,您能不能告訴我一些,我始終在為這件事情而苦惱萬分。‘瑞博說道。
‘海德沒有告訴你,大概是因為時機還沒有成熟,到時候他會告訴你一切的,他要你完成任務,必須告訴你一切,你現在不要急。‘老魔法師說道︰‘對了,在此之前,我也有一件事情要你完成。‘
‘什麼事情?我一定努力去辦。‘瑞博急忙應答道,不過他不敢保證自己的力量能夠對一位魔法師有所幫助。
老魔法師指了指外面風雨密布雷電交加的景色說道︰‘我的學生,你看到了這一切,難道你不認為,閃電如此密集不太正常嗎?‘
瑞博確實早已經覺得這麼多威力強大的閃電集中在這方圓數十裡的一片森林中確實透著古怪,平常打雷的時候,有一兩個落雷擊在地面上,那已經很難得看到了,但是這裡的雷電不但密集而且記記掉落到地面上,那些燒焦的樹木能夠表明一切。
如果這個問題是埃特克提出的,瑞博肯定會從自然現象和地理學角度去探討這個問題。
但是現在提出問題的是一位魔法師,顯然這種反常的現象是由於某種神秘的力量引起的。
瑞博問道︰‘是因為魔法嗎?魔法將雷電召喚到了這塊土地上。‘
走出屋子,那匹純種馬仍舊栓在樹邊,但是它渾身上下煥然一新。
瑞博解開栓在樹上的韁繩,跨上馬向遠處的隆那男爵莊園駛去,現在他的心中無比安定,因為他已經是一位魔法師的入門弟子了。
第一部 第八章
雨後的林間小路是泥濘的,頭上還一滴一滴得掉落著樹上掛著的水珠,道路兩旁伸展出來的植物的枝葉也沾滿了雨水,輕輕拂過身邊,身上立刻會沾上水跡。
那匹馬雖然跑得又平又穩,但是地上的泥水仍舊往上飛濺起來。
因此跑沒有多遠,瑞博身上又沾上了一些雨水和泥漿。
瑞博放慢了速度,讓馬悠閑得溜達在黃昏那微紅的夕陽映照之下。
當他們來到剛才樹木倒下堵住了道路的地方,那裡正有幾個工人推著一輛長長的搬運木料的推車,清理著道路呢。
泥濘的路面上還有馬車碾過的痕跡,瑞博尋思著是不是隆那男爵邀請的其他客人剛剛從這裡通過。
和工人們有禮貌得打了個招呼,謝謝他們使得自己得以通行在這條小路上之後,瑞博駕著駿馬向前趕去。
男爵的別墅在樹林的深處,在這樣泥濘的路面上,普通的馬車至少要走上半個小時,但是,瑞博的馬確實相當出色,不到十分鐘,紅色的別墅屋頂就顯露在眼前了。
[i=s] 本帖最後由 k10435 於 2009-1-24 11:36 PM 編輯 [/i]
‘不錯,不錯,厲害,厲害。‘胖子連連點頭道︰‘你爺爺真是天才,能夠想到這樣高明的經營方式,不過這種經營方式好像極為危險,一旦中間遇到波折,很可能陷入資金運轉不過來的情況。‘
‘是的,所以,叔叔準備將生意漸漸分散開來,減少風險,或者是在幾家比較有信譽的商家投資,他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而且我們家族的財富也已經累積得相當可觀了。‘
‘好了,好了,你們說得那麼起勁,我們卻根本聽不懂,怪悶的。‘隆那男爵夫人阻止了這個讓夫人們感到煩悶的話題。
‘對,大家最好考慮一下餐桌上的女士們,說些輕松的話題吧。‘胖子一邊嚼著拌著奶油的生菜一邊說。
看到瑞博不動手,那位漂亮的千金小姐將親手挑選了幾塊清爽適口的黃瓜拌上奶油放在一個干淨碟子裡面推到瑞博面前。
按照埃克特給自己制訂的嚴格食譜,有好些食物根本不能夠吃,因此瑞博僅僅是象征意義得沾了沾嘴唇。
‘姐夫,你這個別墅倒底是怎麼一回事情?打雷打成這樣,如果不是米迪特到城裡去招來了工人,那棵大樹只怕將我們所有人堵在你的別墅外面了。‘胖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