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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36982006 發表於 2008-7-22 08:49 PM

丹菁 -【美人館之四】傲慢美人

  她的傲慢遲早會要了她的命!  
  老是不聽他的解釋,動不動就賞他一巴掌也就算了;  
  瞧她收到一堆威脅信;還有人上門來恐嚇、找碴,  
  她居然還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  
  雖說她只是他的“前妻”、他目前的合作客戶;  
  但她的傲慢還是讓他看不下去,  
  為了不必整天為她提心吊膽,他得“貼身”保護她才行。  
  這個花心風流的“前夫”還回來干嘛!?  
  要不是他結婚後便迫不及待地、一再地背叛她,  
  還搞到女人大著肚子求她成全他們,  
  她也不會做得那麼絕,逼得他得離開台灣,  
  而今他竟然回來了,還說是要和她做生意,  
  誰知道他掛的是羊頭,賣的是什麼?  
  一天到晚:跟在她屁股後面跑,說是要保護她,結果呢?  
  是哪門子的保護需要保護到床上去?……...<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div></div>

s36982006 發表於 2008-7-22 08:51 PM

前言

  二十一世紀來臨,盡管景氣不好,但在臉上和身上花大錢的男男女女依舊不少,甚至有愈來愈多之趨勢。

  畢竟愛美是人的天性,不管是臉上的保養抑或是曲線的雕塑,全都是不能放過的重點;為了迎合消費者的需要,於是進入了美容業者的戰國時代。  

  然而在百家爭鳴、競爭激烈的情況之下,卻有一家位在郊區占地千坪以上的美容機構成立,名為--美人館。

  不知是美人館的公關部門做得好,抑或是裡頭的設備確實較為先進,或者是服務的品質較好,總是可以吸引許多上流社會的貴婦加人成為會員。

  美人館以預約的方式消化蜂擁而至的人潮,成為傲立美容業的龍頭。

  這倒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畢竟少有美容業者可以像美人館這般砸下巨資購土建館,甚至自國外買人各項特殊器材,區別了美人館不同於一般業界的風貌,也改變了一般消費者對美容業界的看法。

  可這麼龐大的美人館,外界卻始終不知後頭到底是哪一個有力的集團在支持,只知道館內事務全權由館內的四大部門經理處理。  

  是哪四部門呢?

  就是在美容業界頗富盛名的四大美人所帶領的--

  整體造型部門--寧倩爾。

  別稱:花癡美人。

  檔案:天生妖嬈可人,卻又極度花癡,只要是她想要的東西都想要得到手。

  當然,有可以讓男人垂涎又可以讓女人垂淚的魔鬼身段,自然也需要各方面的專業造型設計,才能成功襯托出迷人的身段;而在這個部門裡,可以詳細地提供關於彩妝、美發、服飾風格的各類服務。

  纖體美態部門--爰媛。

  別稱:自卑美人。

  檔案:天生外型較不討喜,導致自卑心作祟,讓她在求學時期錯過了同初戀情人告白的機會,讓她從此以後變本加厲地更自卑,但卻讓她更加努力於纖體美容,並赴美留學取得執照。

  若說是由她一手撐起美人館,確實是一點也沒錯;運用她專業的眼光自外國帶進各式的纖體瘦身方法,不管是溫泉 SPA、香精指壓,抑或是各種瘦身器材、纖體保養品,都是首開先例、引領風騷。

  活體健身部門--卯巧書。

  別稱:毒舌美人。

  檔案:快人快語,自認為沒有惡意,純粹的直言;而她天生不容許浪費的天性,自有一套不容他人改變的邏輯理論,就因如此,才會讓她不斷地追求人體的自然環保,因為這是最不需要砸大錢活受罪又可以獲得健康的途徑。

  人類最終仍要回歸自然,乃是她的至理名言;不管是用任何方式減肥瘦身,或者是用服裝修飾不完美的身段,用彩妝使臉色好看,但唯有運動健身才是長久之道,不但可以結實纖體,亦可以加強新陳代謝,算是相當傳統的瘦身方法。

  健康美食暨公關部門--時可薇。

  別稱:傲慢美人。

  檔案:性情傲慢不羈,專斷獨裁得像是個女王,交際手腕一流,聰明才智更是不在話下。

  美人館能夠擁有如過江之鯽般的客源,身兼公關經理的她絕對是功不可沒;然她所提出的瘦身理論,卻是另類的美食瘦身法,打著要吃得飽、吃得好也要吃得巧的口號,受盡青睞。

  而美人館幕後的集團大老是誰呢?不詳,而且也不重要。

  光是眼前的四大美人興風作浪地嬉戲於美容業界就夠瞧了,誰還管得著幕後的集團大老到底是誰?

  眼前的四大美人較重要,是不?且看四大美人帶領的美人館……





  楔 子

  “你已經有了他的小孩?”

  氣派華麗的大廳裡,鋪有精美繡巾的長沙發上坐著兩個女子,方才開口的女子仿若是這幢豪宅的女主人,一頭烏黑的大波浪長發披垂在肩上,一雙美眸則是毫不客氣地盯著她眼前的女子。

  “請你成全我們。”女子泫然欲泣地道。 

  時可薇輕輕挑起修飾得十分完美的眉,“你是不是搞錯了身份、忘了自己是誰?居然要我成全你,是他要你來求我的嗎?”

  她美艷的五官上瞧不出任何情緒,只是仍然可由她優雅的神態和舉止,以及略帶輕蔑的目光,看出她高傲的性情。

  “當然不是,但我都已經有他的孩子了,你不成全我們,難不成要我帶著還未出世的孩子去死?”

  女子唱作俱佳地哭倒在價值不菲的茶幾上,然而卻勾不起時可薇半點側隱之心,更遑論要她拱手讓出女主人的位置

  她微笑地道:“我像是那麼可惡的人嗎?我當然不會要帶著未出世的孩子去死,我會要你把孩子生下來,然後給你一筆錢,你把孩子給我,這樣事情不是簡單多了?反正我也不想生孩子,你肯替我們生一個孩子,我還很感謝你呢!”

  女子抬頭睞著她。“可是,你會視他如己出嗎?不可能吧……你可是個天之嬌女、是個千金大小姐,怎麼可能會善待這個孩子?”

  “你說的沒錯,我不會好好地對待他。”

  又不是她親生的孩子,憑什麼要她對他好?況且這個女人是什麼東西啊?居然敢大剌剌地找她談判,好像錯的人是她一樣。這種女人,她還需要給她好臉色瞧嗎?那豈不是在虐待自己?

  更可惡的是這件事的男主角,好個宗冠韋,她早就懷疑他了,如今讓她找到証據了,她倒要看他怎麼狡辯。

  只是,他未免也太扯了!

  要外遇也要找個比她漂亮的吧,但眼前這個女人卻是平凡到不行,只會耍手段、賣弄小聰明,這麼乏味又沒姿色的女人,怎麼勾得起他的性趣?

  和他結婚快要一年了,他們之間愈來愈淡漠,一個月難得碰上一面,就算她現在想要找他,大概也要花點時間。若是她直接把離婚協議書簽妥放在桌上然後走人,說不定他兩個月後才會發現。

  這段無趣的婚姻,她早就不在乎了,離婚也不是不可行,只是總得要有點效率,另一方不趕緊簽名,對她而言也是-種折磨。

  “你怎麼能夠這樣?”女子忍不住地大哭。

  “我為什麼不能?”她時可薇可不是被嚇大的,不會讓人三言兩語隨便唬住。“我還沒告你妨礙家庭呢,而且我還願意收養你的孩子,免費供應他的食宿,甚至是未來的教育費,難道你不覺得該感謝我?就算我以後一時興起,想虐待他一下,你管得著嗎?”

  女子愣了好半晌,不敢相信她所說的話。“總裁說得對,你這個人冷血傲慢、又霸道、又任性,難怪他老是喜歡跟我傾訴心事,寧願和我在一起也不願回家。”

  “原來是這樣啊!”時可薇不怎麼在意宗冠韋對她的評價。“那我就托你好好地替我照顧他了,因為我很忙,實在沒有什麼時間照顧他。一切就拜托你了,如果你沒話要說了,就趕緊回去伺候他吧,我相信你可以從他身上得到不少好處才是。”

  女子傻愣地起身,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正要往外走,卻又聽見時可薇的叫喚。

  “喂,如果你真的希望我跟他離婚,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要贍養費,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

  她才不管這個女人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她對這一段婚姻早就厭煩了,離婚說不定也是種解脫。

  只是她好歹也是“朔遠集團”總裁的獨生女,怎麼丟得起這種臉?

  當初雖然是經由相親才開始交往,但也經過了熱戀之後才決定結婚的,如今會變成這樣,是她始料未及的,她只能說

  兩個人是為了了解彼此而結婚,因為了解而離婚。

  今天可以有一個女人上門哭訴,相信絕對有第二個、第三個,這要她如何承受得起?長痛不如短痛,不如就慧劍斬情絲吧!

  但他耽誤了她的青春,她也有可能因此成為商界的笑柄,所以當然要狠狠地敲他一筆。

  ※  ※  ※

  靜寂的飯店裡突然傳來一陣不尋常的腳步聲,一名女子領著三名男子,迅速地往飯店頂樓的總統套房前進。

  “開門。”時可薇身後的男子對站在後頭的飯店經理道。

  “可是少爺,事關客戶的隱私,我們這麼做……”

  “央弦,叫他開門!”時可薇瞇起了麗眸。

  “把門打開,我會負起全責。”聞言,晁央弦只好無奈地道。

  飯店經理只好拿出備用感應卡,往門上的感應器一刷,大門隨即打開。

  “文毓,把相機拿好。”走在前頭的時可薇輕聲說著。

  “姐,這麼做的話,姐夫往後要怎麼在商界生存?更何況我們是親家又是世交,你做得這麼絕……”時文毓有點猶豫。“而且要央弦幫這種忙,你會害他被世伯罵的。”

  “我要你做你就做。”時可薇沒得商量地道。“央弦不會拒絕幫我這個忙的,對不對?”

  時文毓和晁央弦對看一眼,無奈地跟在她的身後。

  時可薇快步地往前走,穿過美輪美奐的玄關、典雅的客廳,再緩緩地推開臥房的門。睇著大床上的身影,她的心開始失序地狂跳,她不禁暗斥自個兒的無能,居然會開始緊張,甚至是有一點光火……

  她氣什麼?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可是……可是事關她的面子,也是“朔遠集團”的面子問題,她不能就這樣放過他,除了坑他一筆,她還要讓他無法在商界生存,讓他在台灣待不下去。這就是背叛她的下場,結婚時她就警告過他了。

  “央弦,你過來幫我。”深呼吸了一下,時可薇走到床的一邊,要晁央弦走到另一邊幫她掀開被子,好讓時文毓可以在第一時間拍下照片。  

  “哦。”

  “少爺,這麼做好嗎?”飯店經理緊張地走到晁央弦身邊。

  “啰唆!”時可薇不耐地吼道。見床上的人仿佛有轉醒的跡象,她馬上開口命令:“央弦,准備!文毓,快!”

  被子掀開的瞬間,閃光燈乍亮,床上的男女驀然驚醒。

  “你們在干什麼?”猛然驚醒的宗冠韋疑惑地睇著站在他面前的時文毓,再睇向另一側的晁央弦。“央弦,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應該問我才對。”時可薇冷冷地道。

  “可薇?”宗冠韋不解地皺眉。

  時可薇咧嘴輕笑,之後又驀然斂笑,一個巴掌毫不客氣地甩在宗冠韋的臉上,震得她的手心微微發麻。

  “時可薇,你在搞什麼鬼!”抹去嘴角的血,幽黑的眸怒瞪著她。

  她冷笑著。“宗冠韋,咱們法院見。”話落,她如同來時一般優雅地離開。

  “姐夫,對不起,我們先走了,不關我們的事,是姐逼我們的。”

  兩個人也趕緊逃跑,只留下一頭霧水的宗冠韋和一臉驚詫的女子。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他瞪著身旁的女人,完全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36982006 發表於 2008-7-22 08:52 PM

第一章

  夙苑

  華麗的豪宅裡頭,衣香鬢影,冠蓋雲集。

  “好久不見了,可薇姐。”

  宴會主辦人顧思晨遠遠地便看見時可薇踏進大廳,她忙不迭地迎上前去,給了她一個擁抱,再拉著她往裡頭走,幫她找了個又舒適又隱密的位子。

  “今天一樣很熱鬧,你不定期舉辦的時尚宴會似乎愈來愈有看頭了。”時可薇笑著接過顧思晨遞上來的白蘭地。

  “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房子放著也是放著,偶爾辦些宴會、多認識一些人,還可以打聽到一些商業機密和八卦,這些消息說不定可以讓我往後做些其他的投資。”顧思晨亦笑著,一邊對來來往往的人點頭示意。

  “是挺不錯的,方便讓我偶爾到這兒來宣傳我的公司,還可以多結交一些人,讓我解解悶。”時可薇笑睇著來來往往的人。“對了,最近有沒有什麼新人?”

  所謂新人,就是指初至此地的商界人士。

  顧思晨出身上流社會,和她是自小一起長大的,雖說顧思晨的年紀比她小,但卻比她還懂得怎麼過日子,交際的手腕更勝過她。

  把自家的豪宅裝潢成歐式聚會沙龍,裡頭各式設備皆有,要獨處一室亦非難事,想要小酌幾杯,大廳有酒吧供應酒,還有各式小菜甜點,更有服務生穿梭其中、服務客人,然這裡卻又不是一般的酒吧或飯店,讓到這裡的人感覺像是在自個兒家裡一般輕松自在。

  顧思晨確實比她有生意頭腦多了,不像她只做自個兒有興趣的事業。

  “有幾個。”顧思晨開始在人群中找人。

  “誰?”

  “天野企業的少東、良源企業的董事夫人,還有銳巖集團的祕書長、艾薇生化科技的總裁。”顧思晨數了數。“不過,今天倒是還沒有看到人。前幾天,你弟弟有來過。”

  “我弟弟?哪一個?”她有三個弟弟,不知是哪一個。

  “時文毓。”顧思晨湊近她。“他好像也是到這兒來打探消息,至於他在問些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不管他,他做事我向來不管。”輕啜了一口白蘭地,她無趣地窩在鋪著柔軟皮裘的沙發上。“今天的人不少,但是年齡普遍地降低了。”

  “這對我而言是好事啊,說不定我可以從中找到讓我心儀的人。”

  “是啊,說得眼睛睜大一點,在這裡找到與自己兩情相悅的人的機會不大,可以長久的更是一只手便數得出來,所以記得要精挑細選,別跟我一樣,成了大家的笑柄。”時可薇自嘲地道。

  “是你自個兒把事情給弄大的。”顧思晨沒好氣地應道。“不過,也已經過了好幾年了,你知道天天都有新八卦和丑聞,你的事早就不新鮮了,大家早忘了。”

  “是啊,要不然我現在還躲在外國不敢回來哩。”

  “干嘛躲在外國不敢回來,總不能老是逃避吧?反正這次沒了,還會有下一次,遇著機會千萬別錯過。”顧思晨也不忘念她兩句。

  “夠了,一次就夠我怕了,還要我再來一次?”她啐了一口。

  “唉,你的個性如果能改一改的話,事情就不會搞得那麼僵了。”

  “我改?為什麼不是他改?是他外遇耶,而且還讓我捉奸在床,是他先對不起我,為什麼我要改?我的脾氣不好,他也沒好到哪裡去,根本是結婚前、結婚後兩種樣子,反正人都已經到手了,他當然不必再珍惜……可恨的是,他居然找了個那麼丑陋又乏味的女人,真是把我的臉都丟光了!”

  不能再談下去了,要不然會壞了她今晚的好心情。

  “真是的,你在乎的到底是你的面子還是他被別人搶走了?”顧思晨嘆了一口氣。

  “當然是我的面子,因為他根本不是被搶走的,而是我逼得他不得不偷腥的,但他怎能找那種女人?至少要找個比我漂亮的,讓我覺得甘心一點。”說到這件事,她不由得火大地將杯中物一口飲盡。

  “那也是因為你不理他,他才會那樣啊,你不能怪他……”她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但她不會聽信她單方面的說辭。

  “思晨,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你怎麼可以不站在我這邊?我是你的好友,是你最親愛的大姐,你怎麼可以幫他說話?”時可薇噘著嘴,不悅地瞪著她。“我要回去了。”

  “哎喲!說說而已,你那麼生氣做什麼?”顧思晨連忙把她拉住。“我還沒跟你說‘艾薇生化科技’的事哩。” 

  “什麼事?”

  “艾薇生化科技的總裁在找你,他跟我打聽了一些你的事情。”

  “艾薇生化科技?”她微蹙起眉。“沒聽過,打哪裡來的?”

  “法國,聽說最近要開發東南亞的市場。”

  “那是直接由法國總公司到東南亞開發市場,還是有台灣的代理商代理經銷?”她對這件事不是很有興趣,但是隨口問問,往後或許可以做個參考。

  “好像是由台灣的母公司到法國去投資開發,然後從法國打回台灣市場,再從台灣往東南亞各處拓展業務。”顧思晨把她所知道的告訴她。“這是我跟其他人打聽來的,只是我還查不出它的母公司是哪個企業。”

  “這樣子啊!”時可薇不以為意地答。“無所謂,哪天要是有機會跟他碰頭的話,我就知道他找我是為了什麼事,不過我想他說不定是聽說了‘美人館’的風評,所以打算找我合作,要我全程使用他們的產品。”

  “大概吧,但是我總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顧思晨可是出了名的過目不忘,可惜這一次沒發揮什麼作用。

  “是嗎?”她笑了笑。“該不會是仇家找上門來了吧?”

  “仇家?”

  “最近美人館收到了幾封威脅信,我還想要委托征信社幫我調查這件事哩。”她笑得十分得意。

  “怎麼會有這種事?”顧思晨頗為意外地道。

  “怎麼沒有?各行各業都會遇到這種問題的,尤其是成績卓越的佼佼者更會成為箭靶。”時可薇一點也不在意地道。“但是相對的也代表美人館已經創造了自己的風格,而且成績已經好到讓同行倍感威脅,要不然誰會那麼無聊干這種事?”

  “說得是,看你去年的成績相當不錯。”

  “托你的福,是你提供了這麼一個好地方,才能讓我乘機宣傳,說實在的,我該付你一點傭金才是。”

  “不用了,只要讓我成為終生會員,然後不跟我收會費就好了。”顧思晨可是精打細算得很。“不過,你說有人威脅你,你真的不打算報警處理嗎?這樣不會太危險嗎?”

  “我會仔細評估的,如果可以借由警方而吸引媒體達到宣傳的效果,我當然會去報警,但若是負面的效果,我不是虧大了。”時可薇放下水晶杯睇著她。“至於危險……我想沒人會笨得跟我為敵吧。”

  “那要他們知道你就是幕後老板才有用啊!”

  誰都知道商界裡有個同盟,以時家、武家、宗家和晁家為主軸,但自從時可薇和宗冠韋的婚姻失敗之後,同盟依舊存在,但幾家的情誼卻不比以往。若說是時可薇造成的也不為過,可惜的是,她對這件事卻沒有半點自覺。

  “哪天我開心了,我就讓他們知道。”放下水晶杯,她起身要走。“今天沒瞧見可以讓我攀談的客戶,更沒有可以提供我有用消息的人出現,我要先回去睡覺了,改天再過來。”

  “再見。”

  揮著手、目送她依舊婀娜多姿的身影往大門移動,顧思晨不禁嘆了一口氣,把臉藏到手心裡。

  如果可薇姐知道她做了這種事,不知道會不會宰了她?

  看在多年的交情上,她應該不會這麼做,但問題是這件事關系到那個人……她只能說,好人難為。

  ※  ※  ※

  一如往昔,“美人館”的專用廂房裡,依舊聚集了四位經理,不管是用餐或者是每日的例行報告,她們總是習慣在這裡聚會。

  “可薇,你待會兒有空嗎?”喝著下午茶,爰媛順便提起公事。

  “有事?”時可薇自養生藥膳裡頭抬眼,一張秀麗的臉龐,讓人猜不出她已經年過三十。

  “嗯,今天有一家生化科技公司要來拜訪我們,之前我們有試用過他們的產品,覺得效果不差,聽說最近他們有意思開發東南亞市場,所以我想,直接跟他們接洽的話,應該是可以壓低成本,而且他們除了保養品之外,還生產化妝品及養生產品,所以我想……”

  “照你的說法,四個部門裡頭有三個部門可以用得著他們公司的產品,如果真有意要引進一系列的東西,也可以算是兩家公司的合作,互相替對方打知名度,但我們的客源已經穩定,所以我們應該可以要求對方降低貨價,提高我們的利潤。”時可薇稍微思忖了一下。

  “嗯,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們的商品確實相當好,價錢也不算離譜,客人對他們的產品反應相當不錯。”頓了頓,爰媛吃了口沙拉又繼續說:“之前我們得向法國下訂單,但現在不用了,而且還可以省下一筆空運費,成本會更低。”

  “法國?”她微微皺眉。“你說的該不會是‘艾薇生化科技’吧?”

  這麼巧?思晨昨天才跟她提起而已,想不到這麼快就可以和艾薇的總裁見面了,看來對方是打算利用美人館幫他們做免費的宣傳。

  這怎麼成?她好不容易利用各種關系,才把美人館的知名度給打響,怎能隨便替人宣傳?

  通常只有她利用別人,沒人利用得了她。

  “你知道?”

  “嗯,聽到了一些消息。”時可薇放下手中的碗,拿著筷子

  的手托腮。“你說他們今天要過來?幾點?”

  “約定的時間是四點,應該待會兒就會到了。”

  “人到了之後,記得通知我一聲,我倒想看看對方是誰,看到底是哪個企業分設的子公司。”

  說穿了,她只是想知道到底艾薇生化科技的背後是哪個集團在支持。

  橫行商界十幾年,不管是企業家還是即將接手的第二代,她幾乎都認識,但是思晨卻查不出母公司到底是哪一個企業,這可真是讓她有興趣極了。

  至於合作方案,總得要等到她見到人之後,才能夠決定。

  牆上的對講機突地響了起來,距離對講機最近的爰媛立即起身接聽。“喂,我是爰經理,有什麼事嗎?”

  (爰經理,一樓大廳訪客室,艾薇生化科技公司的代表正在等你。)一樓的總機小姐條理分明又簡潔地道。

  “你請他們到我的辦公室等一下。”

  “等等,要他們直接到我的辦公室。”聞言,時可薇立即截斷她的話。“由我親自跟他們談。”

  愛媛點了點頭,照說了一遍後,掛斷了對講機。

  “我還以為你對這種事情會覺得厭煩哩。”爰媛有點意外她居然會對這件事這麼有興趣。

  以往她並不是沒有插手過,但基本上她總是會放手讓她們自個兒處理這些事情的。

  “我認為這是一樁互惠的生意,當然要好好地評估,但總是得讓我見過對方,瞧瞧是不是我認識的人,倘若不是,那我就可以不必客氣地吃定對方。”時可薇早在腦中將一切都安排好了。

  “商場上還有你不認得的人嗎?”寧倩爾有點意外地睞向她。“所有大企業的管理階層,你不是都認識嗎?”

  “或許認得,或許不認得,總是要見過才知道。”時可薇習慣性地托著腮。“我原本是想用美人館的名字自創品牌,然後跟外國的廠商接洽,看他們是要技朮轉移或是讓我們代理經銷,可惜卻被艾薇搶先了,而且艾薇是從台灣到法國設廠,直接開發生產,再推行到全世界。錢一旦砸進去研究生化科技,若是產品效果不彰,或者是行銷方針錯誤,可是會血本無歸的,但國內居然有人這麼有本事,一口氣投資下去不打緊,而且還行銷得不錯,你們說,我能夠不去認識這種這麼有本事的人嗎?”

  “你好像對這件事很有興趣?”愛媛睇著她。

  “確實,因為合作關系若只是局限於美人館,那就太小家子氣了,我還有其他的想法想跟對方提一下,看對方有沒有興趣。不過這也要看對方合不合我的意才能作決定。”時可薇把筷子一放,立即起身。“爰媛,准備要走了嗎?我現在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對方。”

  “也讓我去開開眼界吧,順便認識一下對方。”寧倩爾也有頗有興趣地道。

  “你該不會打算要移情別戀了吧?”時可薇打趣地道。

  “怎麼可能?我現在可是幸福得很,我只要有他就夠了,光是盯著他就夠我忙的了,哪還有時間瞧其他人?”她不禁喊冤。

  “那我們就准備走吧。”爰媛見狀不禁咧嘴輕笑,把手中的東西擱在桌上,拍了拍她身旁一直忙著狂吃而始終沒有開口的卯巧書。“巧書,等一下就麻煩你整理一下桌子了。”

  卯巧書驀地抬頭。“為什麼是我?如果留下來的人要整理的話,那我也要跟你們一道去。”她端著尚未吃完的港式小籠包站起身。

  “你的部門又用不到他們的產品,你去干嘛?”寧倩爾沒好氣地道。

  “天曉得?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最近有客人跟我建議,可以使用一些幫助燃脂的產品,我可以順便去了解一下對方到底有哪些產品。”反正她就是不要一個人留下來整理東西。

  “好,那就快走吧,讓人家等太久就不好意思了。”時可薇笑了笑,推開玻璃門,率先往自個兒的辦公室前進。...<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36982006 發表於 2008-7-22 08:53 PM

第二章

  時可薇興致勃勃的領著旗下三大美人直往自個兒的辦公室前進,一踏進辦公室裡,見著兩道頎長的背影,她客套地開口:

  “真是不好意思,讓兩位久等了。”

  其中一人驀然一愣,他緩緩地轉過身來。

  “可薇,好久不見了。”

  還沒來得及介紹旗下的三大美人,時可薇便活像是見鬼一般地瞪大眼,一動也不動地僵在原地。

  血液仿佛在她的體內逆流,怒火上沖,讓她止不住地顫抖,說不出半句話。

  “是你!”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從緊咬的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意外嗎?”宗冠韋笑睇著她,極為享受她震愕的神態。“坐下吧,我可是等了你很久了。”

  時可薇緊抿著粉嫩的唇,壓根兒不管在這間辦公室裡頭,除了他們這一對離異的夫妻之外,還有四個人在,她拔高嗓音大吼著:“宗冠韋,馬上滾出我的辦公室,我說過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該死,思晨居然整她!

  她怎麼可能不認識宗冠韋?當年她要結婚時,她可是她的伴娘耶,她會不認識他?

  她居然還把“艾薇生化科技”說得那麼神祕,根本是擺明了要挑起她對艾薇生化科技的興趣!

  思晨居然敢耍她……好樣的,明知道她很少發火,所以非得把她整到火山爆發不可嗎?

  “我都還沒坐下,連公事都還沒有跟你談到,你就要趕我走?”宗冠韋挑起眉,笑得高深莫測。“可薇,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和他所猜想的狀況有點不同,但是也相去不遠。

  不過,她至少收斂了一點脾氣,沒差人直接把他趕出去,算是有進步了吧。

  “錯,你不是我的客人,我不需要待你如賓客!”

  她一改平時優雅傲岸的神態,眸子像是要噴出火花般的懾人,卻又妖艷得讓人轉不開眼。

  混蛋!他還真有膽量,居然敢大剌剌地出現在她面前。怎麼,假借廠商之名洽談公事,該不會是想要乘機和她復合吧?別做夢了,既然已經離婚,就代表著她已經看透他這個人,白癡才會笨得再往火坑裡跳。

  “我是打算和你合作的廠商,當然是你的賓客。”他慵懶地在沙發上坐下,點上一根煙,輕佻地吐了一口煙。

  “我不打算和你合作,你給我滾!”

  時可薇壓根兒不管身旁三個女人怎麼看她,只顧著放聲大吼,想趕緊把眼前這個惹她心煩的男人趕出去。

  她可是快要失去耐性了,到時她會做出什麼舉動,這可是很難說了。

  “你知道我們如果可以合作,彼此的利潤會有多高?這對你和我而言都有好處,你為什麼不跟我合作?”

  是他得到的消息有誤嗎?

  粲凡明明跟他說,可薇自個兒經營了一家美容機構,但她怎麼可能會親自出馬當公關?她以往最討厭的不就是公關部門嗎?倘若這是她自己的公司,犯不著自個兒親自出馬當接待,甚至是宣傳了,不是嗎?

  但他又聽思晨說,可薇會不定期地到她的沙龍一游,替美人館打廣告,這顯示了一個訊息--她把心思轉移到賺錢上頭了。

  既然想賺錢,她更沒道理拒絕他,不是嗎?

  “我就是不想,你最好馬上給我滾出去,我的耐性有限,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極限,要不然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她緊抿著唇,冷著一張臉,一副沒得商量的凶狠模樣。

  誰要跟他合作?就算不跟他合作,她一樣可以把美人館經營得很好,不需要他的錦上添花。

  “啐,就知道女人婦人之仁,終究成不了大氣候。”宗冠韋煞有其事地低嘆了一聲。“你以前並不是氣量狹小的人,怎麼現在變成這樣?好歹我也是你的前夫,你就算不想對我太溫柔,也不該是這種態度吧?”

  “前夫?”時可薇身後的三人咋舌地看向她。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時可薇毫不客氣地甩了宗冠韋一巴掌,現場響起了一陣抽氣及驚呼聲……

  ※  ※  ※

  夙苑

  “你的臉色看起來好像不太好?”

  顧思晨陪著笑,笑得嘴都快僵了,然而身後早已經沒有退路。一見到時可薇殺氣騰騰地沖進夙苑,她就知道東窗事發了,原本想逃,可奈何自己的腿沒有她長,跑起來沒她快,只好被她揪進個人房裡逼供。

  “你發現了?”時可薇笑得教人背脊發麻。“很明顯嗎?”

  “是挺明顯的……”

  提供各式消遣娛樂的個人房不算太小,但一旦錯過逃命的先機,她便只能被她逼得無路可退,只好滿臉尷尬的干笑著。

  “思晨,你說我對你好不好?”時可薇笑得極為冶艷,然眼中卻沒有笑意。

  “好,大姐對我最好了。”有的時候,人若是不狗腿一點,是很難在這個嚴苛的社會生活下去的。

  “真的嗎?”她微挑著眉,似乎不相信她說的話。 

  “是啊、是啊廠她忙不迭地點頭。

  砰的一聲,時可薇的纖掌劈在顧思晨身旁的矮櫃上頭,只見桃木制的矮櫃上頭稍稍的凹陷了,嚇得顧思晨瞪大了雙眼。  

  “如果你真覺得我對你好,為什麼你要瞞著我,當起宗冠韋的線民?”

  時可薇怒不可遏地吼著,笑容已不復見,讓顧思晨動也不敢動地睞著她。

  “我沒有當他的線民。”真的沒有啊,太冤枉她了。

  “還說沒有!”時可薇瞇起眸子湊近她。“如果不是你,他會知道‘美人館’的幕後老板是我?如果不是你,他會到美人館談生意?你打算說這是巧合嗎?”

  不是,她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巧合!

  宗冠韋根本是蓄意來戲弄她的,只要見她臉色大變,他就高興了。真是個幼稚的男人,她當年怎麼會答應嫁給他?

  “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知道那些事,他來找我時,只是來求証你到底是不是在美人館,我也只是據實以告而已。告訴他那些事情的一定是別人,如果不是他弟弟宗粲凡,那大概就是你弟弟時文毓。”她真的是很冤枉,真的不關她的事。

  她又不是包打聽,她不過是提供場地讓大家在這裡聚會罷了,總不能要求她一定得知道所有的事吧。

  只要到她這兒來的客人沒做出觸犯法律的事情,她向來是不管他們的。而且說真的,就算她想管也管不著,她只是主辦人而已,她又不能在裡頭裝設竊聽器或者是監視器。

  “是嗎?”時可薇挑眉。

  “這是我的猜想,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不可能無緣無故告訴他那些事,更何況他在法國的生意不差,現在就算要開發東南亞的市場,他也不需要自個兒親自出馬,他可以派人回來處理就好,或者是托母公司的人全權處理。換句話說,他應該早就知道你的事了,所以他才會回來。”

  時可薇退後一步,細細思忖她所說的話。

  她這麼說也不無道理,確實,台灣有他兩個弟弟幫他坐鎮,他確實沒必要白個兒出馬,然而他卻回來了,而且立即找上她,這……

  “他找我做什麼?”她低喃道。

  都已經離婚這麼久了,而且離婚之後,她便沒了他的消息,也刻意地不去想他的事,更拒絕聽到任何關於他的事,所以這幾年來,她確實不知道他到底到哪裡去,更不知道他和宗氏集團產生了什麼嫌隙,才會導致他孤身前往法國投資生化科技。

  “當然是想和你復合啊,要不然找你做什麼?”顧思晨突然道。

  “復合?”她驀然冷笑。“如果想復合,我那年要求離婚時,他就該求我原諒他,要不然在離婚之後,他也應該馬上跟我認錯,但他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簽下離婚協議書。付給我巨額的贍養費之後,他就消失了。你說,他真的有意要跟我復合嗎?會不會太遲了?難道他以為我會替他守身如玉,或是他以為我還愛著他?以為只要他開口,我就會答應和他復合?不,我不是那種女人,倘若我那麼容易心軟,當年就不會故意把事情搞得那麼大。”

  就是因為她是個鐵石心腸的女人,才能報復得那般痛快,甚至讓他沒臉在台灣待下去。她的報復是成功了、婚也離了,但是她卻沒有比較快樂,現在再見他,她只覺得煩!

  “我知道。”這些她當然都知道,因為她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想要阻止她又阻止不了。“但我說的是我的猜測,又不包括你的反應,你不用急著反駁我嘛。”

  她不過是當傳聲筒,探探她的口風而已……

  也好啦,知道她的打算,她才能一五一十地轉告宗大哥,給他一點心理准備,要他千萬別以為兩個人可以那麼簡單地成為商界的金童玉女,成為人人稱羨的佳偶。

  “最好是這樣。”時可薇盯著她許久之後,才往後退開一步。“思晨,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背著我搞些奇怪的事,要是夠本事,就不要讓我發現,要不然……你知道我的脾氣向來不好。”

  雖說她是她的好妹子,但若是讓她知道她是惡意欺瞞或者是存心整她的話,她鐵定翻臉,而且絕對跟她老死不相往來。

  “我知道,你以為我會這麼做嗎?”她哀怨地問。

  “誰知道呢?有些事情是很難說的。”時可薇挑著眉,半信半疑地睞著她。

  “好啦,算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好不好?”顧思晨推著她往外走,好讓自己脫離危險地帶。“你不要再生我的氣了,今天算我作東、我請客,好不好?不過是一件小事嘛,你不會跟我計較的,對不對?”

  “你說呢?”她壞壞地笑著。

  嘖,倘若不是她,而是其他人這麼整她,她老早就翻臉了,而且還會以其人之道還冶其人之身。

  “不會的,你不會跟我計較這種事的。”顧思晨干笑著,

  “是啊,你就這麼認為好了。”哼哼,倘若再有下次的話,她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處理。

  ※  ※  ※

  -路往大廳走,踩在鋪著精美地毯的長廊上,剛要踏進大廳,時可薇的眼前突然出現一道人影、擋住她的去路。

  她沒好氣地道:“走開!”混賬,難道看不出來她的心情不好嗎?

  她今天的心情不佳,沒打算要和人聊天,誰要是敢不知死活的惹火她,那只好算他倒霉了。

  “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你喝一杯?”男子笑得很蓄意,擺明和她槓上了。

  時可薇冷冷地挑眉。“等我們下一次見面再說。”話落,她立即不客氣地把眼前的男人推開,直接往大廳的沙發走去。

  然,她才往前走了--步,那個不知死活的人又擋住了她。

  “你說再見面可以請你喝一杯的。”男子理直氣壯地說。

  時可薇嘆了一口氣,走到沙發坐下,神態高傲地直睞著眼前不知死活的男子。“宋湛耒,你真是夠無聊了,什麼人不玩,居然玩到我頭上來了,是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好,特地釆讓我發洩情緒的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她會不客氣地把滿肚子的怒氣都發洩在他身上。

  “大姐,你非得這麼說不可嗎?”宋湛耒扁著嘴,表情無辜地道。

  “哼,我以前沒在這裡遇到過你,而你一到這裡便特別來找我,肯定有問題。你的動機如果和我猜想的一樣的話,那你可以滾了,滾得愈遠愈好,免得我一時火大拿你出氣,那可就算你倒霉了。”

  時可薇可不吃他那一套,從小到大,她就是孩子王,負責管這一群死蘿卜頭,哪一個人是哪種個性,她會不知道?

  相對的,她的個性他們應該也很清楚。

  “又不是我自願來的,是央弦要我來的。”他的表情更無辜了。

  他不過是個小小的祕書長,總裁要他做什麼,他敢不做嗎?

  “他要你來干什麼?”她挑起眉,神態倨傲。

  “聽說粲凡他哥哥回來了……”他愈說愈小聲,雙眼更是不敢離開她,就怕她突然劈下一掌,他當場便成了她的掌下冤魂。“他要我來跟你說一聲。”

  這幾個家族都知道時家和宗家當年的事,而且雙方的父母親也因此而避不見面,他們底下的這一群蘿卜頭當然更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這一場告吹的婚姻。

  晁央弦根本就不敢自己來,但是又不能不把這消息告訴她,所以才要他當替死鬼。這幾個家族的孩子,沒有一個人不怕她。當然,馴女無數的他,一見到她也只能舉白旗投降。

  “就這件事?”這消息來得太慢了吧!“我已經跟他見過面了。”

  “見過面了?”

  完了,他前幾天就得到消息,可是卻拖到今天才說,這件事若是讓央弦知道,他可就真的是吃不完兜著走了。

  時可薇噙著笑,對他招了招手,不容他抗拒地硬把他抓到自個兒身邊。“那你就明白我為什麼心情不好了,對不對?”

  “原來如此……”他的運氣真是背到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那你說,你要怎麼讓我消氣?”她熱情地勾住他的肩。

  “我……”天曉得要怎麼樣才能讓她消氣。

  這關他什麼事啊?他不過是負責傳話而已,只不過是很背地挑到她心情不佳的時候……...<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36982006 發表於 2008-7-22 08:53 PM

第三章

  “這是什麼情況?”

  “夙苑”的大廳裡陳設了一些沙發讓人在此休憩閑聊,大廳裡的人不少,但是的可薇卻清楚地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一抬頭,果真見到那個可恨的人出現在她面前。混賬東西,他倒是挺聰明的,知道思晨這兒是個好地方,竟然也混到這裡來了……而且還眼明手快地搭上一個社交名媛。他可真是識貨啊,伸出魔掌的速度還真不是普通的快,一點也不遜於往日。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他一點也沒有變,只是她先前太過大驚小怪罷了。

  “咱們走。”她拉起身旁的宋湛耒便往外走。

  “我在跟你說話呢,你連聲招呼都不打嗎?”宗冠韋先一步地擋在她的面前。“就算你打算吃嫩草,那也不是什麼羞於見人的事,有必要躲著我嗎?至少跟我打聲招呼,為我介紹一下吧?”

  他怎麼可能不認識她身旁的男人?都是這幾個家族裡的人,他怎麼可能不認識?頂多是不熟而已。

  時可薇挑起柳眉,斜眼睨著他可惡的笑臉,嘴角揚起傲慢的笑。“我當然不介意向別人展示我的私生活,我急著走,只是不想見到一個可惡的人。至於我身旁的男人,你認識也好,不認識也好,我一點也不在意。”

  說她吃嫩草,到底是誰在吃嫩草?

  瞧瞧他身旁的女人,若是她沒記錯的話,那個女人也是“美人館”的會員,年紀至少比他小了十歲,他才是在吃嫩草。

  她還沒說他,他倒先說起她來了,真佩服他一如往昔的厚臉皮。

  “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不覺得你的生活圈太小了嗎?左看右看全都是這幾個家族裡的男人,如今沒有半個年紀比你大的男人,你便飢不擇食地隨便挑一個是嗎?”見她仍執意要走,他微惱地再次擋在她的面前。

  她是怎麼了?他好歹也是她多年未見的前夫,他沒跟她計較當年的行為,她卻反倒把他當成空氣?

  該生氣的人應該是他,她憑什麼用這種態度對他?

  被擋住去路,她非但不生氣,還笑得極艷。“美麗的人通常會喜歡美麗的人事物,想當然爾,我會挑中湛未也不是沒有原因的,畢竟這幾個家族裡,就屆他的外表最為出色,這一點沒有人反駁得了,你說對不對?”

  他現在是怎麼著?她都打定主意不睬他了,他倒是犯賤,想自找麻煩嗎?

  身旁帶個年輕女人又如何?她有她美、有她媚嗎?帶著一個平凡到讓她找不到形容詞來稱贊她的女人在身邊,有什麼好驕傲的?

  “確實沒錯,這一點我在幾年前就知道了。”宗冠韋冷笑著,黑眸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宋湛耒。

  宋湛耒連忙轉開眼,他不禁在心底哀嘆自個兒的命運多舛,居然千挑萬選的揀了這個良辰吉日,不但代傳了一個沒有意義的消息,還讓他碰到了宗冠韋,而且自己竟然被當成大姐身邊的小男人。

  他已經背了很多年了,不但事業不順,就連感情也是一片混亂,怎麼現在還莫名其妙地趟入這場渾水中?

  他是不是該干脆躲在家裡別出門算了?

  “知道就自動的閃遠一點,帶著你的女伴隨便找個地方去窩著,別擋在我的面前礙我的眼。”時可薇冷笑著,美顏是教人轉不開眼的冷艷,口中卻說著傷人於無形的言語。

  但畢竟他們是在公共場合,而且他們以往曾是夫妻的事,在這裡依舊有些人知道,而這裡又聚集了一群企業家第二代,甚至是第三代,倘若她沒有妥善地把這件事處理好,說不定哪天因此上報就糟了。

  眼前這個白癡,想要跟她炫耀也不會挑選地點和時間,而且也該找一個比她美的女伴吧,不然她豈不是很可憐?

  到時候別人說不定還會同情她,同情她居然被拿來跟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女人比較。

  “多年不見,這是你對待前夫的態度?”宗冠韋不悅地皺眉。

  他不願意表現得如此小家子氣,但是這個女人真的是非常懂得如何激怒他,盡管他始終蓄意挑釁,可是她竟然能這般無動於衷,難道她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他了嗎?

  他回來當然不會是為了跟她破鏡重圓,純粹只是為了工作,但她的態度……雙方好歹是合作關系,難道她的態度不能好一點?

  那麼多年不見,她只會給他臉色看?

  “不需要刻意強調我們的關系,畢竟離婚協議書早就生效了,我們兩個人之間只能算是曾經認識而已。”想要和她攀關系?那也得先問問她肯不肯。

  “是嗎?你倒是對我這個曾經認識的人挺多話的。”他睇著她不變的傲慢態度。

  這個女人……雖說兩個人是因為相親而在一起,但也是談過戀愛才決定結婚的。開始時,她並不是這個樣子的,等到他慢慢地發覺她的本性時,早已經深陷在她的泥潭裡。

  “那是因為你一直擋在我的面前,你擋住我的路了,宗先生。”她不悅地提高音量,不只是為了滿足在一旁豎直耳朵偷聽的人,更是為了一吐怨氣。“好狗不擋路啊,宗先生。”

  他喜歡讓人看笑話嗎?他喜歡,她可不喜歡,但若是他喜歡當眾出糗的話,她倒是願意幫幫他。

  “這個地方這麼寬敞,你愛往哪兒走便往哪兒走,有人擋得到你的路嗎?”他不怒反笑。

  若是在幾年前,他肯定會暴跳如雷,但是現在,在經過她的洗禮和家族無情的嘲笑之後,這根本就不算什麼,非但不痛不癢,他甚至還可以沉著地和她應對。

  “你……”好樣的,多年不見,他的舌頭倒是練得挺不錯的。“算了,看在你身邊帶了個女伴,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但是,能不能麻煩你下次帶個像樣一點的女伴?還是說有人年老色衰了,找不到美人,只好濫竽充數?”

  或許她的毒舌不若巧書那樣可以殺人於無形,但對付他該是綽綽有余。

  “嗯……”他笑得有些放蕩,還帶著一抹惡意。“說是濫竽充數過分了點,但我再怎麼也不可能吃回頭草。”

  聽出他話中意味的時可薇驀然瞪大眼,驚詫他居然反將她一軍。

  “宗冠韋,你這個混蛋!”

  該死,他居然拿她的話砸她!他現在是怎麼著?她不給他難看,他反倒是緊咬著她不放了?

  她不過是不想惹事罷了,他卻非要惹她發怒不可嗎?

  “噓!”宗冠韋笑得邪氣,還不忘舉起食指貼在自個兒的唇上。“這裡可是公共場合,而且有很多雙眼睛在看著我們呢,你不覺得你太失態了嗎?”

  時可薇瞪大眼,緊抿著唇,勾在宋湛耒臂上的手更是不自覺地使勁掐著,痛得宋湛耒差點叫出聲。

  “你該不會想要在這裡賞我一巴掌吧?”宗冠韋挑起眉,希望她不會再像白天時那麼莽撞。

  當時,是在她的地盤上挨了她一巴掌,他可以不計較,但是這兒可不是她的地盤。

  “你給我記住。”她說得輕聲細語,但卻一臉寒霜。

  倘若時間地點允許,她當然會不客氣地再賞他一巴掌,但她再任性也懂得分寸,她不可能在思晨這裡鬧事。

  “我有女伴在,大概記不住這種事。”他睨著她,狂妄的笑著,隨即拉著身旁的女子往大廳裡走。

  她和宋湛耒兩人仍呆站在大廳裡,任憑眾人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

  “大姐!”宋湛耒痛得淚水差點奪眶而出。

  不是他窩囊,而是她從小便以身作則,各種可以自衛的武朮,她幾乎都取得教師資格,所以她的手勁實在是不比一般的男人差,而她就這樣捏住他的手臂,倘若她還不放手,他大概要去做截肢手朮了。

  真的不關他的事,他只是來傳話而已,不用硬要把他搞到殘廢吧!他又不是故意要當嫩草的。

  然而受到這種前所未有的羞辱後,時可薇只是漠然地瞪著周遭竊竊私語的人們,直到他們被瞪得安靜了下來,她才緩緩地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驀然放開緊抓住宋湛耒的手,一如往常般優雅地離開夙苑。

  ※  ※  ※

  美人館

  “可薇,聽說你要把所有‘艾薇生化科技’的產品全都退回?”愛嬡像一陣狂風般地沖進時可薇的個人辦公室裡。

  時可薇優雅地淺嘗了一口紅棗茶,再抬眼睞著她。“不是聽說,是真的,你有什麼意見嗎?”

  “可薇,這種事情,向來不都是由我們自己決定的嗎?”寧倩爾也跟在愛媛的身後踏進她的辦公室裡。“可薇,你到底是怎麼了?居然變得這麼獨斷獨行,這一點都不像你。”

  時可薇又輕啜了一口紅棗茶,才緩緩地開口:“我很抱歉這件事沒有先知會你們便私下決定,不過我有我的理由。”

  “什麼理由?”爰媛輕聲問著。“難道是因為艾薇的總裁是你的……”

  “對。”時可薇不避諱地道。“你們可以認為這是理由,也可以說是我的借口,就算要說是我任性,我也不會反駁,團為我要求退回所有的訂單和庫存,理由就只有這一個。”

  “可薇,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寧倩爾趨前問。

  “什麼怎麼一回事?”她反問。“難道這件事我不能一個人作決定嗎?”

  “你當然可以一個人作決定,可問題是,艾薇的產品,不管是保養品或是化妝品,在客人之間的評價都相當高?如果艾薇成為我們的拒絕往來戶,豈不是等於自己把錢和客源往外推嗎?”寧倩爾雙手抵在她的桌面上。“美人館在三年之內,從無到有,可不是平白無故的,而是下了很大的苦心慢慢鑽研和反復實驗才有今天的規模,你今天這麼做難道一點都不覺得可惜嗎?”

  “不。”時可薇想也沒想地回答。“我開門做生意雖然也是為了賺錢,但是我也不一定非要賺大錢不可,而且我並不認為撤掉艾薇的產品會對美人館造成多大的傷害。”

  哼,產品好又如何?全世界經營生物和生化科技的又不是只有艾薇一家,要找合作的對象還怕找不到嗎?

  “可薇,我只是認為沒有必要把事情弄到這種地步,況且我們之前和艾薇的合作也相當融洽,你實在……”

  爰媛原本還想說些什麼,但一瞧見時可薇那張美顏像是覆了一層薄霜,她便不由自主的噤口了。

  “我評估過了。”時可薇突然道,她自桌上的煙盒拿起一根煙,優雅地點上。

  “嗄?”

  兩個人微愣地睞著許久不曾抽煙的時可薇,知道她的心情一定是不悅到了極點。

  “說穿了,艾薇也不過是想利用美人館替自己的產品打廣告,盡管他給的折扣很低,可是絕對比宣傳費便宜多了。”吐了一口煙,她正色道:“你們說,他會願意給我一筆宣傳費嗎?答案是不可能。”

  她不用想也知道答案,姑且不論他這筆宣傳費到底給不給,她光是想到他的嘴臉就覺得一肚子火,再加上他昨天晚上的挑釁……想利用她也得看她肯不肯,她若是不點頭,他又能如何?

  他莫名其妙地跑回台灣做什麼?既然都已經窩在法國那麼多年了,他為什麼不直接在那裡窩一輩子?

  真是礙眼極了,橫豎她就是不爽、就是不想跟他合作。

  “你怎麼能這麼肯定?”寧倩爾仍不死心。

  時可薇抬眼睞著她。“因為當初我是用什麼方法跟他離婚,又是耍了什麼手段讓他在台灣待不下去,這些事情你們都不知道,如果你們知道的話,你們一定會同意我的做法。”

  愛媛和寧倩爾對望一眼,不知該說什麼。

  可以把一個人整到無法在台灣生活,她到底做了什麼?就算她們沒有親眼看到,但大抵也可以猜到一二。

  “但是如果真要退回那些東西,就是違約,違約是要賠違約金的。”爰媛微蹙著眉,顯得有些擔憂。

  當初是她引進那些產品的,所有相關手續都是她辦理的,對於合約內容,她當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違約金的事,當然就照合約上頭的條件處理,該賠多少就賠多少,只要整理份報告給我,其余的事情交給我處理。”時可薇捻熄手上的煙。“好了,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不用再談了。”

  總算告一段落了,她希望往後和他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這麼一來,她的日子又可以恢復原本的自在和愜意。

  “既然你都這麼決定了,我們當然也沒有什麼意見,只是……”爰媛欲言又止地道。

  “怎麼了?”

  “艾薇的代表已經到美人館來詢問相關問題和違約的處理了。”而且來的人還是……

  “代表?”時可薇習慣性地挑眉。“該不會就是他吧?”

  爰媛無奈地點了點頭。“而且他現在就在我的辦公室裡。”

  時可薇嘆了一口氣,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愈是不想見到他,他愈愛是出現在她面前……他是和她槓上了不成?

  真是混蛋,無端端地打擾她的生活做什麼?

  “叫他到我的辦公室來吧。”

  管他到底想做什麼,反正她不會給他任何機會。...<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s36982006 發表於 2008-7-22 08:54 PM

第四章

  “聽說你要解約?你該不會是打算用這方法逼我來跟你見面吧?”

  偌大的辦公室裡,只有宗冠韋慵懶又低沉的聲音。坐在貴賓專用的沙發上,他背對著時可薇,等了好半晌,卻等不到半點回應,只聽到一聲清脆的打火機聲,他不由得微皺起眉。

  “你什麼時候開始抽煙的?”他不悅地問道。

  時可薇走到辦公桌前,將白金打火機往桌上一丟,傲視著他。“關你屁事?”難道她做事還要經過他同意嗎?

  她年紀不小了,離十八歲已經很遠了,在自個兒的房裡抽煙不算犯法吧。

  “你說話非得這麼沖嗎?”他起身走向她。

  “我向來如此,你不是今天才知道的吧?”她冷曬道。

  笑話,他們好歹也共同生活了好--段時間,而且姑且不論婚姻生活,交往的時候,他就該知道她的個性。

  她向來如此,肯定一輩子都不會變。

  “我不是來找你吵架的。”他直盯著她正吞雲吐霧的唇,睇著她惡意的笑容。

  “我們之間有什麼好吵的?應該沒有吧。”她斂笑睞著他。“我已經將和貴公司簽的合約拿出來看過,關於違約金的部分,我會全部賠償而且一次付清,這麼一來你就無話可說了吧。”

  快把事情都辦妥,大伙兒都輕松。

  “可薇!”他微惱地喊著。

  “請叫我時經理!”不客氣地喝道。“宗先生,我認為我們之間並沒有這麼熟,請不要隨便跟我攀關系。”

  怎麼,難道真如思晨所說的,他想和她破鏡重圓?

  別傻了,現在已經不興吃回頭草了,他就算願意,她也不肯。

  “好,時經理,我可以叫你一聲時經理,但我並不認為我們之間很陌生,陌生得連一點關系都沒有。”他搶過她手上的煙。“或許你記憶力差,但我還記得很清楚,我們維持了一段‘長達’十個月零三天的婚姻,你曾經當了我十個月零三天的妻子,而我當了你十個月零三天的丈夫!”

  他確實是為了生意而回台灣來的,但他也不能否認,對她這個傲慢任性又目中無人、不可一世的女人,他還帶有那麼一點私情,其實他還挺想再見她一面的,但是……

  都已經過了幾年了?都已經九年了,倘若沒有離婚的話,他們的十周年結婚紀念日都快到了,怎麼她一點改變都沒有?

  天殺的,他怎麼可能會留戀這種女人?

  “你在繞口令嗎?”她面無表情地譏諷著。“誰記得了那麼多?在我的記憶中,你只當了我一天的丈夫。”

  十個月零三天?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

  她對他身為她丈夫的記憶,只有在舉行婚禮的那一天,其他的……對了,如果蜜月第一天的那半天也算的話,那就是一天半。

  “你說的是什麼話?”他一愣。

  兩個人記得的會不會相差太遠了?

  “我可沒說錯,除了舉行婚禮那一天和蜜月旅行的前半天之外,其余的我可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她不客氣地數落著,另一方面卻又暗惱自己的沉不住氣,居然還讓他把話扯到那上頭去。

  “你還敢說這件事?”他把已熄滅的煙丟進煙灰缸裡,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凝睇著她。“我問你,到底是誰說要到拉斯維加斯度蜜月?又是誰在蜜月的第一天便偷偷回來?”

  “哈!你還敢說這件事?”不說便罷,現在既然都提起了,她不如跟他說清楚。“那一天不知道是哪一個人先失蹤的?”

  敢說她?難道他一點自覺都沒有嗎?

  “你是不是有選擇性失憶症?”他冷笑著。“那一天,我記得很清楚,我頭痛得很,但因為是蜜月旅行第一天,你又興高采烈得很,我不想掃興,所以硬撐著陪你到處玩,直到中午吃過午餐之後,我才跟你說我頭痛得受不了,要先回飯店休息,然後……你記得你跟我說什麼嗎?”

  這件事可是導致兩個人感情破裂的關鍵,兩人從未談過這件事,但是他就是知道一切是因為這件事而起。

  只是,好笑的是,當年沒提起,反倒是現在提起了。

  “天曉得我跟你說了什麼。”她沒好氣地道。

  事情都已經過了那麼久,他們夫妻的關系也早在很多年前就結束了,現在才翻舊賬有什麼意思?

  “你要我自己回飯店,你還想到其他地方走走。”聽聽這是什麼話?他可是沒有加油添醋。“蜜月旅行的第一天,你竟然棄自己身體不舒服的丈夫不顧,還說你要到處走走……”

  這能教他不心寒嗎?他至愛的女人,居然不願意照顧他,而且在婚禮隔天、蜜月旅行的第一天,才讓他發現她的個性竟是如此。他只能哀嘆她結婚前結婚後的差距之大,有的時候,會上當的不只是女人。

  “你只跟我說頭痛而已,又沒有跟我說你身體不舒服,我哪裡知道?”她不禁發噱。“你又沒有跟我說你生病了。”

  連這種事都要怪到她身上嗎?

  是他自個兒沒把話給說清楚,反倒是怪起她來了,況且“我都說我頭痛了。”難道這樣不算生病?

  “頭痛又不算生病,人會因為很多狀況而引起頭痛,是你自己沒把話交代清楚,反倒是怪起我來了?”當年不吵,現在吵這件事,有什麼意義?但若是他真有意思要爭個水落石出的話,她也不介意和他對質。“況且,那時候我也不是沒發現你的不對勁,所以不久之後我也跟在你身後回去,想要給你一個意外的驚喜,可誰知道我回房卻沒見到你的人!”

  到底是誰在說謊?

  哼,他說得如此義憤填膺,好像他說的才是事實。他實在是蠢得可以了,完全沒發現她跟在他的身後回飯店,結果她卻沒見著喊頭痛的他。

  這件事她一直不願意提,也懶得去回想這無意義的回憶,更沒打算和他這種對愛情不忠的男人重修舊好,是他現在和她翻舊賬,她才提出証據來,讓他可以自動滾出她的視線。

  “你當然沒瞧見我,因為我跟櫃台要了止痛藥之後,便到一樓的餐廳去了。天曉得你到底有沒有跟在我身後回飯店?反正等到我回到房間時,你非但沒有在房裡等我,反倒是帶著行李回來了……”

  哼,說是回去整理行李,他倒還比較相信。

  只是他一直不懂,明明受害者是他,為什麼她還能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是她莫名其妙地收拾行李、偷偷回來的,讓一場可供回憶一輩子的蜜月旅行硬生生地夭折,如今卻說是他不對……這到底是什麼道理?

  “你是白癡嗎?如果我沒回去的話,我怎麼會知道你不在房裡?”她沒好氣地吼著,懷疑當年自己怎麼會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況且,我會回來,還不都是因為你!說什麼吃藥……既然人不舒服的話,應該要櫃台直接把藥送到房裡吧?你跑去餐廳做什麼?害我像個白癡一樣,還想給你一個驚喜……”

  現在想想,她還真覺得很不好意思。原本打算和他恩恩愛愛地共度蜜月的,誰知道他躲在餐廳裡風流……

  她可沒忘了他是怎麼跟金發美人眉目傳情的,說什麼頭痛,根本是因為她死黏著他不放,讓他風流不得,才引起的頭痛吧!無恥的男人,明知道自己風流,又何必跟她求婚?

  浪費了她的青春不打緊,居然還騙她,虧她還信了他說的天荒地老,真是愚蠢到不行。

  “你明知道我不喜歡驚喜,而你既然發現我身體不舒服,為什麼不干脆陪我一起回飯店?”他冷冷地睞著她。“就是因為你不肯陪我回飯店,所以我才會到餐廳打發時間的。”

  要他如何能不心傷呢?

  因為認定了她是他這一輩子要的女人,所以他才會向她求婚,自願滾進愛情墳墓裡。

  原以為她的想法跟他一樣,可誰知道她居然一點都不關心他。不到餐廳透透氣,難道要他窩在房裡哀悼自個兒悲慘的婚姻嗎?

  “別再找借口了,你根本就是跟那個金發美人有約,所以才會以頭痛為借口離開,可是你千算萬算也沒想到我居然會跟在你身後回飯店,親眼目睹了一切。”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蜜月旅行第一天,新婚的夫妻應該要恩愛得如膠似漆,但是她卻目睹了老公的偷腥,要她情何以堪?

  既然發現了他是一個對感情不忠的男人,她還留下做什麼?    倒不如識相一點,別破壞他的好事,趕緊回來,省得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倒時說不定擦槍走火,高級的總統套房裡便會發生凶殺案,丟臉丟到外國去。

  “你說的是什麼話,什麼你目睹了一切,你到底瞧見了什麼?”他才不相信她真會貼心地回飯店照顧他。

  “我瞧見了什麼?”時可薇冷笑了一聲,“你還記得我們是因為什麼原因離婚的嗎?”

  非得要她把話說得那麼明白嗎?

  難看的人可是他耶!她可是一點都不懷疑自己的魅力,只能說他是一個喜歡游戲人間的愛情敗類,然後她很倒霉地栽在他的手上。

  “我是被人設計的!”他不耐煩地吼著。

  說到這件事才嘔,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挽回這一段婚姻,好不容易決定對她低頭,然而卻被人莫名其妙地設計了,更可惡的是,她居然一點都不相信他的解釋。

  “夠了,哪有人會笨到被人設計得那麼徹底?”她才不相信這種蠢事。“況且,我也不打算再提那些往事,橫豎那不過是個導火線,讓我下定決心離婚罷了。不管你到底是不是被人設計,那對我一點意義都沒有,因為我本來就打算要離婚了,因為我再也受不了那種無聊的日子。”

  只是,如果沒有中途蹦出那個女人,她相信自己應該不會做得那麼絕,非但讓兩人再無情分可言,更是逼得兩大家族決裂。

  “哼,你該不會笨得以為結婚之後,我都不用工作,什麼事都不用做,無時無刻跟在你的身邊亦步亦趨,就能像白癡王子和傻瓜公主一樣笨笨地依偎到地老天荒吧?”他不禁發噱。

  時可薇瞪大眼,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讓他給激起火焰。“我怎麼可能這麼認為?可是你給我的時間未免太少,除了在睡夢中能見著你,我可以說是整天都見不到你的人!”

  這是哪門子的婚姻啊?她居然一天見不到他一面!

  這個混蛋家伙,聽聽他說的鬼話,再聽下去,她若不是氣得口吐白沫,不然就是扁他扁到血流成河!

  “你明知道我很忙。”

  她應該知道這件事的,而且身為女主人,她不是該更識大體一點,體諒他的辛勞嗎?然而她不體諒他便罷,也不打算和他溝通,反倒開始和他冷戰……這簡直是莫名其妙!

  他為了公事忙得像條狗一樣,希望回到家裡她能夠給他一點溫暖,可誰知道她奉送的卻是教他心寒的冰冷? 

  難得見上一面,她卻是永遠的冷淡。

  “說是忙,但又有誰知道你在忙些什麼?”哼,是忙,但到底是忙著做什麼事情呢?

  ”你可以到公司找我的,是你自己不來的,反倒滿腦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硬是要把莫須有的罪名栽在我身上。“說他風流,說他拈花惹草,他忙到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哪來的體力胡來?

  “哼,你擺明了就是不想見到我,一早也不叫醒我替你准備早餐,三更半夜回到家時,你也不喚醒我替你准備宵夜。既然那麼不想見到我,我何必自討沒趣?”她冷哼一聲。

  可不是嗎?有哪一對新婚夫妻會這樣子過日子?根本就是他不想見她,不是嗎?

  既然他不想見她,她何必硬是自討沒趣?

  “我是心疼你,所以不想一早吵醒你,希望你可以多休息。至於晚上,我回家時都已經那麼晚了,當然不想把你吵醒,而且我已經累了,根本就不想吃宵夜,你反而因此怪我?”她能不能別那麼自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套進自個兒的思考模式裡?

  她認為事情是如何便是如何,根本聽不進別人的解釋,讓他感覺像是在雞同鴨講,他們之間以前是這個樣子的嗎?

  “你趕著要離開我身邊,當然不會在一大早把我吵醒,而晚上嘛,想當然,你早已經在其他地方吃飽了,回家怎麼可能還吃得下宵夜?”她驀然站起身,決定打住這個話題。“但是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婚也離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們應該回到今天的主題。”

  她真是太蠢了,居然跟他耗了這麼多時間談論這種無聊的話題,甚至搞得自己大動肝火。跟這個男人談這種話題,她真是蠢到不像話。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她根本完全聽不進他到底在說些什麼,只會自顧自地說、自顧自地以自己的邏輯思考所有的事。這樁婚姻會失敗,他真的是一點都不意外,甚至認為離婚了也好,要不然再這樣繼續生活在一起,真不知道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到底如何都不要緊,現在要談正事了。“時可薇拿出剛剛准備的解約書,丟到他面前。“只要你簽名,我馬上就開支票。簽吧,就像當初你在我面前簽下離婚協議書一般。”

  在法院裡,他不是簽得義無反顧,好像真打算要跟她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嗎?既然如此,他應該貫徹始終,堅持自己的理念,別在這當頭和她有任何的關聯,甚至是生意往來都不該有。...<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36982006 發表於 2008-7-22 08:55 PM

第五章

  宗冠韋冷眼瞅著擺在他面前的解約書好半晌,仿佛在思忖著什麼,過了一會兒後,他冷厲的俊顏上驀然揚起莫測高深的笑。

  “我不解約。”他把解約書推回去。“下一次若是太想念我,想見我的話,就該用浪漫一點的手段,要不然我沒有辦法接受。”

  她說解約就解約嗎?

  所謂契約,不是要雙方達成協議才成立嗎?

  只要他這方不解約,她能拿他如何?

  “你!”怒瞪著他可惡的笑臉,時可薇的雙手緊握成拳。“不是都已經商量好退貨的事了嗎?你應該早就猜到我會退貨,應該也知道只要發現對象是你,我便絕對不會跟你合作的。”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以為你是為了逼我來,在苦無理由的情況之下而只好以解約當借口。”見她氣得牙癢癢的,他有一種占上風的滿足感和驕傲。“況且,我的產品這麼完美而多元化,在美容界裡佳評如潮,我不懂你為何要解約。”

  幾年過去了,他總是該有點成長,不能老是讓她占上風,讓她牽著他的鼻子走,是不?

  “你少無恥了,誰是為了要見你?”她已經一忍再忍了,忍無可忍時,便毋需再忍!“宗冠韋,我只要見到你就一肚子火,就覺得好不容易平靜的生活又被你打亂,讓我的生活品質受到極大的影響,所以我不想見到你,就連你的聲音也不想聽到!”

  氣死她了,他到底想怎麼樣?

  都說違約金她要全額給付了,這麼好的事,他怎麼會不答應?

  “難道是因為你對我余情未了?”他突然道。

  時可薇霎時靜默、瞠目結舌地睞著他。他的臉皮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厚了?這種鬼話他也說得出口?

  他是個這麼油嘴滑舌的人嗎?還是說,她從來沒有真正的認識過他這個人?

  “我說中了?”見她瞪大眼,連吭都不吭一聲,連他也有點意外。

  難道真是如此?會是如此嗎?

  特地回來宣傳開發成功的新產品,他並不是刻意地想要接近她,只是粲凡告訴他。“美人館”是第一家將“艾薇”的產品帶進內地的公司,而美人館的公關經理便是她,所以他才抱持著拜訪的心情來見她,誰知道頭一次見面,便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反正她的脾氣向來不佳,是他自己笨得忘了防范,怪不得她,只是她這種性子居然也能主持公關部門,真是教他覺得匪夷所思。

  可美人館的業績卻又騙不了人,盡管干部們十分優秀、使用的產品優良,但還是得靠宣傳和公關交際才能吸引客人,她到底是怎麼從無到有,撐起一家龐大的美容企業?她背後的金主又是誰?

  從她嫁給他之後,直到離婚之後,她都沒有再回到時家,更不可能伸手向弟弟們拿錢,憑她一個人是絕對撐不起這麼龐大的事業的。

  難道,所謂的交際手腕和幕後金主,其實是以她的美色為手段……

  “宗冠韋,我給你一分鐘考慮要不要簽下解約書,再麻煩你閉緊你那張笨嘴,別胡亂說些教我光火的話,要不然……”她真的快被他逼到極限了,倘若他再這麼滿嘴鬼話,她會做出什麼事就很難說了。

  “要不然你打算如何?”他冷哼一聲,像是想通了什麼。“我一直在想,明明是穩賺不賠的生意,你為何不做?你執意不做,並不只是因為你對我的成見,更是因為你不是出資的大老板,所以你根本不在意,對不對?”

  “關你屁事?”她身為幕後老板的事,只有其他三位經理知道,也只需要讓她們三位知道便成了,其余的閑雜人等沒必要知道這件事。

  “是不關我的事,但是我總算知道所謂的公關經理到是份什麼樣的工作,不但要搞宣傳、拉客戶,還得用盡手段安撫大老板。你會不會覺得這樣太累了一點?”他不客氣地將自個兒的揣測大膽地說出口。

  時可薇疲憊地合上眼,再突然地張開眼,“宗冠韋,關你屁事啊?你管我是怎麼得到這職位的、你管我和我們大老板是什麼關系。我們再親密也不關你的事,你又不是我的什麼人,你沒有權利干涉我的生活!”

  她要是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那她可真是白活了。

  竟把她當成蕩婦、四處勾搭人,以達到自個兒的目的。混蛋家伙!他把她當成什麼了?

  她有這般廉價嗎?

  “我是沒有權利干涉你什麼事,只是我希望這件事可以直接跟你的老板直接洽談,甚至包括往後的合作及宣傳……”他不是非要跟美人館合作不可,但會如此想要跟美人館合作,絕對不會是因為是她,而是因為美人館是目前會員最多的美容機構,會員愈多表示商品的知名度愈容易打開,所以他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而首先,他最想知道的是美人館的老板是誰。這當然不是因為他在乎大老板和她之間的關系,而是站在一個經營者的立場,他必須全盤掌握才能知已知彼,百戰百勝。

  “直接跟我談就可以了,我可以全權負責。”她冷哼一聲。

  宗冠韋瞅著她因光火而泛著紅暈的美顏,那神態就如以往一般的教他怦然心動。他該不會是哪裡有問題吧?都什麼時候了,他居然還會為她感到心動……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我不想跟一個心中只有成見的女人談生意。”他直言道。“艾薇投下了巨額的開發資金,不是好玩,更不是為了打發時間,而是我希望能夠一雪之前在商界所留下的恥辱,所以我才會決定回來、重新出發,而你根本就不懂得怎麼做生意,只知道意氣用事,你憑什麼跟我談生意、憑什麼決定跟我解約?你以為兩個企業之間的合作,跟我們的婚姻一樣兒戲嗎?”

  艾薇生化科技,是他帶著被她傷透的心遠赴法國,傾盡一切、孤注一擲而轉型成功的事業,打進東南亞,是他下一步的計劃,也是為了証明他並非只是一個風流無恥的企業家第二代,更是想讓她知道,他是個打不倒的男人,不管她用什麼手段部一樣。

  她讓他在退無可退的情況下被家族放逐到法國去,如今,他從法國回到這裡,准備用他的實力証明一切。

  “你!”誰說她把婚姻當成兒戲?誰說她只會意氣用事?她……

  “如果有消息了,請再聯絡我。”他不睬她的怒火,徑自整理好衣服往大門走。

  時可薇默不吭聲的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合上大門離開之後,才將桌上的解約書砸到門板上。

  “混蛋家伙,居然敢挑釁我!”她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沒關系,我有的是辦法,只是願不願意做罷了!”

  話落,她立即拿起電話撥號。

  “喂,思晨嗎?我是可薇。”

  (你怎麼了?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還沒中午耶……)顧思晨邊說邊打了個呵欠。  

  “我有一件事要麻煩你……”她開始詳細地說明她的計劃。

  過了半晌,一直默不作聲的顧思晨才緩緩地道:(這樣子好嗎?你也知道他是個天之驕子,姿態是高了一點,但他不是個壞人……)她不想得罪他耶,到時候讓他知道是她在搞鬼,那豈不是……

  “他是天之驕子,難道我就不是天之驕女嗎?”笑話,她時可薇也是得天獨厚的天之驕女,“反正我要你怎麼做,你便怎麼做,愈快愈好。”

  (我知道了,我盡量……)唉,她可不可以不要趟這趟渾水?

  夫妻之間的事外人最好不要介入,這是誰都知道的道理,雖說他們早在幾年前就離婚了……

  ※  ※  ※

  幾天後--

  砰的一聲,大門突然被一股蠻力撞開,正輕啜著養生茶的時可薇非但沒有被嚇到,反倒露出了一抹魅惑眾生的笑。

  “咦?你怎麼來了?”她輕聲問著,笑得極為幸災樂禍。

  宗冠韋一腳踹開大門後踏入她的辦公室裡,他微喘著氣、稍稍整理了一下儀容,再緩緩地走向她,將報紙丟到她的面前,雙掌抵在她的辦公桌上。

  “你干的好事!”  

  除了她以外,絕對不作第二人想。

  時可薇睇了一眼報紙上關於他歷年來的風流史,裡頭的消息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還有些是她加油添醋的。現在的人總是較喜歡重口味的新聞,她自然是得迎合大眾,在裡頭加上一點料,增加可看性。

  嗯,標題夠聳動、內容夠豐富,辦事效率極高、效果又好。把這種事情交給思晨去做,可真是-點也沒錯。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慵懶的一笑,佯裝不知情。

  “你敢說你不知道?如果真的不是你,我還真想不到到底是哪個無聊的人會干出這種事,居然能把我以往的假情史寫得像真的一樣,而且報導得如此詳細。”

  最教他感到不悅的是,裡頭絕大部分的消息都是假的,全都是從前她誤解他的事,而這些事除了她以外,他不認為還會有第二個人記得這麼清楚。

  “你應該去找寫這篇報導的人吧,你問我,我又怎麼會知道呢?”她聳了聳肩,故意在他面前點了一根煙,在煙霧中笑得極為妖艷。“還是說,你對我念念不忘,根本只是為了見我一面所以拿這個當借口?何必那麼麻煩呢?只要你想解約,隨時跟我約個時間?我會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見你,何必找這種莫名其妙的借口,好像我是一個度量狹小又不知變通的人一樣。雖說你是我極不想見面的前夫,但我們之間好歹還是有點基本情誼的,不是嗎?”

  他拿什麼話挖苦她,她就依樣畫葫蘆地奉送回去,今天這件事,不過是給他一點教訓,不過是逼他來見她,要他趕緊簽下解約書罷了。

  他想拖時間,但她不想奉陪,她會竭盡所能地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這件事。

  就算他不願意解約,她也要逼得他主動解約不可。

  “哼,我還以為是你故意找上媒體記者,要求他們大肆報導一些關於我的負面消息,逼得我非來見你不可呢。”他硬是把怒氣給壓下,露出惡意的笑容。“誠如你所說的,咱們除了曾經有過夫妻關系之外,勉強還可以算是朋友,而且……說不定你根本就是對我余情未了。”

  “你!”她憤怒地拿煙往他臉上一丟。

  “你這家伙,你知道你丟的是什麼東西嗎?”宗冠韋一手將她丟過來的煙打開,怒不可遏地吼了一聲。

  “我當然知道!”竟然沒燙著他,她真氣自己丟得不夠准。

  該死的笑臉、可惡的笑臉,他怎麼能夠笑得這麼可惡?還有他說的每一句話,字字句句都針對她而來,而且每一句都教她難堪!

  明明是她占上風的不是嗎?一直以來都是她占上風的,不是嗎?

  他算是哪根蔥、哪顆蒜,他憑什麼用這種態度對她?對不起她的人是他,讓她成為商界笑柄的人也是他,讓她不得不逼自己瀟灑離婚的人也是他,是他把她傷得遍體鱗傷,傷得她直想要掐死他,虧他還說得出這種鬼話。

  余情未了……媽的,這是哪門子的鬼話?鬼才對他余情未了。

  “你現在算是被我猜中了事,所以惱羞成怒了?”他露出玩世不恭的笑。“何必呢?被我猜中了又如何?你犯得著拿煙丟我嗎?到時候成了新聞,難看的人到底是誰?還是你根本就是想要利用我炒作新聞?”

  “你現在說的是哪門子的鬼話?”時可薇氣憤地坐下,暗惱自己怎麼會如此輕易地被他挑起了情緒。

  “我聽說‘美人館’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從來不花宣傳費,但是總是能夠利用有限的資源為自己宣傳,像是要四位經理到各個地方當活動看板。你的年紀也不輕了,想要當活動看板,還得好生保養才成,要不要試試本公司的產品?保証絕對可以讓你眼角和唇邊的細紋不見。”他嘲弄地道,見她的神色益加不善,他可是樂在心底。

  時可薇被氣得渾身發顫,拿起桌上的東西便丟。“你給我滾出去,馬上就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該死的家伙,他非得專挑這些讓她光火的話說嗎?

  “你惱羞成怒了嗎?”他利落地撥開她投擲過來的東西。

  “去你的!如果你不打算跟我解約的話,最好給我滾遠--點,省得我見你一次便扁你一次!”她氣得口不擇言,已經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只是很想將這礙眼的家伙趕出她的辦公室。

  “難道你不能淑女一點嗎?一個女人跟人家逞什麼凶,斗什麼狠啊?”他乘機抓住她揮動不停的手。

  “你給我住口,我不想跟你說話!”她使勁地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發覺自己被他抓得死緊,她不禁惱怒地開口罵道:“混賬,放開我,要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就是不放手,你打算怎麼不放過我?”他挑釁地問。

  睞著她像是要噴出火花的眸子,他不由得更湊近她,嗅聞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

  “王八蛋,你瞧什麼瞧?湊得這麼近做什麼?”她放聲大罵。

  宗冠韋挑起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上她的唇,封住她不堪入耳的穢語,放肆地挑逗她甚少遭人碰觸的柔軟。

  他瞅著她剎那間傻愣的臉,睞著她驚詫不已的眼,正欲更進一步的侵略時,卻突地聽見大門被人用力打開的聲音。混蛋,到底是哪個家伙敢在這當頭壞他好事?

  他不悅地結束方要深入的吻,回眸瞪著兩個來意不善的男人。

  “你們是誰?”已恢復鎮定的時可薇瞪視著前方的兩個男人。“為什麼沒有經過通報就闖進來?”

  “你就是美人館的公關經理?”帶頭的男人開口問,仿佛當宗冠韋不存在。

  “沒錯,請問你有何貴事?”她掃視滿臉橫肉的兩人。

  她現在可是一肚子火,再加上剛剛又被這個不要臉的臭男人強吻,現在極需要發洩一下。

  “你前--陣子應該有收到我們送過來的信吧!我們今天是特地過來關心一下。看看你是不是會乖乖地跟我們合作。”

  時可薇挑起眉,傲慢的開口:“你說的是哪二封信?”每天都會有不同的恐嚇信送上門來,天曉得他們說的是哪一封。

  “看來你是不打算賣我們這個面子了,硬是要獨占整個市場,那你就不要怪我們……”

  見男子向前走了一步,不等宗冠韋發言,時可薇一拍桌起身。“怎麼?現在已經沒有政府沒有法律了嗎?大家都是開門做生意,只不過是做同一門生意便想跟我分一杯羹,如果每個人都跟你們一樣,我還要不要混啊?干脆把生意收起來算了!”“如果能這樣更好。”男子直言道。

  “你做夢!”時可薇繞過辦公桌,倨傲地睞著兩人。“這一塊大餅就是這麼大,有本事的人就把大餅變大、慢慢地享受;沒本事的人,既不會想辦法改變市場或者是增加市場需求,只會玩陰的,想搶現成的,就像你們這種人渣,憑什麼要我和你們共享我辛苦經營的成果?”

  “你不怕我們對你……”

  “來啊,美人館裡每一個辦公室裡都裝有攝影機,還有跟保全連線的系統,如果你想要動粗也沒關系,但是你最好先把臉給遮住,然後記得把我們兩個滅口,別讓任何人發現這件事。”時可薇抄起放在櫃子上的花瓶。“但是你們的動作必須夠快,不然等到我出手,就算被我打死了,我也可以花大把錢請律師,說我是為;了自衛而殺人的。”

  時可薇冷冷地睇著兩人,手上的花瓶倏地往辦公桌邊緣敲下,拿在手中成了可以自衛的鋒利刀刃。

  她的心情很不好,現在剛巧有兩個不怕死的家伙送上門來,若她不滿足一下這兩人的“要求”,那就真是對不起他們了。“你……”

  被她的氣勢震懾,兩人對視一眼,緩緩地往後退。

  “快點動手啊,反正我心情也很差,盡管來,你們想怎麼下手便怎麼下手,記得一定要夠狠,如果沒一下讓我暈倒的話,你們就可以准備去見閻王了。”

  “走!”徒手而來的兩人連忙轉身,奪門而出。

  “喂!”時可薇瞪大眼,十分失望,“嘖,什麼玩意兒嘛,既然都已經踏進我的辦公室了,卻什麼事都沒做,太遜了吧!”

  “你這個瘋子,你居然……”宗冠韋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看情況就知道那兩個人不好惹,你居然……”

  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雖說時家和宗家全都是黑道出身的,但是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怎麼她……他該誇贊她的勇氣十足嗎?還是說她是個有勇無謀的笨蛋?

  “不好惹又怎樣?難道人家恐嚇我,我就一定要接受恐嚇嗎?我不能說不嗎?要是每一個人都恐嚇我,那我是不是要一一退讓?如果真是如此,我干脆別干了。”時可薇把花瓶隨意一扔,坐回自個兒的辦公椅,有點不自然地接著道:“如果沒打算要解約的話,你可以滾了,我沒空理你。”

  混賬家伙,她又想起他方才吻她的事了,雖說只是碰到唇瓣,但那感覺……

  “你沒空理我,我卻有很多時間陪你耗。”他決定了。

  “嗄?”耗什麼?...<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36982006 發表於 2008-7-22 08:56 PM

第六章

  “你到底是惹到了什麼樣的人?”

  “關你屁事啊?”時可薇在自己的家裡忙東忙西,一會兒向左,一會兒向右,卻始終甩不掉身後惹人厭的橡皮糖。

  “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宗冠韋有點動怒地吼著。“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危險?你以為你一個女人能應付得了嗎?”

  時可薇斟了一杯養生茶,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睞著他怒發沖冠的模樣,像個沒人事般地啜飲了一口茶,再慢慢地把視線移到她從茶幾上取來的雜志上,完全當他不存在。

  宗冠韋翻了翻白眼,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將她手上的雜志搶下、丟開。

  “時可薇,我現在是非常認真地在跟你談這件事情,你難道不能好好地跟我談嗎?”他現在是怎麼著?犯賤嗎?然然干嘛特地到她家裡忍受她視若無睹的態度?

  “你要跟我談解約的事嗎?”她開口問。

  “你!”他正要跟她強調這件事的重要性時,卻被她硬生生地打斷。

  “宗先生,你別太得寸進尺了,這是我家、是我名下的房子、是我自己的地方,你一個外人憑什麼在我的房子裡對我大呼小叫的?你是什麼東西啊你!”時可薇陰沉地道。

  有沒有搞錯?不過是兩個人闖進她的辦公室罷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做生意總是有點風險的,這種恐嚇事件當然也算是風險的一部分,倘若她連這麼一丁點事都處理不好的話。要怎麼做生意?

  “我是個外人?”他擔心得胃都發疼了,甚至把產品宣傳的工作都延期了,她卻把他當外人,甚至還嫌他大驚小怪,多管閑事……

  “難道不是嗎?”她反問。

  “至少是朋友吧。”

  “朋友是要雙方面有共識才能成為朋友吧,又不是你說了就算的。”她沒好氣地睞著他。“我忍受你在我身邊跟前跟後,甚至還讓你踏進我的房子裡,已經算是對你很客氣了,但這全是因為你是我的合作對象,並不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

  做生意得留三分情面,這個道理她還懂,所以她才會客氣地不趕他出去,然而最近這兩天他實在是太得寸進尺了,簡直把這裡當成他自個兒的家!

  “好,就算不是朋友,至少我們認識,至少我們認識了十幾年,沖著這一點,我關心你、擔心你會出事,這樣子也不行嗎?”

  “關心我做什麼?擔心我又如何?”她嗤笑了--聲。

  哼,老把戲了,他還以為隨便的三言兩語便會讓她心動嗎?  

  “那就當我是關心一個陌生人、擔心一個軟弱的女人……”

  “誰是軟弱的女人!”她傲慢地睞著他。“宗冠韋,你該不會笨得以為我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女人吧?”她是嗎?她絕對不是!

  在上流社會裡,只要是和她有一點交情的客戶或者是親友,都知道她是一個強悍的女人,她沒欺負人就不錯了,哪有別人欺負她的道理?

  “女人都是軟弱的。”他斬釘截鐵地道。

  “去你的!”

  “不要在我面前罵臟話。”

  “不想聽我罵臟話?只要滾遠一點就聽不到了。”她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真是好笑了,以往沒聽他嫌棄過,怎麼他現在這麼計較?

  “你真是不可理喻!”他忍不住地搖頭。

  她原本就這樣嗎?不是吧!在他的記憶中,她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才覺得你莫名其妙。”時可薇往後頭退了一點。“你管我會發生什麼事,這是我自個兒的事,我都不操心了,你在緊張個什麼勁?該不會是對我余情未了,所以這一次才會把事業重心移回東南亞,其實你最主要的目的只是為了和我破鏡重圓?”

  哼!她才沒興趣吃回頭草,他最好趁早死心回法國,別留在這裡礙她的眼。

  “這種話你說得出口,我還不敢聽呢!”他冷哼一聲,硬是壓抑著突然加快的心跳,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心事被她猜中了。“想想自己的年紀吧,離婚都快十年了,你今年已經幾歲了?如果我真要女人,隨便挑一個都比你年輕貌美。”

  不是的,他才不是為了要和她復合才回台灣,更不是怕她會發生什麼意外而三番兩次地打擾她。

  他是為了拓展事業才回來的,是為了一雪前恥才特意回來的。

  “哼,你哪一次找的人比我貌美?”比年輕她是不敢說,但那些女人絕對沒有她美。“倘若不是因為對我余情未了,你這幾天老是跟在我身邊……宗冠韋,你的意圖太明顯了,遺憾的是,我對你已經沒有半點感情,你可以離開了。”

  “你的自我意識太強了,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宗冠韋打死也不肯承認。“我只是想挽留你這個客戶,所以才保護你,希望我們之間的合作可以因此而更加長遠。”

  倘若硬是要替自己找理由,也只能說一夜夫妻百世恩,見她有難,盡管她是個如此傲慢的女人,他還是得幫她。

  “我不跟你合作。”她毫不客氣地拒絕。“我才不管有多少利潤,反正我不想跟你合作。與其要浪費時間說服我,倒不如爽快一點解約,我還比較欣賞你。”

  “難道你這樣做事,你們老板一點意見都沒有?”他不悅地道,暗惱她的死腦筋。

  婚姻會失敗,他自覺問心無愧,說穿了,根本是她一意孤行,壓根兒沒跟他求証事實就判了他死刑。更扯的是,他被人設計了,她居然還認為那是真的,這種女人還救她做什麼?倒不如放她自生自滅算了,他還落得輕松一點。

  反正“艾薇”又不是非要跟“美人館”合作不可,只是……

  “我的意見就是老板的意見。”她打死也不會告訴他,她就是幕後老板。

  “是嗎?”他哂笑著。“關系這麼好……”

  氣死他了,這個女人是生來氣他的嗎?

  “那當然。”知道他會錯意,她非但不解釋,反倒笑得十分曖昧,故意讓他想歪。“所以你請回吧,美人館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輪不到你來處理。”

  “偏不,反正我就是不解約,我就不信你能拿我怎麼樣。”他和她槓上了。

  “你!”她橫眉豎眼地瞪著他。“你真的是很奇怪,婆婆媽媽的,像個女人似的,你到底懂不懂得什麼叫好聚好散?”定要她翻臉他才痛快嗎?

  “不懂,我只知道和氣生財。”

  他笑得有些無賴,正要再開口時,卻突地聽見屋外的喇叭聲,忙轉身往外走。

  “這是在干什麼?”她跟在他身後,見到幾個人從車上抬了幾箱行李下來,放在她的大門前。“你不要告訴我,你要……”



  “沒錯,我就是要耗到你答應跟我合作。”他提起行李便往裡頭走。“我告訴你,不是只有你會利用媒體,我只是不願意而已,如果你執意要找我麻煩,就別怪我也依樣畫葫蘆地把你的糗事都掀出來。”

  他不是不能,只是不願意,因為他太了解她的性子了,她鐵定丟不起這一張臉。

  “你真要住下?想要和我復合也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吧?”

  把行李一一搬進玄關之後,他回頭睞著她,笑得很可惡。“你說得對極了,如果我真的是打算要和你復合的話,確實不需要這麼麻煩,所以你應該很明白,我純粹只是為了公事才會保護你這個被人恐嚇的可憐女人。”

  “我不要讓你住下!”她氣極了,可是卻找不到半樣可以砸他的東西。

  “當然,但是你知道,商界最怕的就是謠言,所謂人言可畏啊!你想不想試試看那是怎樣的感覺?試試被媒體追著跑的滋味?”就像他最近被迫到無處可躲的地步一般。

  搬到她這裡,好處很多,他也不怕她不讓他住進來。

  時可薇瞇起眸看了他好半晌,卻沒有說半句話。之後她一把將他推開,徑自往客廳走去,拎起自己的包包之後迅速地沖出門開著自個兒的車便揚長而去。

  ※  ※  ※

  “我能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在廚房裡忙了好一會兒後,時可薇緩緩地走到客廳,便見到宗冠韋像個辦案的刑警一般,戴著乳膠手套,拿著拆信刀小心翼翼、聚精會神地拆著她的信件。

  “拆信。”她看不出來嗎?

  時可薇皺起眉,雙手環抱在胸前,暗惱自己忘了在同家之後把信箱裡的信件都拿進來,才讓他有機會擅作主張、拆她的信。

  昨天明明記得的,怎麼今天會忘了?這是第幾次了?她怎麼會允許他住進她的私人住所,甚至無視她的存在、拆閱她的個人信件?

  沒好氣地搖了搖頭,晃到他的面前,她不客氣地將他正在拆封中的信件搶下。

  “可薇!”

  “你不會以為自己是警察吧?”她厭惡地睞著他如此嚴肅的態度。她痛恨他根本不理會她的意見、硬闖進她的私人住所,而最教她火大的,是無法拒絕他的自己。

  她為什麼不拒絕他?又不是真的不能拒絕,她為什麼要容忍他?

  他懂得利用媒體又如何?她不見得會輸給他,到最後難堪的人也不一定是她,但是……如他所說,她真的丟不起那張臉。

  就因為不想落人難堪的境地,她只好縱容他的行為,但不管怎麼縱容還是有個限度的,他這樣無視她的權利,不但限制她的行動,還審閱她的私人物品……她快要受不了了。

  “我當然不是,如果我是的話,我會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守在你身邊。”他想也沒想地回答,然而話一出口,他不禁又沉默了。他是不是管得太多了?她會發生什麼事,根本就不關他的事,不是嗎?

  但是他就是……媽的,他就是擔心,擔心得離不開她的身邊。

  “你不是已經安排了一堆人守在我家門口嗎?”她沒好氣地道,指著落地窗外站崗的人。“你到底想做什麼?該不會是真的想和我重修舊好吧?還是你根本只是為了契約而打算軟禁我?”

  把她軟禁在自個兒家?

  笑話!這是她家耶,他憑什麼軟禁她?

  “我並沒有限制你的行動。”他暗暗地松了一口氣,慶幸她沒有聽出他話中的擔心。

  “拜托,那些人像蒼蠅一樣的跟在我身後,我還敢去上班嗎?倘若我真的需要人保護,我告訴你,想保護我的人多得可以擠滿‘美人館’,根本不需要你那些蝦兵蟹將。”

  “你是嫌我多管閑事?”他聽出她真正想表達的意思。

  “我說了這麼多天,你到現在才聽懂嗎?”不會吧!她一連說了好幾天,他卻直到現在才聽懂……

  “時可薇,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很危險啊?”他忍不住地拍桌子。

  他擔心她,擔心得睡不著覺,窩在她家的沙發上數天,他幾乎不敢合眼,然後每天一早就得趕到公司研究去下游布線和技朮轉移的事情,她反而嫌他雞婆?這個女人未免也太不識好歹了吧?

  “你以為我是讓人唬大的嗎?”她也跟著重拍了桌子一下。“笑死人了,不過是兩個小混混外加一兩封恐嚇信,這樣就想讓我關門大吉嗎?我如果怕事的話,就不會……”

  話到一半她便打住了,再說下去就要露餡了,倘若這是他套話的手段,她可就真的不得不佩服他進步了許多。

  “天曉得對方到底是不是在唬你?如果對方是來真的呢?”大過擔心,他反倒沒發現她話中的破綻。

  “那又如何?不關你的事吧?我到底得罪了多少人,連我自己都不清楚,你沒事窮攪和干嘛?你也真閑,明明有一堆事等著你這個總裁去處理,你卻賴在我這裡不走,你該不會是覬覦我的美色吧?我告訴你,好馬不吃回頭草,你別以為你能夠守株待兔!”

  “誰在守株待兔,又是誰在覬覦你的美色?你不要自作多情了!”他氣極敗壞地吼了回去。“我說過了,只要你仍舊打定主意要解約,我就不走,要不然你直接告訴我美人館的老板是誰,我直接跟他談!”

  他哪來的體力覬覦她的美色?他的體力幾乎天天透支,就算想要對她如何,大概也力不從心吧!更何況對象是她,別說動邪念,他光是見到她那雙凌厲的眸就興致缺缺。

  時可薇緊抿著唇,水眸眨也不眨地瞪著他半晌之後,才突地轉身。“隨便你吧,你想留下就留下,但是踏出這扇大門後,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跟在我身後,要不然你走著瞧,屆時我會要文毓好好地對付你。”

  煩死人了,他根本就是莫名其妙,像個瘋子一樣聽不懂她的話,不管她把話說得多難聽,他就是不走……

  ※  ※  ※

  “那是什麼味道?”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宗冠韋驀地抬眼睇著正從廚房裡端出沙鍋的時可薇。“好臭的味道。”

  她不是不會做菜嗎?既然不會做萊,她為何不像前幾天一樣叫外賣就好?

  “藥膳哪,鄉巴佬。”她站在餐桌旁,連瞧他一眼都嫌懶。

  “這是什麼的藥膳?味道臭得我都想吐了。”宗冠韋忙拿起報紙扇淡氣味。

  “這是養生藥膳,你怎麼可能懂這些?”她冷哼一聲,替自個兒舀了一碗人參雞湯。“你只會搞生物科技,說產品裡有什麼萃取物,但誰知道那些養生食品的效果如何?對了,我今天不叫外賣、不想見到其他人,你若是餓了,就帶著外頭那群人到外面去吃,要不然就吃你那些養生食品好了。”

  “你說得沒錯,我正有這種打算。”他馬上從公事包裡取出一准瓶瓶罐罐。“像這種含有膠原蛋白,可以幫你解決眼角的細紋;至於這一種,裡頭有深海魚萃取物,含有高鐵高鈣,應該可以讓你的脾氣稍微緩和一點;至於這一種,是裡頭含有五種益生菌的乳酸菌膠囊,可以幫你解決宿便的問題、改善你的體質,更可以養顏美容,又可以讓你有點圓出來的小腹慢慢地消失。”

  時可薇睇著他挑釁又笑得可惡的臉。“哼,我要是天天吃那些玩意兒,豈不是要餓死?人活著就是為了要嘗盡美食,要我吃那種東西,干脆餓死我算了。不對!與其餓死,我寧可吃我的養生藥膳,不但可以養顏美容,又可以從根本改善體質,吃到美食,又可以吃到健康。而且光是看見那堆瓶瓶罐罐裡的膠囊藥錠,我就覺得倒胃口。”他竟推銷到她身上來了?

  說她眼角有細紋、說她的脾氣不好、說她有宿便的問題……混賬家伙,他不出現在她的地盤裡,她會發生這些情況嗎?

  “哼,那種東西能稱為美食?”臭到他頭都發暈了,還能算是美食?“反正人要健康便得攝取足夠的營養,直接吃下這些營養,身體健康了,人體不容易老化,臉也顯得年輕紅潤,這樣不就夠了?”

  時可薇輕啜了一口湯,當著他的面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就知道你這種人無趣得過頭,實際得教人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地球人。”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哪裡說錯了嗎?

  “人活著又不是光只是為了攝取那些營養,活著,就是要用雙眼去瞧美麗的事物、用雙耳聽美妙的聲音、用鼻子嗅聞氣味、用嘴巴嘗盡天下美食,要是照你的說法,那我干脆別活了。”

  他就是這麼一個不解風情又無趣的笨蛋,把所有的人事物都套上公式,以為人所需要的就是那些東西,就像是娶了她之後,他以為就可以不用再理她了……想養株蘭花,也得注意一下溫度和濕度,搞清楚什麼時候該澆水、什麼時候該施肥吧?  

  要是他什麼都不做,花枯萎了,他能怪誰?怪花嗎?誰教他連最基本的陽光、空氣、水都不給她?她當初怎麼會接受他的求婚?...<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36982006 發表於 2008-7-22 08:57 PM

第七章

  “離我遠一點,跟我保持三公尺的距離!”

  “美人館”的大廳裡傳來時可薇微惱的怒吼聲,讓美人館裡的員工好奇地探出頭來,瞧瞧這向來笑臉迎人的公關經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已經離你五公尺了,你可以閉上你的嘴了。”宗冠韋沒好氣地制止她。

  她非得用這種方式大聲嚷嚷不可嗎?她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們不放?

  “不想跟在我身後丟臉,你可以滾。”時可薇加快腳步,卻沒有往自個兒的辦公室去,反倒是走進了活體健身部門,對著有點傻眼的卯巧書道:“巧書,我要進健身房。”

  “你?”卯巧書皺緊了眉。

  太陽還在嗎?還是外頭在下雪?  

  活體健身部門的健身房自創設以來,時可薇只踏進過一次,而且是為了裝潢問題來的,而這一次……

  “我也順便。”跟在她身後的宗冠韋說。

  “嗄?”卯巧書更是傻眼了。

  這到底是什麼陣仗?兩人相邀一起上健身房,聯絡感情嗎?

  可薇一連請了幾天假,把所有的事都丟給她們處理,今天好不容易見到她,卻是和宗冠韋一起出現,她總覺得他們之間有種微妙的情愫存在。

  “你不能。”時可薇想也沒想地回答。

  “為什麼不能?”他挑眉睞著她,偷偷地把距離縮短到三公尺以內。”聽說活體健身部門正在招收男客人不是嗎?”

  “沒有!”她斬釘截鐵地否認。

  “可是大廳的布告欄上頭不是有公告這項消息嗎?”她根本就是擺明了不讓他踏進健身房。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的用心良苦?

  “那是一年前的消息。”她干脆說謊到底。

  美人館裡頭,除了活體健身部門的健身房之外,其余的部分全都是采開放式的,她除了這裡,還能逃到哪裡去?

  “那身為公開經理的你,怎麼會到了一年後的今天都還沒撤掉那張已經過期的公告?”他和她槓上了。

  “你!”時可薇瞪大眼,緊咬著下唇。

  混賬東西,雖說活體健身部門是美人館最冷門的部門,雖說這時候裡頭健身的人不多,但沒有客人不代表沒有韻律老師、健身教練在場,他現在拿她的話砸她,不是擺明了要讓她難堪?

  他是不是用錯方法了,還是他根本不在乎解約不解約,只是以整她為樂?

  他憑什麼這麼做?當初對不起她的人是他,她只是略施小計,稍稍地報復他一下。上法院按鈴申告、訴請離婚,也是他逼她的耶。

  “不是嗎?”

  兩人怒目相向,互瞪好半晌,感覺有一觸即發的火藥味在兩人之間彌漫。

  見狀,卯巧書忙充當和事佬,擋在兩人中間。

  “一大早健身是一件很好的事,你們干嘛要把氣氛搞得這麼奇怪?”卯巧書干笑著。“大家一起健身不就得了,干嘛大眼瞪小眼,一大早便忙著做眼球運動呢?如果心情不佳的話,裡頭還有拳擊室,有沙包可供發洩,千萬別客氣,清盡量使用,但是記得姿勢要正確,不然傷到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一大早火藥味就這麼重,這樣她很難做人耶!只是這一對早已經離異的夫妻今天一起到美人館……幾天前一起消失,現在又一起出現,但兩人又針鋒相對互不相讓,好像一對鬧別扭的夫妻一樣。

  對了,待會兒找其他人來下注,猜猜看這兩個人有沒有可能復合,看能不能替自個兒賺些外快。

  ※  ※  ※

  “要不要休息一下?”占地近百坪、采光良好、器材齊全的健身房裡一片空蕩蕩,透過玻璃門,隱約可以瞧見兩個人在最裡頭的拳擊室裡。  

  宗冠韋再三地詢問著時可薇相同的問題,但和方才一般,無聲無息、沒有下文,仿佛他是在和空氣對話。

  他瞇起幽黑的眸直睇著她利落地捶打、踢踹著大沙包,汗水淌濕了她的韻律服,教他情難自禁,難以將雙眼自她依舊曼妙誘人的身子移開。

  她還是老樣子,不想和他說話時,絕對不會跟他客氣,完全把他當成空氣、把他當成透明人,當他不存在。

  已經練了一個多鐘頭了,她怎麼還不累?

  他光是用看的便已經覺得累了,怎麼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特立獨行的女人?明明心情不佳,卻窩在健身房裡猛踹沙包,她該不會是把沙包當成他吧?

  幾個家族裡,女性呈現偏少的狀態,但當初相親時,他也並不是別無選擇,或者因為父命才勉強自己娶她,而是當時的她確實是教他心動,何況他和她已經相識多年,對於彼此的家族都相當熟悉,所以他會娶她,除了因為與她的熟悉,更是因為她確實令他心動。

  但現在的她,只教他心痛。

  他搞不懂她為何老是不相信他說的話,為何老是疑神疑鬼卻又裝得毫不在意?結婚前他倒還比較了解她,但是結婚後,自從蜜月旅行她莫名其妙的回來之後,一切都不對勁了。

  至於她對他的誤會,經過他的解釋,她既然還是不信的話,他也懶得再辯解,反正一切隨緣。

  只不過,現在再相遇,瞧見她面臨危險卻如此自若,不知道是沒有危機意識還是根本不把他人的恐嚇當一回事,反正看見她這樣,他只能說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而他是自找罪受。說白一點就是犯賤。

  她根本沒把他看在眼裡,他何苦硬要跟在她身邊,擔心她的安危?

  反正他也不曾猜想她見到他時,會有什麼反應,但多年後再見面時,她居然會賞他一巴掌。

  天底下,大概也只有她這個女人敢給他一巴掌,也大概只有對她,他才會再三的容忍吧……

  “可薇,是不是該休息一下了?”他再開口,等了一會兒,依舊只有捶打沙包的響聲,她依舊當他不存在。

  搞不懂他怎能放下一大堆還沒完成的事,耗在這裡看她打沙包?他更搞不懂自己為何堅持不解約,耗在這裡有什麼意義?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居然還能在她的視若無睹下怡然自得。

  從法國回台灣,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盡管他真的對她念念不忘,盡管他真的有點想要跟她復合,但她肯嗎?時間不對了、空間也改變了,很多人事物的感覺都不同了……

  宗冠韋身上的手機突地響起,打斷了他的思忖。他急忙拿起身上的手機,沒發覺沙包的踢踹聲停了下來,時可薇正眨也不眨眼地盯著他寬厚的背。

  他並沒有改變太多,就跟九年前差不多……不過,說起法文流利多了,遣詞用字也比以前好多了,看來在法國磨了這麼久,對他確實有相當大的幫助。

  “可薇,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走了。”

  宗冠韋驀地轉身,她忙轉開視線,假裝正在檢查沙包,當作沒聽到他說的話,想徹底漠視他的存在。

  “我會要幾個人留在這邊,你不用擔心,等我把事情忙完之後就回你那裡去了。”他愈來愈佩服自己了,居然能夠對著空氣自顧自的說話。

  “搞什麼,你以為你在混黑道啊?咱們幾家脫離黑道已經很久了,你最好不要留任何人在這裡,要不然我會叫警察把他們帶走,免得破壞了‘美人館’的風格。”她抬眼斜睨著他。“至於你到底要不要去我家,不需要特別告訴我,如果你能不再踏進我家的話,我會更感激你。”

  “不用因為我保護你就這麼感激我。”他突地笑了,笑得萬分得意,蓄意扭曲她的話意。話落,他便一路往門外走去。

  時可薇不禁開口罵道:“誰要你保護我?混蛋!”見他一聲不響地走掉,她不禁又喃喃自語:“誰要你保護啊?笨蛋……”

  無端地闖入她的生活,又死纏著她不放……混賬,他到底想做什麼?

  ※  ※  ※

  偌大的會議廳裡靜悄悄的沒有人開口,只有不時傳來的翻紙聲,橢圓形的會議桌邊坐了六個人,沒有人出聲。

  “結論?”過了好半晌,坐在主席位子上的宗冠韋總算打破沉默地發問。

  “還沒有結論。”時文毓淡淡地道。

  “文毓,她可是你姐姐耶,你居然說沒有結論?”武又桑湊近他,一張俊美的臉靠他很近。

  “線索太少,要再查清楚一點,勢必還得再花一點時間。”時文毓頭腦清楚,說起話來有條有理,絕少感情用事。“信紙上驗不到指紋,打來的電話也追蹤不到,而我姐得罪的人……如她自己說的,實在太多,一時之間要過濾疑犯,確實是需要一點時間。”

  找線索的事,他已經交給二弟時少颯去辦了,至於要怎麼擒凶……這就是小弟乃謙的事了,他還有自個兒的事要忙。

  “盡量快一點。”宗冠韋只是淡淡地交代了一句。

  “我知道,她是我姐姐,無論如何,我會盡我的能力去幫她,只是我一直想不通到底會有哪個笨蛋敢動她。”時文毓慵懶地往後躺在柔軟的辦公椅上,鷹隼般的眸直盯著面前幾份簡單的資料。

  “說的也是,到底是誰會這麼做?”其他人也跟著道。

  其實,這幾日來,這一群人偶爾聚首,談的都是時可薇最近遭人恐嚇的事。他們不斷地從僅有的線索裡頭抽絲剝繭,想從中找出犯人,但幾日下來,卻依舊沒有進展。

  原因之一,和她結怨的人實在太多,想要過濾勢必要一點時間;原因之二,他們想不通到底有誰敢蓄意挑釁。

  商界裡,誰都知道現今控制商業脈動的幾個集團,彼此的淵源都極深,這裡頭包括了朔遠、銳巖、聯橫、勁捷、鼎堂等幾個集團,而時可薇身為“朔遠集團”大老的掌上明珠,更是上流社會裡名產響亮的傲慢鳳凰,有誰敢這麼名目張膽地恐嚇她?

  是同業嗎?倘若是為了業績問題,應該也不需要把事情搞得這麼麻煩,像是惡作劇,也像是玩真的,把他們搞得團團轉,至今仍舊沒有頭緒。

  這幾個集團裡,呈現陽盛陰衰的強烈對比,女性人數遠比男性少,所以在這幾個家族裡,可以說是女人當道,個個強悍蠻橫又不講理,而這裡頭,更是以時可薇為首。

  說她是女頭頭也不為過,畢竟這幾個集團的前身都是黑道組織,直到時可薇上一代才改頭換面,而且迅速地成為商界的龍頭。

  而時可薇當年是朔遠集團的首席公關,雖說天性傲慢,但手腕一流,辦事能力絕佳,直到出嫁之後她才淡出商界。

  離婚之後,她便又投身美容業,今天她能夠闖出這番成績,他們沒有一個人感到意外,反倒是覺得這是應該的。

  “不過,依我看,這件事大姐既然沒找我們幫忙,這就表示她自己可以解決,我覺得我們根本不需要插手。”宗粲凡還是改不了對她的稱呼,不過,她和他大哥都離婚了,他總不能還喊她一聲大嫂吧。

  “我也是這麼認為。”晁央弦亦附和道。

  “相信大姐自己便能夠搞定才是。”戴緒允也抱持著同樣的想法。

  “依我姐那種強悍的作風,想要跟她硬碰硬,對方肯定是死無全屍,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免得她覺得我們雞婆。”她畢竟是他的親姐姐,他自認比別人了解她的個性。

  “對啊,這幾個家族裡,有誰敢得罪她?”武又桑也跟著發言,他的視線停在宗冠韋的身上。“大姐那麼強悍又傲慢,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真不知道你當初怎麼有勇氣和她結婚。”

  大伙兒聞言,不禁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幾家的大老們雖說是有意思把自己的兒女配對,但若是他們不點頭,他們也沒辦法強迫,但是他們兩人卻……

  宗冠韋瞅著正盯著他看的幾個人,沒好氣地吼著:“現在是在討論怎麼把恐嚇可薇的人給揪出來,而不是討論我和她之間失敗的婚姻!”他們現在是怎麼著?特地找他過來閑話家常嗎?

  與其如此,他倒寧可窩在“美人館”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省得她老是教他提心吊膽。

  “大哥,與其談論大姐,你為什麼不先和我談談‘艾薇’產品的下游鋪貨管道?”宗築凡輕嘆了一口氣。

  “那些事全權交給你處理,我不想管,我現在只想把想加害可薇的人找出來,你別拿其他事煩我。”宗冠韋別過眼去,壓根兒不管他原本回來的主要目的究竟是什麼。

  “大哥,那是你的事業耶!”這關他什麼事啊?“聽你這種說法,好像你根本不把艾薇的生化科技產品當一回事,反而像是特地回來找大姐破鏡重圓的。我通知你大姐在美人館擔任公關經理,不是要你去管她的閑事,只是想讓你知道美人館和艾薇有合作關系罷了。”

  “誰說我要和她復合?”他悶聲道。

  他關心她也不成嗎?一夜夫妻百世恩,再加上他和她認識那麼久了,就算不去管夫妻情分,至少也還是朋友吧。

  “不是嗎?”眾人異口同聲地問。

  宗冠韋一愣,不禁自問:他是嗎?

  時文毓嘆了一口氣。“算了,我不知道你這麼關心我姐,到底是因為余情未了,還是同仇敵愾,反正這件事你既然已經委任給我,我就會辦好,不過目前我手上的線索實在有限,我看我還是到‘夙苑’去搜集一些資料吧,你要不要一道去?”

  就算他不邀他,他也相信他一定會跟著去,因為他早已經把心思都放在大姐身上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36982006 發表於 2008-7-22 08:57 PM

第八章

  夙苑

  坐在鋪著精美繡金線椅套的復古式沙發上,時可薇不悅的情緒全寫在眸子裡。她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大廳裡來來往往的人,像個高貴的女王,教人只敢遠觀她的美,卻不敢越雷池一步。

  她今天不是來交際的,更不是來找人話家常,她純粹只是不想待在家裡,因為有個混蛋告訴她要回去,結果她等到了凌晨卻依舊沒見到他,氣得她拎起皮包便沖到夙苑。

  她並沒有特別想做什麼,只是不想把自己關在家裡,更不想在自個兒的家中嗅聞到他留下的氣味。

  事實上,他要是就此消失的話,她該感到快樂才是,但是她卻一點也快樂不起來,再加上今天又接到了一些無聊的恐嚇電話……他不是說要保護她嗎?保護個頭!直到現在她都沒見到他的人,他的謊話還真是說得像真的一樣。

  混蛋,要他解約不解約、要他滾不滾,說要保護她,卻到現在還沒看見他的人,他是在耍她啊?

  “可薇姐,你怎麼了?”

  感到身旁有人坐下,時可薇不由得微微斜過眼看了一眼。“沒事啊。你怎麼這樣問我?”她的臉上有寫著她不爽嗎?

  “因為你的眼神很嚇人,像是到這裡堵人一樣,嚇得大家都不敢靠近你,只敢躲在角落偷偷瞧你。”顧思晨指了指幾個站在角落的人。“到底是怎麼了?以往你至少會應付一下的,但你今天真的很不對勁,是不是因為你看了‘新周刊’的報導了?”

  “什麼東西?”

  “不知道嗎?”顧思晨有點意外,忙起身跑到書櫃上拿了本雜志。“上頭是以你和宗冠韋為頭條,還做了專題報導,下個禮拜說不定還會有續集呢!”

  時可薇不解地睞著顧思晨手上翻開的雜志,盯著上頭斗大的“鳳凰女墮落,淪為交際花”十個大字,再快速地瀏覽過雜志的內容。她驀然瞪大麗眸,搶過雜志狠狠地摔到一邊,引起眾人的側目。

  “呃……可薇姐,你還好吧?”顧思晨干笑了兩聲,以眼示意一旁的人繼續玩樂,不需要在意她們。

  “我很好。”她冷哼一聲。

  好啊,當然很好,而且是好極了、神清氣爽得很,只是有些“亢奮”,想找個人讓她痛扁一頓而已。

  說她是個為了“美人館”而不擇手段的交際花便罷,居然還說她靠美色和關系,想要得到“艾薇”的沙龍代理權,寫報導的人是腦袋壞了不成?她干嘛搶那種東西?何況艾薇的產品一定是有其行銷管道,怎麼可能會讓美人館獨家代理?

  倘看讓美人館獨家代理,對艾薇絕對不會是最好的行銷方法,倘若說是彼此互為宣傳,替雙方增加一些知名度,倒還可能,至於獨家代理權……這是哪個笨蛋的白癡想法?

  笨也要笨得像樣一點啊,笨成這樣真是……夠了。

  “這應該不是你做的吧?”顧思晨小聲地問著。

  “你以為我會拿石頭砸自己的腳嗎?”她冷哼了一聲。“依我看,這說不定是宗冠韋那個混蛋做的。”

  “他?”顧思晨微挑起眉,睇向門口。“說曹操,曹操就到。”

  時可薇往大門口一看,微瞇著美眸,睞著宗冠韋和他身旁的金發綠眼美人。難道今天打電話給他的就是她?

  咦,他身後的人……

  “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大伙兒都聚在一起了?”她起身迎向那一群十分醒目的人,目光不善地盯著每一張熟悉的臉。“文毓、央弦、又桑、緒允、粲凡?”

  “大姐。”時文毓詫異地睞著她,再輕推著站在他前面的

  男人。

  “可薇,你怎麼會在這裡?”帶頭的宗冠韋也覺得意外極了。“現在已經很晚了,你怎麼還一個人在外頭?很危險的,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是也請司機送你回家嗎?”

  他聽說她大約都是隔一陣子才會到夙苑的,怎麼今天偏偏這麼巧地遇見了她?

  “先生貴姓啊?我認識你嗎?”時可薇冷冷地道,還不時地以眼角余光偷覷著他身旁搔首弄姿的美人。

  “可薇?”他皺眉。



  她到底是怎麼了?雖說她對他的態度一直都不是很好,甚至有時還會把他當成空氣,但那也代表她介意著他的存在.所以才刻意不理睬他,然而她現在正看著他,卻是用這種態度對待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位先生,我在和我弟弟說話,你在插什麼嘴?”她倨傲地挑起柳眉,雙眼直盯著自個兒的弟弟、盯著晁央弦、盯著武又桑、戴緒允、宗粲凡,就是不瞧宗冠韋。

  她不爽極了,悶到快爆了。

  說什麼要保護她,結果竟是陪著一個美人到處玩樂,而他身後的那群人……好,宗粲凡是他的親弟弟,他可以不買她的賬,但是其他的這幾個人都是她最親近的弟弟,他們居然背著她和宗冠韋聯系……

  宗冠韋沉著臉、緊抿著唇,驀地抓著她纖細的手腕直往門外走。

  “你干什麼啊!”

  時可薇潑辣地吼著,卻掙不開他的蠻力,只能無奈地任他拖著她往外走,而她向來最信任的弟弟們卻沒對她伸出援手……

  “宗大哥,別這個樣子嘛,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子很難看的。”顧思晨在千鈞一發之際介入兩人之間。

  她也不想介入人家的家務事,可問題是這裡是她的地盤,再怎麼樣也應該要尊重她吧,不然她很難做人的。

  宗冠韋回頭,一臉寒鷙、陰晦地睞著她。

  “宗冠韋,你這個混蛋,你居然敢這樣拖著我走?”時可薇憤怒地瞪著他,沒被抓住的那只手則不斷地按摩著被他抓得發疼的手腕。

  “哼,你認識我嗎?你剛才不是還問我貴姓嗎?”他悶聲道。

  他是這麼擔心她,擔心得趕緊處理完所有的事,好讓他可以有時間守著她,可誰知道她竟然…… 

  “我不認識你,你這個混蛋!”她撒潑地吼道。

  他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他知不知道現在人很多?他這樣拉著她跑,欺負她掙脫不了他的蠻力,他算是什麼男人!

  她都還沒找他算賬,他倒是先下手為強了?

  “你敢說你不認識我?”至少也同床共枕了十個月零三天,她居然敢說不認識他?

  “不認識!”她怒氣沖天地吼著。

  宗冠韋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斂下長睫,而後更用力地揪緊她的手腕,力道之強,讓她痛得咬緊牙關,卻又逞強地不喊疼。

  “宗大哥,別這樣嘛,有話好說,你這樣拉拉扯扯的不好看嘛,而且可薇姐的手一定很痛,你捨得嗎?”顧思晨不禁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拿這一對冤家怎麼辦才好。

  “我捨得嗎?我當然捨得,像她這種不知好歹的女人……”傲慢、無理、放肆、刁蠻……有這麼多缺點,他為何還放不下她?

  “我就是不知好歹,你現在可以放開我的手了嗎?”時可薇火大地吼著。

  “你!”他憤怒地瞪著她。

  她怎麼會這麼不知好歹?他是如此擔心她,為了她的事東奔西跑,還要一堆人都出來一同應敵,她居然還是像個沒事人一樣,這麼晚了還耗在這種地方……

  “我怎麼樣?”她傲慢地抬高下巴。

  顧思晨見狀,忙又介入兩人之間。”宗大哥,你倒不如明說你是擔心可薇姐,你是放不下她不就好了?”

  “我擔心?我放不下?”他瞇起眸子看著她。

  可是……會是這樣子的嗎?他會這麼可悲地放不下她、擔心她?駭懼她過度傲慢的態度會替她樹立不少敵人?

  他和她已經離婚了,早就離婚了!

  但是……他又不能放著她不管!

  “喂,你放手!”

  時可薇整個人往前傾,幾乎是被他的蠻力拖著走,而她的朋友、她的親人,卻沒有半個人對她伸出援手……這是什麼世界啊?

  ※  ※  ※

  “這是……”

  車子快速地駛進車庫裡,車才停下,時可薇便已經推開車門,走出車庫外頭,睇著熟悉的建築物。

  “這是我們那時候的家。”

  甩上車門,自後座拿出一樣東西,宗冠韋也走出車庫外,任由車庫的鐵門緩緩降下,徑自走上大門的台階,之後他拿出感應鎖刷開大門,又回身拖著她往屋裡頭走。

  “你搞什麼,我要回我自己的家,你把我帶來這裡做什麼?”她嘴上雖然還在吼,但是卻已經不再掙扎,並不是因為見著這幢許久不見的建築物而讓她心軟,而是她知道掙扎沒有用,只會讓他抓得更緊而已。

  他現在到底是哪根筋壞了,居然用這種態度對她?他想快活,難道她就不能嗎?

  “你知不知道你惹上了什麼麻煩?”將她拖到大廳之後,他才松開了緊握的大手。“你知道你一天收到多少封恐嚇信、接到多少通恐嚇電話,甚至還有人闖進你的辦公室裡恐嚇,你、你到底知不知道嚴重性?”

  關他屁事?她鐵定又會這麼回答他的,是不?他也猜得到她到底會怎麼回應他,但他又能如何?

  “那又怎樣?”時可薇冷笑了聲。”我才懷疑搞出這麼多事情的幕後黑手就是你。”

  “我?”

  時可薇環視著大廳裡和從前一模一樣的擺設,在柔軟的沙發椅坐下,就像從前一樣。

  “不是嗎?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回來之後才發生的,不管是我收到恐嚇信或是接到恐嚇電話,甚至是遭人當面恐嚇……”她拿起茶幾上頭那只她多年前買的水晶煙灰缸把玩。“再加上我剛才看見周刊上居然有我的新聞,說我這個鳳凰女變成了交際花,甚至還為了要取得‘艾薇’的代理權,不惜動之以情,誘之以色……”

  “不是我!”不等她說完,他便惡狠狠地湊近她,將西裝外套丟在她身旁。“你以為我會做那種事嗎?”

  時可薇微挑起柳眉,不以為然地睞著他光火的神態,冷笑道:“我怎麼會知道呢?我和你又不是很熟,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是因為記恨我以前對你做的事而進行報復呢?”

  可不是嗎?她會懷疑也是情有可原。

  “你跟我不是很熟?你以為我會報復?你說的話會不會太矛盾了?”他惱怒地湊近她。“這間房子,從裡到外,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角落,全都是你一手布置的,是我們以往的家,你居然敢說你跟我不熟?如果我們真的不熟,陌生到沒有半點情分可言,你又何必怕我報復?”

  “就是因為陌生,所以才會不擇手段的報復,不是嗎?”她慵懶地挑眉睞著他,根本不把他的怒氣當一回事。

  宗冠韋無奈地別開眼,再回眸盯著她。“聽著,我不想跟你吵,我累了,只想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倘若再跟她說下去,肯定是沒完沒了的,與其如此,他倒不如等到明天再繼續跟她說。

  “你想怎麼樣我管不著,但是我要回我自個兒的家睡,告辭。”話落,她立即起身,然尚未踏出腳步,她便又教他給擒住了,她惱怒地回眸瞪著他。“宗冠韋,放開我!”

  在“夙苑”被他拉著上車,是因為她不想丟臉,所以她才沒有跟他計較,但是現在四下無人,她可不會再依著他了。

  宗冠韋緊抿著唇,一臉怒容的瞪著她好半晌,之後驀然拿起他方才自車裡取出的東西,再拉著她往二樓走。

  “你這個混蛋,別太得寸進尺了!”

  不管她怎麼撒潑、吼叫,宗冠韋仍舊不為所動地拖著她上樓,踏進他們以往的主臥房。

  “你給我在這裡待著。”他不斷地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個兒的情緒。

  “我不要!”她抬起下巴挑釁地瞪著他。

  宗冠韋抿緊唇,握緊的拳頭上浮現青筋。“混賬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你自己也接到了不少通恐嚇電話,難道你分不清楚對方到底是不是玩真的嗎?”

  他簡直會被她氣死!現在是怎麼著?他在雞同鴨講嗎?還是她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也搞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到底有多危險?

  “假的又如何,真的又怎樣廠她高傲地挑高眉。”我得罪的人多得連我自己都數不清,我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誰,對方只會玩陰的,我根本就不在乎。我都不在乎了,你在窮嚷嚷個什麼勁兒?”  

  可不是嗎?就算恐嚇事件和周刊上的報導不是他的傑作好了,那她被人恐嚇、被抹黑的事,應該也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吧!

  “我擔心你不行嗎?”

  時可薇別過眼,笑得極為諷刺。“你該不會是想要告訴我,你對我余情未了,因為對我的感情還在,所以見不得我被人威脅恐嚇吧?”  

  “我就是余情未了、我就是放不下你、我就是擔心你,這樣不行嗎?”

  他承認,他全都承認總可以了吧!他就是笨、他就是蠢,明知道這個女人是一匹無人馴服得了的野馬,但他就是心系於她,直到許多年後的今天,他還是一樣忘不了她!

  說穿了,這次回來,他根本不是為了擴展事業,而是為了她……...<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s36982006 發表於 2008-7-22 08:58 PM

第九章

  時可薇怔愣地睞著宗冠韋半晌之後才稍稍移開了視線,睇著這教她再熟悉不過的房間,裡頭的擺設和她當初離開時-模一樣……他剛才說,他確實是對她汆情未了,他真的是擔心她、放不開她。既然如此,當初他為什麼那麼干脆的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了名字?

  倘若他真的愛她,為何同意離婚?

  那時候,只要他把話說清楚,她一定會相信他的,但是他卻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簽下離婚協議書……

  “別笑死人了。”她冷笑道。

  “你說什麼?”宗冠韋不敢置信地睞著她。他都已經把心掏出來給她瞧了,她居然不相信?

  “哼,你這個到處拈花惹草、處處留情、對婚姻不忠的男人,你以為你隨便的三言兩語便能哄住我嗎?”她抬眼睞著他。“算了,我可以當作沒聽到你剛才的話,我也不管周刊上的新聞到底是不是你的傑作,我現在只想回去我自個兒的地方,你最好滾遠一點,別再來招惹我。”

  “時可薇,你真的很可惡!”他咬著牙道。

  “你才可惡!”她火大地咆哮。“當初跟我求婚時,滿嘴甜言蜜語,說什麼會永遠愛我,結果呢?蜜月旅行時便讓我瞧見你在飯店餐廳裡跟金發美女搭訕。回來之後你又和以前的女人糾纏不清,上到祕書、下到總機,甚至連客戶的女兒你都下手,最可惡的是,你找上的女人沒有一個比得上我。你是怎麼樣?是嫌我時可薇不夠資格當你的妻子嗎?既然覺得我不夠資格,你又比較喜歡外頭的女人,當初為什麼要跟我求婚?難不成是到手的比較不值錢?”

  氣死她了,就算他要外遇也要找個比較像樣的,可偏偏他找的人……用差強人意來形容都還算是客氣了。

  “你在胡說什麼!”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她還能夠扯到那邊去。“你為什麼不先檢討你自己,蜜月旅行時你便莫名其妙地一個人跑回來,回來之後就對我不理不睬,就像當我不存在似的,你要我怎麼辦?況且,我根本就沒有做你說的那些事,一切都是你在胡思亂想!”

  “我胡思亂想?都已經罪証確鑿了,你還敢說是我在胡思亂想?”有沒有搞錯?想狡辯也想個好一點的理由好嗎?

  “哪裡罪証確鑿了?”他也跟著吼回去。

  “但你那時否認了嗎?”沒有,她百分之百的肯定他沒有否認!

  “那些都不重要,你讓我覺得你在無理取鬧,你根本是存心在找我麻煩,是因為你的行為教我心寒,所以那時我才懶得解釋。”當初若不是因為她的態度不佳,他會這樣對她嗎?

  他也知道不該跟她一般見識,也知道兩個人皆很倨傲,知道他若不先低頭的話,這些事情鐵定會沒完沒了,可面對她那種態度,他就是低不下頭,只好任彼此的關系一步步地走向結束。

  那並不是他樂見的,但既已走到那種地步,他又能如何呢?

  “你嫌我麻煩?”她仰天大笑了一聲,“為了不造成你的麻煩,請容許我現在離開,要不然要是占用了你和那位金發綠眼的美人共度春宵的時間豈不是罪過?”

  她轉身想要離開,卻見他擋在門口,讓她無法離去。

  “你吃醋了嗎?”他突然道。

  他低嗄的聲音像電流般貫穿她的身體,教她渾身一顫,心也開始狂亂地跳動。

  “你白癡啊?誰在吃醋啊?”她悶著聲音回答,有些惱羞成怒。

  現在到底在談論什麼?為什麼說著說著,會把話題扯到這上頭來?

  “如果不是吃醋的話,你為什麼會特別提到蜜兒?”他伸出手將她鉗制在自個兒的懷裡。

  “蜜兒?哦……她、她關我屁事啊?”她挑眉,傲慢地道。

  吃醋?她干嘛吃醋?哼,不過是比她年輕一點、漂亮一點,有什麼了不起的?

  “如果不是吃醋的話,你又何必那麼在意她?”宗冠韋又問。他太了解她的個性了,倘若她一點都不在意,她根本不可能多瞧一眼,而她卻知道蜜兒是金發綠眼的……

  “突然出現一個金發美人,任誰都會注意的,不是嗎?”她硬是不承認。“不要再說了,這張床我已經不喜歡睡了,如果你要邀她來,我一點都不會介意。”

  沒有什麼好承認的,根本就沒有那回事,要她承認什麼?她根本不在乎……一點都不在乎!宗冠韋臉一沉,沒再多說什麼,卻依舊鉗制著她,過了好半晌之後,他才驀地放開她,自櫃子上取出剛才從車上拿進來的東西。

  “你最喜歡紅玫瑰了,對不對?”他睇著花,原本這是因為自己的晚歸而買來送她的,但現在……

  “現在不喜歡了。”她別過眼去。

  宗冠韋瞅著她,突然道:“不喜歡就算了,反正你今天別想離開這個房間,你睡膩了這張床是吧?我就替你在上頭加上玫瑰花瓣!”

  話落,他立即徒手抓花,將破碎的花瓣撤在床上,壓根兒不在乎破壞了精致的包裝、不在乎自己的手被玫瑰上的刺給扎傷。

  “你白癡啊,玫瑰有刺的耶。”她連忙搶過他手中被摧殘得不像樣的玫瑰。不是每一家花店都會把玫瑰花刺拔掉的,他沒知識也要有點常識。

  “你在乎嗎?”他突然抓住她的手。

  時可薇心頭一震,想甩開他的手卻甩不掉。“我不在乎,就算你被扎死了也不關我的事。”

  “你聽我說,我今天一整天都和文毓他們在一起,討論該怎麼揪出恐嚇你的人,還有就是討論艾薇鋪貨的事情,而蜜兒是我在法國時聘請的祕書,我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你一定要相信我。”他豁出去了,他先低頭,這樣總可以了吧!

  他知道,倘若他不先低頭,依她的性子,她一定寧可抱憾終生也不會向人低頭。倘若他想跟她復合,他勢必得先退-步,而且他真的擔心她的安危,他受不了她蠻不在乎的樣子。

  “哦,說到底,你終究只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沒有他們幫你,你一個人根本就辦不了什麼事。”她譏嘲著,蓄意說得很難聽,假裝沒有聽到他擔心她。

  她可以保護自己,根本不需要他多管閑事,他把她擄到這兒來,根本是多此一舉、沒有意義。

  “你!”他一使勁,她立即落人他的懷裡,沖擊力使他們倒在散落著玫瑰花瓣的大床上。“你別老是錯開話題、老是用話激我,你明知道我不是扶不起的阿斗。”

  “誰錯開話題了?我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她別過眼去,死都不看他的眼。

  “難道你真的沒有愛過我,只不過是奉父母之命嫁給我?”他疲憊的問。

  這個問題始終困擾著他,當初她答應要嫁給她時,他便一直沒有勇氣問她這件事。她到底愛不愛他?倘若真的愛他,為什麼她的態度會如此冷傲,像是根本沒把他看在眼裡?

  “你白癡啊?你以為我是那種人嗎?如果不是我喜歡的人,誰有本事逼我結婚?”他的話題會不會轉變得太快了,根本讓她跟不上。

  “那你是……”他詫異不已。

  發覺被他套出話,她惱羞成怒地吼著:“那是以前,不是現在!現在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放開我,混蛋!”可惡,想不到他這麼卑鄙,居然這樣套出她的話。

  宗冠韋鐵青著臉揪住她,驀然吻上她的唇。

  時可薇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他居然敢如此放肆。

  她不斷地掙扎著,卻阻止不了他的侵略,讓他加深了這個吻。火熱的感受逐漸蔓延,在她體內翻湧,教她心跳如擂鼓,卻又不甘心他竟然沒經過她的允許便……

  “好痛,我的手好痛……”她乘隙呻吟著。

  沉浸在這個吻當中的宗冠韋驀然回神,忙松開了鉗制著她的手,然而他手一松,立即感到下腹傳來一陣疼痛。

  “你來陰的!”她騙他……

  “你沒聽過兵不厭詐嗎?”她一把推開他,氣喘吁吁地往外跑,然才跑出房門,還未來得及下樓,又讓他給擒住、壓倒在地。  

  “我只知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他悶聲道,卻沒停止對她的侵略。

  “宗冠韋,你要是再不住手的話,我肯定會讓你上頭條新聞,我會讓你沒有臉待在台灣!”她努力地斥責他。可教她酥軟的電流經由他的指尖不斷地傳來,擊潰了她的自制力,她喊出來的聲音如同小貓一般。

  “好啊,十年前就栽在你手中一次了,再來一次又如何?”他放肆地探人她的衣內,輕撫著她細膩的肌膚,而後探向她的酥胸。

  “我告你強奸!”她用最後一分理智抗拒著他。

  “倘若你真丟得起這個臉,為了你坐牢又算什麼?”他解開了她褲子上頭的扣子,肆無忌憚地探人其中,教她渾身戰栗不止。

  “你這個混蛋……”他怎麼能夠如此?

  “我確實是個混蛋,要不然面對你這種女人,為何還會笨得一頭栽進?”他低嗄地道。緩緩地褪去她身上的衣衫,她赤裸而絕美的身子便展現在他面前。

  “可惡!我不要在這裡、我不要……”他怎能在樓梯口強迫她?

  “不行,你又來陰的。”倘若他現在松開手,她肯定又要逃了。

  “你……”他是笨蛋嗎?

  他的態度是如此地霸道,但他的動作卻是如此溫柔,就連落在她身上的吻亦是那般輕柔,就如當年一般……倘若她此刻真要掙扎,豈會掙不開?

  是她不想掙開,是她也希望兩人能復合,然而,這種事怎能由她自個兒開口呢?

  混蛋,他怎能這樣誘惑她?

  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玫瑰花香讓她沉溺了,該死……

  ※  ※  ※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不管做什麼事都可以自己負責,更何況我們以前曾經是夫妻,我現在是真的打從心底想要和你復合,你難道一定要這樣盯著我看嗎?”

  宗冠韋拉起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蓋上的薄被,奮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皮,睇著不知道已醒來多久,早已著裝完畢的時可薇。

  她一直都沒開口,所以他只好一直盯著她看。他不知道她醒來多久了,只發現天色已經亮了,而且外頭好像有點吵……怪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自己看。”她冷冷地把今天一早的報紙丟給他,神情微怒,仿佛正極力控制著自個兒的情緒。

  “什麼東西啊?”他接過報紙看,猛然瞪大了眼。“這是怎麼一回事?”

  為什麼報紙上會有他和她的照片?這照片裡的景色,不就是在“夙苑”嗎?而且下頭還有一張小照片,是他凌晨時拉著她回家的畫面。

  “我才要問你哩!”她低吼了一聲。“你知道我剛才走到外頭去看到一大群莫名其妙的媒體記者時有多火大嗎?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緋聞的主角!”

  她原本想要偷偷離開,可誰知道她門才打開,閃個不停的閃光燈便又把她逼回來,拿起早上才送到的報紙,她才知道自己居然上了頭條……

  “不是我。”他連忙解釋著,才剛站起身走向她,便被她一腳踹回樓梯口。

  “不要站起來!”她又羞又惱地吼著。

  難道他不知道他身上沒穿衣服嗎?要不是她好心地到房裡拿了床被子給他蓋,他這模樣能見人嗎?

  “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就絕後了。

  “誰要你一聲不響地突然站起來?”她別過眼去,沒有半點憐憫,但瞧他伏在地上好一會兒都沒發出聲音,她不由得微皺著眉,緩緩地接近他,而後戳了戳他裸露著的肩。“沒那麼痛吧?”

  真的有那麼痛嗎?“啊--”尚未搞清楚狀況,她便像一只愚蠢的獵物,落人獵人的懷裡。

  “宗冠韋,你這個混蛋,居然來陰的!”更可惡的是,她居然上當了。

  “跟你學的。”可不是嗎?

  “你!”

  “不確定一下你的存在,我怎麼會知道我是在夢境中還是現實世界裡?”

  “誰理你是在現實中還是夢境裡,你放開我!”她死命地掙扎著,甚至停止了呼吸,想要抗拒他身上的氣味對她的影響。她生氣,不只是因為自己上了頭版,不是因為她被媒體們給逼了回來,而是她居然意志不堅地淪陷了,這才是最教她光火的。

  “不要。”他像個執拗的小孩般,硬是抱住她不放。

  “宗冠韋!”搞什麼?想跟她索求母愛嗎?不好意思,她身上沒那種東西,他找錯人了。“你去找別的女人尋求母愛吧你,我無法供給!”

  混蛋東西,他真是愈來愈得寸進尺了。

  “不要,我只要你。”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嗅聞著她滑順長發上的香氣。

  “去找昨天那個金發綠眼的美人不就得了?”她故意在他耳邊吼著,一方面努力地平復自己的心情。

  “我覺得你比較好。”他蓄意一語雙關地打探她的語氣。

  打從決定要和她結婚之後,打從發覺愛上她之後,他便知道自己這一輩子再也沒有辦法不在乎她。剛才隱隱約約地聽出她的話語中摻雜著醋意。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是聽起來真的是很像…

  “我比較好?”她瞠大眸子,音量陡地升高,一個巴掌不客氣地落在他的臉上。“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作我比較好?”

  他是指哪一方面?難道是指……

  “我比較喜歡你,這樣也不行嗎?”他猛地起身,一手撫著熱辣辣的臉。“你這個女人為什麼老是曲解我的話?老是對我動手動腳?”

  不過,這也算是好事一樁吧,是不?

  以往兩人冷戰時,她根本連瞧他一眼都不肯,遑論是會對他動手動腳了。所以說,她對他至少有那麼一點點的在乎,是不?

  “我就是這個樣子,你要是無法接受,就放我走!”她大聲地喊著,以此掩飾心底的驚慌。她沒聽錯,他剛才說喜歡她,他真的說了喜歡……居然灌她迷湯,真是不要臉的家伙。

  “不放。”他-把把她拉進懷裡。“你這個樣子總好過冷眼看著我,像當我不存在一樣。”

  不過是一個巴掌而已,他還承受得起。

  “你無恥!”

  他又想故技重施?

  她時可薇是何許人也,犯過一次錯便已足夠了,再犯一次……她從不後悔當初離婚的決定,盡管那是她生命中的遺憾,但她可以遺憾,絕對不能後悔。

  “再無恥也是因為你。”

  “不要再說了,放開我,我要去上班!”她低下頭,不想讓他瞧見她微微發燙的臉,不讓他發現她為了他無恥的話而動心。

  “外頭都是媒體,你要怎麼去上班?”他硬是抱著她不放,甚至是再將她壓倒在樓梯口。“我好累,我們再睡一會兒好不好?”  

  “你放開我啦,要睡覺回你房裡去睡。”可惡,他是吃定她不成?

  “不要,在這裡睡才能讓我聞到屬於你的味道……”他說著,意識也漸漸地模糊,但是抱住她的力道卻沒有放松。

  “你……不要臉!”

  她羞紅了臉,想要掙開他的鉗制,卻只是讓自己忙得一身汗,到最後也漸漸地有了睡意。

  他累,難道她就不累嗎?他待在她那裡的那幾晚,她幾乎都不敢合眼,就怕他會闖入她房裡,可誰知道他居然沒有踏進她的房裡,教她松了一口氣,也教她感到惱怒……反倒是現在,放松了對他的防備後,他倒是一口就把她給吃了。 

  可惡,他是什麼時候變成老謀深算的老狐狸的?...<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36982006 發表於 2008-7-22 08:59 PM

第十章

  “嗯?”

  自睡夢中醒來,尚未睜開眼,宗冠韋便下意識地伸手摸索著,卻只觸摸到冰冷的地板。

  他驀然睜開眼,找尋著時可薇的蹤影。

  “可薇?”他輕呼著,拿起蓋在身上的薄被子裹住身子,再緩緩地走下樓。

  難道真的是他在做夢?不是吧!輕撫她肌膚的觸感他還記得很清楚,這怎麼可能會是做夢?

  但她確實不在這兒,那她到底上哪兒去了? 

  下樓找過一遍,他依舊沒發覺她的身影,他稍微掀開落地窗厚重的窗簾,睇著已經微暗的天色,而守在他門前的媒體記者們也早已不見蹤影。也是啦,畢竟商界名流,除非是牽涉到貪污和虧空公款之類的大事,要不通常是不可能盯梢太久的,說不定可薇也趁著媒體撤退跟著走了。

  真是的,為什麼她老是講不聽呢?

  難道她真的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安危?真是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麼……

  暗咒了一聲,他立即回身走上樓,快速地穿好衣服,又快速地沖下樓,開著車一路直闖“美人館”。

  銀白色的車身在霓虹初亮的大街上穿梭,全然不顧交通號志地前進。

  不一會兒,銀白色的車已駛進了美人館。

  “嘖,都已經幾點了,裡頭都沒剩幾個人了,她居然還在這裡?”把車停在停車場,他眼尖地瞧見時可薇的車停在停車場的一隅,他不禁微惱地暗咒著。

  真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麼?

  雖說她是出了名的大膽和傲慢,完全不把威脅和恐嚇放在眼裡,但她終究是個女孩子,倘若對方真有意要對付她,她應付得了嗎?肯定不能。

  然而,他真不知道是她目中無人還是自信過剩,她實在是……

  快步走進美人館,和總機小姐點了點頭之後,他便往她的辦公室走去。他發覺裡頭安靜得有些古怪,心底不由得浮起一陣不安。

  這個女人,應該還在美人館吧?但是,是他的錯覺嗎?為什麼他老是覺得古怪?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還是其他部門的人都已經下班了?

  可是總機小姐還在呀,這不是代表裡頭尚在營業嗎?既是營業中,其他部門的人應該還在不是嗎?

  濃重的不安感不斷地襲向他,他加快了腳步。

  遠遠的瞧見她的辦公室,門板並未掩上,透出了燈光,他小跑步地沖進她的辦公室,還未喊出她的名字,便看見辦公室裡一片狼藉,仿佛才遭狂風席卷過,而她並不在辦公室裡。

  “可薇?”他著急地低喊著。為什麼會這樣?難道這是打斗現場?難道可薇是經過了掙扎之後讓人帶走了?

  但這怎麼可能?

  總機小姐尚在,倘若要把她架出去,勢必要經過大門,總機小姐不可能不知道。而且自從那一日有人闖進她的辦公室裡恐嚇她之後,美人館便已經加強了警衛和保全之間的聯系,應該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但倘若她不是被人帶走,又是上哪兒去了?

  她的車子還停在停車場,表示她是先到思晨那裡把車開來。換句話說,她應該還在美人館裡,但是眼前的混亂,看起來並不像是單純的闖空門,更不像是單純的砸物恐嚇,反倒是像極了……

  “可薇!”  

  他焦急地跑出她的辦公室,大聲地叫喊著。“可薇,你到底在哪裡?”

  天啊,她到底是被人帶走了,或者是在其他地方?他是不是應該先打電話通知其他人?但若只是他擔心過頭,屆時他豈不是糗大了?可這事情……

  倘若真因為他的猶豫而造成什麼遺憾的話,他會自責到死,但現在得先找到她,他一定要先確定她的安危才行,不然這沉重的不安感快教他崩潰了。  

  他還是一邊找她一邊打電話聯絡其他人好了。

  ※  ※  ※

  “所謂的胰島素減肥法,最主要的是不要攝取容易讓血糖值升高的食物,盡量攝取蛋白質和高纖維質的食物,而且吧得不要空腹,因為一旦過度空腹,之後所吃進去的所有食物都會立即被吸收,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少量多餐,穩定血糖值,進食時也一定要先吃高纖維的蔬菜及水果類,而飯後半個鐘頭後,最好能夠做一些簡單的運動,例如散步、小跑步或者是韻律操。倘若各位有興趣,在用完餐之後,可以到活體健身部門走一趟,以達到最好的美食健身的效果,這麼一來……”

  時可薇正簡單解釋著胰島素減肥法,可是站在料理台邊的她卻突地噤口,微皺著眉、豎起耳朵聆聽著。

  “可薇,你在哪裡?可薇……”

  怪了,是她聽錯了嗎?可這聲音確實像極了宗冠韋……但倘若他真要找她,也沒必要喊得這般聲嘶力竭吧,好像她失蹤了一般。

  嗯,大概是她聽錯了,可能是因為在他身邊待了一段時間,她才會有一點神經質……她可不是因為太想他而產生幻聽。

  “好,接下來……”

  甩了甩頭,正要繼續講解今天晚餐的烹調方式,時可薇卻聽見有名會員笑著出聲了:

  “時經理,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叫你。”

  “嗄?是嗎?”不是她聽錯嗎?

  “我也聽到了,而且聲音愈來愈近了。”另一位會員也伸手指了指外頭。

  “是嗎?”時可薇疑惑地往外走,才剛打開門,便聽到他鬼哭神號般的叫聲,她往外頭一看,果真見著他像瘋子似地在長廊上狂奔,好像在找……她。“宗冠韋,你神經病啊,你在搞什麼鬼啊?”

  他在叫魂哪?就算她哪天掛了,他也不需要叫成這樣啊!

  “可薇!”宗冠韋一見到她的身影,顧不得自己早已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是加足了勁,舉步往前狂奔,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擁得死緊。

  時可薇先是一愣,而後聽到後方傳來會員們竊竊私語的聲音,她立即清醒了過來。“混蛋,你在搞什麼?你這……”吃她豆腐也要挑地方吧。

  她努力地想要掙脫他,卻發覺他將她抱得死緊,讓她動彈不得,只能無奈地由著他去。

  “可薇,我還以為你出事了,我……”他氣喘吁吁地閡口,連話都無法說清楚,只能夠緊擁著她纖細的身體,好確定她依舊安好。  

  “什麼啊!我不過是忘了留紙條告訴你,我要來這兒,你不會以為我出事了吧?我又沒那麼不濟事。”是借口吧,他只是想找機會抱住她……但是她卻可以感覺到他微微的顫抖。

  真是可笑,是不?  

  他這樣一個大男人,足足高了她一個頭,居然弓著身子、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身軀居然還微微地戰栗著……他是在擔心她嗎?

  難道他真的有心和她復合?

  “我一醒來沒見到你,就猜你大概是到這兒來了,但你的辦公室卻沒人,而且還被搞得亂七八糟,我還以為你發生什麼事了。”他喘著氣,溫熱的氣息吹拂著她的頸窩。

  她一愣,驀然瞪大麗眸。“我的辦公室被搞得亂七八糟?讓我去看看!”她推著他,想要趕緊到自己的辦公室去,哪知道他像一座山一樣,推也推不動。  

  “可薇。”他伏在她的耳邊低喃著。

  “你干嘛啦!”她粉頰微紅、赧然地低喃著,她不只是要應付他,還得注意後方數十雙眼睛的注視。“我要去我的辦公室,快點放開我啦,你別老是抱著我不放。”很多人在看耶,她這下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很怕再也無法像這樣擁著你。”他從來不知道居然有事情可以讓他感到駭懼,讓他從心底感到駭懼。

  “你神經啊!”真是夠了,他再這樣擁著她,她真要無法做人了。“我人好好的,往後你想怎麼抱就怎麼抱,現在先放開我,我要回辦公室查個清楚。”

  “好,這是你說的。”他突地放開她,俊臉上有一抹賊笑。

  “嗄?”她說了什麼?

  ※ ※  ※

  “天啊!”一踏進辦公室,時可薇差點驚詫得說不出話來。有沒有搞錯啊?居然把她的辦公室砸得面目全非!

  “剛才去找你時,我有打電話給文毓和粲凡他們幾個,但是電話一直打不通,所以我想待會兒再打一次。”他緊跟在她的身後解釋著。“你要報警嗎?”

  “這哪需要報警啊?”大略的查看之後,她不禁笑出聲。“倘若報警了,我不是又要上頭條了嗎?上一次頭條就夠了,我怎麼能夠忍受再來一次?”

  “那我打電話聯絡他們過來好了。”他拿出手機要打,卻被她阻止。

  “用不著。”她淡淡地道。“我已經大概知道了。”

  這種砸毀方式,一點也不像是尋仇或是報復、恐嚇,若她猜得沒錯,這肯定是自己人做的事。

  “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他詫異地道。“你不是說你得罪了太多人,根本就猜不到這些事會是誰做的?”

  “我當然猜不出是哪個混蛋敢這麼光明正大地挑釁我,但我現在總算明白了。”她睞了他一眼,“先是恐嚇電話和恐嚇信,還差人到我的辦公室象征性地搗亂一下,這一點都不像是同業的恐嚇,更不像是被我得罪的人的報復手段,而且經過上一次的事之後,我已經加強了保全和警衛巡邏,這種時間應該還是會有三人一組、兩小時一次的巡邏,但我的辦公室還是被砸了,而且被砸得很奇怪,這就是讓我起疑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熟人做的?”可能嗎?

  “你想想看,可以自由進出‘美人館’,又可以不經總機、

  警衛放行的人有幾個?”她緩緩地走向辦公桌。“而且,我的辦公室是被砸了,但是砸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東西,我最喜歡的一些物品都還文風不動地放在原位,你說,如果真是要報復我的話,何必這麼小心翼翼地避開這些東西?”

  疑點太多了,只是她一直在等,等時間凸顯所有的疑點,如今算是水落石出了。

  “說的也是,但光是這樣,你猜得出誰是幕後黑手嗎?”

  她冷哼了一聲。“商界裡是沒人敢惹我的,盡管是同業也一樣。通常雜志也不敢刊登不利我的消息,甚至是上了報紙的頭版,所以這些事肯定是我身邊最親密的人所為,而這些人,就是你剛才怎麼打電話都找不到的那群人!”

  倘若她連這麼點小事都看不出來,她豈不是很丟臉?

  “你是說文毓他們?”他驚詫不已。“怎麼可能?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粲凡通知你,我在美人館的事吧?”她突然道,見他點了點頭,她又繼續道:“從你回來之後,所有的事件就接連發生,而文毓他們卻說沒有頭緒,你認為可能嗎?他們都是偵查方面的高手,如果連他們都查不出來,還有誰查得出來?換句話說,他們只不過是特地設下這個局,等著我們一起跳進去。”

  “這麼做,對他們有什麼好處?一旦讓你知道,他們也知道下場會有多……”

  “那是因為他們要撮合我們,他們想要我們復合!”她沒好氣地道。

  他怎麼會到這當頭還搞不清楚狀況?他們就是篤定他一定會捨不得她、會擔心她的安危,所以才這麼做。換句話說,他們都相信他對她的感情……

  聞言,他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我每次詢問他們追查的情況,他們總是推三阻四的,只是要我好好地守在你身邊,以免你遭遇任何危險。”經她這麼一說,所有的事都清楚了。

  “走,我們去找他們。”那群混蛋,居然敢背著她設下這個局,她非整死他們不可,一個都不放過。

  “你知道他們在哪裡嗎?”他挑眉問道。

  他也有筆賬要跟他們算,他會好好的、一筆一筆地跟他們算清楚。

  “你說呢?”她反問,笑得極為陰狠。

  ※  ※  ※

  夙苑

  “你認為這麼做好嗎?”時文毓有點憂心忡忡地問道。

  “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顧思晨啜著伯爵茶,在不開放給別人的二樓大廳裡,笑得極為得意。“沒問題的,這麼做絕對可以撮合他們兩個。”

  “要是被大姐知道的話,我們一個都逃不掉。”晁央弦擔心地道。

  “說的也是。”武又桑也抱持相同的看法。

  “我也這麼覺得。”戴緒允附議。

  “但這是撮合他們唯一的方式。“宗粲凡和顧思晨的看法一樣。“拜托,這兩個人明明對彼此都有情,為什麼要隔著遙遠的距離對望,佯裝自己根本不在意對方呢?這不是很好笑嗎?”

  “粲凡說得沒錯,只有用這種方式,才會讓他們兩個其中之一先低頭,只要有一個人先低頭,就什麼事都沒有了。”顧思晨自認為很了解他們兩個人的個性。

  兩個人都一樣的倔、一樣的傲,根本不可能向對方低頭,唯有在這種有危險的時刻,才有可能低頭。

  “可是我們的做法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時文毓還是有點擔心。

  “不會啦,我已經避開她特別喜歡的東西,專砸些小東西,就算到最後她發覺是我們做的,只要她知道我們的用心,應該也不會太生氣才是。”宗粲凡十分樂觀地道。

  “是嗎?你憑什麼這麼認為?”

  門口突地傳來時可薇的聲音,在座的六個人倏然瞪大眼,感覺一道寒意沿著背脊往上沖,嚇得他們不敢動,只能怔在原地等著死神宣判他們的死期。

  “好樣的,想不到真的是你們,剛才可薇跟我說的時候,我本來還不相信,想不到……”宗冠韋惱怒地咬緊牙關,這些家伙居然讓他像白癡一樣的擔心了好長一段時間。

  “大哥,我們……”宗粲凡率先離座,開始往後退。

  “不關我們的事,是思晨出的主意。”其他四個人立即跟進,相當有默契地把箭頭指向顧思晨。

  “喂,你們太不講義氣了吧?”有沒有搞錯?如果不是他們也贊同的話,這個計劃她一個人進行得了嗎?現在東窗事發了,他們反倒把所有事都推到她身上。

  “思晨,我對你最好了,你應該知道的,不是嗎?”時可薇緩緩地走近她。“我是不是說過,如果讓我知道你背著我做些古怪的事,我一定會翻臉?”

  “我又不是干了什麼壞事,你有必要這麼生氣嗎?”顧思晨嘟著嘴,覺得自己委屈極了。“我只不過是希望你們兩個復合而已,只是湊巧手邊有一些消息,讓我可以籌劃這一次的計劃,我這樣也有錯嗎?”

  誰要美人館和艾薇有業務往來?這是老天的安排,她只不過是好心地幫他們穿針引線罷了。

  “但你不需要背著我做這些事,甚至還帶著他們一起胡來吧?”她也不是真的很生氣,只是這讓她覺得難堪和手足無措……這麼多情緒一口氣湧上來,總是得讓她發洩一下才行。

  “我、我只是希望你們兩個復合嘛!”她委屈地扁嘴。“一個是疼我的大哥,一個是疼我的大姐,明明兩個人是彼此相愛的,可是最後卻因為誤會而分開……我不甘心啊,明明是金童玉女,最後居然會變成這樣。你們是相愛的,但卻沒有人願意先低頭,看在我的眼裡簡直急死我了,難道我因為擔心你們而這麼做你也要罵我?”

  “思晨……”見她掉淚,時可薇反倒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薇,算了,思晨也是一片好意,你就不要罵她了。”宗冠韋嘆了一口氣,倏地拉起她的手。“你跟我回去,我有話要跟你說。”

  “什麼事啊?”她有點別扭地想甩開他的手,卻只能被他拉著走。

  “你跟我回去就知道了。”宗冠韋也有點別扭地道,一邊拉著她離開二樓大廳。

  他們倆一走,顧思晨的淚水立刻停止,還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嘿嘿,這下子肯定沒問題了。”

  眾人都很驚訝,“原來這也是你的計劃之一?”居然連她的眼淚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哼,既然要做,當然要做到完美,不是嗎?”有她策劃,鐵定沒問題。...<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36982006 發表於 2008-7-22 09:00 PM

尾聲

  “宗冠韋,你干嘛帶我回這裡?”見宗冠韋把車子停在他們以前的家前面,時可薇硬是別扭地不肯下車。

  “這是我們的家,你不回這裡要去哪裡?”他反問。

  “這是你的家,不是我們的家,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應該沒忘記吧?”她別過眼去,想躲開存在於兩人之間微妙而曖昧的氣氛。

  “我是沒忘,但……”他繞到車子的另一頭替她開了車門,而後壯士斷腕般地在她面前跪下。“你願意再嫁給我一次嗎?”

  時可薇瞠目結舌,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過了好半晌,她舔了舔有點干澀的唇道:“你真的可以對我、對婚姻忠誠不變嗎?我不這麼認為,而且我再也不想過那種日子了,我覺得我們當朋友會比當夫妻還好。”

  不,她並不是真的這麼認為,只是她無法開口說出她真正的心意,更無法輕易地點頭。

  “我跟你說過了,我從來沒有外遇過,就連那一次被你‘捉奸’在床,我都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我只記得我喝醉了,我都還沒搞清楚狀況,你便已經按鈴申告、訴請離婚了。”說到那時候的事,他可真是一肚子火。

  “那你那時候為什麼不跟我說清楚?”她皺著眉問。

  這些說辭在離婚之後便已經有許多人跟她提起過,甚至她後來也查到當初那個女人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更遑論是讓她懷孕了,只是她當時被妒火給沖昏頭了,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況且,他自己也沒做任何申辯,她又能如何?她已經把事情給鬧大了,才發現事情的真相,而成為受害者的他吭也沒吭一聲,這不是代表他對她已經失望透頂了嗎?

  “你認為那個時候,你給了我解釋的機會嗎?”他反問,顯得有點哀怨。

  “我……”好像沒有吧!既然有心要讓他難堪,她當然是不會錯過機會。

  “那你現在願意聽我說了嗎?”

  “你不用再說那件事了,先跟我解釋那個金發綠眼的女人到底是誰。”她直接道,嫉妒清楚地顯現在臉上。“你敢跟我說你跟她之間一點關系都沒有?你敢說這幾年來你一直為了我守身如玉?”

  “呃……”這怎麼可能……

  “算了,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她冷哼一聲,再一次地別過眼去。”不過我們算是扯平了,因為我也沒有為你守身如玉。“

  “你!”他的心猛然刺痛了一下,像是被利器無情地劃下。

  她驀地回頭,吐了吐舌頭。“騙你的。”這就是男女之間的不公平了,是不?但她守身如玉是因為天性,是因為她的死心眼,她這一輩子認定了他,盡管已經離異了,她還是只認定他,她的身體只有他才能碰。

  “真的是騙我的?”他吞了吞口水。

  “你在乎嗎?”她淡淡地問。

  “我當然在乎,我在乎得要死,我不能忍受有其他男人碰觸你的身體,我……”他用力地搔了搔自個兒的頭,而後猛然往前,雙手一伸將她打橫抱住,直接往大門口走。“這一次結婚,我可是不會再離婚的,希望你相信我,不要再隨便地亂吃飛醋了,至少要先查明真相。”

  “誰亂吃飛醋來著?”她羞惱地道:“我警告你,你千萬別以為我答應你了就可以恣意妄為,要是讓我發現你在外頭亂來,那可就不是離婚便能解決的,我會以牙還牙、會讓你知道你背叛我時我的心有多痛!”

  “你答應我了!”他驚喜地道。

  “嗄?”她一愣。“我答應什麼?”

  她剛才說些了什麼嗎?她不是說得很認真的嗎?怎麼會突然說她答應了什麼來著……

  “你剛才說別以為你答應我了,我就可以恣意妄為,這不就意謂著你願意再嫁給我?”他喜形於色地喊著,一腳踢開了大門,卻被裡頭一片的花海給嚇住。“這是怎麼回事?”

  時可薇挑眉睇著從玄關一路排進客廳的鮮紅玫瑰,還有落在地板上的玫瑰花瓣。“這肯定又是思晨搞的鬼。”她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

  “她真是太懂我們兩個了。”他不禁笑出聲,輕輕地將她安置在鋪滿玫瑰花瓣的沙發上,他輕輕地道:“可薇……嫁給我吧,再嫁給我吧。”

  時可薇噘著粉嫩的唇。“我怎麼知道到時候我們之間還會不會再發生什麼變化?“如果真是這樣,那她不是虧大了嗎?

  好不容易脫離苦海,她卻又再一次地往苦海跳。

  “不會再有變化的,我覺得我們只是需要一個孩子,可以作為我們之間的橋梁、成為我們之間的聯系,即使哪天再有爭吵,我們也會為了孩子而各退一步。”他偷偷地湊近她一點。

  “不要,到時候要是我們又離婚,多了個孩子多麻煩?”她不以為然地道。  

  宗冠韋垮下了臉。“我們都還沒結婚,你卻已經想到離婚去了?難道你一點都不想好好地經營這一段婚姻嗎?”

  “我並沒有說我不想,只是覺得我們的婚姻很難好好地維持。”她說的都是真的,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更何況他們倆會離婚不只是因為他的出軌,還有一部分是因為兩個人的個性問題。  

  “難道你就不能對我們有點信心嗎?”宗冠韋不禁追問。“難道你對我已經不再……”

  “你白癡啊!如果不是喜歡你,當初我會嫁給你嗎?如果不是因為太喜歡你,我會因為你出軌而把事情鬧得那麼大嗎?若不是還喜歡你,我會允許你碰我嗎?你這個混蛋,竟說這種話,好像把我當成一個隨便的女人!”她忍不住大吼著,翻臉要離開,手卻被他揪住,但她並不是真的想甩開他傳遞過來的溫度。

  “既然喜歡我,那你就沒有道理拒絕我的第二次求婚,況且你剛才明明就已經答應我了,怎麼能夠出爾反爾?”他一把將她壓倒在沙發上,讓她的一頭長發散落在鋪滿玫瑰花瓣的沙發上。

  他睇著她因惱怒而微紅的粉頰,愛極了她以傲慢的神情訴說對他的感情。

  “你看,你又生氣了,我們之間到底要怎麼溝通?”她忍不住嘆息。

  太相像了,他們倆實在是太相似了,不管是身家背景還是個性,全都太過相像,以至於誰都無法先低頭,這樣的婚姻要怎麼維持?

  她可不想發生明天結婚、後天離婚的糗事。  

  “我們可以慢慢地溝通,我們多的是時間可以溝通,反正‘聯橫’,現在已經交給粲凡處理,而‘艾薇’則要把重心移到東南亞,我多的是時間可以陪你,讓我好好抱你、好好疼你,把我以往沒有給你的一切全都補足。”他低喃著,不安分的唇輕啄著她粉嫩的唇瓣。

  “是嗎?那到時候我們會不會又一天到晚冷戰?”她星眸半閉,承受著他溫柔的吻。

  “只要你改一下脾氣不就好了?”他的吻逐漸下移。

  “為什麼不是你改?”她微皺起眉。

  “因為脾氣倔的人是你不是我。”他開始拉扯著她的衣衫。

  “誰說的?你還不是一樣?為什麼只說我?”她驀然起身,抗拒著他的侵略。“你給我住手,我們之間的條件還沒談妥。”

  “我們之間需要什麼條件?結婚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只要我們慢慢溝通,只要……”他拉開她的衣服,大手輕撫過她柔軟的胸,而另一只大手更是肆無忌憚地攻城掠地。

  “可惡,你居然來陰的。”這個混蛋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你教我的。”他低嗄地道。

  “誰教你了……”

  該死,濃郁的玫瑰花香充斥在她的鼻間,對她而言根本就是種催情劑,再加上他的挑誘,更教她意亂情迷,教她淪陷、墜落……再信他一次好了,只能再給他一次機會,最後一次機會……...<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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